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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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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

1

生活不易,沒盼頭的時候,熬得難受,有盼頭的時候,又等得難受。

周末的兩天時間,對何時來說,簡直是太長,太長了,長得他有點坐立不安的。

強壓著內心的躁動,硬撐到了周一。

剛上班沒多久,何時馬上打了一個電話:“佩瓏姐,我現在想見你,不管你在幹什麽,請你現在和我見一面,很急很急!”

“大哥,我在上班哦,沒空了。”面對何時突然提出的見面,程佩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跟明月有關的。在明月重新碰到何時的時候,就已經跟自己說過了。

“不,就現在!”何時強烈要求見面。

程佩瓏剛坐下沒多久,很不情願,但見他又說得那麽急,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關於明月的事,她又不敢貿然和他見面,他們兩個的關系太覆雜了,萬一又在自己這裏出問題了咋整?最起碼先跟明月通通氣先,也好。

打定主意之後,程佩瓏說:“什麽事這麽急?改天不行嗎?我等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不你就電話說也行。”

何時說:“很急,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佩瓏姐,算我求你了,我們見面聊,我真有急事,關於月亮的事,這關系到她的幸福,還有,不要告訴月亮!”

程佩瓏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著急,又事關明月,更加躊躇了。

何時見她沒答應,又說:“我已經在你們公司樓下了,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就直接上去找你了,今天我必須要見到你!”

程佩瓏一直都在何時原來實習的公司上班,她時不時地發些朋友圈,雖然沒有聯系,但何時也一直有關註她和明月的朋友圈,只是明月極少發,而她發得頻繁些,所以自然就知道她沒有換工作。

程佩瓏見躲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了,在她答應後,何時又一次強調了不要告訴明月。

明月,你究竟對我隱瞞了什麽?相信很快就知道答案了,何時掛掉了電話,一刻也不停留地下車,走去和程佩瓏會面。

見面的地方是附近的一個咖啡館,這個點,人極少,十分的安靜。

“說吧,找我什麽事?”程佩瓏剛一走近,就問了起來,在坐下的過程中,也在打量著面前的人,成熟了,人也瘦了,眉宇間藏著淡淡的憂傷,不禁讓人起了憐憫之心。

“佩瓏姐,我遇見了月亮了,她現在和我們公司有合作,我們一起在做一個項目。”何時講了一下背景。

“然後了?”程佩瓏只想知道他來找自己的目的。

這時服務員叫號了,何時說了一句“稍等”之後,就去拿回來兩杯飲料,遞到了程佩瓏的面前:“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沒有變,如何不合適我重新點吧。”

程佩瓏看著飲料,鼻子一酸,這麽多年了,自己的這點小喜好他都記得,更何況對於明月的所有一切,估計他也是記在心裏了吧。

當年的三人,一起加班、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多快樂啊!若不是後面發生的一些列的事情,說不定今天的大家,依然還能在坐在一起暢聊吧。

即使還沒有明說,何時來找自己的目的,程佩瓏已經只曉得八九分。

2

“佩瓏姐,告訴我真相吧!”何時看著程佩瓏,語氣不重,但不是詢問,而是不容拒絕的要求。

“什麽真相?”猜測是一回事,程佩瓏還是想知道他具體說的是什麽真相。

“明月沒有結婚,她沒有小孩!”何時明說了。

“誰說她有小孩了?”這事真不怪程佩瓏,明月沒有跟她提起過。

何時的心涼了一半,難道明月什麽事情都沒有告訴程佩瓏嗎?

“佩瓏姐,你都知道什麽?都跟我說說吧。”

程佩瓏在猶豫,因為她知道當年的明月有多慘,這幾年來,她好不容易走了出來,不能再把她往火坑上推了。

何時見程佩瓏在思考著,知道她不肯說,就又說:“佩瓏姐,月亮過得很不好!我不知道你多久沒有見過她了,她瘦了不少,整個人都沒有激情了,整天顧著工作,平時加班,周末也加班。三年了,她都活得沒半點人氣的,她已經33歲了,你還想她再這樣下去嗎?”

程佩瓏說:“如果你有什麽問題的話,你直接問月亮好了,何必來問我?”

程佩瓏想把決定權交給明月,她想說就說,不想說那也不應該由自己來說。

“佩瓏姐,你還不知道月亮的性格嗎?她就是寧願苦自己,也不願拖累別人的人,她不會和我說的,不然這幾年怎麽過得這麽慘呢?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從來就不是我的累贅!要不是她當時騙我,說她自己結婚了,還懷孕了,我是打死都不會放手的。你們所有的人都騙了我,把我害慘了,也把她自己害慘了!”

“佩瓏姐,我們兩個明明很相愛,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既然上天重新給了機會,為什麽不肯告訴我呢?”

“我答應過她不說出來的。”程佩瓏也很為難。

“如果說出來能讓她幸福,那為什麽不說呢?”

“你已經深深地傷害了她一次了,我不想讓她再重蹈覆轍。”程佩瓏真的不敢說。

“我是一定會去找月亮的,如果你不說,她也不說,那才是真正的重蹈覆轍,三年前的事情還是會重演,因為我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傷害了她,我又怎麽能避開這種傷害呢?”

“萬一這種傷害你是避免不了的呢?”

“她要做的,只是好好地做她自己就好,我永遠都會站在她的這一邊!佩瓏姐,相信我,請你相信我,給我機會,最重要的,也給月亮一個機會!”

“佩瓏姐,你要怎麽樣才肯答應我?我可以發誓,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告訴我吧,行不行?否則的話,我只能用以前的方式對她,那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你不要逼我好不好?”程佩瓏心軟了,但又真的擔心,她怕再出差錯。

“是你們在逼我,三年了,三年了,你們把我騙了整整三年,我也過得一點都不好,我就像一個丟了魂的人,沒有了歡樂,我都沒有開懷地笑過了,明月慘,我就不慘嗎?”說著,何時激動了起來。

程佩瓏更加猶豫了。

“佩瓏姐,既然兩個人已經痛苦了,再給一次機會,還會比這更慘嗎?萬一我們都能好好的,那不是很好嘛!而且我保證,我一定會讓月亮幸福的,一定!”

程佩瓏還是心軟了。

3

“月亮一直都很喜歡你,但她從一開始就認為,你和她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但你卻一直在強行地闖進了她的世界裏,讓她很害怕,也很抗拒。用她的話說,你就是一顆招人喜愛的大白菜,而她就是一頭令人生厭的大黑豬,她不忍心看著你這顆大白菜被她這個大黑豬給拱了,她會很痛苦的。”程佩瓏回憶起第一次自己跟明月說何時喜歡她時,她滿臉不屑地說不可能,說她和他是兩個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的人,有著雲泥之別。

“她也知道,你們的父母一定不會同意的,她說過,如果她是你的母親,也絕不會允許你和這樣的女孩在一起的。她不想你們家庭不睦,也不忍心你做夾心餅,她擔心,不管你當時有多愛她,這種愛遲早會被無休止的爭吵給耗完的,與其到時反目成仇,她倒寧願像現在一樣留一點念想。”

“她為自己的家庭感到自卑,如果對方的家庭無法全盤地接受她的家庭,她不會接受對方的。”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要和你在一起,她一直在躲著你。”

何時邊聽邊想:原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推開,是因為她對自我的貶低,卻又把我自己擡高了。

何時低聲地說:“她真傻,我從來都沒有這種想法,我和她是平等的。她很好,十分的好,為何她這麽相信自己,而不相信我呢?”

“你的那個女同學楊晨嵐找過她,說她耽誤了你考研,會拖累你的前途,要她離開你。”程佩瓏沒有理會何時的發言,而是繼續又說了一堆。

“你的媽媽找過她幾次,明月什麽都沒說,你媽就認為是她在招惹你,是她貪圖你的錢,要讓她開條件離開你,還說哪怕你們結婚了、生小孩了,也不會接受她的。明月早就預料到了你的家庭不會接納她的,她就故意向你媽要了15萬塊錢,說這樣的話,你媽才會足夠地生氣,足夠地狠心,去阻止你。”

“還有你爸,也找了她,表面說是你們不合適,說白了,還是認為明月配不起你,錢、工作、出國,只要明月肯答應離開你,你爸都可以給她。”

何時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身邊的人,都找了明月,讓她背負了如此大的委屈,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你是明月,你該怎麽辦呢?她只好想了各種辦法躲開你,沒想到你還是找到了她。最後沒辦法了,就只能說自己結婚了,懷孕了,這樣才擺脫了你還有你父母的糾纏。”

“為了騙你,她連自己的家人都騙了,所以才能騙過你。”

“你們一家都把她當成軟柿子那樣來隨意拿捏,隨意踐踏,你能想象她有多痛苦嗎?我想都不敢想她是怎麽過來的!當初幫她搬家時,她傷心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是打電話求我去幫她搬的。你還天天發信息給她,她曾經想過要把微信和手機全換了,讓你再也聯系不上她,但她太傻了,還是留著了,因為她擔心你會出什麽問題,她擔心你不考研,擔心你會自暴自棄,所以在必要的時候,會給你回應。等到你考上研究生了,塵埃落定了,她才敢給你媽還錢,才敢騙你說她結婚了。她為了讓你相信,從年後就開始慢慢發一些朋友圈,為的就是讓你覺得她結婚是順利成章的。當然,結婚的那條朋友圈,只有我、你和楊晨嵐可以看得見。她做了這麽多,只為坑自己,夠可悲的!”

“何時,她太痛苦了,她寧願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程佩瓏一邊說一邊流淚。

何時一邊聽一邊流淚。

程佩瓏擦幹了眼淚,說:“何時,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希望你能守諾,能給明月幸福,否則的話,我也從來沒有認識過你!”說著人就走了。

4

聽完程佩瓏的一番話之後,何時的心裏久久不能平靜,既有對明月的疼惜,也有對她的埋怨,更有對自己的責怪。

月亮,你把我騙得好慘啊!

月亮,對不起,對不起!

月亮,你這樣傷害自己,知道我有多心痛嗎?為什麽你都不肯跟我說?為什麽你對我沒有信心呢?

月亮,只要你跟我說,我一定會站在你的身邊,和你一起解決所有困難的啊,又何至於浪費這珍貴的三年呢?

月亮,怪我,怪我過於理想化,怪我太年輕,怪我沒能好好地關註你,怪我沒有好好地處理好身邊的關系,讓你活在了痛苦之中。

......

何時靜靜地在咖啡館裏坐著,又回想著從前的種種,終於在程佩瓏的解釋下,他明了明月所做一切背後的原因:

她太自卑了,自卑到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錯。

她太脆弱了,脆弱到一遇到困難,連一點掙紮都不做,就直接選擇了放棄。

她太偏執了,偏執到不相信任何人能給她帶來幸福。

她太狠絕了,狠絕到連自己的愛情都拋棄了,讓兩人都墜入了痛苦之中。

可是她卻不知道,也不肯相信,在他的眼裏,她是多麽的好,多麽的珍貴。

她也不知道,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也可以放棄任何事情。

她也不知道,只要她能留在他的身邊,那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她也不知道,沒有了她,他的人生也沒有了光。

何時在想,如果她在勇敢一點,如果自己再敏銳一點,是不是就不會白白地錯過了那三年呢?

往事已逝,追思無益,如何把明月當前的心結化解掉,把她重新拉回到自己的身邊,才是首要的事情。

何時知道問題的重點是自己的父母,所以他在心裏暗暗地對明月說:

月亮,這次我會做好我父母的思想工作,哪怕他們不同意,我也會和你在一起!

月亮,我們已經錯過了三年了,我不想再錯過你了,哪怕與全世界為敵,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因為我的世界只系在你的身上!

就這樣,何時七想八想地在坐了半天,一直到中午下班,人逐漸多起來之後,才緩緩地離開了。

何時回到了公司,見著了明月,心裏依然如螞蟻爬一般,不能平靜下來。

他直接走了過去,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當面問個明白,但當她擡頭看向自己的時候,他猶豫地說了一句:“進度怎麽樣了呢?”

明月沒有發現何時的異常,如常地說:“正常吧,按照進度,今天能夠完成到75%。有什麽問題嗎?”

“哦,沒有,就是想了解進度而已,剛剛有領導在問項目情況。”何時已經情緒已經恢覆過來。

“你今天還要加班嘛?”何時又問。

“嗯,加。”這已經是常態了,明月直接就回答了。

“嗯,如果進度正常的話,不用加那麽晚的。”

“嗯,好。”這是明月第一次聽何時勸自己不加班的,有點詫異,但還是隨口地應付著。

“你忙吧,沒其他事了,如果有什麽問題再說吧。”

說完,何時就離開了,明月也繼續投入了工作。

她也習慣了,他總是喜歡有事沒事的過來問幾句,經常是問問進度、問問有沒有困難之類的一些無關痛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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