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的哈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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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的哈巴狗
1
何時不想去上班，不是因為累了，而是想多和明月呆一會，想有時間收拾東西過來住，想重溫一次守在家裏等明月回家的時光。
明月上班後，何時又回床上想睡個回籠覺，但太興奮了，根本睡不著，幹脆起床回家收拾東西。
出門後，馬上發了一條信息告訴明月：“月亮，我現在回去，在忙啥？有沒有在想我啊？”
明月回了一條信息，說：“好，工作，沒有。”
何時發了一張“想你”的圖片過去了。
等到家之後，又發了一條信息給明月：“我已經到家了，在忙啥？有沒有在想我啊？”
明月又回了一條信息說：“工作，沒有。”
何時發了一張“想你”的圖片過去了。
等收拾好，又發了一條信息給明月：“我已經收拾好了，準備去吃飯，你吃飯沒有啊？有沒有在想我呢？”
明月又回了一條信息說：“在吃，沒有。”
何時又發了同一張“想你”的圖片過去，隔著屏幕，何時似乎看到了明月在說自己無聊。
“月亮，看你笑了一早上了，有啥好事啊？”吃午飯的時候，孫曉白看月亮盯著手機發笑，好奇地問。
“有嗎？碰到了一個無聊的人而已。”明月回答了孫曉白之後，給何時發了一條信息：“你是不是閑得慌啊？再發無聊的信息，我就不回了。”
“我一點都不閑，都在想你了。”何時又發了一條信息。
“一邊去！別煩我吃飯了！”明月收起了手機，她不知道自己一直是處在微笑的狀態。
“月亮，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孫曉白看明月一副幸福洋溢的樣子，不禁打趣她。
真得這麽明顯嗎？明月“咳”了一下，說：“沒有，今天壓榨我們的人請假了，我有點開心了。”
“我覺得何時挺好的啊，有問必答，響應及時，還經常主動過來找我們的，你是不是對人家有偏見啊？”孫曉白確實覺得何時挺不錯的。
明月差點要噎到了，沒有辦法反駁，只能說：“哦，可能是吧。”
何時到了明月家之後，準備去買菜，又發信息問明月：“我去買菜，想吃什麽呢？”
明月只回了“隨便”。
何時回覆說：“那我去菜市場看看有沒有‘隨便’賣吧。出發了，要想我哦！”說完又發了那張“想你”的圖片。
明月看了信息，心裏暗道：幼稚！
何時買菜回來之後，又馬上發信息給明月說：“菜已經買回來了，晚上不要加班了，早點回來吃飯，不用太想我的。”然後又發了那張“想你”的圖片。
明月回了信息說：“何時，這三年你返老還童了嗎？”
何時回覆說：“只要你高興，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何時等了一會，看明月沒有回消息，又發了一條消息：“晚上不要加班了，早點回來吃飯。”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我真的忙！”明月不想再被他打擾工作了。
何時又發了那張“想你”的圖片。
明月再一次收到圖片，有種被整瘋的感覺，回了一句：“小弟弟，你想做甚？”
“想你啊。”膩膩歪歪的感覺，讓何時感到生活充滿了甜蜜，發完信息後，就歡快地開始做飯了。
那麽大的人了，還這麽孩子氣！明月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工作。
2
何時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看時間差不多又問明月到哪了。
明月剛好出地鐵，就問他要不要到大門口接她，他愉悅地答應了，然後快速拿了鑰匙，飛快地下樓了。
何時先到，明月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他，然後高興地向他揮揮手，還有十來步的時候，張開了手跑了過來。
何時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調皮的明月，也張開了手臂，等她跑過來之後，抱住了她轉了幾圈，兩人都開心地笑著。
放下來之後，明月拉起了何時手，說：“走，跟姐回家！”說完，拉著他就回家了。
何時很不適應，沒想明白明月為什麽會這樣，但很受用，開心地讓她拉著走。
洗過手，何時就讓明月坐著，他把湯盛好，遞給了明月。
“好清甜啊，好好喝啊！”
吃了一口土豆絲，又豎起了大拇指，說：“小太陽弟弟的手藝變得這麽好了呀！這土豆絲切的真細，真均勻，比我都切得好，真棒！來，姐賞你一塊肉！”說著，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了何時的嘴邊。
何時看著明月，擔心地問：“月亮，你還是我認識的月亮嗎？你是不是又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明月笑著說：“不要啊？那我自己吃！”
何時馬上抓住了明月的手，張開嘴就吃了。
明月問：“好吃嗎？”
何時也夾了一塊放進了她的嘴裏。
“嗯，好好吃！你手藝這麽變得這麽好了？”明月覺得好好吃。
“我自己做了三年的飯菜，沒想到有一天能為你做。”何時想起這三年自己做飯自己吃的孤單場景，有點感慨，但也慶幸自己把廚藝提高了不少，能讓明月吃得開心。
明月安慰他：“以後做飯就交給你了，我負責吃，願不願意？”
何時笑著說：“你這是在向我表白嗎？”
“何時，我愛你！”明月看著何時，認真地說。
“月亮，你今天怎麽了？我怕！”何時真的擔心，每次她主動，都是在憋大招。
“何時，對不起！以後我們好好地過吧。”明月知道以前自己一直把他推開，讓他很沒安全感。
以前以為他只是一時的興起，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對自己的心從來沒有變過，那就好好地一起吧，其他的問題，遇到再說。
“你說的是真的嗎？”
明月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月亮，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何時很開心。
“何時，你不需要聽我的，你做你自己就好，我以前說不喜歡你比我小，那是騙人的，你不需要裝成熟的，我也會讓你看到真實的我。”
“好，你說什麽都好！”
明月拿筷子打在了他的頭上，說：“我說的都好！我說的都好！你是我的哈巴狗啊？”
“汪汪汪！”
明月又塞了一塊肉到他嘴裏，省得他再亂叫。
吃完飯後，何時又不讓明月動手，自己就收拾了。
明月抱住了正在洗碗的何時，靠著了他的背上，說：“何時，我們老家那邊，男的都不幹家務的，都是女的幹，所以我覺得會做家務的男人特別帥。”
“我本來就很帥好不好！”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心裏美得不行了，然後又說：“你去坐著吧，我一會就好了。”
“不要。”人依然貼著他的後背趴著。
3
等何時收拾完之後，明月就說：“何時，我吃得好飽啊，我們下去走走吧。”可能是太開心了，明月不知不覺就吃太多了。
“叫我阿時，你叫我全名，總覺得我犯錯了似的。”
“好的，小太陽弟弟！”明月想起了當初認識他時的場景，自己就是這麽叫他的。
“再叫一遍試試！”何時已經走近了明月。
明月走開了，離他有一段距離之後，笑著說：“小太陽弟弟！”
何時三下兩下就過去把她逮住了，知道她怕癢，就撓她癢癢。
明月被撓得受不住了，趕緊投降地說：“阿時，阿時，阿時，我再也不敢了！”
“確定再也不敢了？”
“確定！確定！”
何時放過了她，說：“走吧，出去走走！”
“走！”
兩人手牽手地在小區走著。
明月說：“阿時，我們的事先不要跟你爸媽說吧。”
何時說：“好。”
“不問我原因嗎？”
“你想讓我知道嗎？”
“阿時，三年過去了，我想開了，但是你的父母未必想開了。我只想和你好好地談戀愛，不想受其他人的影響，兩年，兩年內不說，可以嗎？”
“嗯，好。月亮，對不起，我爸媽給你造成了傷害。”何時為父母的行為感到抱歉。
“他們只是想你幸福而已。”明月很理解，換作是自己，說不定會做得更過分。
明月又說：“我的家庭你也見過了，他們沒什麽能耐，對於我的事情，他們幾乎不管，只要他們需要錢的時候，我能給他們就好了。也許我弟結婚了，他的彩禮需要我出，也許他家娃生病了，還要我給錢看病，也許我爸媽住院了，所有的錢都得我出，也許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何時，我希望你能接受我這種對家庭的幫助。”
“我說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會一起幫忙的。”
“阿時，我的意思是，我的家庭會有很多讓人無語的事情，我可能會難過、發脾氣，甚至會崩潰，我希望你在那個時候，不要嘲笑我，不要責罵我，不要阻止我，也不要評價我的家人，可以嗎？”
何時緊緊地摟住了明月的肩膀，說：“好。”
“阿時，我的身心可以給你，但除此之外，我就是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你能接受嗎？”
“我一天只吃三頓飯，晚上只需睡一張床，上班只花六塊錢交通費，你能養的起我嗎？”
“好，以後我就提供三包服務，包吃、包住、包交通費。”明月豪氣地答應了。
“阿時，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早點跟我說，我會離開的。如果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也會離開的。”
上一句明明說得好好的，下一句又成什麽話了！
“不會有那一天的！”何時黑著臉說。
明月只是笑了笑，但願吧。
“月亮，你知道我這兩天有多開心嗎？我覺得我擁有了全世界！我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明月還是笑。
“月亮，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特別舒服，特別溫馨，我覺得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睡狗窩也願意？”
“嗯，當你的哈巴狗！”何時問：“月亮，周末就搬去我住的地方吧，我那裏離公司近。”
“你周末不回你媽家嗎？”
“不回，搬家，跟她說我加班。”
“周六搬，周日回吧。”
“不回，我想和你過一個完整的周末。”
“嗯，早點回去收拾吧。”
“不急，周末一起收拾，一起搬。”
“好，還有在你們公司，我們還是保持原來的狀態哈。”
“繼續虐你嗎？”
“你敢！”說著就使勁地在何時的手臂上擰了一下。
“月亮，你屬螃蟹的吧，鉗子這麽厲害！”說完，趕緊跑開了，明月則在後面追。
4
何時停了下來，笑呵呵地看著明月追上了自己，又生生地受了她的一鉗子，然後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繼續在小區裏散步。
“月亮，給我講講這幾年你是怎麽過的唄。”何時想知道，沒有自己參與的日子裏，她過得怎麽樣。
月亮的思緒回到了當年，當初被楊晨嵐、韓瑞雪、何敬垚要求離開何時之後，她選擇了一個外地的項目，項目的周期壓縮得非常緊，每天8:30上班，晚上加班到了10點是正常情況，而加班到11、12點也是常有的事，周六固定加班，基本兩周回來一趟，那段時間，何時還在考研，所以除了加班，為了不影響何時，還要應付他每天發來的消息、電話。身心都承受了極大的壓力，睡眠也不特別好，人也瘦了不少。
等何時考上研之後，又要想辦法慢慢地斷了他找自己的念想，又是一個階段的折磨。
等徹底地和何時斷絕了關系之後，剛開始，她整個人都像沒有了心的機器的一樣，上班、加班、睡覺，再上班、加班、睡覺，又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痛苦。
等那種哀傷慢慢地褪去的時候，明月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沈淪下去了。她沒有什麽愛好，運動可以算一個，但現在這家公司人少，而且都經常駐場的，根本沒有組織過活動。於是她報了一個瑜伽班，跟著練了起來。早上的時候就自己練習，晚上反正基本都是加班，回家之後，就是看書、看手機、在樓下走走，周末除了加班，就是上瑜伽課、買菜做飯、打掃衛生等。
幾年就這樣過來了，當時覺得時間很難過，但現在回頭一想，就好像在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聽著明月平淡的陳述，何時似乎能聽到她的傷心難過，那段時間，她一定經歷了很大的痛苦才熬過來的。
“你呢？這三年都幹什麽了？”明月感覺摟著自己的手變得更緊了，不用想，他也受著同樣的折磨吧！
“你搬走之後，我很痛苦，不相信你會離開我，我知道你希望我能考上研，所以我聽話地考研，然後好不容易熬到了過年去找到了你，我以為向你再次表明心跡之後，你會好好地跟我在一起，沒想到你一次又一次地騙了我。最後我相信你結婚生小孩了，我開始很痛苦，覺得人生一點歡樂都沒有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怎麽都忘不了你，特別喜歡睡覺，因為睡著的時候我會經常夢到你。讀書的時候每天上課、上自習、打球、買菜、做飯，就這樣無聊地過來兩年，然後找到了現在的工作，跟你一樣，上班、加班、睡覺、買菜、做飯、看書、回家看看我媽，然後三年就過去了。”
“月亮，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那段時間太難熬了，我一輩子都不想再有這樣的經歷了，太折磨人了！”回想著那段昏暗的日子，何時仍然心有餘悸。
“阿時，我一直認為，一段感情，不但要考慮雙方的關系，還要考慮其他各種關系，我覺得良好的感情關系，是戀愛的雙方都相處得毫不費力，跟雙方家庭的相處也毫無障礙，任何人都不用苦心地去經營、維護這些關系，無需去討好任何人，無需承擔來自任何人的壓力，每個人只需要安心地做自己就好了。所以，阿時，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會盡量地把我的家庭關系，排除在我們的相處空間之外，我也希望你能這麽做。”很顯然，這僅僅只是給自己搭了一個泡沫般的防護罩而已，又能維持多久呢？
“嗯。”這個話題太沈重了，何時不想再提了：“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好好地過日子吧。”
明月也“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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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不想去上班，不是因為累了，而是想多和明月呆一會，想有時間收拾東西過來住，想重溫一次守在家裏等明月回家的時光。
明月上班後，何時又回床上想睡個回籠覺，但太興奮了，根本睡不著，幹脆起床回家收拾東西。
出門後，馬上發了一條信息告訴明月：“月亮，我現在回去，在忙啥？有沒有在想我啊？”
明月回了一條信息，說：“好，工作，沒有。”
何時發了一張“想你”的圖片過去了。
等到家之後，又發了一條信息給明月：“我已經到家了，在忙啥？有沒有在想我啊？”
明月又回了一條信息說：“工作，沒有。”
何時發了一張“想你”的圖片過去了。
等收拾好，又發了一條信息給明月：“我已經收拾好了，準備去吃飯，你吃飯沒有啊？有沒有在想我呢？”
明月又回了一條信息說：“在吃，沒有。”
何時又發了同一張“想你”的圖片過去，隔著屏幕，何時似乎看到了明月在說自己無聊。
“月亮，看你笑了一早上了，有啥好事啊？”吃午飯的時候，孫曉白看月亮盯著手機發笑，好奇地問。
“有嗎？碰到了一個無聊的人而已。”明月回答了孫曉白之後，給何時發了一條信息：“你是不是閑得慌啊？再發無聊的信息，我就不回了。”
“我一點都不閑，都在想你了。”何時又發了一條信息。
“一邊去！別煩我吃飯了！”明月收起了手機，她不知道自己一直是處在微笑的狀態。
“月亮，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孫曉白看明月一副幸福洋溢的樣子，不禁打趣她。
真得這麽明顯嗎？明月“咳”了一下，說：“沒有，今天壓榨我們的人請假了，我有點開心了。”
“我覺得何時挺好的啊，有問必答，響應及時，還經常主動過來找我們的，你是不是對人家有偏見啊？”孫曉白確實覺得何時挺不錯的。
明月差點要噎到了，沒有辦法反駁，只能說：“哦，可能是吧。”
何時到了明月家之後，準備去買菜，又發信息問明月：“我去買菜，想吃什麽呢？”
明月只回了“隨便”。
何時回覆說：“那我去菜市場看看有沒有‘隨便’賣吧。出發了，要想我哦！”說完又發了那張“想你”的圖片。
明月看了信息，心裏暗道：幼稚！
何時買菜回來之後，又馬上發信息給明月說：“菜已經買回來了，晚上不要加班了，早點回來吃飯，不用太想我的。”然後又發了那張“想你”的圖片。
明月回了信息說：“何時，這三年你返老還童了嗎？”
何時回覆說：“只要你高興，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何時等了一會，看明月沒有回消息，又發了一條消息：“晚上不要加班了，早點回來吃飯。”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我真的忙！”明月不想再被他打擾工作了。
何時又發了那張“想你”的圖片。
明月再一次收到圖片，有種被整瘋的感覺，回了一句：“小弟弟，你想做甚？”
“想你啊。”膩膩歪歪的感覺，讓何時感到生活充滿了甜蜜，發完信息後，就歡快地開始做飯了。
那麽大的人了，還這麽孩子氣！明月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工作。
2
何時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看時間差不多又問明月到哪了。
明月剛好出地鐵，就問他要不要到大門口接她，他愉悅地答應了，然後快速拿了鑰匙，飛快地下樓了。
何時先到，明月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他，然後高興地向他揮揮手，還有十來步的時候，張開了手跑了過來。
何時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調皮的明月，也張開了手臂，等她跑過來之後，抱住了她轉了幾圈，兩人都開心地笑著。
放下來之後，明月拉起了何時手，說：“走，跟姐回家！”說完，拉著他就回家了。
何時很不適應，沒想明白明月為什麽會這樣，但很受用，開心地讓她拉著走。
洗過手，何時就讓明月坐著，他把湯盛好，遞給了明月。
“好清甜啊，好好喝啊！”
吃了一口土豆絲，又豎起了大拇指，說：“小太陽弟弟的手藝變得這麽好了呀！這土豆絲切的真細，真均勻，比我都切得好，真棒！來，姐賞你一塊肉！”說著，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了何時的嘴邊。
何時看著明月，擔心地問：“月亮，你還是我認識的月亮嗎？你是不是又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明月笑著說：“不要啊？那我自己吃！”
何時馬上抓住了明月的手，張開嘴就吃了。
明月問：“好吃嗎？”
何時也夾了一塊放進了她的嘴裏。
“嗯，好好吃！你手藝這麽變得這麽好了？”明月覺得好好吃。
“我自己做了三年的飯菜，沒想到有一天能為你做。”何時想起這三年自己做飯自己吃的孤單場景，有點感慨，但也慶幸自己把廚藝提高了不少，能讓明月吃得開心。
明月安慰他：“以後做飯就交給你了，我負責吃，願不願意？”
何時笑著說：“你這是在向我表白嗎？”
“何時，我愛你！”明月看著何時，認真地說。
“月亮，你今天怎麽了？我怕！”何時真的擔心，每次她主動，都是在憋大招。
“何時，對不起！以後我們好好地過吧。”明月知道以前自己一直把他推開，讓他很沒安全感。
以前以為他只是一時的興起，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對自己的心從來沒有變過，那就好好地一起吧，其他的問題，遇到再說。
“你說的是真的嗎？”
明月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月亮，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何時很開心。
“何時，你不需要聽我的，你做你自己就好，我以前說不喜歡你比我小，那是騙人的，你不需要裝成熟的，我也會讓你看到真實的我。”
“好，你說什麽都好！”
明月拿筷子打在了他的頭上，說：“我說的都好！我說的都好！你是我的哈巴狗啊？”
“汪汪汪！”
明月又塞了一塊肉到他嘴裏，省得他再亂叫。
吃完飯後，何時又不讓明月動手，自己就收拾了。
明月抱住了正在洗碗的何時，靠著了他的背上，說：“何時，我們老家那邊，男的都不幹家務的，都是女的幹，所以我覺得會做家務的男人特別帥。”
“我本來就很帥好不好！”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心裏美得不行了，然後又說：“你去坐著吧，我一會就好了。”
“不要。”人依然貼著他的後背趴著。
3
等何時收拾完之後，明月就說：“何時，我吃得好飽啊，我們下去走走吧。”可能是太開心了，明月不知不覺就吃太多了。
“叫我阿時，你叫我全名，總覺得我犯錯了似的。”
“好的，小太陽弟弟！”明月想起了當初認識他時的場景，自己就是這麽叫他的。
“再叫一遍試試！”何時已經走近了明月。
明月走開了，離他有一段距離之後，笑著說：“小太陽弟弟！”
何時三下兩下就過去把她逮住了，知道她怕癢，就撓她癢癢。
明月被撓得受不住了，趕緊投降地說：“阿時，阿時，阿時，我再也不敢了！”
“確定再也不敢了？”
“確定！確定！”
何時放過了她，說：“走吧，出去走走！”
“走！”
兩人手牽手地在小區走著。
明月說：“阿時，我們的事先不要跟你爸媽說吧。”
何時說：“好。”
“不問我原因嗎？”
“你想讓我知道嗎？”
“阿時，三年過去了，我想開了，但是你的父母未必想開了。我只想和你好好地談戀愛，不想受其他人的影響，兩年，兩年內不說，可以嗎？”
“嗯，好。月亮，對不起，我爸媽給你造成了傷害。”何時為父母的行為感到抱歉。
“他們只是想你幸福而已。”明月很理解，換作是自己，說不定會做得更過分。
明月又說：“我的家庭你也見過了，他們沒什麽能耐，對於我的事情，他們幾乎不管，只要他們需要錢的時候，我能給他們就好了。也許我弟結婚了，他的彩禮需要我出，也許他家娃生病了，還要我給錢看病，也許我爸媽住院了，所有的錢都得我出，也許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何時，我希望你能接受我這種對家庭的幫助。”
“我說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會一起幫忙的。”
“阿時，我的意思是，我的家庭會有很多讓人無語的事情，我可能會難過、發脾氣，甚至會崩潰，我希望你在那個時候，不要嘲笑我，不要責罵我，不要阻止我，也不要評價我的家人，可以嗎？”
何時緊緊地摟住了明月的肩膀，說：“好。”
“阿時，我的身心可以給你，但除此之外，我就是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你能接受嗎？”
“我一天只吃三頓飯，晚上只需睡一張床，上班只花六塊錢交通費，你能養的起我嗎？”
“好，以後我就提供三包服務，包吃、包住、包交通費。”明月豪氣地答應了。
“阿時，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早點跟我說，我會離開的。如果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也會離開的。”
上一句明明說得好好的，下一句又成什麽話了！
“不會有那一天的！”何時黑著臉說。
明月只是笑了笑，但願吧。
“月亮，你知道我這兩天有多開心嗎？我覺得我擁有了全世界！我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明月還是笑。
“月亮，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特別舒服，特別溫馨，我覺得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睡狗窩也願意？”
“嗯，當你的哈巴狗！”何時問：“月亮，周末就搬去我住的地方吧，我那裏離公司近。”
“你周末不回你媽家嗎？”
“不回，搬家，跟她說我加班。”
“周六搬，周日回吧。”
“不回，我想和你過一個完整的周末。”
“嗯，早點回去收拾吧。”
“不急，周末一起收拾，一起搬。”
“好，還有在你們公司，我們還是保持原來的狀態哈。”
“繼續虐你嗎？”
“你敢！”說著就使勁地在何時的手臂上擰了一下。
“月亮，你屬螃蟹的吧，鉗子這麽厲害！”說完，趕緊跑開了，明月則在後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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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停了下來，笑呵呵地看著明月追上了自己，又生生地受了她的一鉗子，然後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繼續在小區裏散步。
“月亮，給我講講這幾年你是怎麽過的唄。”何時想知道，沒有自己參與的日子裏，她過得怎麽樣。
月亮的思緒回到了當年，當初被楊晨嵐、韓瑞雪、何敬垚要求離開何時之後，她選擇了一個外地的項目，項目的周期壓縮得非常緊，每天8:30上班，晚上加班到了10點是正常情況，而加班到11、12點也是常有的事，周六固定加班，基本兩周回來一趟，那段時間，何時還在考研，所以除了加班，為了不影響何時，還要應付他每天發來的消息、電話。身心都承受了極大的壓力，睡眠也不特別好，人也瘦了不少。
等何時考上研之後，又要想辦法慢慢地斷了他找自己的念想，又是一個階段的折磨。
等徹底地和何時斷絕了關系之後，剛開始，她整個人都像沒有了心的機器的一樣，上班、加班、睡覺，再上班、加班、睡覺，又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痛苦。
等那種哀傷慢慢地褪去的時候，明月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沈淪下去了。她沒有什麽愛好，運動可以算一個，但現在這家公司人少，而且都經常駐場的，根本沒有組織過活動。於是她報了一個瑜伽班，跟著練了起來。早上的時候就自己練習，晚上反正基本都是加班，回家之後，就是看書、看手機、在樓下走走，周末除了加班，就是上瑜伽課、買菜做飯、打掃衛生等。
幾年就這樣過來了，當時覺得時間很難過，但現在回頭一想，就好像在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聽著明月平淡的陳述，何時似乎能聽到她的傷心難過，那段時間，她一定經歷了很大的痛苦才熬過來的。
“你呢？這三年都幹什麽了？”明月感覺摟著自己的手變得更緊了，不用想，他也受著同樣的折磨吧！
“你搬走之後，我很痛苦，不相信你會離開我，我知道你希望我能考上研，所以我聽話地考研，然後好不容易熬到了過年去找到了你，我以為向你再次表明心跡之後，你會好好地跟我在一起，沒想到你一次又一次地騙了我。最後我相信你結婚生小孩了，我開始很痛苦，覺得人生一點歡樂都沒有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怎麽都忘不了你，特別喜歡睡覺，因為睡著的時候我會經常夢到你。讀書的時候每天上課、上自習、打球、買菜、做飯，就這樣無聊地過來兩年，然後找到了現在的工作，跟你一樣，上班、加班、睡覺、買菜、做飯、看書、回家看看我媽，然後三年就過去了。”
“月亮，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那段時間太難熬了，我一輩子都不想再有這樣的經歷了，太折磨人了！”回想著那段昏暗的日子，何時仍然心有餘悸。
“阿時，我一直認為，一段感情，不但要考慮雙方的關系，還要考慮其他各種關系，我覺得良好的感情關系，是戀愛的雙方都相處得毫不費力，跟雙方家庭的相處也毫無障礙，任何人都不用苦心地去經營、維護這些關系，無需去討好任何人，無需承擔來自任何人的壓力，每個人只需要安心地做自己就好了。所以，阿時，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會盡量地把我的家庭關系，排除在我們的相處空間之外，我也希望你能這麽做。”很顯然，這僅僅只是給自己搭了一個泡沫般的防護罩而已，又能維持多久呢？
“嗯。”這個話題太沈重了，何時不想再提了：“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好好地過日子吧。”
明月也“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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