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把老蔣也收了

關燈
把老蔣也收了

1

三年後......

讀研之後,何時就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

每天上課、打球、看書、買菜、做飯,周末就回家和韓瑞雪聚聚。

楊晨嵐考在了何時學校附近的學校,也會常去找他,他也沒有拒絕。

同學們都羨慕他有這麽一個漂亮得體的女朋友,他也沒有反駁。

楊晨嵐心裏知道何時只當自己是兄弟或者妹妹,她也不急,就這樣也挺好的。

研三時,何時就找了一家公司上班,一年之後就成了技術骨幹了。

那天,知道明月有了孩子之後,何時在飯店裏要了好多的酒,直接把自己灌醉了,醉了之後不停地叫著明月,但依然沒有喚回那個心愛的她,後來把自己灌倒在了椅子上。店員的電話,明月關機了沒有接到,最後由蔣照把他領了回去。

醒了之後的何時,依然心如刀絞般難受,之後消沈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給大眾們留下來了一個萬能藥--時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意難平,最終也平了,有的被磨平了,有的被填平了,而有的則被掩蓋平了。

何時不再悲傷了,但所有的人都沒再見過開懷大笑的何時。

明月雖然已經離開,但她留下的痕跡不知不覺地內化到了他的身上。

他也愛自己做飯了,因為明月說過:油是自己買的幹凈油,肉是自己挑的新鮮肉,自己煮的不一定好吃,但真材實料,吃著健康,人啊,賺不賺得到錢是一回事,但一定不能因為生病敗光了所有的錢。

他做飯時都會把淘米水用來泡菜,因為明月說過:菜上面有很多的殘留農藥和肥料,用淘米水泡泡再洗容易清洗幹凈。

他把襪子和內褲分開手洗了,因為明月說過:那抹子多臟啊,好多細菌了,會弄到貼身衣物上的。

他打球都會帶上溫開水,因為明月說過:剛打完球就喝冰水會對身體不好。

偶爾他會想明月正在幹什麽?她現在過得怎麽樣?她的孩子應該上幼兒園了吧!

她追著娃滿地跑的樣子會是怎麽樣呢?會不會被她的娃氣得暴跳如雷呢?她會揍她的娃嗎?

每每這時,何時會不自覺地笑了起來,等到回神時,才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已經在他觸及不到的世界裏了,為何還對她放不下呢?

對於明月來說,何時已經退出了他的生活,成為了過去式。

她一直在同一個公司上班,自從那次為了躲避何時而出的長差之外,她沒有再到外省出過差了,基本都留著了本市,偶爾也是到周邊的城市出差,項目周期也不長,而且周末可以回家,倒也很舒服。

所有的人都在過日子。

楊晨嵐和何時保持聯系,她想就這樣先處著,說不定處著處著,有一天,他就接受自己了。

蔣照是同樣的心理,等著等著,或許有一天,楊晨嵐回頭了,就會看到自己。

韓瑞雪如常地上著班,也在盼著盼著,盼著有一天何時和楊晨嵐結婚生子,自己則可以照顧外孫。

何時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和學習上,認真地過著過著,希望能過成有出息的模樣,明月所希望的模樣。

明月則沒有太多的想法,活著就好,活著活著,活出生活本該有的樣子,足矣!

2

七月中旬,楊晨嵐收了到了兩家公司的offer,她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把公司名稱和提供的待遇發到了“興仁四傑”群,讓大家投票。

吳子煦選了其中的一家,理由是公司的名氣大一點,工資也稍多一點。

何時選的是另外一家,理由是雖然公司所在的地方偏遠了點,工資也低了點,但公司發展前景好,個人的上升空間也大一點。

蔣照剛好有事在忙,楊晨嵐@他好幾次,他都沒有看到消息,等幾個人聊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看到消息,把消息都看完了之後,選了跟吳子煦一樣的。

楊晨嵐思考了一下,覺得讚同何時的想法,就要選他選的那家。

蔣照忙說要尊重選票結果,少數服從多數,讓楊晨嵐相信多數人的眼光。

何時則說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上。

楊晨嵐引用了何時的發言,並回覆了讚成。

蔣照連忙打了電話給何時,說:“餵,趕緊趕緊選另外一個公司!”

何時不慌不忙地說:“不選。就那個公司好。”

蔣照哀求何時:“兄弟,我下半生的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裏了,行行好,改選一下唄,嵐嵐那個公司離我公司不遠。”

何時“哦”了一聲,說:“想近水樓臺先得月是吧?我懂,但我不想改。”

蔣照急了:“餵,老何,你不地道哈!當年我為了幫你追明月,喝了多少酒?當了你多少次吐苦水的垃圾桶啊?”

蔣照說出了之後,才意識到說錯了,但也已經說出來了,也沒有辦法了。

果然,何時聽了之後,像結了痂的傷疤被掀開一樣,心痛了起來。好久沒有聽過她的名字了,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自己了?

何時的臉上露出酸澀的微笑,想不想得起來,也沒什麽意義了吧。

沈默的氣氛,讓蔣照內疚地說:“阿時,對不起。”

何時聽出了蔣照的語氣,笑著說:“當年我確實說過要報答你的,行啊,為你的幸福,我做一次墻頭草吧。”

於是,何時改選了另一個公司,理由是在偏僻的地方上班太無聊了,大家想要聚在一起也不方便,而且公司發展好,要求也高,在那上班也沒那麽自由。

蔣照連忙@楊晨嵐,說全票通過,眾望所歸,不要猶豫了。

楊晨嵐本來就沒有太多的想法,既然大家都選同一家,那就完全沒有糾結的必要了,當下就定了下來。

定好之後,楊晨嵐又@何時,讓他幫忙找房子。

何時馬上說最近項目非常緊,常常加班的,一點時間都沒有。

蔣照便自告奮勇地說他有大把的時間,保準找到讓楊晨嵐滿意的房子。

楊晨嵐覺得也行,有人幫忙就好。

於是蔣照馬上電話給楊晨嵐,首先建議她和自己合租,又有個照應,還可以租個大點的房子,舒服點。

楊晨嵐當然不同意,她之所以要在這邊找工作,無非就是想和何時在同一個城市,怎麽可能會跟蔣照合租了。

蔣照也沒氣餒,問好了楊晨嵐的要求,還有入住的最晚時間之後,馬上就拿起手機看起了租房信息。

3

在買到機票的時候,楊晨嵐就在群裏說了到達的時間,這次沒等其他人說話,將照就說要去接她,並@何時,讓他一起為楊晨嵐接風,何時又借故推掉了。

在機場接到楊晨嵐後,就直接先回租的地方。

到了之後,蔣照把鑰匙遞給了楊晨嵐,讓她自己開門。

楊晨嵐一推開門,一只全身雪白的比熊犬,搖晃著尾巴,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舉著兩只前腳撲到了她小腿上,還不停地吐著小舌頭,極其可愛。

楊晨嵐激動地把它抱了起來,摸著它的毛,毛絨絨的,溫順極了。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小狗?”楊晨嵐好久沒有養過狗了。

“讀書的時候去過你家啊,養了狗的啊,看你和狗玩得挺開心的,我們還逗它玩了的。”蔣照還記得那時去楊晨嵐家時,也是像現在這樣,一開門就竄出來一團毛絨絨的東西來,站在後面的自己沒有看到,被小狗撞到腳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的。

“嗯,它叫什麽名字啊?”

“還沒有名字了,你給它起一個吧。”

楊晨嵐想了一下,最後看著蔣照,笑著說:“就叫它小漿吧。”

“小蔣?不是吧,你把我這個老蔣置於何地啊?它是狗哦,我可是人哦!換一個!”蔣照不樂意了,以後叫狗的時候,總會覺得是在叫自己似的。

“小漿,以後你就叫小漿好不好?”楊晨嵐一邊撫摸著小狗的腦袋,一邊看著它圓鼓鼓的大眼睛說。

小狗像聽懂了似的,興奮地搖著尾巴。

楊晨嵐笑著對蔣照說:“它很喜歡這個名字哦,定了,就小漿了。”

“我反對!”

“反對無效!”

“不能改嗎?”蔣照想死的心都有。

“不改!它是你送我的,它代表了我們的友誼,願我們友誼的小船蕩起小漿,不管風雨,穩步向前。”

“哦,是小漿,不是蔣照的蔣哈。”蔣照這才反應過來。

“是你自己以為的好不好!小漿,自己去玩吧。”楊晨嵐放下了小漿。

“可是,聽著就是小蔣啊,我以為你在叫我了。要不改成小船吧?”

“不改!如果你覺得在叫你,我也沒辦法。”楊晨嵐給小漿拍了一個視頻,發到了群裏,並留了一條語音,說:“兄弟們,我們家小漿可愛嗎?”

“什麽時候老蔣成了一條小狗了?”吳子熙馬上在群裏回覆著。

“是小漿!”蔣照馬上解釋著。

“別說,看著還挺像老蔣的,都那麽憨。”何時也發了一條信息。

“絕交!”蔣照回來一個動圖。

楊晨嵐則發了一個哈哈大笑的圖片。

“大姐,你把小蔣收了,幹脆把老蔣也收了,省得他老是跑出來亂吠。”吳子熙@楊晨嵐。

“滾!”蔣照發了一個字。

楊晨嵐則發了一個“滾”的圖片。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默契了?”何時發言問。

“阿時,我們是不是該退群了,有人嫌我們這兩個電燈泡太亮了。”吳子熙說。

“好了,雙簧唱得差不多就得了!子熙可以退場了。阿時,你啥時候有空,我們三個聚聚。”蔣照再次約何時,還是想一起聚聚,畢竟楊晨嵐剛過來。

“看這周末有沒有空,到時再約咯。”

“行,到時再聯系你。”

4

楊晨嵐發完信息之後,就看到了陽臺上種了不少的花,連忙走了過去,摸摸這個,聞聞那個,一看就很喜歡的樣子,蔣照看到了笑了起來。

“你買的?”楊晨嵐突然擡頭看著蔣照。

“原來就有的吧。”

“別裝了,你從小就這樣,一說謊就抓耳撓腮,眼神飄忽的。謝了!”地上一點花盆留下的痕跡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是新買的。

“喜歡嗎?”蔣照不好意思地問。

“喜歡!聞著這些花香,我的疲勞都沒了!”楊晨嵐又把鼻子湊近了花朵,深呼吸了起來。

“餓嗎?我們先去吃飯?”

“等下,我還沒參觀完這個房子了。”說完又到了廁所、廚房、房間看了一遍,房子布局很好,空間都很大,楊晨嵐很滿意。

“藥膏、牙刷、毛巾、拖鞋、被子這些都是你買的吧?”

“嗯,考研的時候一起住過,知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又怕你過來再去買太累了,就先買了,如果有不合適的,你再重新買吧。”蔣照解釋說。

“你太貼心了,將來誰嫁給你,真是太幸福了!”

蔣照笑著,看似隨意地說:“要不你嫁給我吧,我保準比現在更貼心!”

楊晨嵐一把揪住了蔣照的耳朵,說:“難怪子熙說你老是亂吠!”

“大姐,疼!”

“姐餓了,帶我吃飯去!”

“遵命!但能不能先松手!”

楊晨嵐松了手。

“難怪叫你大姐,你這手勁像老虎鉗一樣厲害。”蔣照捂著耳朵說。

結果一說完,另一邊的耳朵又被揪住了,更疼了。

“我錯了,你的手可輕柔了,一點都不疼。”

楊晨嵐笑著松了手,說:“走!”

蔣照想帶楊晨嵐去吃點好的,但楊晨嵐想著自己的東西還沒有收拾好,就選了一個面館。

“這碗面誰的?”店員端了一碗面問。

“她的。”蔣照指了一下楊晨嵐。

店員還沒放下,蔣照又說:“等下,給我。”

店員把面端到了蔣照面前放下,然後把另外的一碗準備要遞給楊晨嵐。

蔣照又說:“給我。”

店員奇怪了一下,就端給他離開了。

楊晨嵐也奇怪地看著他,只見他拿著筷子,認真把楊晨嵐碗裏的豆芽一根根地都挑到了自己的碗裏,然後才推到了楊晨嵐面前。

楊晨嵐笑著說:“平時看你嘴碎碎,一副散漫的樣子,沒想到還挺細心的。”

蔣照又流裏流氣地說:“怎麽,感動了?嫁給我吧,你會很幸福的!”

楊晨嵐沒理他,看了桌子上的調料,然後拿起辣椒醬,挖了一大勺,放到了蔣照的碗裏,蔣照說:“我不吃......”

蔣照沒說完,楊晨嵐又把一大勺辣椒醬倒到了他的碗裏,並用筷子幫他拌勻了,然後微笑著說:“這下應該沒空說話了,吃吧。”

“夠狠的啊!”蔣照夾了一口放進嘴裏,辣的張開了嘴,確實沒空說話了。

沒吃一會,楊晨嵐就看到蔣照辣得出汗了,就買了一瓶冰的飲料給他。

“還算你有點良心。”簡直是太舒服了,蔣照一口氣狂灌了半瓶。

楊晨嵐看他這個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蔣照看了幾眼楊晨嵐,拿了一張紙,對她說:“別動。”然後就幫她把濺到臉上的湯汁擦掉了,擦完之後說:“好了,像個花臉貓似的。”

“你臉上也有好多哦!”楊晨嵐也認真地看著他的臉說。

“是嗎?”蔣照又抽了一張紙,遞給了楊晨嵐,說:“幫我查一下。”

“自己擦!”

“我看不見!”

“我告訴你。”楊晨嵐指了自己的顴骨處。

蔣照擦了一下自己的顴骨。

“不是那,往左一點。”

蔣照往左移了一點。

“再左一點。”

蔣照又往左移了一點。

“太過去了,往回一點。”

“往上一點。”

“下一點......”

“你耍我!”蔣照看著楊晨嵐的壞笑,終於醒悟了。

“哈哈,笨死了,小漿也比你聰明多了。”楊晨嵐差點就要笑抽了。

“你再拿它和我比,我就不客氣了!”

“你能拿我怎麽......”

楊晨嵐還沒說完,腦門就被重重地彈了一下,疼得她捂著腦門,大喊道:“死老蔣!”

“扯平了。”蔣照沒事人一樣繼續吃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