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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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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分手了

1

管理處並沒有換鎖的服務,明月只想快點開門,便讓他們先幫忙開鎖,拿到自己的手機後再換鎖。

到了家門口後,管理人員放下工具箱,翻找著開鎖的工具,何時則萬分期望地按了門鈴。

看到何時的動作,明月心想:壞了,萬一子濤會家怎麽解釋?

哦,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這樣多省事啊?明月很快就想到自己要和宋子濤分手的。

何時又按了一遍,鈴響到一半,門“啪”的一聲被打開了,露出了宋子濤憔悴的臉。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宋子濤,宋子濤首先看到的是明月,笑容還沒有來得及展開,就看到了她旁邊站著的何時,千頭萬緒瞬息之間化成了悲涼:果然在一起了,這麽猴急嗎?昨天才提的分手,今天就來上門宣示了。月亮,我居然現在才知道你有這樣的狠毒之心啊!

蹲在地上的管理人員見開了門,就拎起地上的工具箱站了起來,說:“既然有人,就不用我了,再見。”

宋子濤這才看到了後面的人。

還是何時先回了話:“不用了,麻煩您走了一趟,謝謝了。”

真諷刺,都把自己當成主人了,連月亮你也動!宋子濤在握拳忍著。

等管理人員上了電梯,在電梯門合上的一刻,一記重重的拳頭落在了何時的臉頰上。

想再打第二拳時,已經被明月擋在了中間,生氣地說:“住手!”

何時用手捂著被打的地方,微笑著看著宋子濤,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甚至超過了預期,本來還擔心他不在家的,結果現在非常好:打啊,繼續,你越憤怒,就越把月亮推向我!

宋子濤看著護在何時面前的明月,妒火中燒:“喲,心疼了?才分手,就要帶上門來了?是想惡心我呢?還是著急著要把你們見不得人的關系公諸於眾呢?”

萬箭穿心,用在明月身上,剛剛好。

心痛宋子濤,卻也只能更殘忍地傷害他,重極必反,傷害得足夠深了,他才會決然地離開。

明月轉身,拉開了何時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紅腫的地方,語氣極其溫柔地問:“疼嗎?”

何時也撒嬌般地說:“疼!等下回家幫我塗塗藥好不好?”

“好。”疼愛之情滿滿地溢了出來,如果不是有宋子濤的存在提醒著自己,何時會以為這是來自明月深情的愛。

眼前的一切,刺痛著宋子濤,他狠命地把明月拉進了屋裏,門“嘭”的一聲關上了,餘音在走廊上回響著。

在宋子濤伸手的時候,何時就知道他的意圖,也明白了明月就是借自己來演戲的,所以沒有阻止,該做的都做了,自己下的料,足夠讓宋子濤放棄明月了。

又摸了摸臉頰,很痛,但是心裏卻有一種美滋滋的感覺:月亮,餘下的人生,我們一起同行吧,我一定會好好地愛你的,用盡全力地愛!

轉身,離開。

2

明月被宋子濤抵在門背上,他還帶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問:“月亮,告訴我,這都不是事實,你在騙我的對不對?”

明月嘴角揚起了一抹譏笑:“你不傻的,我昨晚就跟何時在一起,也是我帶著何時,讓他幫忙找人開鎖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家,又怎麽會騙你!你看見的就是事實。”

宋子濤徹底地絕望了,一個拳頭打在了門上,聲音很大。

手很痛吧?心更痛吧?痛吧,長痛不如短痛,慢痛不如急痛,等這次痛夠了,好好地轉身,遇見那個能扶持你、助你大鵬展翅的她,也願你餘生幸福美滿。

不爭氣的淚珠滑落了下來,也卸掉了宋子濤的怒氣。

再送上一刀吧,這關系該徹底的斬斷了!

明月看向宋子濤,說:“給我兩天時間,我收拾好東西,就叫何時幫忙搬出去。”

“周六之前搬完,我周日回來。”說完宋子濤收拾了幾身換洗的衣服,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明月在心裏嘆息道:永不再見吧!

明月的肚子在咕咕地叫,但她完全不理會,毫無章法地收拾著自己的物品,平時東西看著不多,收拾起來卻一堆一堆的。

月亮,你還有好多事情要忙了,又要收拾、還要去買些箱子打包、找房子、聯系搬家公司......你哪有時間傷心啊,你必須得趕緊搬家,趕緊幹活吧。

明月不停地在心裏暗示自己,讓自己忙起來,但疼痛就像背景音樂一樣,你可能聽不到,但它確實在響著。

她強迫自己理清楚要做的事情,然後在紙上寫了下來:

1、利用今天請假的機會,去找房子;

2、回來的時候買好紙箱、膠帶;

3、聯系好搬家公司,周六上午搬家,周末收拾好;

4、利用晚上時間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

明月一刻不停地去找了幾處地方,最後選了離公司較遠的小區,價格比較劃算,交通也還算方便,就是遠了點而已,反正時間就是用來浪費的。

定下來之後,稍微放松了一點,才想起自己餓得有點發軟了,點了飯菜,隨便吃了幾口,卻吃不下了。

月亮,你只是失戀而已。愛情有什麽好的?親情又什麽好的?你看看的父母,你的爺爺奶奶、伯伯伯母、叔叔嬸嬸,有哪一對過得好的?你想重蹈他們的覆轍嗎?

月亮,你自己可以過得很好的,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就好了,多麽自由啊!打起精神來吧!

又往嘴裏塞了幾口,還是吃不下,看來精神的雞湯,只能給別人喝,給自己灌,屁用都沒有!

明月又在思考,公司呆不下去了,若不是還要賺錢給家裏,她真想來個裸辭,龜縮起來,不見所有的人,清凈清凈。

現在不需要考慮宋子濤了,只要能找到下家,就撤吧。

回到家裏,又是一頓收拾,看著兩人一起生活的空間,一起使用的物件,不睹物思人,那是天大的笑話,甚至連躺在床上,都還能聞到那個人的味道。

長夜漫漫。

3

利用下班的時間,明月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周六把東西搬完,周末花了一天半的時間,總算安定了下來,這幾天忙忙碌碌的,算是把自己的大腦麻痹過去了。

何時是開心的。盡管明月盡量的不表現出來,但是他能看到她看著屏幕發呆的樣子,跟別人說話也像大病初愈那樣沒什麽精神,做什麽事都慢半拍的,完全沒有了平時走路都帶風的緊迫感。這些都是她心情糟透頂的表現,她和宋子濤應該真的分手了。

何時沒有去打擾明月,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與她的交流僅限於工作,她現在需要時間自己消化一下。

程佩瓏自己也看出了明月的心情不好,但已經被何時提前告知了她和宋子濤分手的事,也囑咐先不要問她,像以前一樣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就好,等過幾天再打聽。

第二周,明月的狀態還是不太好,看得何時和程佩瓏都有點急。

何時求著程佩瓏幫忙問問情況,問問她究竟為什麽突然之間會分手。

明月剛開始不想說,程佩瓏用盡了各種辦法,最後她要程佩瓏答應不告訴任何人,她才說了出來。

但程佩瓏轉身就把她賣了,一字不差地告訴了何時,程佩瓏一直認為何時是一個更值得明月托付的人,想她能夠得到幸福,所以在和明月聊天時,還不停地挖掘了更多的信息,比如明月將會把自己所有的錢給家裏蓋房子,比如她想換工作。

聽完後,何時覺得明月太苦了!

不是不愛,而是太愛了,愛到願意放手,願意敗壞自己的名節,願意被誤解,願意承受所有的苦。

她的心該有多痛啊!

如果知道她背負了這麽痛的苦,自己應該舍不得從中作梗吧。

他決定把自己那天的所作所為都告訴她,如果她還是不會和宋子濤覆合的話,那他就開始行動。

下班後,何時跟在了明月身旁,趁沒有人的時候,問她:“月亮,你們真的分手了嗎?”

“嗯。”那天的場景他都看到了,也沒什麽好瞞著的了。

“月亮,對不起。”然後跟她說了那天宋子濤給他打電話的事,並把對話內容也告訴了她。

明月卻說:“謝謝你那天的幫忙。”

“你不怪我?”

怪誰呢?如果可以,我想怪老天了,怪它都不肯拉自己一把。

“月亮,你真的不會再和他覆合了嗎?”

分開,是自己求來的結果。覆合?這個詞就讓它偶爾地出現在夢裏吧。

不回答,就當默認吧,何時希望她能看開點:“月亮,都已經過去了,你開心點吧。”

“嗯。”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進了地鐵後,明月走向了另一個方向,何時以為她糊塗了,拉住了她包包說:“走錯方向了。”

“我搬家了。”然後把包包扯了回來,走遠了。

搬家了?

在地鐵快要關門的時候,何時也擠了上去,然後在擁擠的車廂上慢慢地移動到了明月的同一節車廂,停在了能看到她,她不容易發現自己的地方。

直到看到她進了大樓,何時轉身就到附近的地產中介處租了同一棟樓的房子,一個周末就搬了過來。

4

某天下班,何時一直在明月的身邊走著,直到進了閘機,也跟著在旁邊等地鐵。

明月奇怪地問:“你不是在對面等車的嗎?”

何時神秘地說:“我也搬家了。”

搞什麽鬼?他怎麽也搬家了?

一路上,明月都在看手機,很快就把身邊的何時都忘掉了。

何時則一直看著她。

人越來越少了,何時拉了一下明月說:“月亮,那邊有位置。”

明月這才想起身邊還杵著一個高大的何時,站了幾十分鐘,也累了,兩人就坐下了。

“你住哪裏啊?”明月問何時。

“你住那裏我就住那裏。”何時說。

明月想起了小時候他對自己使用的各種小惡作劇,說:“果然是本性難移。”

何時說:“本性難移嗎?那為什麽你不能像從前那樣對我好呢?”

明月笑著說:“好,以後繼續當我的小太陽弟弟。”

“不好,我要的只是你對我的關心和愛護,我不當弟弟。”

明月當沒聽到,又繼續看手機。

到了站,明月說:“我到了,拜拜。”

明月走下了車,沒想到何時也跟著出來了,連忙問他:“你為什麽要跟著我?”

“我回家啊。”何時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說。

明月拿他沒轍,自顧自往前走,而何時則一直跟著。

“月亮,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經過吃飯的地方,何時走到前面擋住了明月的去路,摸著肚子說。

“我回家吃。”

“那更好,我還沒有嘗過你的手藝了。”何時又說:“不對,小時候喝過你煮的粥的。”

看著面前嬉皮笑臉的何時,明月在思考著怎麽才能擺脫他。

“不方便。”從他旁邊走了過去。

何時又竄到了她的面前,說:“有什麽不方便的了?你單身,我也單身,剛好湊一對。”

明月來氣了,說:“何時,你就不能好好說話是吧,非要戳我的痛處是不是?你一個小屁孩家的,說的都是什麽鬼話!”

何時低頭湊近她,說:“生氣了?”又說:“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話!”

明月用力把他推開,氣鼓鼓地往前走了。

何時笑了一下,又狗皮膏藥般跟了上去。

到了樓下,看他還在跟著,正要說話,結果何時快步沖到門禁前刷卡,門竟然開了!

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也住在這裏?

何時笑笑地推著大門,用手指了指裏面,示意明月進去。

這簡直超出了明月的想象,他怎麽住這裏?他怎麽能住這裏?

直到被何時拉到了電梯,她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還不相信我住這裏嗎?”何時像她肚子裏的蛔蟲一般,說出了她的疑惑。

何時按了自己的樓層,一直把她拉到了房門前,開了門,這下明月徹底的傻眼了,問:“你怎麽住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住這裏?”

明月沒再理他 ,掙脫了他的手,轉身離去。

“這麽明顯你還不知道為什麽嗎?我說過,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話音響起的同時,何時又把她拉回來了,說:“如果你是幸福的,我會說服自己不去打攪你的生活,但是你現在已經單身了,我不會松手了。”

這人又犯渾了,怎麽辦呢?

何時知道她怕這個話題,不想把她嚇到,說:“我好餓了,我們去吃飯吧,肚子都在叫了。”

“你自己點外賣吧!”

“那還要好久了,我真的好餓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唄。”何時裝可憐的搖著她的手。

啊!老天啊,在開什麽玩笑了!

明月看著他一副求人的可憐樣,都快氣得哭笑不得了。

看來怎麽都擺脫不掉他的,出去吃又要走那麽老遠,好歹他也年輕帥氣,再怎麽樣,自己也不吃虧吧,回家吃得了:“走吧。”

明月按了向下箭頭,何時以為她要和自己出去吃,但看到她按了其他的樓層時,他才覺得好像不是。

開門後,明月攔住了何時,不好意思地說:“你現在外面等一下,我裏面比較亂,我收拾一下。”

“你不會進去就鎖門不讓我進吧?”何時有點擔心地問。

“愛信不信!”說完明月就進去了,門倒是沒有關,何時才安心地笑了。

“進來了!”裏面在喊。

“你自己坐吧。”明月在廚房裏對何時說。

這是一個面積比何時住的小不少的一室一廳,廳裏就擺了一個沙發,一個電視櫃,一張飯桌,一個冰箱,廚房也不大。

何時在廚房外看著明月嫻熟地洗鍋,燒水,切西紅柿,打雞蛋......

如果每天都能看這樣看著她多好啊!

很快,明月就把西紅柿雞蛋面端了出來,轉身又去拿了兩幅碗筷,先幫何時盛了一碗,然後才給自己盛。

“謝謝。”何時開心地說。

“你就將就著吃吧。”明月就開吃了。

“好好吃啊!月亮,你真賢惠!”

剛說完,腦袋已經挨了一記筷子頭:“油嘴滑舌的!這些年都學啥了?”

何時笑得更開心了,低頭繼續吃。

吃完後,明月就要去洗碗,何時說:“我來吧。”

“得了吧,我怕你這個大少爺把我家的碗都賣了。”

何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好繼續坐著。

收拾完後,明月下逐客令了:“好了,現在吃也吃過了,趕緊回去吧。”

“吃太飽了,走不動,休息一下。”某人滿足地掃掃肚子,沒有一點想動的跡象。

“走不動!就幾步路,滾都滾回去了!”

“我不會滾,你是我導師,教教我唄!”

“我就不該心軟,讓你餓死得了!”明月就知道不該可憐他。

“死不得,不然誰陪你拌嘴了,你得多寂寞啊!”何時不要臉地說:“月亮,你生氣的樣子真可愛。”

兩大巴掌打在了何時的大臂上,說:“我就奇怪了,你媽都不管你的嗎?嘴巴這麽臭!”

“她不管我,以後你管我好不好?”

“好啊!”明月說:“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去!”

“得令!”說著就起身了,經過明月時,快速地親了一口明月的臉頰,在明月擡起腳的那一刻,人已跑到了門口,開門後,還滿臉笑容地說:“要謀殺親夫了!”

明月跑了過去,可是連人影都見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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