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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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1

“月亮,不好意思,我們班臨時有事,不能過去了,我下次再請你哈!”電話裏傳來閨蜜唐司琪抱歉的聲音。

“姐姐,你的信用賬戶已經嚴重透支了!”明月抗議地說。

“曉得,曉得!要不,為了表示歉意,我把錢轉你,你自己解決?”

“必須的!把你的那份也轉過來,得彌補我,我要吃雙份!”

“行,你真黑!”

“是夠黑的,不然怎麽能顯得你白了!”明月打趣說。

唐司琪和明月是大學的室友,平時兩人很玩的來。

開學一個月了,唐司琪領到了兼職的工資,本來打算今天請明月吃飯的,明月也已經在奶茶店等她了,結果臨時有事,只好作罷了。

明月在店裏無所事事地喝著奶茶,忽然看到一個長相、氣質和身材都極好的女士走到了鄰桌,未等坐定,對面年紀相仿、同樣優雅的女士便問道:“要喝點什麽嗎?”

“你知道我不愛喝這些的,要不是你剛好在這,我估計也不過來了。”剛進來的女士一邊說,一邊坐了下來。

明月坐的桌子和兩位女士坐的桌子只有很矮的玻璃隔著,雖然明月沒有偷聽的習慣,但沒辦法,近水樓臺的,兩位女士的聲音即使不大,也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明月耳中。

“瑞雪,你怎麽看起來這麽累啊?”袁沅盯著韓瑞雪問。

“唉,別提了,我和敬垚離婚的事情被小流發現了。”韓瑞雪垂頭喪氣地說。

“哈,怎麽被發現的?你們不是騙他說敬垚出差了嗎?”袁沅一面驚訝地看著韓瑞雪。

韓瑞雪嘆了一口氣,她和何敬垚因為感情不和,已經離婚了將近一年了,因為那時何流剛上初中,怕影響他,所以就約定等時機合適之後再跟他說,結果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他發現了。

“你還記得嗎?年前的時候,小流他們班不是要去旅游嘛!要用身份證,那時我剛好在醫院值夜班,就讓他自己去找。好巧不巧的,我把所有證件都放在了一起,結果就被他看到了離婚證。唉,都怪我沒有把它收好。”說起這件事,韓瑞雪就覺得後悔,真不該把這麽重要的證件和其他的放在一起,怪自己大意了。

“嗯,我記得,是去年12月份的時候,到現在有3、4個月了。”袁沅回想了一下,說:“那小流發現之後,發生什麽事了嗎?”

“唉,別提了,小流知道之後,對他打擊很大,他現在都不怎麽跟我們交流了。平時沒事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們基本在吃飯的時候才能見上一面,問他話他就簡答地回答,不問就不吭聲。剛開學一個星期,老師就找到我們,說他經常在課堂上睡覺,作業做得馬馬虎虎的,回答問題也答非所問,小測驗的成績也掉下來了。”韓瑞雪無精打采地說著。

袁沅突然想到,之前楊晨嵐提到過小流的學習情況,當時在忙其他的事情,就沒有關註,原來是這麽回事,便說:“難怪最近嵐嵐說小流的成績下滑了,我當時沒在意。小流是多好的孩子啊,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在袁沅感慨了之後,韓瑞雪也跟著惆悵了起來。

2

韓瑞雪和袁沅曾是醫院的同事,兩人入職時間只差一周的時間,年紀、性格都相仿,兩人很快就成為了親密無間的好閨蜜。後來袁沅就離了職,跟他老公一起打拼生意了,而韓瑞雪繼續留在了醫院工作。

更巧的是,兩人的孩子又是同歲,韓瑞雪的兒子何流,比袁沅的女兒楊晨嵐大3個月,兩家住得不大遠,在同一個區域,她們就托關系把兩個孩子安排在了同一個班。由於兩家經常來往,兩個孩子也從小一起長大,在韓瑞雪和袁沅眼裏,他們屬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那種關系,而且又門當戶對,於是早就私下給兩小只定了娃娃親。

袁沅看著韓瑞雪這麽憂愁,猜想她最近的狀態都不大好,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今天才跟自己說,於是問:“對了,都這麽久了,怎麽也沒有聽你提起過呢?”

韓瑞雪無奈地說:“當時你們好像正在處理一個很難纏的客戶,我就沒去打擾你了,到後面又是過年,又是請家教,一團糟的,都顧不過來了。”

袁沅安慰地說:“你不用擔心,小流還小,慢慢他會理解的,他現在才讀初一,後面成績趕上來就好了,沒事的,不用擔心。”

韓瑞雪更加憂心地說:“這個年紀才麻煩,剛好處於叛逆期,又遇到這種事情,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我擔心他會出心理問題啊。”

“有找過心理輔導嗎?”

“我哪敢啊?我們大人都抵觸這種事,更何況是這些小男孩,我怕適得其反。”

“老師有什麽建議嗎?”

“老師建議我們多關心一下孩子,可以請個家教給他補補落下的功課。我按照老師的建議,給他請了家教,結果請了幾個,都幹不下去了。”

“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把人都給氣走了唄!老師來了之後,小流要麽理都不理老師,要麽不斷地裝不懂讓老師不停地解答,要麽就捉弄人家,要麽就一會廁所,一會喝水,一會熱,一會冷。”一想到這個事情,韓瑞雪腦袋都大了。

“哈?!小流原來是多乖多聽話的孩子,現在怎麽變得這麽頑皮了?”袁沅聽了,也覺得憂心,突然想起了最近的事,便說:“哦,我突然想起來了,之前我我隱約聽到,嵐嵐和幾個同學好像在跟小流討論怎麽捉弄人,估計這群小屁孩在瞎出主意,小流才整出這一出一出的戲碼,真是要命啊!”

“可不是嘛!現在網絡又發達,孩子們又瞎摻和,小流又不願意跟我們交流,真讓人頭疼!更慘的是,我剛又去了家教中心,你猜怎麽著?人家都不敢接了,只是委婉地說暫時還沒有找到匹配的人,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韓瑞雪一邊搖頭一邊苦笑地說。

“那就再等等唄,我也多幫你留意下,回去了我也跟嵐嵐說說,讓她別瞎出鬼主意,也讓她和其他同學多跟小流出去玩玩,散散心,孩子們之間的溝通會好點的。”

“嗯,先謝了!”

“謝啥了,我還指望親上加親了。啊,對了,我等下還有事要處理下,我先過去了。不要太糾結了,放寬心哈,說不定解決辦法已經在找你的路上了!”

“知道了,忙去吧,我坐會也回去了。”

“行,拜拜了。”說完就離開了,留下韓瑞雪獨自坐著。

3

明月看著袁沅走了出去之後,便起身走到了韓瑞雪旁邊,輕輕地問:“姐姐,您好,請問您是要找家教嗎?”

韓瑞雪疑惑地“嗯?”了一聲,同時擡起了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咖啡色外套、皮膚帶著自然的小麥色、五官長得很清秀的短發女生。

“哦哦,不好意思,我剛剛就坐在旁邊的位置,所以就聽到了你們剛才的對話。”明月指著自己剛剛坐過的位置,抱歉地、小心翼翼地解釋著:“是這樣的,我想試下做家教,所以就冒昧過來打擾您了。”

韓瑞雪語氣冷淡地回了聲“哦”,不帶任何表情的表情地看著明月,想看看面前這位長得也算幹凈、清秀的女孩接下來要幹什麽?

“姐,請問我能坐下說嗎?”明月謹慎地問。

韓瑞雪並沒有多說,只是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明月說了聲“謝謝”便坐了下來,對韓瑞雪說:“我先自我介紹下哈。我叫明月,就是明月幾時有的明月,是附近理工大計算機學院的一名大二學生,大一的時候拿了獎學金,上學期也過了英語四級。我高中學的是理科,文理科成績都還行,都可以輔導。我平時了,會參加體育活動、勤工儉學活動,也打過暑期工,有過輔導小孩作業的經驗。”

韓瑞雪“嗯”了一聲之後,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麽認為你能做好這個家教呢?”

“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做好,但我會竭盡全力把它做好的。”明月不敢把話說絕了,畢竟自己確實沒有十分的把握,只是想爭取嘗試一下。

“怎麽個盡力法,說來聽聽。”

在韓瑞雪的要求下,明月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說了出來。

“您孩子剛讀初中,本身年齡還小。另外,我猜想,他一直以來都是生活無憂、事事順心,而且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喜歡大人們圍著他轉,所以對於變故,承受能力會相對低點。”明月從韓瑞雪和袁沅的談話,大概猜測出這是一個從小到大都是衣食無憂、未受過風雨的孩子。

“我猜測您小孩現在正處於痛苦的階段,我認為他也討厭現在的自己,但是他沒有辦法走出來,他想不明白自己最親愛的父母,為什麽會分開?為什麽要拋棄自己?心裏充滿了破碎感,也沒有了安全感,甚至可能會覺得離婚是一件丟人的事情,會讓自己在同學面前丟人,所以他就會想各種辦法來補救,甚至以一種對抗的狀態來試圖挽留你們,小小的年紀,腦袋裏面塞滿了關於你們家庭的問題,那裏還有心思去理會學習啊!”明月把自己代入了小孩的位置,從他的角度來思考他當前的心理活動是如何的。

“所以只要你們兩個沒有破鏡重圓,對於孩子來說,你們做的任何努力都是白忙活,甚至會產生負面影響。”明月敏銳地認為這是孩子最受打擊的點。

說到這裏,明月停了下來,她突然感到非常的抱歉,畢竟這是隔墻有耳聽來的,自己高談闊論地說著韓瑞雪的隱私,是非常不禮貌和不尊重他人的行為。

意識到自己的魯莽,她趕緊道歉:“姐,十分對不起,我們的桌子挨得實在是太近了,所以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抱歉!如果覺得我冒犯了您,我向您道歉,馬上離開。”

聽了明月的分析,韓瑞雪覺得分析得挺有道理的,突然聽到她的道歉,也沒有太多的介懷,便說:“嗯,你接著說。”

聽到韓瑞雪的發話,明月心裏的愧疚感散去了不少,便接著說:“雖然你們兩個人分開了,不過了,我相信你們都是愛小孩的,我也相信憑著這份愛,會讓孩子走出困境的。我和您小孩都是學生,從這點來說,我們的身份是相同的,交流會容易產生共鳴些。我會試著讓他明白每個人都是獨立的,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和屬於自己不同的幸福,讓他知道你們是愛他的,只是換了另外一種方式愛而已。”

“你有什麽辦法讓他認同你的說法和做法呢?”韓瑞雪發問。

“我沒有想著要說服他,我只是想站在他的立場,去思考他的想法,去看見他的行為,去聽見他內心的聲音,當然具體怎麽做,我還需要跟您了解一些具體情況才行。另外,對於您現在的情況來說,也剛好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如果您允許的話,我可以先嘗試一下,萬一真的成了呢?而且如果沒有效果的話,我不收費,對於您來說並不會損失什麽,只是浪費了點時間而已。”

“好,了解了,我考慮下吧。不過,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想法倒是挺成熟的。”韓瑞雪沒有想到面前的明月還在讀書,居然能分析得有條有理的。

沒辦法啊,被生活煎熬著,能不成熟嘛,沒有被烤糊就不錯了!明月苦笑著,嘴上卻應和著說:“還好,我只是以您好子的角度來思考問題而已。”

“要不我給您留個電話?如果您覺得可以讓我試試的話,我們電話聯系。”明月試探性地詢問。

“可以。”

明月報上了自己號碼,看著韓瑞雪存了手機號碼,然後就禮貌性地告別了。

4

一進宿舍門,明月就看到了正在整理衣服的唐司琪,便問:“噢,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啊?其他人呢?”

唐司琪是明月情投意合的難姐難妹,是同學院不同班的同學。剛入學的那天,整個宿舍共有八個人,就她們兩個沒有家長送過來,她們住上下鋪,唐司琪住下鋪,明月住上鋪。

看著對方獨立嫻熟地整理自己的物品、床鋪,再看到其他熱火朝天地忙乎著的父母,明月和唐司琪瞬間有了莫名的惺惺相惜感。

在後面的相處過程中,兩人發現彼此的家庭背景都非常相似,都來自農村,考大學的一個很大動力都是想走出那片讓人苦不堪言的土地,逃離那個找不到一絲溫暖的家。

在大學裏,兩人都參加了勤工儉學活動,以此補貼自己幹癟癟的錢袋子,兩人有非常多的共同話題,很多時候,對方的一句話、一個動作,都很容易引起對方的共鳴,平時的日子裏,大多時候都是兩人一起上課、上自習、逛街,慢慢成了無話不聊的閨蜜。

在明月開門的同時,唐司琪也轉頭看到了明月:“她們有的去逛街了,有的約朋友玩去了。”說完便繼續埋頭整理衣服,忽然又擡頭看向明月:“對了,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呀?”

明月走到了床前,一邊把背包放下一邊說:“我剛剛在奶茶店遇到了一個媽媽,剛好聽到她想給她兒子找個家教,恰巧我這段時間也沒有其他的事,就上去詢問了下,看能否給我個機會。”

唐司琪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身體往床的一邊挪了一下,拍了拍空出的位置,示意明月坐下,然後關切地問:“不錯哦,聊得怎麽樣?人家有答應嗎?”

明月看了下空出的床位,想起了大一剛來沒多久時,自己因為沒有潔癖的概念,坐在了另一位下鋪同學的床上,結果被那位同學教育了一頓的場景,那位同學當時就責備明月:“哎呀!你的衣服在外面到處噌,坐床上多臟啊!而且你坐我床上也要先征求我的同意呀!”從此以後,明月便形成了不做別人床的習慣。

明月從小生長在“熱鬧非凡”的家庭環境中,從祖輩的爺爺奶奶,到父輩的爸爸媽媽、叔叔嬸嬸們,整個家族的成員,似乎都有著不可估量的能量,唇槍舌戰、近身肉搏、罵聲、哭聲、茶杯聲、凳子聲等,充斥著整個家庭,成為了生活不可或缺的畫面和背景樂。

幼時的明月似乎沒有受到太多影響,除了讀書做作業,上山割草、爬樹摘果、下河摸螺、點火燒炮樣樣都沒少幹。在幹活和嬉鬧中,明月活生生地練就了男孩子般爽朗的性格,腿腳功夫也是連男孩子都自嘆不如。

然而,在歲月的流遷中,有些東西慢慢地、無聲地植入到了明月的內心深處,連明月都沒有察覺。

到了初一時,家庭的氛圍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消逝而有所改變,但明月卻慢慢地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變化。

明月不再喜歡和別人打鬧了,在牛背上睡著的情形也不再出現了。很多的時候,她只是靜靜地拉著牛繩往草多的地方走,偶爾看看烏雲密布的天空,偶爾聽聽呼嘯而過的風聲,偶爾摸摸冰涼的池塘水。

慢慢地,明月也不愛說話了,似乎想說的話,只能隨著筆尖靜靜地寫出,然後躺在厚厚的日記本上。

興奮的場景也只能在一頁頁翻過的小說中出現,讓明月感到全然釋放的地方,也只有那能讓她盡情地揮灑汗水的球場。

明月越來越害怕、越來越討厭吵鬧聲,每當此時,她的內心就會升起無盡哀怨:“為何我的家庭會如此?為何我的父母是他們?為何我是我?”當然她不會得到任何的答案。

再後來,明月學會了自我麻痹,假裝外界所有的事情都與自己無關,似乎只有這樣,她就能逃避一切,內心也不知不覺被裹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防護盾,生生地把自己和外界隔離了出來,這也形成了她在遇到矛盾的時候,習慣性地避讓,並在內心中,強烈地告誡自己,要采取不再受傷害的方式行動。

直到大學選修了心理學,以及看過了非常多的書籍之後,明月才漸漸的明白,那些悄悄潛入自己內心的便是自卑、敏感、悲觀、要強、缺乏安全感等等,待認識它們時,它們已經根深蒂固地蔓延了開來,無論她怎麽拔除,都白費力氣。

所以,對於同學的責備,明月低聲地說了“對不起”之後,便在心裏暗下決心,絕不再坐別人的床,不讓自己再受到嘲諷。

唐司琪並沒有註意到明月一閃即逝的猶豫表情,繼續指著空位讓她坐下,並迫切地追問:“來,坐下來說說咋回事,你們怎麽聊了那麽久?”明月心裏感慨了一下,或許並不是每個人都介意的吧,便釋然地坐下了。

“她是一位看起來比較高冷的女士,長得很漂亮,我們只聊了一會,我後面只是在附近逛了下而已,所以這麽久才回來。”

“有戲嗎?”

“不好說,我把電話號碼給了她,但是她沒有回撥,估計她就是想先看看,如果有找到更合適的人選,就不會聯系我了,這樣就不會透露她的個人信息,也不給我糾纏的機會。”

“原來你不認識她呀?那你怎麽遇上她的呀?”

明月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大概地說了一下,唐司琪聽完後,不禁好奇地問了起來:“我很好奇,以你這種不愛搭理陌生人的性格,今天怎麽就這麽主動呢?”

“貧窮能使人超越一切底線!”說完兩人都會心地笑了。

“我說假如哈?假如你當了這個家教,你覺得你能搞定這小孩嗎?他還作弄人哦,你就不怕他捉弄你嗎?”

“他就一小屁孩,任他鬧騰,還能搞出人命不成?說白了,他就是溫室裏的花朵,沒有經歷過磨難的洗禮,一點風吹雨打就把他打趴下了。他想要的,無非就是爸媽不離婚,一家人快樂地在一起,但是現實沒有站在他這一邊,所他現在故意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要告訴他的父母,只要他們離婚了,他就不好,很不好!而對於我來說,顯然不可能逆轉他父母的婚姻,那麽我就只能徹底地打破他的幻想,讓他接受現實,他心態變了,行為也自然變回正常的了。”

“你就不怕把祖國的花朵給摧殘了?”

“拜托!我缺的是錢,又不是缺德!”

明月收起了玩笑的口吻:“說心裏話吧,我其實覺得這個學生也挺可憐的,父母就是他的天地,現在他的世界坍塌了,估計會很痛苦吧,這種被家庭所傷害的痛苦我太懂了,真希望這個世界上能少點受這樣苦的人,真心地希望有機會能幫到他。”

“是啊,世界上痛苦的人太多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是極好的。”唐司琪也真心地讚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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