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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器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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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器掛了

1

一開門,明月就看到在沙發上玩游戲的宋子濤,說:“我回來咯!”

宋子濤頭也沒擡,問:“今天怎麽這麽晚啊?”

明月一邊換鞋子,一邊說:“跟同事吃了飯再回來,就晚了。”

宋子濤“哦”地應到。

明月放好背包之後,就去洗漱,完事之後,也坐到了沙發上,見宋子濤還在打游戲,問:“今天沒加班?”

宋子濤的註意力仍在游戲上,聽到問話,說:“嗯,還是在評審需求,估計下周就開始忙了。”接著又說:“你明天要加班嗎?不加班的話,我們自己做飯吃。”

明月說:“估計要加,要上線,周五吧。”

“好。”

明月和宋子濤都是不愛說話的人,在家時,除了有事要商量和偶爾聊天外,很多時候都是像現在這樣,一個在玩游戲,一個看書或者上網,即使是周末或者兩人都不需要加班的時候,也基本不會安排什麽節目,唯一的活動就是一起去買菜一起做飯,生活沒有什麽波瀾,倒也過得簡單舒適。

這幾天明月給何時分配一些任務,教他如何按照步驟執行測試,怎麽判斷是否測試通過,在過程中要關註哪些信息,發現問題時如何定位,如何提交bug給開發等等。起初何時還有些疑問,明月都一一耐心解答了,後面上手之後,就順暢多了。

每天下班的時候,明月都會問問何時,進度如何,收到的反饋都是正常。

周四的上線,有何時負責的內容,明月又給他講了上線流程,以及如何在準生產環境和生產環境驗證、如何定位等,並帶他去運維室認識了運維的同事,並告訴他如果上線出現部署、數據庫等的問題,可以找他們。

晚上的上線很不順利,在準生證驗證的時候,發現有個功能出問題了,開發定位修覆後,在測試環境驗證沒有問題,但在準生產環境依然有問題,後面經過dba(數據庫管理員)和開發同事一起定位,才發現兩個環境的數據庫配置不同,代碼沒有考慮兩種不同的場景,待開發修覆完,重新在準生產驗證之後,已經到了10點多了,等上完線,接近了11點了。

何時負責的功能很簡單,很快就驗證完了,但明月和其他同事負責的內容比較覆雜,產品經理在線上驗證時,發現了有兩處內容還需要調整。於是明月便讓何時先回去,他負責的內容她幫他一起驗了。不過何時並沒有回,一則有自己上線的內容,還是想自己全程負責,二則自己回去也沒有緊要的事情,三則有明月在,哪怕是加班,自己都覺得開心。

明月沒有堅持,想著讓他全程了解一下上線會遇到的問題,也是個不錯的學習機會。

明月時不時在自己位置、開發位置和運維室間奔波著,何時偶爾會跟上去,看看遇到了什麽問題,是如何溝通、如何解決的,看著明月認真、有條理、自信地引導開發和dba定位問題時,何時會不自覺地看著她入迷。這個場面被善於觀察的程佩瓏看在了眼裏,懷疑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一個才來的學生,估計是聽明月說話聽得太認真了吧。

到了12點多,終於搞定了,明月、何時和程佩瓏一起打車回家,公司有福利,超過23:30,打車回家可以報銷。在車上,明月和程佩瓏教了何時怎麽申請第二天的調休,還問他是否感受到了上線的不易等等其他話題。

2

這幾天測試環境的程序,都是明月安排何時來部署的,她想這些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重覆操作,估計他也會煩的,考慮了一下,他目前的測試任務並不多,到下周二上線還是有剩餘時間的,另外也可以擴充一下他的知識面,於是就建議他在不影響測試任務的情況下,動手寫一個shell腳本,自動地部署,他欣然地接受了她的建議。

由於對測試還不熟,擔心測試進度會落後,所以何時先花時間把一些認為有風險的內容驗證完了之後,到下午2點半才開始寫自動化腳本。

何時沒有寫過shell腳本,他先在網上搜索了一些簡要的教程學習了一下,然後依葫蘆畫瓢地開始寫了起來,剛開始對腳本的編碼風格和規範不了解,對shell命令也了解的少,踩了不少的坑,後面稍微適應了點,花了兩個多小時,總算磕磕跘跘地實現了自動部署和啟動服務的功能,看了一下服務器上面已經上傳了多個程序包,便在腳步中加入rm -rf *的刪除操作,結果悲劇了:腳步執行之後,服務器沒反應了!

何時趕緊向明月發了一條求助消息:“月亮姐,我闖禍了,我把服務器搞掛了!”

明月看了消息,直接走到了何時這邊,問:“怎麽回事?”

何時心情低落地說:“我在腳本裏面加了一條rm -rf *的命令,執行腳本之後,服務器就動不了了,掛了。”

明月本來想責問他的,但看到他也不好受的樣子,就問他:“你把這條命令加在那個步驟了?”

何時說:“我原本是到了指定的目錄下,才執行這條命令的,有可能我寫錯地方了,寫在了進入目錄命令的前面了。”

明月滾動了一下屏幕,看了下何時的操作記錄,發現他把腳本放在了超級管理員帳戶的用戶目錄下了,不掛才怪!

明月思考了一下,看了看時間,跟何時說:“你跟我來吧。”領著他到了運維室。

兩人走到運維同事劉偉峰處,明月討好地說:“大神,江湖救救急唄,我把一個服務搞壞了,幫忙重裝一下系統吧。”

劉偉峰驚訝地說:“你牛,你幹什麽大事了,系統都被你整崩了?”

明月不好意思地說:“我業務不精,刪錯文件了,拜托了,有鏡像嗎?”

劉偉峰說:“只有一個操作系統的鏡像,沒有裝其他的軟件。”

明月問:“哦,為什麽沒有裝呢?”

劉偉峰說:“軟件會經常升級,而且又極少要裝系統的。”

明月說:“好吧,你現在幫忙裝一下吧,軟件我自己裝吧。”

劉偉峰說:“嗯,我裝好了告訴你吧。”

明月說:“謝謝大神了。”

出了運維室後,明月對何時說:“以後如果操作系統有問題,都可以找偉峰的,他們操作挺快的。”

何時說:“嗯,好的。”

明月又說:“你今晚有事嗎?我們要加班把這個環境搞好,下周一就要用的,你有問題嗎?”

何時正在為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惱,聽到下周一環境要用,而且明月還要為了此事陪自己加班,著急和愧疚馬上占滿了內心。於是自責地說:“我沒事,本來就是我惹的禍,還連累了你。”

明月寬慰他說:“嗐,誰沒個年少無知亂犯事的時候了。等下系統好了,我們分下工吧。”

何時忙答應:“嗯”。

明月回到座位後,想起之前跟宋子濤約定今晚一起買菜做飯,連忙給他發了個信息,說臨時有事要加班,不回去吃飯了,讓他自便。

3

在快要下班的前10分鐘,終於收到了劉偉峰的消息說系統好了,並發來了用戶名和密碼。

明月連忙跑到何時的座位旁,把部署指導書打開,約定好分工,又匆匆地回到了座位。公司臺式機配的是21寸大的屏幕,何時能看到明月的一半屏幕打開著指導書,另一半屏幕打開了服務器的操作窗口,而她則一邊看指導書,一邊在操作窗口上面敲著鍵盤輸入命令。看著她柔弱的背影,何時在責備自己的同時,對明月也升起了一絲憐惜之情。

還有幾分鐘就下班,程佩瓏準備去上個廁所,就下班。剛走到測試部的區域範圍時,就看到了這一幕,何時正用含情的眼神看著明月,她放慢了腳步,越過何時那一排位置的時候,他還在看,於是她慢慢地走向明月,發現他還在看,在離明月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她叫了一聲“月亮”,眼神卻沒有離開何時,這時的何時才覺察到了程佩瓏以及她看向自己的別有意味的眼神,連忙心虛地縮回了自己的目光。

在程佩瓏問明月在忙什麽,什麽時候下班的時候,也一直在觀察著何時,很快又捕捉到了他小心翼翼地瞄向這邊的目光。如果說之前的猜想毫無把握的話,那麽這次她已經六七分的把握:何時對明月有不一樣的感情,是有好感?是喜歡?還是愛呢?

這邊的何時,像一個做了壞事被抓包的人一樣,也亂想著:佩瓏姐剛剛為什麽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呢?而且好像觀察了好久的樣子。她在想什麽呢?或者發現了什麽了嗎?

只有完全不知情的明月還在認真地工作著,她回覆著程佩瓏:“你先回吧,我今晚要加下班,服務器壞了,要把它弄好。”

程佩瓏似乎猜到了什麽,問:“服務器好好的,怎麽就壞了?”眼神又再次看向何時。

明月說:“何時不小心刪了些系統文件,不能用了。”

程佩瓏提高了並拉長聲音說:“哦,何時弄的~~”

果然又再次看到了何時投過來的目光,這次他沒有閃躲,而是大方地朝程佩瓏笑了,程佩瓏也回了他一個笑。

明月似乎覺察到了異常,擡起了頭看向了程佩瓏,沿著她的目光,發現了兩人詭異的對笑,推了推她說:“你們兩個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佩瓏還是看著何時說:“惹禍的人在認錯了。”

何時把目光移向了明月,加深了臉上的笑容,一副態度誠懇的樣子,看著實在讓人不忍心有一絲的責怪。

明月又推了一下程佩瓏,揚聲說:“趕緊回去吧,等下地鐵要擠癟了!別打擾我們忙了。”

“行,不打擾你~們~”一邊說一邊用眼神快速掃了下兩人後,轉身走了。

明月看著何時,指了指電腦,示意他趕緊幹活,何時舉手做了一個ok的動作,兩人便埋頭幹活。

“咕咕......”一個小時後,何時的肚子叫了起來,看了一眼還在忘情工作的明月,再看著已經空蕩蕩的辦公室,心裏不禁泛起了一股心酸,關了屏幕,起身走向了明月。

何時輕聲地叫著明月:“月亮姐。”

沒想到還是嚇得明月跳了一下:“天啊,你怎麽突然冒出來了,嚇死個人的。”

何時看了看屏幕說:“我們先去吃飯吧,估計一時半會搞不定了。”

明月並不想去:“不吃了吧,早點整好了,早點回去吧。”

何時堅定的語氣說:“先去吃吧,不吃飯對胃不好。”

明月還是不想去,就拒絕道:“你去吧,我不餓。”

何時直接把鍵盤拉了過來鎖屏,然後關了顯示屏後,直接拉起明月,強硬地說:“走,先去吃了再說。”

抵不過何時的拉拽,明月一只手被拉著,也趁勢起了身,走了幾步,何時才意識到自己仍拉著明月的手,便若無其事地松了手,只覺臉上一陣發熱,擔心被發現自己的窘態,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人,似乎並沒有被發現。當看到明月沒意識地揉著被自己捏紅的手腕時,又暗暗責怪自己太過魯莽了,總之,心裏五味雜陳:心疼、擔心、愧疚、害羞、竊喜都有。

在等電梯時,明月忽然想起自己忘了拿手機,說了句:“我去拿手機。”之後,轉身就去拿。

身手敏捷的何時伸手用力拉住了她,沒有防備的明月一個趔趄,如果不是同樣反應靈敏,用手抵住了何時的胸膛,恐怕整個人就要跌進想要護著她的何時的懷裏去了。

手心的溫熱,傳進了何時的心裏,讓他心跳亂了。

站穩了的明月才發現自己的一只手被何時握著,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手心傳來了強有力的、節奏偏快的心跳聲,耳朵霎時紅了起來,她慌忙地抽回自己的手,但何時並沒有松手。

未能抽回手的明月看了一眼何時,發現他仍像未反應過來似的看著自己,並未松手,沒有多想,以為他只是擔心自己站不穩而已,便說:“松手吧,我沒事了。”

何時慢慢松開了手,如果此時的程佩瓏在,一定會發現他臉上和雙耳上泛起的紅,也會發現他有多不舍得松手,也會捕捉到他充滿柔情的表情,只是眼前的明月,一心在想快點把環境弄好,早點下班,沒有任何的察覺。

此刻的何時,清晰地知道,對面的人,已經走入了自己的心,但她卻毫無感知,可能她只是把自己當成需要照顧的小同事吧,心中一陣的低落。

何時恢覆了正常的神色:“不用拿了,用我的,早點吃完早幹活吧。”

明月想想也是,本來禍是他闖的,吃他一頓也不為過。

4

吃飯時,何時問明月:“月亮姐,你平時會經常不按時吃飯嗎?”

明月說:“不會啊,只是偶爾以為很快可以搞定,結果需要很久,就會拖到晚一點才吃。”

何時苦口婆心地說:“下次還是要準時吃飯的好,下班了就好好吃,管它加多久的班。”

明月敷衍地說:“行行,知道了,真像一個啰嗦的管家婆。”

何時又想到今天是自己的問題,還沒有好好地謝謝明月,又說:“月亮姐,今天謝謝你。”

明月平靜地說:“你這頓飯就當補償了。”

何時輕聲地問:“我害你無端加班,你不生氣嗎?”

明月看著她,笑道:“怎麽,非得要我兇你或者揍你一頓嗎?你有受虐傾向啊?”

何時說:“就是覺得很不好意思,心裏過意不去......”

明月趕快打住了何時:“得了,這麽婆婆媽媽的,快吃吧,回去還得加班了。”

在坐電梯回去的時候,何時的手機響了,一看:糟糕,是媽媽打來的電話,今天是周五,居然忘了跟她說,得想個的辦法搪塞一下才行。又考慮到明月在,就沒有接。

明月也聽到了聲音,看著他盯著手機沒有接,心裏好奇,但是沒有說話。何時知道明月的迷惑,解釋說:“我上去了再接,電梯信號不好。”

何時回了電話,跟韓瑞雪說晚上有個班會,本來計劃開完會之後,再跟她聯系的,沒有想到會議延長了好久。韓瑞雪抱怨了一下,讓他下次早點說,省得讓自己擔心,何時連忙應是,並說周六早上再回去,韓瑞雪問是否需要自己去學校接他,嚇得他趕緊拒絕說還沒有忙完,借口說已經有同學在找自己了,就匆匆地掛了電話。掛了電話的何時,忽然想到後面還會有更多這樣的情況,說不定周六還有要加班的,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才行。

時間已經快要到8點了,何時不再想其他的了,專心地工作了。

一個小時之後,明月那邊的已經搞好了,跑過來問何時的進度,看他還有多少沒有完成,然後又分走了他一部分的內容,最後兩人通力合作,在9點半的時候,把所有的內容都安裝好了,分工驗證了一下,網站頁面和功能都正常,兩人便關機,一同去坐地鐵回家,路上兩人依然有說有笑的。

到家洗漱完的何時,坐在電腦前,回想著和明月的相處,心裏甜絲絲的,又想到了之前拍攝的照片,於是從電腦上找了出來,看著當年青澀的兩人,不住笑了起來,當即挑了兩張照片,想著等周末的時候把它們沖洗出來,放到相框裏,可以隨時看到。

明月到家後,宋子濤依然是在沙發上打游戲,也是習慣性的問她為何臨時加班,明月只說新員工不小心把服務器搞掛了,需要幫忙恢覆。

宋子濤想到上次跟明月一起回家的何時,問:“是上次我看到的那個男同事嗎?”

明月“嗯”地應到。

宋子濤不解地問:“他弄壞了,怎麽是你幫忙呢?他自己呢?”

明月自然地說:“下周一要用,他新來的,不熟,我怕他一個人搞不定,就一起咯。”

宋子濤拖長了聲音“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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