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耽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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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誤他

1

沒有何時在的這幾天,明月確實很不習慣,懶洋洋的不想動,飯也是隨便做,隨便吃,上班沒有他在,也了幾分生氣。

離中午下班還有幾分鐘,楊晨嵐就過來找明月說中午一起吃飯。

明月發了信息給程佩瓏說了一聲,就跟著楊晨嵐一起出去了,心想這頓飯不好吃啊!

明月安安靜靜地吃著飯,等著楊晨嵐發話。

楊晨嵐以為明月會問自己的,結果沒有,於是先說:“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找你嗎?”

“你找我來吃飯的啊,我現在在吃了呀!”明月心想:你找我來說事,還需要我問你才說啊,真是奇了怪了。

楊晨嵐直接問:“你跟阿時在一起了?”

果然,這飯要吃不下去了。明月放下了筷子,看著楊晨嵐問:“是的話,怎麽說?不是的話,又怎麽說?”

“不是的話,我們可以敘敘同事之情,或者可以交個朋友。是的話,請你遠離他。”楊晨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好意思,我不缺朋友,而且我覺得你對朋友這個詞有點誤解。另外,何時現在在學校,我跟他的距離已經很遙遠了。”

明月還是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況且聽她的話,還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楊晨嵐的小姐脾氣就起來了:“明月,別給臉不要臉!”

“我要臉啊,誰說我不要的!但是吧,你這張漂亮的臉蛋給了我之後,你就沒臉咯!”明月笑著跟楊晨嵐說,說完了還有滋有味地吃飯。

看著楊晨嵐氣鼓鼓的臉,明月還好心地勸她:“你不吃啊,下午得挨餓哦,再瘦就不好看了!”

“就知道吃,你是豬啊!我讓你離開何時,沒聽明白嗎?”

“如果我是豬,你居然能和豬交流,說明咱倆是同類。還有,你的話,我聽明白了,因為我不是豬,能聽懂人話。”明月又吃了一口飯:“只是我還有疑問,離開何時具體是怎麽個離開法?”

“和他分手,不要再理他了。”

這應該就是這頓飯的目的了吧,怎麽都是女的來挑事了?宋子濤是,何時也是。唉,女人啊,為什麽要為難女人呢?

“小姑娘,我給你支個招吧,你去跟何時說,讓他遠離我,遠離這個公司,遠離這個城市,從哪裏來回到哪裏去,然後你也跟著一起,我覺得你們兩個十分的般配的。”

這下把楊晨嵐整不明白了,難道他們沒在一起?難道僅僅只是何時的一廂情願?

但是何時是勸不動的,只能從明月這裏下手:“你知道你已經耽誤了他的前途了嗎?”

哦,還有我不知道的隱情?明月盡管心裏有疑問,但表面還是裝著沒事人一樣說:“你說,你說,我洗耳恭聽。”

“阿時本來去年就要考研的,但是為了你,他放棄了,說要推遲了一年再考。但現在都這個時候了,還一點都沒準備,我看他就沒打算考。如果今年再不考,她媽要跟他翻臉的。”

明月相信楊晨嵐說的都是實話,她也沒想到何時居然這麽任性,任性到前途也不顧了,讓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背上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間接罪名。

明月不禁嘲笑自己,愛情的甜蜜還沒有開始,硝煙已經在彌漫了,現在是楊晨嵐,如果何時今年再不考研,會不會輪到韓瑞雪呢?

果然不該對他存有念想的,又是自找苦吃。

明月腦海裏突然閃現了第一次見到韓瑞雪的場景,當時和她聊天的人就是楊晨嵐的媽媽!

“你給我講講你和何時的事吧?他媽媽是不是已經認準你是她兒媳婦了?怕我有企圖的話,可以不講哈!”

“誰怕誰啊!”楊晨嵐知道明月在用激將法,只是跟她說一下,也好讓她更加死心。於是就把自己家和何時家的淵源說了一下,並說了父母雙方都已經定了娃娃親的,都已經認定他們是一對的了。

難怪何時對她有求必應了,叫吃飯就吃飯,叫去玩就去玩,叫陪打羽毛球就陪打,原來是雙方家長都已經認可的一對了。只是中途跳出了自己這麽個小人物,讓人家偏離了軌道。如果不是自己的不堅定,如果不是自己的貪心,何時又怎麽有機會呢?這麽看來,也是自己的錯,楊晨嵐來找自己不冤,甚至韓瑞雪來也不冤,受著吧。

“你和何時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了,聽我的話,別上班了,趁這個時間,好好去跟他相處,讓他也別回來上班了,好好的考研。我了,跟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也不稀罕何時,趕緊把他領回去吧。”

明月又吃起了飯,但已經難於下咽了,只能強撐著。

“你不喜歡何時?”楊晨嵐表示懷疑。

“嗯,不喜歡。”明月沒有看楊晨嵐,只埋著頭吃飯。

楊晨嵐也沒有多說了,也一邊吃飯一邊在思考,從蔣照的口中,也確實沒有聽說他們是在一起的,他只說何時在追明月,而且單從明月今天所說的話來看,她並沒有想和何時在一起的想法,她說得對,如果何時不再這裏上班了,自己確實沒有必要在這裏實習了。

2

時間過得很慢,在安靜的房子裏,明月無事可做。

收到了何時發來的信息:“在幹什麽呢?吃完飯了嗎?”

沒過多久又來了一條:“在學校好無聊啊,好想和你一起上班、一起吃飯、一起散步啊!”

然後是微信電話。

然後再來一條:“月亮,在幹嘛?怎麽不回信息,也不接電話?”

有什麽可說的呢?去游個泳吧。

明月又成了游泳池裏的一個餃子。

泳池有多熱鬧,明月的內心就有多孤寂,她知道這個內心的孤島是她自己親手築成的,她也很清楚地知道,只要她願意她就能把它毀了的,只要她回應何時就好了,她想啊,她想的,可是現實逼得她只能選擇那條孤獨的路,那就走吧,那條路不是走?人生最終的的目的地都一樣的。

現在要思考的是,如何斷絕和何時的關系,如何把他送回原來的軌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在水裏泡了個把小時,思路也清晰了。

命運自有它的節奏,節點到了,某些事件就會自然而然地發生,就像游泳場,到點了,就該清場了,不管你想還是不想,都得起身回家。

微信裏,又積攢了不少何時的消息,明月卻只把精力放在了招聘網站上,又投了好些公司。

已經晚上12點多了,學校應該早就關燈了,何時也應該早就睡著了。

明月專門挑了這個時間,給何時回了一個消息:“今天忙,困了,我也睡覺了。”

也不管何時是否真的睡了,是否會回消息,就倒下睡覺了。

慢慢地冷落他,等他慢慢習慣了,應該會好點吧。

何時確實睡了,第二天一早看到消息,雖然有點失落,但也沒有多想,白天她忙,晚上再聯系她吧。

周二晚上,何時打電話過來了,明月接了電話就聽到他說:“月亮,你才接我電話啊,好想你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明月說:“你的論文搞定了?”

“還沒!”

“那你抓緊點,把論文寫好了。”明月沒等何時說話,就說了一句:“你這個地方不對,應該是這裏。哦,我剛在跟同事說話,我這邊忙,沒空了,掛了哈。”

“好吧,你忙吧。”何時是知道上線會很忙的,在電話裏親了一口之後,就掛了,但他怎麽都不會想到的是,明月只是在對著空氣說剛才的話。

周三早上的時候直接發了一條信息給何時,說手機壞了,要拿去修,讓他先不用聯系自己,等好了自己會聯系他的,然後一直到周五晚上都沒有聯系他。

何時沒有聽她的話,每天都會發信息或電話過來,可是就是沒有回音,很不解,一個手機能修這麽久?但也沒有任何的懷疑,而且學校有同學,每天聊聊天、打打球、玩玩游戲、寫寫論文啥的,時間也過得挺快的,並不像他在電話裏說得那麽可憐。

3

打球回來,洗過澡後,何時給明月打了視頻電話,這一個星期裏,都沒有跟她好好聊過,今天放假了,終於可以好好聊聊了。

明月沒接,何時連續打了三個都沒接,過了幾分鐘後,才語音撥了過去,何時問她剛才怎麽不接,她推說在上廁所,不方便。

何時說了很多,明月只說“嗯”、“哦”表示自己都在聽著。

等他說完了,明月才說:“畢業答辯也完事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繼續回來上班,還是換別的工作,或者有其他的安排?”

明月還是想知道他的真實想法的。

何時說:“先回去上班,想和你天天在一起。”

這是明月最頭疼的答案。

“沒有想過出國深造,或者考研嗎?”明月繼續引導他。

“不出國!考研的話,就要和你分開,也不想。”

天啊,還真是自己惹的禍啊!

明月聽著何時的回答,想著楊晨嵐的話,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是自己耽誤他了。

趕緊補救吧,明月於是用平常的語氣說:“上次你讓我給建議,我覺得你該考考研的,現在大學生多得放個屁都可以熏到幾個,考研對你很有幫助的,考考吧。”

“你也希望我考研啊?”

“還有誰希望你考啊?”

“我媽啊,她一直都希望我考。”明月突然才發現,何時很少在明月面前提他的父母,這應該是他首次主動跟她聊到,這是為什麽呢?

明月沒有細想,就說:“英雄所見略同啊!我支持你考,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了,不要再上班了。”

“我再想想吧!”何時不想離開明月,總覺得她對自己若即若離的,總有自己稍有不註意,她就會離開的奇怪感覺。

“別想了,聽話,考!”明月一個勁的鼓勵他。

“你真的希望我考研啊?”

“當然是真的了,我怎麽可能拿你的前途開玩笑?”這句話,絕對是明月的真心話。

“你很在意我的前途嗎?”何時聽了還是很開心的,說明她是在乎自己的。

“哦,我不應該在意,前面的話當我沒說,再見。”明月知道怎麽說,何時才更容易接受的。

“別啊,我也不是不想考,只是一想到要和你分開幾年,就不開心。”

“你得成長,得變得更強大,這樣才更有能力守護好你想守護的人。再說了,心中有愛,天涯咫尺,心中無情,咫尺天涯。”

何時並沒有註意到明月說的話裏,用的是“你想守護的人”,而不是“我”,心裏還想:確實自己能力越強,越能守護好她。

“好,我考,我考!”何時答應了。

“那得讓我看看你的決心!”

“我明天就開始看書,可以不?”何時想了一條。

“嗯,看書是主觀的事情,我不好衡量你有沒有好好看。我想想!”明月假裝想了一會,說:“你下周就把工作辭了,讓我看看你的第一步決心。”

“難道還有第二步、第三步決心嗎?這麽多嗎!”

“可能,你先做了第一步再考察。”

明月的說話,讓何時覺得她在和自己友好地互動,她會不斷地管著自己,讓他覺得考研路上也挺有趣的,於是說:“行,下周就辭職。”

“辭了告訴我,我要驗一下的。”

“嗯,知道了,管家婆!”

“我餓了,要做飯吃了!不聊了。”明月見聊得差不多了,就不想再說了。

“趕緊去做吧,別餓著了,愛你,拜拜!”

4

總算勸好了何時,明月並不知道考研的流程和時間是怎麽安排的,上網查了一下,又開始發愁了,考試要在12月底,正式報名是在十一之後,就算預報名也要到9月底,現在才6月中旬,還有足足的3個多月,這些時間怎麽過呢?怎麽保證何時一定會考研,而又不受自己的離開影響呢?

按照自己的推測,他畢業後,肯定還會回來的,即使是準備考研,他也會想盡辦法留在自己身邊備考的,難道自己真的要陪到他考上為止嗎?不好,時間太長了,不知道會有什麽變故。

何時月底就畢業了,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即使自己現在就找到了工作,然後馬上離職,算上交接工作,起碼要一個多月,那時他也已經回來了,自己怎麽在他的眼皮子下離開呢?

裸辭吧,也行不通,自己還欠何時、唐司琪和程佩瓏的錢了,又還要給家裏錢蓋房子,萬一找不到工作,那就悲慘了。

經過多番思考後,明月把裸辭和陪考這兩個方案去掉了,裸辭的風險太大,自己承受不了。陪考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而且自己離開,他可能還會考的,即使不考,那也是他自己的決定,自己已經盡了勸他的義務了。

至於找到工作就離職的顧慮也能解決:如果他在身邊,想辦法支開他,或者趁周末他回家的時候,自己再搬家就好了。這樣做對他可能殘忍了點,但對於親自安排的自己何嘗不是呢?

明月查了一下自己的錢,向唐司琪和程佩瓏借的錢,加上昨天發的工資,夠還何時了。

明國清出院後,明月曾回過一趟家,問了王水妹一共花了多少錢,她說花了將近2萬,又要做手術又有其他地方的傷,所以花的錢有點多。

明月想起來辦入院手續時,只刷了1萬塊錢的押金,就問她其他的錢怎麽來的?王水妹說押金有1萬5,何時還給了1萬的現金。

明月聽了,腦袋都炸裂了,難怪一直到出院,王水妹都沒有打電話向自己要過錢,當時還以為是報銷的額度比較高了,沒想到是人家在暗地裏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本來還想質問一下何時的,但冷靜了一下,覺得沒必要了,不過就是得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之類的話,到時直接還他就好。在他給鄰居轉錢之後,明月就問他要銀行卡信息,他不給,所以等他沒在身邊的時候,她又找了鄰居把拍了一下和解書,那上面有他的銀行卡信息,當時就想著,等出院之後,算出了總費用,再一起轉他。

錢夠還之後,就剩下把工作找到了。

明月本來計劃今天回去過端午節的,算了不回了,趁這三天的時間,再多投投簡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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