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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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陶嵐嵐不知道自己在唐哲這裏單方面掉了一次馬，就算知道估計也不是很在乎。
她的身份在唐哲這裏本來也沒有什麽隱蔽性可言，在方儀和賀逡換回身體之後，陶嵐嵐就默認了自己的身份在賀逡那裏就不是秘密了。
反正她一開始想瞞住的，也不過是那些世家，只要賀逡沒有失心瘋，應該就不會把暫時還是合作夥伴的她暴露出去。
就算暴露了其實也無所謂，陶嵐嵐早就準備好了planB\C\D，她習慣在所有壞事發生之前就做好所有設想。
不過她也比較幸運，這麽長時間，她的所有計劃進行得都還算順利。
賬本已經送過去了，陶嵐嵐又叫來了鐘鈺夜，拿出來一份名單：“這是我之前查到的一些人證，是被方家侵吞良田的苦主，你看看明日能不能安排人找齊，我想讓他們明日的時候能到堂前作證。”
鐘鈺夜拿過名單，似乎有些無語凝噎。
陶嵐嵐這才想起來對方的雙眼其實看不到，眨了眨眼：“這些人大多是京郊的，資料給得比較全，那些乞兒游走在人群中間，那可以交給他們來找人，只說到時候會有人保護他們，只要出來作證就好。”
鐘鈺夜嘆了一口氣：“閣主，那些百姓不是傻子，方家的實權擺在那裏，他們是能直接掌控這些百姓生死的人，您一句保護，哪裏能……”
陶嵐嵐從懷裏拿出來一枚玉信：“你先去支些銀子，把那些過得比較慘的人接濟一下，隨後再說，未必要所有人都去，只拿張萬民書也是好的。”
鐘鈺夜接過這枚玉信，隨後又嘆了一口氣：“閣主……”
陶嵐嵐擡了擡手，隨後意識到對方看不見，也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我自然也想過，所以我說不要親自去，讓慈幼堂的我們培養起來的那些孩子去，他們是飛文閣第一批受益者，最有說服力。”
鐘鈺夜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陶嵐嵐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此舉必然會大範圍掉馬，至少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來她到底是誰。
可是這是遲早的事情，她不可能一直在酒樓裏待著，若是她一輩子只在酒樓裏，她從一開始就只會在酒樓飯食上做文章。
她沒有，她選擇了做藥膳，這是條新賽道，甚至可以說是和這個時代並不怎麽兼容的賽道。
但是能和神醫谷搭上線。
這是她踏入江湖的引線，是她的敲門磚。
她看向窗外，天已經擦黑了，幾顆寥落的星子散在天邊，竟然一時間顯得有幾分寂寥。
希望明天計劃順利，不要掉鏈子吧。
陶嵐嵐心想。
天蒙蒙亮的時候，那幾顆寥落的星子換了方向，光都拖沓了幾分。
陶嵐嵐一早就起來開始易容了。
她貼好假體，塗好了黑粉，最後又在臉上戴上了一張怪異的兔臉面具。
準備完全之後，她飛身到了皇宮門口，敲響了登聞鼓。
急促的鼓點落在殿中眾人的耳膜上，震醒了正在朝堂上打瞌睡的人。
賀逡揉了揉額頭，眉頭卻還是皺著，她身體略微前傾，眼神不耐，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的不悅。
登聞鼓響了。
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朝堂此時竟倏然安靜下來。
登聞鼓本是前朝設立，自從太祖打下天下之後，為表君王仁心，便將這登聞鼓又挪到了皇宮口。
為了方便官員辦公，勤政愛民，議政殿也設立在了皇宮入口處不遠，於是此時，登聞鼓的聲音便清晰地傳入到議政殿眾人的耳內。
鼓點的節奏一聲一聲，像是敲在了眾人心上。
賀逡看到朝堂上此時此刻都跟鵪鶉一樣的百官，心裏的煩躁更甚，他暗中舒了口氣，緩緩開口：“傳敲鼓之人上殿！”
陶嵐嵐聽見傳喚的聲音，松了口氣。
這登聞鼓鼓槌實在是太重了，既要敲得響，又要敲的時間長，鼓點又要密……
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心中暗嘆，難怪這登聞鼓設立以來敲的人都不多，能認識皇宮門口，到這裏敲鼓是一方面；能用鼓槌接連敲響又是另一方面。
她跟著黃門走到了議政殿內，朝著龍椅上你的人稽首行禮。
行禮時，她又在心中暗嘆，還好業國沒有要求見皇帝比如跪拜行禮的要求，不然今日她豈不是要對著賀逡跪下？
一想到這種可能，陶嵐嵐就覺得自己難受死了。
她略微抖了抖衣角，擡頭在大殿上朗聲說道：“民女要狀告當朝丞相方啟，家眷仗勢欺人，吞並良田無數，逼害忠良，禍亂鄉鄰，致使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
賀逡微微坐正了些：“你可知道誣告朝廷命官是何罪名？”
陶嵐嵐再次彎腰稽首：“民女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虛言。”
朝廷上一些老狐貍頓時打起眉眼官司來。
陶嵐嵐對此視若無睹。
賀逡深吸一口氣，沈聲問道：“你是何人？家住何方？身份姓名又為何？既然要狀告當朝丞相，為何不先報上名來？”
陶嵐嵐聲音宛如珠玉落盤，清脆悅耳，字字鏗鏘：“民女原本是江湖飛文閣蘭濤，偶然遇到了被奪良田的苦主，特此前來替人訴訟。”
賀逡眨了眨眼，手指輕輕敲著龍椅，不知道在想什麽。
陶嵐嵐也不著急，賀逡性格多疑，雖然說身上的時代以及身份烙印比較明顯，但說到底還是比較理性的人。
至少在朝堂上的時候是這樣。
果不其然，賀逡沒過多久就站起身來，看向陶嵐嵐。
不知道為什麽，他似乎在陶嵐嵐身上看到些熟悉感。
他走到陶嵐嵐身邊，看著人，卻見人身形輪廓聲音，和自己猜測的那個人似乎完全對不上。
“無憑無據的指控難以成立，你若要來狀告，自然應該有更確鑿的證據而非激昂的言辭，你手裏有證據嗎？”
方啟倒是似乎有些激動，從百官中站了出來：“陛下，臣此一生兢兢業業為國為民，不敢說功勞萬千，但也算鞠躬盡瘁，請陛下明察！”
朝堂上的官員開始打眉眼官司，在場的三位主角卻都像是完全沒有註意到一樣。
賀逡看著陶嵐嵐，眉眼壓得有些低。
陶嵐嵐知道，這是對方在逼問。
她也不慌，慢條斯理地開口懟方啟：“丞相大人有沒有功勞我不知道，畢竟丞相大人也沒能拿出證據來，但是丞相大人縱容家眷侵吞良田這是不少百姓流離失所，我倒是有人證。”
方啟似乎是冷笑了一聲：“既有證據，何不呈上來，若是人證，為何不叫過來？”
陶嵐嵐嘴角勾了起來，似笑非笑，眼裏還帶了些嘲諷：“百姓怎麽敢呢？拿走他們良田的是當朝丞相，據說丞相門生眾多，朝中有一半人都是丞相的麾下，他們就算是求訴也無門啊。”
方啟如何不論，但朝堂上受過方啟恩惠，抑或者向方啟送過俸祿的人頓時脊背一涼。
媽賣批！這江湖小兒是要把整個朝堂的人都拉下水嗎？！
當即就有人站出來，朗聲說道：“蘭姑娘可不要血口噴人！若是按照你所說，這朝堂豈不是成了方相的一言堂？”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方啟就有些發暈。
別的不說，這話一說出來，簡直是把他架在了那裏，除非真的把控朝堂，不然的話，倘若他往後再有任何一點和朝中之人交好的跡象，豈不是要被人噴成結黨營私了。
陶嵐嵐挑了挑眉：“你這話說得真有意思，我又沒說是你，你這麽急著跳出來幹什麽？”
此時就連賀逡都有些看不明白陶嵐嵐這番操作是作何了。
不過，他咳了一聲：“朕在問你話，你不回答朕的問題，扯別的做甚？”
陶嵐嵐這才回過神來。
剛剛懟high了，忘了這是朝堂。
她心中有些遺憾，但還是抓回來了自己的嘴，回道：“回陛下，民女先前所言，也是此次前來未帶任何一人，孤身前來的原因。”
賀逡眉頭微皺：“你手上沒有證據？”
陶嵐嵐搖了搖頭：“並非，雖無人證，但民女說服了他們在陳情書上按了手印。”
說著，陶嵐嵐把提前準備好的陳情書從懷裏掏了出來。
賀逡覺得盯著人看不禮貌，也就錯過了陶嵐嵐從懷裏掏出來陳情書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來的棉衣邊。
陶嵐嵐把這張紙掏出來，遞給了皇帝身邊的黃門，說道：“還請陛下過目。”
賀逡把從黃門手裏把陳情書拿到手裏，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規規矩矩，半點看頭都沒有，文辭平淡，也就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說得詳細了些，寫這陳情書的人估計沒什麽文采。
賀逡在心裏暗暗比較了一番，隨後又開始納悶，為什麽方儀寧願和一個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一點內涵的人混在一塊兒，也不願意相信自己。
他的思緒也就飄飛了一下，就迅速被當前的局面抓了回來。
看著方家侵吞的良田數目，原本就不好的臉色更黑了，他眼神陰沈看向方啟：“我倒是真心希望方相完全不知道此事……”
方啟咬了咬牙，沒想到陶嵐嵐前段時間才擺了自己一道，中間居然半點不停歇，又派人來朝堂陰人。
也是，能帶著個拖油瓶還能從方家安然無恙脫離，甚至短時間內成立飛文閣這樣一個江湖門派的人，想來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倒是顯得他當時故意去陶嵐嵐面前轉了一圈可笑極了。
就是不知道陶嵐嵐究竟知道多少。
他到底在官場上沈浮多年，當即雙眼含淚，跪在地上：“陛下，微臣一生清白，從未做過有損朝廷之事！此女之言，恐怕是別有用心！微臣只怕她背後是否有人指使，於國不利……陛下，臣在家裏向來對家人耳提面命，臣不信他們會做出危害百姓危害業國之事！”
這一番聲淚俱下，倒好似真的全然清白一般。
如果他沒有在這番表述裏把自己完全摘出去，陶嵐嵐說不定還真的覺得這裏面有什麽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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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嵐嵐不知道自己在唐哲這裏單方面掉了一次馬，就算知道估計也不是很在乎。
她的身份在唐哲這裏本來也沒有什麽隱蔽性可言，在方儀和賀逡換回身體之後，陶嵐嵐就默認了自己的身份在賀逡那裏就不是秘密了。
反正她一開始想瞞住的，也不過是那些世家，只要賀逡沒有失心瘋，應該就不會把暫時還是合作夥伴的她暴露出去。
就算暴露了其實也無所謂，陶嵐嵐早就準備好了planB\C\D，她習慣在所有壞事發生之前就做好所有設想。
不過她也比較幸運，這麽長時間，她的所有計劃進行得都還算順利。
賬本已經送過去了，陶嵐嵐又叫來了鐘鈺夜，拿出來一份名單：“這是我之前查到的一些人證，是被方家侵吞良田的苦主，你看看明日能不能安排人找齊，我想讓他們明日的時候能到堂前作證。”
鐘鈺夜拿過名單，似乎有些無語凝噎。
陶嵐嵐這才想起來對方的雙眼其實看不到，眨了眨眼：“這些人大多是京郊的，資料給得比較全，那些乞兒游走在人群中間，那可以交給他們來找人，只說到時候會有人保護他們，只要出來作證就好。”
鐘鈺夜嘆了一口氣：“閣主，那些百姓不是傻子，方家的實權擺在那裏，他們是能直接掌控這些百姓生死的人，您一句保護，哪裏能……”
陶嵐嵐從懷裏拿出來一枚玉信：“你先去支些銀子，把那些過得比較慘的人接濟一下，隨後再說，未必要所有人都去，只拿張萬民書也是好的。”
鐘鈺夜接過這枚玉信，隨後又嘆了一口氣：“閣主……”
陶嵐嵐擡了擡手，隨後意識到對方看不見，也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我自然也想過，所以我說不要親自去，讓慈幼堂的我們培養起來的那些孩子去，他們是飛文閣第一批受益者，最有說服力。”
鐘鈺夜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陶嵐嵐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此舉必然會大範圍掉馬，至少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來她到底是誰。
可是這是遲早的事情，她不可能一直在酒樓裏待著，若是她一輩子只在酒樓裏，她從一開始就只會在酒樓飯食上做文章。
她沒有，她選擇了做藥膳，這是條新賽道，甚至可以說是和這個時代並不怎麽兼容的賽道。
但是能和神醫谷搭上線。
這是她踏入江湖的引線，是她的敲門磚。
她看向窗外，天已經擦黑了，幾顆寥落的星子散在天邊，竟然一時間顯得有幾分寂寥。
希望明天計劃順利，不要掉鏈子吧。
陶嵐嵐心想。
天蒙蒙亮的時候，那幾顆寥落的星子換了方向，光都拖沓了幾分。
陶嵐嵐一早就起來開始易容了。
她貼好假體，塗好了黑粉，最後又在臉上戴上了一張怪異的兔臉面具。
準備完全之後，她飛身到了皇宮門口，敲響了登聞鼓。
急促的鼓點落在殿中眾人的耳膜上，震醒了正在朝堂上打瞌睡的人。
賀逡揉了揉額頭，眉頭卻還是皺著，她身體略微前傾，眼神不耐，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的不悅。
登聞鼓響了。
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朝堂此時竟倏然安靜下來。
登聞鼓本是前朝設立，自從太祖打下天下之後，為表君王仁心，便將這登聞鼓又挪到了皇宮口。
為了方便官員辦公，勤政愛民，議政殿也設立在了皇宮入口處不遠，於是此時，登聞鼓的聲音便清晰地傳入到議政殿眾人的耳內。
鼓點的節奏一聲一聲，像是敲在了眾人心上。
賀逡看到朝堂上此時此刻都跟鵪鶉一樣的百官，心裏的煩躁更甚，他暗中舒了口氣，緩緩開口：“傳敲鼓之人上殿！”
陶嵐嵐聽見傳喚的聲音，松了口氣。
這登聞鼓鼓槌實在是太重了，既要敲得響，又要敲的時間長，鼓點又要密……
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心中暗嘆，難怪這登聞鼓設立以來敲的人都不多，能認識皇宮門口，到這裏敲鼓是一方面；能用鼓槌接連敲響又是另一方面。
她跟著黃門走到了議政殿內，朝著龍椅上你的人稽首行禮。
行禮時，她又在心中暗嘆，還好業國沒有要求見皇帝比如跪拜行禮的要求，不然今日她豈不是要對著賀逡跪下？
一想到這種可能，陶嵐嵐就覺得自己難受死了。
她略微抖了抖衣角，擡頭在大殿上朗聲說道：“民女要狀告當朝丞相方啟，家眷仗勢欺人，吞並良田無數，逼害忠良，禍亂鄉鄰，致使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
賀逡微微坐正了些：“你可知道誣告朝廷命官是何罪名？”
陶嵐嵐再次彎腰稽首：“民女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虛言。”
朝廷上一些老狐貍頓時打起眉眼官司來。
陶嵐嵐對此視若無睹。
賀逡深吸一口氣，沈聲問道：“你是何人？家住何方？身份姓名又為何？既然要狀告當朝丞相，為何不先報上名來？”
陶嵐嵐聲音宛如珠玉落盤，清脆悅耳，字字鏗鏘：“民女原本是江湖飛文閣蘭濤，偶然遇到了被奪良田的苦主，特此前來替人訴訟。”
賀逡眨了眨眼，手指輕輕敲著龍椅，不知道在想什麽。
陶嵐嵐也不著急，賀逡性格多疑，雖然說身上的時代以及身份烙印比較明顯，但說到底還是比較理性的人。
至少在朝堂上的時候是這樣。
果不其然，賀逡沒過多久就站起身來，看向陶嵐嵐。
不知道為什麽，他似乎在陶嵐嵐身上看到些熟悉感。
他走到陶嵐嵐身邊，看著人，卻見人身形輪廓聲音，和自己猜測的那個人似乎完全對不上。
“無憑無據的指控難以成立，你若要來狀告，自然應該有更確鑿的證據而非激昂的言辭，你手裏有證據嗎？”
方啟倒是似乎有些激動，從百官中站了出來：“陛下，臣此一生兢兢業業為國為民，不敢說功勞萬千，但也算鞠躬盡瘁，請陛下明察！”
朝堂上的官員開始打眉眼官司，在場的三位主角卻都像是完全沒有註意到一樣。
賀逡看著陶嵐嵐，眉眼壓得有些低。
陶嵐嵐知道，這是對方在逼問。
她也不慌，慢條斯理地開口懟方啟：“丞相大人有沒有功勞我不知道，畢竟丞相大人也沒能拿出證據來，但是丞相大人縱容家眷侵吞良田這是不少百姓流離失所，我倒是有人證。”
方啟似乎是冷笑了一聲：“既有證據，何不呈上來，若是人證，為何不叫過來？”
陶嵐嵐嘴角勾了起來，似笑非笑，眼裏還帶了些嘲諷：“百姓怎麽敢呢？拿走他們良田的是當朝丞相，據說丞相門生眾多，朝中有一半人都是丞相的麾下，他們就算是求訴也無門啊。”
方啟如何不論，但朝堂上受過方啟恩惠，抑或者向方啟送過俸祿的人頓時脊背一涼。
媽賣批！這江湖小兒是要把整個朝堂的人都拉下水嗎？！
當即就有人站出來，朗聲說道：“蘭姑娘可不要血口噴人！若是按照你所說，這朝堂豈不是成了方相的一言堂？”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方啟就有些發暈。
別的不說，這話一說出來，簡直是把他架在了那裏，除非真的把控朝堂，不然的話，倘若他往後再有任何一點和朝中之人交好的跡象，豈不是要被人噴成結黨營私了。
陶嵐嵐挑了挑眉：“你這話說得真有意思，我又沒說是你，你這麽急著跳出來幹什麽？”
此時就連賀逡都有些看不明白陶嵐嵐這番操作是作何了。
不過，他咳了一聲：“朕在問你話，你不回答朕的問題，扯別的做甚？”
陶嵐嵐這才回過神來。
剛剛懟high了，忘了這是朝堂。
她心中有些遺憾，但還是抓回來了自己的嘴，回道：“回陛下，民女先前所言，也是此次前來未帶任何一人，孤身前來的原因。”
賀逡眉頭微皺：“你手上沒有證據？”
陶嵐嵐搖了搖頭：“並非，雖無人證，但民女說服了他們在陳情書上按了手印。”
說著，陶嵐嵐把提前準備好的陳情書從懷裏掏了出來。
賀逡覺得盯著人看不禮貌，也就錯過了陶嵐嵐從懷裏掏出來陳情書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來的棉衣邊。
陶嵐嵐把這張紙掏出來，遞給了皇帝身邊的黃門，說道：“還請陛下過目。”
賀逡把從黃門手裏把陳情書拿到手裏，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規規矩矩，半點看頭都沒有，文辭平淡，也就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說得詳細了些，寫這陳情書的人估計沒什麽文采。
賀逡在心裏暗暗比較了一番，隨後又開始納悶，為什麽方儀寧願和一個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一點內涵的人混在一塊兒，也不願意相信自己。
他的思緒也就飄飛了一下，就迅速被當前的局面抓了回來。
看著方家侵吞的良田數目，原本就不好的臉色更黑了，他眼神陰沈看向方啟：“我倒是真心希望方相完全不知道此事……”
方啟咬了咬牙，沒想到陶嵐嵐前段時間才擺了自己一道，中間居然半點不停歇，又派人來朝堂陰人。
也是，能帶著個拖油瓶還能從方家安然無恙脫離，甚至短時間內成立飛文閣這樣一個江湖門派的人，想來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倒是顯得他當時故意去陶嵐嵐面前轉了一圈可笑極了。
就是不知道陶嵐嵐究竟知道多少。
他到底在官場上沈浮多年，當即雙眼含淚，跪在地上：“陛下，微臣一生清白，從未做過有損朝廷之事！此女之言，恐怕是別有用心！微臣只怕她背後是否有人指使，於國不利……陛下，臣在家裏向來對家人耳提面命，臣不信他們會做出危害百姓危害業國之事！”
這一番聲淚俱下，倒好似真的全然清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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