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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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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們

1

飯後收拾完畢,明月還是一副不想動的樣子,靠在椅子上,兩眼呆滯。

何時硬是把她拽了起來,把她拉下了樓。

明月不情不願地被拉著,她就像一只沒有玩夠不想回家的小狗一下,狗主人使勁拉也拉不動。

何時松開了手,走到她的身後,雙手在背後用力地推著她往前走,在他的推動下,明月兩只腳也走得快了起來。

這時,一個四五歲漂亮可愛的小女孩開著扭扭車經過兩人的旁邊,擡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們,奶聲奶氣地說:“叔叔阿姨,你們在幹什麽呀?”小女孩媽媽在後面跟著。

何時笑著說:“我們在玩游戲了。”

小女孩說:“我們比賽好不好?看誰快!”

何時說:“好!”

明月本來不想答應的,但是看著三個人都笑得這麽開心,而且也被小女孩可愛到了,就默認了。

小女孩定好了起點和終點,把明月和自己安排在了同一條線上,然後問她:“叔叔阿姨,你們準備好了嗎?”

明月笑著點了點頭。

小女孩興奮地喊口令:“準備,1,2,開始!”

何時和明月都沒有反應過來,還在等“3”了,等聽到開始,小女孩已經“嗖”地沖出去了,兩人意思性地在後面追著。

小女孩早就到了終點,興高采烈地舉著手說:“耶!我贏了!”

她媽媽也追過來了,對兩人說:“不好意思,她經常和我們玩慣了,逮著人就想玩。”

明月笑著說:“沒事,你女兒好漂亮啊,特別可愛!”

何時笑嘻嘻地跟小女孩說:“小朋友,能借你的車玩玩嗎?”

“可以呀!”小女孩爽快地把車給了何時。

“月亮,你過來騎一騎。”

明月看了,尷尬地看了幾人一眼,說:“不好吧,這麽重,把車都壓壞了。”關鍵是覺得挺幼稚的。

小孩媽媽說:“沒事,可以承重200斤了!她爸爸也經常在上面騎。”

小女孩也說:“快過來,很好玩的!”

明月慢騰騰地走了過去,十分不好意思地坐了上去。

在小女孩的指導下,明月把腳擡到了車的前面,然後轉了幾下,車紋絲不動。

小女孩的語言組織能力有限,一邊晃著身體擺姿勢一邊說:“你要這樣,這樣才行。”

明月擺動了著身體,配合著方向盤的轉動,居然動起來了!

明月掌握了竅門,開心地扭動了起來,果然叫扭扭車。

何時拿起手機錄了一段視頻。

看她扭得那麽開心,也扭得挺費勁的,何時開心地上前去推她,結果越來越快了,明月一不小心把方向盤轉得太死了,趕緊把腳放來下來,撐住了。

也算玩夠了,明月笑著下來了,把車還給了小女孩。

“好玩嗎?”何時拉著明月,邊走邊問,從她的表情來看,心情好了不少。

“你自己騎騎不就知道了。”

“我剛幫你借了,輪到你幫我借一下,我騎騎。”何時拉著明月要掉頭回去。

“不借!幼稚!走了!”明月拉著何時就走。

2

兩人慢悠悠地走著,還沒有走近,就傳來了廣場舞響亮的音樂。

何時問明月:“月亮,你會跳舞嗎?”

“不會。”在才藝方面,明月不單止五音不全,而且還肢體不協調。

何時拉著明月快步走了起來。

“幹嘛?”突然走那麽快,明月慣性地問了起來。

“去跳舞!”

“你跳嗎?”明月不知道何時會不會跳舞。

“一起。”

“我不會啊!”

“學唄!”

說著就到了,何時把她拉到了隊伍的最後面,明月想走開,卻被他推著不讓走,說:“跳嘛!你看那邊的小朋友也在跳了!”

果然一個小女孩在旁邊跟著亂跳,很可愛。

“你該不會跳得比她還差吧?”何時笑著說。

“是的!比她差多了!”

“那更要跳了,我好久沒有開心地笑過了!”

“不跳,走了!”明月說著就要走。

“別走,我和你一起跳。”然後拉著她一起做動作。

明月看他跳得挺淩亂的,不禁笑了起來,好吧,就一起跳吧。

明月看著前面的大媽們,也跟著動了起來,等她看清楚了別人的動作,做出來時,人家已經在跳下一個動作,甚至下兩個動作了,再看看何時,人家剛開始是不熟,慢慢地跳了幾下之後,就記住動作和節奏了,跳得有模有樣的。

明月慢慢地專心地跳了起來,沒再看何時,所以何時拿起手機給她視頻,她也沒有察覺。

跳了兩首曲子,明月都完全沒有搞懂節拍和動作順序,要麽是同手同腳的,要麽是手到位腳沒跟上,要麽人家轉三圈,她轉兩圈,總之,就像八爪魚一樣,胡亂地舞爪。

不過還挺減壓的,明月跳完,已經把煩心事都拋開了。

何時看明月停了下來,不再跳了,就過來問:“還跳嗎?”

“不跳了。”

“跳得挺好的。”何時捂著嘴笑了起來。

明月看得出來他說的是反話,上前就給了他一錘,說:“讓你笑,讓你笑!”

何時把視頻調了出來,遞到了明月的面前。

明月接過來一看,也笑了起來,在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來是在跳舞,只能說是做動作,動作與動作之間的停頓超過三秒,反正從頭到尾,都充滿著忙亂感,真要評價,還真沒有人家那小孩跳得絲滑。

“是吧,你自己也覺得好笑吧!”何時看明月也笑了,覺得自己笑是理所當然的。

“何時,你再笑!居然敢偷錄,膽肥了!”明月跺著腳說。

“那你先別笑!”明月那裏止得住笑啊!這舞跳得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

明月踢出了她的無影腳,但何時已經使出了他的飛毛腿跑開了。

何時看她沒追上,停了下來,等她快要追到了,又跑了起來。

幾個輪次下來,明月就停下來不動了,何時見她不動,就折了回來。

人剛到,明月的拳頭和腳就密集地落在了何時的身上,等她停下來,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摟過她的腰,一起往前走,說:“走,夫妻雙雙把家還!”

明月白了他一樣,反手把放在她腰上的手背上掐了一把。

何時的手在明月的腰上撓了起來,明月馬上癢得扭動了起來:“停停停,我不敢了!”

何時把腦袋歪向了明月,說:“親一個。”

“你瘋了吧,這麽多人!”真不知道這個人的腦袋在想什麽,都不要臉的嗎?

“嗯,那趕緊回家!”說完,就摟著明月,快步走回家。

3

直至到了家裏,何時也沒有放開明月。

明月說:“放開了,我要洗澡了!”

何時再次把腦袋歪向了她,指了指臉,明月只好踮起腳親了一口,說:“好了,放開!”

何時沒放手,而是轉了過來,面向著明月,指了指嘴。

明月只好又踮起了腳,快速地親了一口,人還沒離開,腳還沒落下,就被何時按住了腦袋親了起來。

明明兩人在一起是如此的開心,為什麽會忍心離開自己呢?何時想不明白面前的明月為何如此的狠心,完全不念及自己對她的愛,完全不理會自己會有多痛苦。

親完後,何時把明月緊緊地抱住了。

月亮啊,能不走嗎?何時在心裏求著明月。

“放開了,我要去洗澡!”明月推開了何時,走開了。

“餵,小亮,今天發生了什麽事?”在明月進了衛生間之後,何時就打了電話給明亮。

明亮還以為何時真得和明月分手了,看到他的來電,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瞬間看到了希望。

然後,何時問什麽話,他都如實地說了。

“姐夫,你救救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的,你幫幫我吧。”明亮比何時大五歲,明月一直讓他叫何時的全名,但為了打感情牌,明亮改了稱呼。

“他們說了,如果我不還錢,就會天天來找我們家人的麻煩,今天已經打電話給我媽了,明天就要上門了,如果還不還,就會讓我們家犬不寧、付出代價,他們還說了,哪怕姐在外地,他們也有辦法找到她,讓她也不得安生,姐夫,你快想想辦法吧!”明亮在賭,賭何時對明月有多愛。

“我知道了,你姐要洗澡出來了,我明天再聯系你。我給你打電話的事,不要讓你姐知道了。”如果明月知道了,她一定會阻止自己插手的。

“一定一定,明天記得聯系我!”明亮的希望全系在了何時的身上,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放下了電話,何時心裏像有千斤重一樣,這麽大的事情,明月對自己閉口不談,難道自己和她緊緊只是生活搭子嗎?開心就一起過,不爽了就散了。在他的記憶中,她從未向他求助過,從未主動要過自己的一分錢,哪怕帶她去買衣服,她要麽不買,要麽花她自己的錢,也從未主動提過她家的煩心事,甚至她的所有煩心事都不肯主動透露給自己。

在同住的這一年裏,雖然明月很真心地和自己過日子,但她從未提及未來,只是在努力地把當下的生活過好而已。

而當遇到了韓瑞雪的阻撓之後,她甚至都沒有抗爭,沒有堅持,直接選擇了妥協、逃離,難道自己就真得不值得她堅守嗎?

何時很後悔自己把她帶到了韓瑞雪的面前,如果不是這樣,她和自己就可以繼續過著平靜的生活吧。

明亮的事,是當務之急,何時已經有了頭緒,錢是一個問題,但能解決,他並不怕麻煩,甚至覺得能夠幫到明月,讓他覺得自己對她是有價值的,也能讓自己更加地融入她的世界裏。

何時把明天的機票取消了,也跟何敬垚說了下。

明月從衛生間出來,還拿著毛巾在擦頭發。

何時看著她,嘆了口氣,小小的人,心裏怎麽就藏了那麽多的事呢?

馬上,何時就收起了思緒,好久沒幫她吹過頭發了:“過來,我幫你吹頭發。”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反正我也沒事做,來嘛!”何時已經把吹風拿了出來,插好電,就等她過來。

“你也趕緊去洗澡吧,不早了。”明月伸手要去拿他手上的吹風。

“這麽著急讓我去洗澡,等下有活動是吧?”何時把手舉了起來。

明月看他一副不正經的樣子,說:“有本事就舉著它一晚上不要放下來!”

何時把吹風開了,一手抓起了明月的頭發吹了起來,吹得差不多的時候,趁她不註意,把吹風對準了她的臉。

明月被突如其來的強風吹得“啊”地驚叫了一聲,趕緊把臉別開,何時笑哈哈地放下了吹風之後,快快地跑進了衛生間。

“何時,你找打!”

衛生間裏面已經響起了歡快的口哨聲。

“月亮,我忘拿浴巾了!哦,還有衣服也沒拿!幫忙拿下!”何時在裏面大聲地叫著。

“不拿!誰讓你剛才使壞的!我的大仇得報了!”明月得意地說著。

“確定不拿嗎?”

“不拿!”

馬上衛生間的門就開了。

“何時,放開,我的衣服都被你蹭濕了......”

4

“嘭嘭嘭”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動了附近的狗,狂亂地吠著。

四個還在沈睡中的人,都被驚醒了。

農村都是認識的左鄰右舍,王水妹起床之後,毫無防備地開了門,人還沒有看清楚,就竄進去了六個人。

最後一個人則讓王水妹不要出聲,把門鎖上了進屋裏,把其他人叫醒。

其他的五個人就進了廚房,戴上了手套,兩個人拿了菜刀,一個人拿了小刀,另外兩人一人拿了鍋鏟,一個人拿了勺子,然後也進了屋裏。

四個人都被從天而降的場面嚇到了。

還是明亮先反應了過來,人他是認識的,心慌地問:“豪哥,你們這是幹嘛啊?”

為首的豪哥,早已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一副看戲的嘴臉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你說我們這是幹嘛呢?”

明國清也壯了壯膽子說:“你們半夜到我們家裏來,還拿刀的,你們是犯法的知道吧!”

“你們欠了我們的錢,我們現在來要回而已,犯什麽法啊?我們也不想拿家夥的,但是我們好聲好氣地跟你們要,你們不肯給啊!”豪哥說完,給了其他人一個信號。

其中拿刀的和拿鍋鏟的兩人把明亮按了下來,坐在了豪哥對面的椅子上。

豪哥說:“是吧,我已經很文明地跟你溝通過好多遍了,你就是說沒有,那我沒辦法啊,我的兄弟們也得吃飯啊!這不,大半夜的都餓得睡不著了,才上門來的。”

“我現在再問你一遍,有還是沒有?”

“哦,對,先跟你說清楚哈,如果沒有的話,我的兄弟多,今天這個兄弟睡不著,明天別的兄弟睡不著,都會來找你們聊聊天的。”

“再友情提示一下,你們最近沒打算要小孩吧?我勸你最好還是先不要,萬一懷上了,被吵到,我們就罪過了。”

“還有哦,你老婆家的地址我們也有,我讓我的兄弟也去找他們聊聊天,你們兩人的單位我們也知道,也去找你們同事聊聊。”

王水妹被氣得不行了:“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啊?”

“阿姨,你跟我聊人性啊?不好意思,我沒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錢走人,不還錢也走人,但還會常來。”

“豪哥,你能不能再寬限一下,我真的沒有錢,要有錢我早就還了,你看大半夜過來的,多辛苦你們啊,關鍵是你這樣,我也還是沒有錢還啊!”

“我已經寬限你很多次了。現在給你姐打電話!”

“她睡覺關機的,找不著她。”

豪哥又使了一個眼神。

兩個人把明亮的手按在了桌子上,一把刀放在了他的手上,刀鋒的距離近到明亮都能感覺到寒氣。

“不要!”幾人被嚇得驚叫了起來。

“把電話拿來,馬上打!”豪哥命令明亮。

“還不快去拿手機!”明亮扭頭跟媳婦小蘭說。

小蘭嚇得顫顫抖抖地拿了手機給明亮。

睡夢中的何時,被振動的鈴聲吵醒了,看了一下是明亮打來的,又看了一眼明月,還好沒被吵到,趕緊起床到了外面接電話。

“姐夫,快救我,他們到我們家了,如果再不還錢,他們就要砍人了!”明亮一看電話接通了,就馬上呼叫了起來。

“什麽意思?”

“他們半夜把我們吵醒了,有六個人,還帶著刀了,要逼我們還錢,如果不還錢就要剁手,爸媽都被嚇壞了,你快救救我們吧!”

其中的一人突然拿著刀在桌子上用力一拍,王水妹和小蘭嚇得又哭叫了起來,王水妹說:“阿時,你快想辦法幫幫我們!”

電話已經被豪哥搶了過去,說:“兄弟,我們只是來要債而已,55萬,給了我們就回去睡覺。”

何時心裏一驚,但還是鎮定地說:“這位大哥,求財而已,老人家不經嚇的,你們先回去,我明天中午過去跟你們聊聊,怎麽樣?”

豪哥一笑:“嗳!好說,好說,就喜歡豪爽的!那你繼續睡,做個美夢!我們也回去了,兄弟們,走!”

所有人把刀啥的往地上一扔,大搖大擺地走了。

何時安慰了幾句,讓他們不要讓明月知道,便把電話掛了,回到臥室,明月還在熟睡中。

何時看著她,在心裏默默地說:有什麽風雨,我來替你擋了吧!

明國清這邊,四個人都被嚇得半死,等緩過來了,三個人都不斷地責罵明亮,就這樣,一家人唉聲嘆氣地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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