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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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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消失

1

何時走後,明月也沒心思收拾,坐在沙發上胡亂想著。

真可笑,上次的狼狽還沒有緩過來,又來了一次,明月啊,明月啊,你真夠可以的,自黑的本身真強!

兩次都是自己當的逃兵,是自己太作了嗎?難道自己對男的就這麽沒有信心嗎?

是從小見慣了的家庭爭吵讓自己留下了陰影了嗎?是自己對愛情沒有太大的期望嗎?還是因為自己沒有能力處理好覆雜的關系呢?

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呢?怎麽把何時的事徹底了結了呢?

他知道了會怎麽樣呢?他將來會找什麽樣的另一半呢?他應該會對她很好吧?

......

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明月拿起後禮貌地說:“您好。”

“我是韓瑞雪,你現在有空嗎?我們聊聊。”韓瑞雪聽出來是明月的聲音。

“雪姨您好,我有空的。”

韓瑞雪加了明月的微信,讓她發了個見面地址,四十分鐘之後,兩人就見面了。

韓瑞雪打量著明月,沒有太大的變化,發型變了,更加職業、更加成熟了。

明月也觀察著韓瑞雪,依然是明艷的氣質,但老佛爺的氣場更強了,給了明月一種不怒而威的壓迫感。

韓瑞雪問:“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

明月說:“您說了我就知道了。”

韓瑞雪也不廢話:“你跟阿時談戀愛了?”

“是的。”雖然自己一直不承認,但事實也差不多。

“你們同居了?”

“是。”

“說吧,你為什麽纏上阿時了?有什麽目的?”韓瑞雪直接給了明月一棒。

明月輕蔑地笑著說:“雪姨,糾正一下,是何時纏上我的。我尋思吧,他年輕,長得又帥,而且又有錢,也還行,就答應在一起了。”

韓瑞雪沒想到明月是如此的輕浮,氣得牙癢癢的,但優雅的氣質,讓她忍住了:“我不會同意的!”

明月一副不屑地說:“嗯,我知道啊,所以我們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告訴您啊。可惜了,我還準備等他畢業了,就跟他領證的,沒想到就被您知道了!”

“你!”韓瑞雪被氣得氣結了:“我以前就覺得你很有心機,沒想到你是這麽的心術不正!我真是瞎眼了,居然給阿時找了個白眼狼!”

明月一再挑戰韓瑞雪:“心術不正?算不上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若真要說個原因,我倒認為是何時太單純了,傻乎乎的,非要湊上來,甩都甩不掉!”

韓瑞雪不想再跟明月耍嘴皮子了,忍氣吞聲地說:“說吧,要什麽條件才能離開阿時?”

明月想了想說:“您是想我直接消失不見他呢?還是讓我陪他考上研究生再消失?直接消失的話,15萬,考研之後,20萬。我建議您選20萬的,因為我覺得離開了我,他可能會考不上,他很愛我的。”

韓瑞雪一刻也不想見到明月:“馬上消失!”

“可以!”明月說完後,馬上把銀行卡信息發給了韓瑞雪:“這個是我的卡號,您轉錢之後,我馬上搬家,讓何時再也找不到我!”

“我要怎麽相信你?”

“您可以不信啊!不過,您有得選嗎?”

“行,我就相信你一次!”韓瑞雪馬上給明月轉了錢。

明月確認收到錢之後,笑瞇瞇說:“謝了!麻煩您告訴何時一聲,不要再來纏著我了,姐我不陪他玩了!”

韓瑞雪已經要爆發了:“馬上給我滾!”

明月起身說:“您這麽有誠意,我再送您一個禮物吧,我錄音了,萬一何時不相信,您可以給他聽聽,不用謝!再見!”

說完,把錄音發給了韓瑞雪,發完後就把她的微信拉黑了。

2

明月只覺得頭很沈,腳很浮,心很痛,想躲的,一個都沒躲開。

這下該清凈了吧?以自己這麽惡劣的態度,韓瑞雪應該會有足夠狠的心來阻止何時了吧?何時,應該會是自己回憶裏的人物了吧?

明月看著一屋子還沒有收拾的東西,覺得自己都要崩潰了,一點想動的力氣都沒有。

倒在沙發之後,給程佩瓏打了個電話,還好她有空,就讓她來幫忙收拾,具體情況見面再跟她解釋。

“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好好的又搬家了?”程佩瓏一進門就問,特別看到明月哭過時,特別的擔心。

“我和何時住一起了,他媽發現了,讓我離開何時,我要了她15萬,答應她馬上搬家離開何時,不再見他。”明月一句話把讓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事說完了。

程佩瓏簡直不敢相信,這種在悲情小說裏面才出現的橋段,怎麽就被搬到了明月身上呢?

程佩瓏一時說不上話。

“我現在腦袋很亂,一點力氣也沒有,你幫我收拾一下吧,明天下午就得搬走了,時間來不及了。”明月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

程佩瓏知道現在的明月很悲痛,就讓她到床上休息一下,問她吃了沒有,她也說沒胃口。

明月躺在沙發上,說:“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不跟他媽媽爭取一下,還要了她的錢?”

然後又自己回答說:“當年給何時當家教老師的時候,她媽媽就對我很冷淡,就是那種,你能從她的眼裏看出瞧不起的那種感覺,所以你以前告訴我何時喜歡我的時候,我都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了會是怎麽樣!結果啊,還是沒能躲過,今天一見面,她就帶著一臉的鄙視,一臉的厭惡質問我,為什麽要纏著何時,有什麽目的!”

“就是用那種高高在上,讓你高不可攀的氣勢,讓你一點想辯駁的想法都沒有的那種,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我啊,只好順著她了,做了一回她心裏的物質女。既然跟何時沒有希望了,就做絕一點,斷的幹脆一點咯。”

“月亮,要不先不說吧,你先休息一下。”程佩瓏知道明月有多難受,她這是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啊!

“我沒事,哭過了,也哭夠了,只是沒有力而已。說出來,好像還輕松一點。”

“我對他媽媽說的話很難聽,估計她想把我五馬分屍的心都有了。從今天開始啊,我就解放了!”

“你啊,之前把我都賣給何時了,後面得補償我,站在我這邊,如果他找你,你就說什麽都不知道,行不?”

“月亮,對不起,我把你害慘了!”程佩瓏如果知道是今天的結局,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跟何時說任何關於明月的事的。

“說啥了,你看我的人生經歷多豐富啊,都可以寫一部小說了,以後失業了也不怕了。”

“佩瓏,答應我,無論何時怎麽求你,你都不能告訴他我的住址,你絕對不能心軟。”

“知道了!”

程佩瓏在這裏住了一晚,第二天明月也緩過來了一點,總算把家搬完了。

在這期間,程佩瓏又問了很多關於她和何時的事情,明月也都回答了,都要放下了,說出來也就過去了。

3

合租的房子已經找好了,楊晨嵐和蔣照已經搬了進去,蔣照晚上下班之後,都會陪楊晨嵐一起吃飯,一起出去走走消消食之後,就在旁邊陪她一起學習,或者給她解答題目,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也都習以為常了。

周末,何時一切如常地先回了家裏,收拾好所有的覆習資料和行李,為馬上就可以和明月正式地住在一起而感到興奮。

韓瑞雪和何時說話時,註意觀察他的神情,並沒有發現異常,就知道明月還沒有跟他說,這個事情一天還沒有解決,她心裏仍然忐忑著,希望他早點知道,但又擔心他知道後的反應。

何時沒有提前跟明月說,明月是比較宅的人,基本上不愛出去,通常情況下,星期天的下午她會在的,即使不在,自己也有鑰匙。

到了之後,何時發現鑰匙根本插不進去,很奇怪怎麽換了鎖,按了門鈴,聽到“啪嗒啪嗒”的拖鞋聲時,就露出了笑容,等到門一開,就開心地說:“我回......”

話沒說完,就僵住了,開門的是一位陌生的男士。

只聽對方說:“你找誰?”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何時驚訝地問。

對方猜測到他可能找上一位租戶,平靜地說:“上一個租戶已經搬走了,我剛搬進來的。”然後關了門。

搬走了?這是怎麽回事?

何時馬上打了明月的電話,不巧明月正好在爬山,沒聽見。

何時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心裏雖然急得不行,還是先回了合租的房子裏,蔣照和楊晨嵐高興地安排著一起出去吃飯慶祝。

明月定了兩周之後才去新公司報道,這一周,她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吃過早餐之後,才慢悠悠地去逛逛不同的景點,慢悠悠地在景點隨意地看著、走著,走累了就隨便坐坐,餓了就隨便找個地方吃吃,一周下來,悠閑的節奏,大自然的開闊,花草樹木的欣欣向榮,讓她完全的松弛了下來,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天,明月給自己安排的是爬山,何時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剛好在下山,電話被調成了振動,放在背包上,振動的聲音,被下山的一顛一顛的節奏掩蓋了,等她走累了,停下來時才看到,但是沒有理,她知道他還會打來的。

聚餐之後,何時自己找了個地方給明月打了電話,還好這次打通了,連忙問:“月亮,怎麽又搬家了?為什麽沒跟我說?”

明月淡淡地說:“嗯,你現在知道也是一樣的。”

“你把地址發我,我過去找你,我想見你!”何時心裏有隱隱的不安。

“我不想見你,以後也不想,請不要再找我了。”明月以為自己的心情已經調整得差不多了,以為自己能控制住,不想在聽到何時的聲音時,那股悲傷之情又湧現了,淚水又像不要錢似的,拼命地流著。

“月亮,什麽意思?這是怎麽了?”何時急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搬家,為什麽辭職嗎?因為你的糾纏讓我害怕,我怕甩不掉,所以,不要再聯系我了。”連明月自己都覺得自己太狠了。

“我不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明明都很開心的!月亮,你在說謊,你是喜歡我的!”

“喜歡?我幫你好好地回想一下吧。從始至終,我有答應過當你的女朋友嗎?我有真心地說過喜歡你嗎?我主動黏著你嗎?你來時我有很興奮嗎?你走的時候我有挽留過你嗎?我的事情我有主動向你傾訴過嗎......”

“夠了!月亮,求你不要說了!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們見面好好說,好不好?”明月說的每一條都是事實,就像一條條鞭子抽打在身上一樣,何時沒有勇氣繼續往下聽。

“何時,我真的不喜歡你,你醒醒吧!”

“我不信!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算什麽?我在你眼裏又算什麽?”何時還是不相信,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感覺。

“這段時間,都是你自己湊上來的,我躲不掉啊!而且我剛分手,有一個人解解悶,也還湊合吧。我再說得難聽點吧,我只把你當成一個過渡品,但你太投入了,太認真了,我怕了,我得趕緊躲。我之所以還接你的電話,就是覺得這段時間,你對我挺好的,照顧得很貼心,所以還是跟你說明白吧,就當報答你咯。現在我們沒拖沒欠的了,就此別過吧。”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何時不斷地打,明月最後還是接了:“月亮,不要掛電話!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何時怎麽都不相信,她一定是受到什麽刺激了。

“何時,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為什麽還不相信呢?我們不再有任何關系了!”

“你讓我見見你好不好?我們當面說清楚。”

“沒什麽好見的,不要再打電話了,我不會再接了!”

“別掛!我求......”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再打,沒人接,再打,還是沒人接,再打已經提示關機了。

何時找了程佩瓏,對方說不知道情況,幫他打了電話給明月,也是聯系不上。

為什麽?為什麽?難道她真得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嗎?難道她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嗎?

何時感覺自己又一次被拋棄了,初中知道了父母離婚後的那種感覺,又來光臨了。

4

楊晨嵐和蔣照看何時這麽晚都沒有回來,發信息沒回,幾次響鈴之後,何時才接了蔣照的電話。

何時讓不用管他,蔣照聽出了他聲音的不對,就問他在哪裏,並按何時的要求,自己去找到了他。

看到何時沮喪的樣子,蔣照就頭疼,“說吧,又和你的月亮怎麽了?”

何時眼睛一亮問:“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不知道啊,正問你吶!”

何時眼裏升起的一點亮光暗了下來:“我想喝酒了,帶我去喝吧。”

“你先說怎麽回事?”

“月亮不肯見我,我找不到她了!她不接我電話,連電話都關機了。”

楊晨嵐在,蔣照不想讓她看到何時喝醉的樣子,怕她會跟韓瑞雪說,就勸何時:“你先不急,讓大家都先冷靜下,過幾天再聯系她,先回去吧。”

“我難受!”

這都第幾次了?這個戀愛不談也罷,把人都折磨成這樣了。

“你回去洗個澡,睡不著,你躺床上也行,玩游戲也許,但別喝酒了,又傷身體,嵐嵐知道了也不好,你想讓她知道嗎?”蔣照說完,就強行把他拖回去了。

兩天後,何時再聯系明月,消息和電話通通不回,後面拿了蔣照的電話又打了一通,接是接了,但一聽到何時的聲音,又掛了。

第二天,何時直接找到了程佩瓏,讓她幫忙約明月出來吃飯。

程佩瓏放了外音:“月亮,這兩周上班上得怎麽樣了?晚上一起吃飯聚聚唄。”

“我在外面出差了,沒那麽快回去。”幫忙搬家的時候,程佩瓏就問過自己什麽時候去上班的,她還讓自己去散散心,她是肯定知道自己沒上班的,她現在這麽問,明月就知道情況了。

“哦,這麽不巧啊。”這時何時打了一句話讓程佩瓏問:“何時找過我了,說你不肯理他,是怎麽回事啊?”

“唉,就那麽回事,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不喜歡他這種小弟弟,把我粘得煩死了,所以趕緊換了個環境。他怎麽還不死心啊,下次他再找你,你幫我告訴他,我就特煩他這種小孩子脾氣,一點都不成熟,一點都不幹脆,死纏爛打的。”

何時聽了,比明月親口告訴自己的還難受,因為她對程佩瓏說的,就是她真實的想法,但他還是想面對面和她聊。

何時又打了一句,程佩瓏又問:“你現在住哪裏啊?”

“我出差了,沒租房子,在外地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

“說不準,要看項目什麽時候能做完。我不跟你說了,有人找我了,下次聊哈。”

程佩瓏掛了電話之後,跟何時說:“你也聽到了,實在幫不上忙。你和明月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何時聽了明月的話,心情很差很差:“我也很想知道是怎麽回事。這次謝了,走了。”

程佩瓏看著難過的何時,真的有點心軟了,如果不是明月強調,她真的就說出來了,明明相愛著的兩個人,卻因為彼此家庭的原因,不得不分開,真實造物弄人啊。

何時走遠之後,程佩瓏又打了電話給明月,還給她說了何時的慘樣:頭發也沒打理,眼睛沒有一點神,還有很重的黑眼圈,說話也有氣無力的,一副萎靡的樣子,怪可憐的。

明月聽得難受,但也只是說過段時間就好了,沒有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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