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輩子也不賴
關燈
小
中
大
過一輩子也不賴
1
項目的進度還是很趕的，明月需要加班，何時在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之後，也幫著明月一起測試，剛開始明月不同意，但何時說這本來就是共同參與的項目，一起合力趕進度也是正常的事，而且他自己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明月想了下，也行吧，只要不影響他的工作，也還好。
加完班後，兩人一起回家。
周六吃過早餐，就開始收拾了。
兩人一起，接近12點才搬完，兩人洗完澡後，明月累得軟軟地坐在了沙發上，說：“阿時，自從認識你之後，我都搬了三次家了，累死我了，搬家費也花了不少，心疼啊！”
“搬完這次之後，我們再搬一次就不搬了。”何時也坐了下來，把腦袋靠在她的腿上，把腳一伸，就躺著了。
“為什麽是再搬一次？”
“等我以後買房子了，我們搬進去之後，就不用再搬了。”
“買房子你會要你父母的錢嗎？”
“不要。”
“為什麽？”
“你不是說過嘛，自己出息了有錢了，才有更多的話語權啊！”
“那我的錢呢？你要嗎？”
“不要。”
“為什麽？”
“你的錢是你的，我的錢也是你的。”
“那你不怕我把錢都卷跑了嗎？”
“不怕，只要你把我人也一起卷跑就行！”
“人不卷，我留錢去人。”
“好，你把錢卷好，我來卷人！”
“阿時，你將來有什麽打算嗎？”
“跟你結婚，生孩子，然後和你一起看著孩子長大，結婚，生孩子，然後再一起帶孫子。”
“其他的呢？”
“這個排第一，其他的不重要。”
“工作呢？”
“工作啊，最好能準時下班，然後和你在一起。”
“我說認真的，你好好回答！”
“我想創業，有屬於自己的公司，等上軌道了，你也去那裏上班，我們24小時在一起。”
“起開，這天沒法聊了！”明月把他的腦袋擡起來，何時借著力坐了起來，才坐直，就把腦袋靠在了明月的肩膀上。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啊！沒有你的日子太難熬了，一點意思都沒有，像機器人一樣的。”何時回想起這三年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無聊了。
“每天過著上班、下班、買菜、做飯、洗碗、掃地的平淡日子，你也願意嗎？”明月問。
“這才是真正的過日子。不然你覺得我應該過什麽樣的日子？”
“像你爸那樣，事業有成吧。”
“他把家庭都弄散了，有什麽好學的！”何時毫不忌諱地說出了他對何敬垚的不滿，即使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內心還是非常介意的，沒有完整的家庭，讓何時很難過。
“對不起，我不該提起的。”
“月亮，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只想把我真實的想法告訴你而已，在我眼裏，你最重要，我想和你組建一個完整的、屬於我們的家庭，我會好好地把它守護好的。”
“阿時，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真心地回答我，好不好？”
“嗯，你問。”
“假如你爸媽死活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會怎麽辦？”
“我會一直努力地讓他們接受，但如果他們不接受，那是他們的事，我會和你在一起的。”
“你為了我，沖撞你的父母，豈不是很不孝嗎？”
“月亮，首先我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其次我不會沖撞我的父母，我只是用說話和行動告訴他們，我和你一起很幸福。最後，什麽是孝順呢？如果為了聽他們的話，我一輩子都過得不幸福，整個人生都是慘淡無光的，你覺得這是孝順嗎？你覺得這是他們真正願意看到的嗎？你覺得他們和我尊重我自己的生命嗎？孝順不是愚孝。我不是他們的附屬品，我和他們都是同樣獨立、同樣平等的個體，在這個世界上，我有權利追求屬於我自己的幸福，我自己認為的幸福，而不是他們認為的，也不是你認為的。我會勸說他們同意我們，但我不會改變他們，如果他們同意，我會很高興，如果他們不同意，我會尊重他們的想法。而我們，只需要過好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就好。”
何時一口氣說了很多，接著又說：“月亮，聽明白我說的了嗎？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不用擔心我的前途，不用擔心我的父母。我現在所過的，就是我最理想、最期盼的生活，因為這樣的生活，有你！”
“嗯。”
“乖，好好聽話，好好地做你自己，其他的都是我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嗯。”
“等下我們好好地慶祝一下，這是我們真正在一起的第一天。”
“怎麽慶祝？”
“好好地犒勞我！”
“怎麽犒勞？”
“等下你就知道了。”說完就站了起來，向明月招了手之後，就張開了雙手。
明月也站了起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害羞地跳了上去，雙手掛在了何時的脖子上，雙腳夾住了何時的腰，何時轉身就走。
“啊，要掉了！”
“不會！”
當明月被帶到房間時，瞬間明白了何時說的犒勞是什麽。
2
何時輕輕地起床，把早餐煮好後，進了房間，趴著床上，看著還在睡覺的明月，似乎感覺到了註視，明月也醒了。
“醒了。”何時溫柔地問。
“看什麽呢？”明月輕聲地問。
“看你。”
“別看了！”明月伸手蒙住了何時的眼睛。
“睡得好嗎？”何時握住了明月的手。
“嗯。”能不睡得好嘛！又是搬家，又是被他折騰的，人都累癱了，只想睡覺。
“起床了，刷牙吃早餐。”
“我還想再睡。”
“那你睡吧。”人卻湊前去親她。
“哎呀，你還讓不讓人睡啊？”
“讓啊，你睡啊！我做我自己的事情。”然後繼續親。
“何時！”
“到！”
“你氣死我了！”
“做的是面條，我等得起，它等不起！不能怪我！”說完，就把她拉了起來。
明月坐了起來，何時一放手，她又倒了下去。
“月亮，是你逼我的哈！”說完就把手伸到了她的胳肢窩撓癢癢。
“啊！拿開你的爪子，我起床了，我不困了！”
明月洗漱完時，何時已經把面條盛好了，放在了兩人的位置上，人一坐下，何時就把筷子遞給了她。
何時怕面把吸水了，專門把湯盛了出來，所以即使明月晚了點，還是可以吃到湯水充足的面。
“小夥子，你怎麽這麽細心，這麽能幹呢？”
“有動力！”
“你幾點起的啊？”
“比你早一點而已。”
“騙人都不會拐彎！你都幾天沒在家裏住了，還能有這麽新鮮的西紅柿？”
“嗯，比你早起了一個多小時。”何時問：“昨天收拾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你的羽毛球拍哦？”
“戒了！拍子早就壞了。”
“是因為沒有我陪你打嗎？”
“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換了公司之後，我基本都在不同的公司駐場，就像現在在你們公司上班一樣，只認識幾個客戶，哪有機會打啊！”
“那你再買一個吧，我們公司和小區每周都有羽毛球活動，我們再雌雄合體，大戰江湖，如何？”
“好，讓你雄霸小區！”
何時看她放下了筷子，就拿起了她的碗，再給她盛。
明月連忙攔住了：“飽了，吃不下了。”
“才吃那麽少，再吃點吧。”
“不吃了，幹吃不做的，都像豬一樣了。”
“像豬好啊，夠懶，哪兒也不去，再也不用我滿世界地找了，像豬一樣胖也好，別人就不會惦記了，有安全感。”何時一臉的壞笑。
明月拿起筷子又敲在了何時的頭上。
“你才像豬！”
“月亮，你怎麽這麽愛敲人腦袋啊？”
“小的時候被打多了，現在想賺回來！”
“會把人打傻的好不好？”
“你已經傻到底了，再打也不會比現在傻了。”
“再吃一點吧，沒多少了，就當陪我吃。”何時還是給她盛了一點，剩下的全給自己了。
吃完後，何時還是不讓明月收拾，明月不管他，把桌子擦了，把衣服放進去洗衣機洗，然後把貼身衣物手洗了。
何時出來沒看到明月，聽到洗衣服的聲音，走到衛生間門口，看她在洗衣服，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洗。
明月看他在那不動也不說話，就問：“杵在這幹嘛？”
“看你。”
“睡覺看，吃飯看，洗衣服看，膩不膩啊？”
“不膩，還想看一輩子了！”
“哎呀，你走開了！感覺像站了一個監工似的，不自在。”
“唔，不走。”
明月把有泡泡的手伸到了何時的面前，說：“走不走？不走的話，幫你洗洗臉。”
何時抓起明月的手就要往他自己臉上抹，明月趕緊握起了拳頭，怕真的抹上去了，用力地收著手。
何時說：“怎麽了？舍不得啊？”
明月馬上收起了力氣，把手掌攤開，沒有了對抗的力量，泡泡都抹到了何時的臉上。
看著明月“咯咯”地笑了起來，何時也笑了，然後抓住了明月的腦袋，把臉上的泡泡都蹭到了她的臉上。
“臭何時！”
何時用手擦了一下臉，聞了聞，說：“不臭，挺香的！”
“趕緊出去，衣服還沒洗完了！”說著強行把他推了出去。
這樣的日子，過一輩子也不賴！
何時心滿意足地想著。
3
趁明月洗衣服的時候，何時把地打掃了一遍，等都好了之後，何時問明月要去哪裏玩。
明月不大想動，也沒有什麽地方想去的。
何時想起初中有一次何敬垚帶他去玩之後，回來跟明月分享時，她說她都沒去玩過，他決定都帶她去玩一下。
“月亮，我帶你去見見我的朋友好不好？”
“現在不想見，等過些時間再說吧。”明月還不想接觸他的朋友，只想和何時先過著再說。
“不要等了，就今天，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我的朋友的，我的朋友也一定喜歡你的。”何時打包票地說。
“哎呀，不要了，我跟他們不熟，也不知道聊這麽，太尷尬了。”
“你們肯定會一見如故的，你不想說，可以什麽都不說的，但我保證你會有很多話要說的。”
“我還是不去了。”明月真心不想去。
“去吧，去吧，在家也沒事，好不容易從我媽那爭取的周末，就陪我一次了，一次，就一次。”
最後，明月被他說動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明月指著寫著“動物園”的大門問：“你們約在這裏見嗎？”
“嗯。”何時笑著點了點頭。
“你朋友帶了小孩是吧？”
“沒有啊。”
“你朋友是小孩？”
“不是啊。”
“啊？老人？”
“不是啊。”
“跟你年齡差不多的？”
何時笑了，但沒有回答。
“不會吧，一群成年人來動物園玩，好像有點怪怪的。”
“不管什麽年齡的人，都會有孩子氣的一面，很多人之所以沒有，是因為沒有碰到那個能讓他們童心未泯的人。”
“嗯，你不需要，因為你本身就一小屁孩！”明月說完，問：“你朋友呢？”
“都在裏面了，走，我們進去。”何時拉住明月就進去了。
“阿時，你看那些鳥好漂亮啊！它的毛紅紅的，脖子長，腿也長！”明月指著面前的一群鳥說。
“它們叫火烈鳥，就是因為它們的毛像一團熊熊的烈火，所以才得名的，它們還是一夫一妻的動物。”
“它們怎麽這麽懶啊，都是站著不動的。”
“他們在觀賞我們了。”
“嗯？”
“我們在觀賞它們，它們也在觀賞我們啊，而且人家還是免費的了。”
兩人邊看邊聊，時不時明月像小孩子一樣開心地跑上前去看，何時也會給她介紹一下。
“哇，你看，那上面有只小猴子，它跳得好歡快啊，你說它們會不會失手，跳的時候沒有抓穩掉下來啊？”
“你以為是你啊，走個路都能摔倒。”何時想起他去找明月時，她摔趴下的那一幕。
明月也囧了起來，但還是反擊地說：“不知道誰被狗追，摔得五體投地了！”
何時笑著說：“你看那棵樹上坐著的猴子，懶洋洋地在發呆了！”
“人家沒在發呆，還會抓癢了。”
“我覺得它挺像你的。”
明月指了指前面，說：“你看見小屋子裏面的那只猴子了沒？又老，又醜，還掉毛，我也覺得它像極了你。”
“對了，走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見到你的朋友啊？”明月突然想起今天是來見他的朋友的。
“你都見了呀！”何時說。
“哈？見了，在哪？我怎麽不知道？”明月沒有看見啊，奇怪！
何時笑著指向了猴子。
“猴子？你的朋友？”明月以為自己理解錯了。
“嗯，不但猴子，鳥，所有的動物都是人類的朋友，我是人類，所以它們都是我們的朋友。”
“別，那是你的朋友。”明月重點強調了你字。
“我說得沒錯吧，你一定會喜歡我的朋友的，你們會相處得很好的。”
“啊，對，我們很好，你看那只猴子，它剛讓我跟你說：‘讓何時那小子滾過來，給老子撓撓癢癢！’，你去吧！”明月指著一個張嘴叫的猴子說。
“不去，比起猴子，我還是更喜歡你這個女朋友。”
“誰是你女朋友！”明月往前走了。
“對，你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老婆！”何時緊跟了上去。
後面兩人有說有笑地逛完了，雖然累，但明月還是很開心的，看著明月開心，何時就更開心了。
4
走進小區時，明月說：“哎呀，終於到了，累死了，好久沒走過這麽遠的路了，腿都要斷了！”
何時走到了明月的前面，背對著她，說：“來，我背你。”
旁邊有人進進出出的，明月覺得不大好意思：“就幾步路了，我自己走吧。”
“來吧，幾步也是路，直接把你背回家。”
“萬一這裏有你的同事，剛好被看見了，多不好啊！”
“我沒有同事住這個小區，而且看見就看見了，你又不是見不得人。”
“你還別說，我還真的見不得人。”
“嗯，我看看，臉上沒長痘痘啊，怎麽不能見人呢？”何時看了一下明月的臉，沒發現情況。
“你是甲方，我是乙方，萬一被你們公司知道，認為你和我串通一氣，損害公司利益，把你給辭退了怎麽辦？”
“我哪有和你串通一氣啊？我們這是同心協力。再說了，即使被辭退了，有你包養我，我怕啥啊。”
“是是是，你臉皮厚，什麽都不怕！”說著，明月拉起了何時的手就走：“走了，你也累了！”
何時在後面被她拉著向前走，說：“你是在心疼我嗎？那你拉我走吧。”
明月在前面費力地拉著何時，說：“你真像我小時候家裏養的一頭牛。”
“哪像了？”
明月笑著說：“它是一頭公牛，有一天它看見池塘對面有一頭母牛，然後就像你現在一樣，我用盡了全力都拉不動。”
“最後怎麽樣了？”
“我拉不動啊，它卻能拉得動我，我不放手的話，就要被它拖進池塘了，只好放開了它。你說我現在要不要也放手呢？”
“不要放，繼續拉，你就是我的母牛！”
“好好擡腳走路，拽不動你了！”
“那我拉你吧！”
於是何時在前面拉，明月則借著他的拉力，在後面懶洋洋地擡腳。
“等一下。”明月突然說，何時回頭就看見一只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狗，毛茸茸的，湊到了明月的腳邊，兩只圓溜溜的眼睛還時不時地看看明月。
明月蹲了下來，用手撫摸著狗：“呀，你真可愛！”然後又對旁邊的狗主人說：“你家小狗好漂亮啊，又乖！”
狗主人說：“是的，它可聽話了，特別喜歡美女。”
明月說：“它眼光真好！而且它很幸福哦，有你這麽漂亮的主人！”
狗主人說：“你眼光才是超好的，有這麽帥氣愛你的老公。”
兩人“呵呵”地笑了起來。
剛才何時拉明月的那一幕，挺像狗主人拉著狗遛彎的。
看狗和主人走遠了之後，何時問：“你喜歡狗啊？要不要養一只啊？”
明月問：“你不怕狗啊？你之前被狗追得這麽慘。”
何時說：“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而且當時你那麽英勇，我有什麽好怕的。要養嗎？”
明月說：“不養。我只是想起了我家以前養的一群小狗崽。”
何時也挺喜歡聽她講小時候的事，就說：“說來聽聽。”
“小時候我家的母狗養了好幾只小狗崽，我起床之後，它們就一起圍上來咬著我的褲腿，我就像腿上綁了秤砣一樣的，根本就無法擡腿，只能慢慢地挪。有一次我煩了，就把腳用力一甩，結果那幾只小狗，就像毛球一樣滾了出去，等站穩了，又憨憨地跑了回來，繼續咬著，可愛極了，再甩，再滾，再回來，很好玩。”明月邊回憶，邊開心地笑了。
“既然這麽可愛，為什麽不養呢？”
“這些狗沒過多久就都被賣了。我家養過好多狗，沒有一只是善終的，一只最長的養了十來年，結果太老了，有一天鉆進了樹叢裏，被瓜藤纏死了。有好幾只走出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十成是已經進了別人的肚子了。有一只被毒死了，它在死前，痛苦地狅叫，到處地亂跑亂撞，我依稀地還能看到它熟悉的眼神，但它已經沒法聽我的呼喚了，因為它太痛了，最後它倒下了，在地上抽搐，直到安靜了下來。”明月邊回憶，邊傷心地說。
何時摟住了明月：“好，咱們不養，不養，回家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1
項目的進度還是很趕的，明月需要加班，何時在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之後，也幫著明月一起測試，剛開始明月不同意，但何時說這本來就是共同參與的項目，一起合力趕進度也是正常的事，而且他自己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明月想了下，也行吧，只要不影響他的工作，也還好。
加完班後，兩人一起回家。
周六吃過早餐，就開始收拾了。
兩人一起，接近12點才搬完，兩人洗完澡後，明月累得軟軟地坐在了沙發上，說：“阿時，自從認識你之後，我都搬了三次家了，累死我了，搬家費也花了不少，心疼啊！”
“搬完這次之後，我們再搬一次就不搬了。”何時也坐了下來，把腦袋靠在她的腿上，把腳一伸，就躺著了。
“為什麽是再搬一次？”
“等我以後買房子了，我們搬進去之後，就不用再搬了。”
“買房子你會要你父母的錢嗎？”
“不要。”
“為什麽？”
“你不是說過嘛，自己出息了有錢了，才有更多的話語權啊！”
“那我的錢呢？你要嗎？”
“不要。”
“為什麽？”
“你的錢是你的，我的錢也是你的。”
“那你不怕我把錢都卷跑了嗎？”
“不怕，只要你把我人也一起卷跑就行！”
“人不卷，我留錢去人。”
“好，你把錢卷好，我來卷人！”
“阿時，你將來有什麽打算嗎？”
“跟你結婚，生孩子，然後和你一起看著孩子長大，結婚，生孩子，然後再一起帶孫子。”
“其他的呢？”
“這個排第一，其他的不重要。”
“工作呢？”
“工作啊，最好能準時下班，然後和你在一起。”
“我說認真的，你好好回答！”
“我想創業，有屬於自己的公司，等上軌道了，你也去那裏上班，我們24小時在一起。”
“起開，這天沒法聊了！”明月把他的腦袋擡起來，何時借著力坐了起來，才坐直，就把腦袋靠在了明月的肩膀上。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啊！沒有你的日子太難熬了，一點意思都沒有，像機器人一樣的。”何時回想起這三年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無聊了。
“每天過著上班、下班、買菜、做飯、洗碗、掃地的平淡日子，你也願意嗎？”明月問。
“這才是真正的過日子。不然你覺得我應該過什麽樣的日子？”
“像你爸那樣，事業有成吧。”
“他把家庭都弄散了，有什麽好學的！”何時毫不忌諱地說出了他對何敬垚的不滿，即使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內心還是非常介意的，沒有完整的家庭，讓何時很難過。
“對不起，我不該提起的。”
“月亮，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只想把我真實的想法告訴你而已，在我眼裏，你最重要，我想和你組建一個完整的、屬於我們的家庭，我會好好地把它守護好的。”
“阿時，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真心地回答我，好不好？”
“嗯，你問。”
“假如你爸媽死活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會怎麽辦？”
“我會一直努力地讓他們接受，但如果他們不接受，那是他們的事，我會和你在一起的。”
“你為了我，沖撞你的父母，豈不是很不孝嗎？”
“月亮，首先我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其次我不會沖撞我的父母，我只是用說話和行動告訴他們，我和你一起很幸福。最後，什麽是孝順呢？如果為了聽他們的話，我一輩子都過得不幸福，整個人生都是慘淡無光的，你覺得這是孝順嗎？你覺得這是他們真正願意看到的嗎？你覺得他們和我尊重我自己的生命嗎？孝順不是愚孝。我不是他們的附屬品，我和他們都是同樣獨立、同樣平等的個體，在這個世界上，我有權利追求屬於我自己的幸福，我自己認為的幸福，而不是他們認為的，也不是你認為的。我會勸說他們同意我們，但我不會改變他們，如果他們同意，我會很高興，如果他們不同意，我會尊重他們的想法。而我們，只需要過好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就好。”
何時一口氣說了很多，接著又說：“月亮，聽明白我說的了嗎？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不用擔心我的前途，不用擔心我的父母。我現在所過的，就是我最理想、最期盼的生活，因為這樣的生活，有你！”
“嗯。”
“乖，好好聽話，好好地做你自己，其他的都是我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嗯。”
“等下我們好好地慶祝一下，這是我們真正在一起的第一天。”
“怎麽慶祝？”
“好好地犒勞我！”
“怎麽犒勞？”
“等下你就知道了。”說完就站了起來，向明月招了手之後，就張開了雙手。
明月也站了起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害羞地跳了上去，雙手掛在了何時的脖子上，雙腳夾住了何時的腰，何時轉身就走。
“啊，要掉了！”
“不會！”
當明月被帶到房間時，瞬間明白了何時說的犒勞是什麽。
2
何時輕輕地起床，把早餐煮好後，進了房間，趴著床上，看著還在睡覺的明月，似乎感覺到了註視，明月也醒了。
“醒了。”何時溫柔地問。
“看什麽呢？”明月輕聲地問。
“看你。”
“別看了！”明月伸手蒙住了何時的眼睛。
“睡得好嗎？”何時握住了明月的手。
“嗯。”能不睡得好嘛！又是搬家，又是被他折騰的，人都累癱了，只想睡覺。
“起床了，刷牙吃早餐。”
“我還想再睡。”
“那你睡吧。”人卻湊前去親她。
“哎呀，你還讓不讓人睡啊？”
“讓啊，你睡啊！我做我自己的事情。”然後繼續親。
“何時！”
“到！”
“你氣死我了！”
“做的是面條，我等得起，它等不起！不能怪我！”說完，就把她拉了起來。
明月坐了起來，何時一放手，她又倒了下去。
“月亮，是你逼我的哈！”說完就把手伸到了她的胳肢窩撓癢癢。
“啊！拿開你的爪子，我起床了，我不困了！”
明月洗漱完時，何時已經把面條盛好了，放在了兩人的位置上，人一坐下，何時就把筷子遞給了她。
何時怕面把吸水了，專門把湯盛了出來，所以即使明月晚了點，還是可以吃到湯水充足的面。
“小夥子，你怎麽這麽細心，這麽能幹呢？”
“有動力！”
“你幾點起的啊？”
“比你早一點而已。”
“騙人都不會拐彎！你都幾天沒在家裏住了，還能有這麽新鮮的西紅柿？”
“嗯，比你早起了一個多小時。”何時問：“昨天收拾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你的羽毛球拍哦？”
“戒了！拍子早就壞了。”
“是因為沒有我陪你打嗎？”
“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換了公司之後，我基本都在不同的公司駐場，就像現在在你們公司上班一樣，只認識幾個客戶，哪有機會打啊！”
“那你再買一個吧，我們公司和小區每周都有羽毛球活動，我們再雌雄合體，大戰江湖，如何？”
“好，讓你雄霸小區！”
何時看她放下了筷子，就拿起了她的碗，再給她盛。
明月連忙攔住了：“飽了，吃不下了。”
“才吃那麽少，再吃點吧。”
“不吃了，幹吃不做的，都像豬一樣了。”
“像豬好啊，夠懶，哪兒也不去，再也不用我滿世界地找了，像豬一樣胖也好，別人就不會惦記了，有安全感。”何時一臉的壞笑。
明月拿起筷子又敲在了何時的頭上。
“你才像豬！”
“月亮，你怎麽這麽愛敲人腦袋啊？”
“小的時候被打多了，現在想賺回來！”
“會把人打傻的好不好？”
“你已經傻到底了，再打也不會比現在傻了。”
“再吃一點吧，沒多少了，就當陪我吃。”何時還是給她盛了一點，剩下的全給自己了。
吃完後，何時還是不讓明月收拾，明月不管他，把桌子擦了，把衣服放進去洗衣機洗，然後把貼身衣物手洗了。
何時出來沒看到明月，聽到洗衣服的聲音，走到衛生間門口，看她在洗衣服，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洗。
明月看他在那不動也不說話，就問：“杵在這幹嘛？”
“看你。”
“睡覺看，吃飯看，洗衣服看，膩不膩啊？”
“不膩，還想看一輩子了！”
“哎呀，你走開了！感覺像站了一個監工似的，不自在。”
“唔，不走。”
明月把有泡泡的手伸到了何時的面前，說：“走不走？不走的話，幫你洗洗臉。”
何時抓起明月的手就要往他自己臉上抹，明月趕緊握起了拳頭，怕真的抹上去了，用力地收著手。
何時說：“怎麽了？舍不得啊？”
明月馬上收起了力氣，把手掌攤開，沒有了對抗的力量，泡泡都抹到了何時的臉上。
看著明月“咯咯”地笑了起來，何時也笑了，然後抓住了明月的腦袋，把臉上的泡泡都蹭到了她的臉上。
“臭何時！”
何時用手擦了一下臉，聞了聞，說：“不臭，挺香的！”
“趕緊出去，衣服還沒洗完了！”說著強行把他推了出去。
這樣的日子，過一輩子也不賴！
何時心滿意足地想著。
3
趁明月洗衣服的時候，何時把地打掃了一遍，等都好了之後，何時問明月要去哪裏玩。
明月不大想動，也沒有什麽地方想去的。
何時想起初中有一次何敬垚帶他去玩之後，回來跟明月分享時，她說她都沒去玩過，他決定都帶她去玩一下。
“月亮，我帶你去見見我的朋友好不好？”
“現在不想見，等過些時間再說吧。”明月還不想接觸他的朋友，只想和何時先過著再說。
“不要等了，就今天，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我的朋友的，我的朋友也一定喜歡你的。”何時打包票地說。
“哎呀，不要了，我跟他們不熟，也不知道聊這麽，太尷尬了。”
“你們肯定會一見如故的，你不想說，可以什麽都不說的，但我保證你會有很多話要說的。”
“我還是不去了。”明月真心不想去。
“去吧，去吧，在家也沒事，好不容易從我媽那爭取的周末，就陪我一次了，一次，就一次。”
最後，明月被他說動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明月指著寫著“動物園”的大門問：“你們約在這裏見嗎？”
“嗯。”何時笑著點了點頭。
“你朋友帶了小孩是吧？”
“沒有啊。”
“你朋友是小孩？”
“不是啊。”
“啊？老人？”
“不是啊。”
“跟你年齡差不多的？”
何時笑了，但沒有回答。
“不會吧，一群成年人來動物園玩，好像有點怪怪的。”
“不管什麽年齡的人，都會有孩子氣的一面，很多人之所以沒有，是因為沒有碰到那個能讓他們童心未泯的人。”
“嗯，你不需要，因為你本身就一小屁孩！”明月說完，問：“你朋友呢？”
“都在裏面了，走，我們進去。”何時拉住明月就進去了。
“阿時，你看那些鳥好漂亮啊！它的毛紅紅的，脖子長，腿也長！”明月指著面前的一群鳥說。
“它們叫火烈鳥，就是因為它們的毛像一團熊熊的烈火，所以才得名的，它們還是一夫一妻的動物。”
“它們怎麽這麽懶啊，都是站著不動的。”
“他們在觀賞我們了。”
“嗯？”
“我們在觀賞它們，它們也在觀賞我們啊，而且人家還是免費的了。”
兩人邊看邊聊，時不時明月像小孩子一樣開心地跑上前去看，何時也會給她介紹一下。
“哇，你看，那上面有只小猴子，它跳得好歡快啊，你說它們會不會失手，跳的時候沒有抓穩掉下來啊？”
“你以為是你啊，走個路都能摔倒。”何時想起他去找明月時，她摔趴下的那一幕。
明月也囧了起來，但還是反擊地說：“不知道誰被狗追，摔得五體投地了！”
何時笑著說：“你看那棵樹上坐著的猴子，懶洋洋地在發呆了！”
“人家沒在發呆，還會抓癢了。”
“我覺得它挺像你的。”
明月指了指前面，說：“你看見小屋子裏面的那只猴子了沒？又老，又醜，還掉毛，我也覺得它像極了你。”
“對了，走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見到你的朋友啊？”明月突然想起今天是來見他的朋友的。
“你都見了呀！”何時說。
“哈？見了，在哪？我怎麽不知道？”明月沒有看見啊，奇怪！
何時笑著指向了猴子。
“猴子？你的朋友？”明月以為自己理解錯了。
“嗯，不但猴子，鳥，所有的動物都是人類的朋友，我是人類，所以它們都是我們的朋友。”
“別，那是你的朋友。”明月重點強調了你字。
“我說得沒錯吧，你一定會喜歡我的朋友的，你們會相處得很好的。”
“啊，對，我們很好，你看那只猴子，它剛讓我跟你說：‘讓何時那小子滾過來，給老子撓撓癢癢！’，你去吧！”明月指著一個張嘴叫的猴子說。
“不去，比起猴子，我還是更喜歡你這個女朋友。”
“誰是你女朋友！”明月往前走了。
“對，你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老婆！”何時緊跟了上去。
後面兩人有說有笑地逛完了，雖然累，但明月還是很開心的，看著明月開心，何時就更開心了。
4
走進小區時，明月說：“哎呀，終於到了，累死了，好久沒走過這麽遠的路了，腿都要斷了！”
何時走到了明月的前面，背對著她，說：“來，我背你。”
旁邊有人進進出出的，明月覺得不大好意思：“就幾步路了，我自己走吧。”
“來吧，幾步也是路，直接把你背回家。”
“萬一這裏有你的同事，剛好被看見了，多不好啊！”
“我沒有同事住這個小區，而且看見就看見了，你又不是見不得人。”
“你還別說，我還真的見不得人。”
“嗯，我看看，臉上沒長痘痘啊，怎麽不能見人呢？”何時看了一下明月的臉，沒發現情況。
“你是甲方，我是乙方，萬一被你們公司知道，認為你和我串通一氣，損害公司利益，把你給辭退了怎麽辦？”
“我哪有和你串通一氣啊？我們這是同心協力。再說了，即使被辭退了，有你包養我，我怕啥啊。”
“是是是，你臉皮厚，什麽都不怕！”說著，明月拉起了何時的手就走：“走了，你也累了！”
何時在後面被她拉著向前走，說：“你是在心疼我嗎？那你拉我走吧。”
明月在前面費力地拉著何時，說：“你真像我小時候家裏養的一頭牛。”
“哪像了？”
明月笑著說：“它是一頭公牛，有一天它看見池塘對面有一頭母牛，然後就像你現在一樣，我用盡了全力都拉不動。”
“最後怎麽樣了？”
“我拉不動啊，它卻能拉得動我，我不放手的話，就要被它拖進池塘了，只好放開了它。你說我現在要不要也放手呢？”
“不要放，繼續拉，你就是我的母牛！”
“好好擡腳走路，拽不動你了！”
“那我拉你吧！”
於是何時在前面拉，明月則借著他的拉力，在後面懶洋洋地擡腳。
“等一下。”明月突然說，何時回頭就看見一只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狗，毛茸茸的，湊到了明月的腳邊，兩只圓溜溜的眼睛還時不時地看看明月。
明月蹲了下來，用手撫摸著狗：“呀，你真可愛！”然後又對旁邊的狗主人說：“你家小狗好漂亮啊，又乖！”
狗主人說：“是的，它可聽話了，特別喜歡美女。”
明月說：“它眼光真好！而且它很幸福哦，有你這麽漂亮的主人！”
狗主人說：“你眼光才是超好的，有這麽帥氣愛你的老公。”
兩人“呵呵”地笑了起來。
剛才何時拉明月的那一幕，挺像狗主人拉著狗遛彎的。
看狗和主人走遠了之後，何時問：“你喜歡狗啊？要不要養一只啊？”
明月問：“你不怕狗啊？你之前被狗追得這麽慘。”
何時說：“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而且當時你那麽英勇，我有什麽好怕的。要養嗎？”
明月說：“不養。我只是想起了我家以前養的一群小狗崽。”
何時也挺喜歡聽她講小時候的事，就說：“說來聽聽。”
“小時候我家的母狗養了好幾只小狗崽，我起床之後，它們就一起圍上來咬著我的褲腿，我就像腿上綁了秤砣一樣的，根本就無法擡腿，只能慢慢地挪。有一次我煩了，就把腳用力一甩，結果那幾只小狗，就像毛球一樣滾了出去，等站穩了，又憨憨地跑了回來，繼續咬著，可愛極了，再甩，再滾，再回來，很好玩。”明月邊回憶，邊開心地笑了。
“既然這麽可愛，為什麽不養呢？”
“這些狗沒過多久就都被賣了。我家養過好多狗，沒有一只是善終的，一只最長的養了十來年，結果太老了，有一天鉆進了樹叢裏，被瓜藤纏死了。有好幾只走出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十成是已經進了別人的肚子了。有一只被毒死了，它在死前，痛苦地狅叫，到處地亂跑亂撞，我依稀地還能看到它熟悉的眼神，但它已經沒法聽我的呼喚了，因為它太痛了，最後它倒下了，在地上抽搐，直到安靜了下來。”明月邊回憶，邊傷心地說。
何時摟住了明月：“好，咱們不養，不養，回家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