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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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次日下午，酒樓內。
陶嵐嵐拿了一個簡易的喇叭，站在二樓欄桿處。
她掐著腰說道：“各位，我們酒樓最近打算做個活動，我打算開個慈幼院，收容幼弱婦女，為了籌錢，我打算在咱們店裏推出一個活動。”
說到這裏，陶嵐嵐頓了頓：“‘善緣月’活動為期一個月，每位來酒樓的客人都能獲得一張積分卡。”
“當客人您每消費一兩銀子就記下一個積分，滿十兩銀子可以獲得一張精美卡帖，是如今唐大才子的親筆。”
說到“唐大才子”四個字的時候，陶嵐嵐心中感到些許怪異，但還是克服了。
陶嵐嵐換了口氣：“同時，我們酒樓還會贈送您一盒養生糕點，感謝您在活動期間，為我們籌錢建立慈幼院做的貢獻。”
隨著陶嵐嵐的宣告落入尾聲，底下也議論紛紛起來。
陶嵐嵐看著下方互相交流著什麽的眾人，又補充了兩句：“作為在此次活動中，貢獻最大的前十位，我會在慈幼院為幾位放置功德碑，記錄您在此次活動中的贈予我們的錢財。”
下面也是有商戶笑著說道：“陶老板這次可是大手筆，若真是要籌錢，咱們這些人都不差這些。”
接著有人附和：“咱們都不是缺錢的人，陶老板做這等善事，何必再搞個花裏胡哨的活動？”
陶嵐嵐搖了搖頭，扶著欄桿，笑著對眾人說道：“諸位有所不知，我要開設慈幼院本是好意，可若是借著慈幼院的名義，朝著諸位索要錢財，這豈不是道德綁架？”
下方有人疑惑，陶嵐嵐便解釋：“道德綁架，便是把人架在道德的高處，逼迫人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情。”
說著，陶嵐嵐又笑道：“我不樂意讓諸位感覺不痛快，便生了個這個法子，諸位也是生意人，我自然也不能讓諸位虧著錢和我做一樣的事情。”
下方自然也有性格爽朗的人，笑著說道：“諸位，鄙人覺得這活動有些意思，先參加了。”
也有人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道德綁架，我說我那表弟來找我借錢的時候我怎麽那麽不舒服，我還尋思自己原來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自然也有人想到了這活動背後能帶來的巨大收益。
趙財此時也大步走了進來，朗聲笑道：“陶老板不地道，這種事情怎麽能自己來做呢？”
說著，他轉身朝著諸位抱拳行禮，臉上笑意融融：“諸位，既如此，我們鴻福樓也和陶老板一起做這個活動，到時候還望諸位賞光！”
在座的有些年紀大的人，和趙財也算是熟識，笑罵道：“你也是個滑頭，借著小丫頭的光給自己臉上貼金。”
趙財抱拳，笑著彎腰賠罪：“是我油滑了些，借了陶老板的東風。不過陶老板可算不得什麽小丫頭片子，她心裏有主意地緊，比我這老人可會做生意多了。”
陶嵐嵐知道趙財這是在給自己面子，朝著人抱了抱拳：“多謝趙掌櫃賞識，這份稱讚我就不客氣收下了。不過我到底年輕，比起趙掌櫃還少了些經驗，若是到時候遇到什麽困難，還希望趙掌櫃多幫襯幫襯！”
兩個人一陣商業互吹，都把對方吹得心花怒放，最後才作罷。
……
陶嵐嵐動作很快，就在當天下午宣布完畢，她就通過中人找到了一個清靜的大院子。
這院子位置比較偏僻，幾乎已經靠近了京郊。
不過這地方偏是偏，但是到底比較大，格局也不錯，適合給小孩子住。
陶嵐嵐看過之後，笑著對中人說道：“我很中意這套房子，只是不知道價格……”
陶嵐嵐語氣拉長，似乎有些猶豫。
這中人自然也看得出來陶嵐嵐的目的，也不扯皮：“陶老板，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這套房子自然是極好的，不然您也不能一眼相中，這地方也清凈，給您的都是最低價。”
說到這裏，中人也嘆了一口氣：“這房子還是東家打過招呼的，我們東家是個俠義心腸的人，也聽了陶老板的話，很是感動，給出來的自然也是最低價。”
陶嵐嵐默了默，心中不由得吐槽，誰說古代信息傳遞比較慢的，她不過是今天下午才說的事情，這才不到三個小時，居然已經傳遍京都了。
陶嵐嵐見有人說起，自然也是笑著說起來：“如此的話，我也不好殺價了，只不過，這方子到底還是有些貴價的，我只有一個要求，我今晚就想收進來一批孩子……”
中人“嗐”了一聲：“我還當是什麽，陶老板放心，我們這裏一早就空出來了，今日我家東家聽說之後，對陶老板的話很是觸動，也添置了些家具，還灰塵也都掃幹凈了。”
陶嵐嵐沒話說了，人家做得太多，她也說不出來什麽話了。
最終，她嘆了一口氣：“孫先生做得如此全面，是我狹隘了。”
中人擺了擺手：“那便就這麽說定了？”
陶嵐嵐從懷裏掏出銀票，笑著說道：“這是定金，咱們先把事情全定下來吧。”
中人頓時喜笑顏開：“那咱們去外面詳談？”
陶嵐嵐微笑點頭，也隨著中人就直接離開了院子裏。
……
夜晚，涼風習習，陶嵐嵐叫上了戇洌，爬上了自家的房頂。
戇洌看著陶嵐嵐一腳高一腳低上來的模樣，有些無語，起身把人拽了上來：“非要來這裏幹什麽？”
陶嵐嵐笑了笑：“晚上，房頂總比下面涼快一些，何況這裏平時也沒什麽人，方便說些事情嘛。”
戇洌看著不到九尺左右的房頂，頭上冒出來六個圓點。
戇洌把人扶上來，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屋脊上：“您說吧。”
陶嵐嵐捋了捋裙子，保證坐下來的時候沒什麽褶皺，又把屋脊上的灰掃了掃，這才坐了下來。
戇洌看到她的動作，沒忍住低聲嘟囔道：“講究。”
陶嵐嵐權當作沒聽見：“我打算以飛文閣的名義開個書局……”
戇洌扭頭看她：“那你找我幹什麽，直接開就是了，我不過是個習武的人，在這件事情上也幫不了你什麽。”
陶嵐嵐搖了搖頭：“不，不打算以我的名義，而是以飛文閣的名義。”
戇洌皺了皺眉，不理解陶嵐嵐又是什麽意思：“你不就是飛文閣的人麽？”
陶嵐嵐搖了搖頭：“是，但明面上不是，飛文閣註定要樹立很多敵人，所以我不打算以真名行走江湖，陶嵐嵐這個身份只能在明面上有些生意，絕不能真身下場江湖。”
戇洌皺著眉頭：“不明白，你直說我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就是，剩下的我也不想明白。”
陶嵐嵐清了清嗓子：“咳，我只是想，你能否替我擔任明面上的書局掌櫃這一職位？”
戇洌指了指自己：“沒必要吧？我嗎？”
陶嵐嵐點了點頭：“但你是最合適的人。”
戇洌低下頭，撥弄著有些松動的瓦片：“我沒做過這類事情，就算你把方法塞到我手裏，我也不一定能做出來什麽……”
陶嵐嵐溫聲道：“不必做出什麽來，我只需要有心人都知道，那家店是飛文閣的，僅此而已。”
“咳咳……”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響起，陶嵐嵐和戇洌均是一楞，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鐘鈺夜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屋檐下，看著坐在房頂的兩個人。
陶嵐嵐腦袋一懵，尷尬地笑了起來：“哈哈，小鐘還沒睡啊……”
鐘鈺夜只是被涼風吹了吹，沒忍住咳嗽了幾聲：“陶姑娘沒必要這麽緊張，我剛剛已在檐下聽了幾乎全部的內容了。”
陶嵐嵐眨了眨眼：“那你的意思是？”
鐘鈺夜擡起一張臉，臉上還帶了些因為咳嗽泛起來的薄紅：“不知道陶姑娘剛剛說的書局，是否可以交給在下？”
陶嵐嵐又懵了：“你說什麽？”
鐘鈺夜像是在說今晚晚飯吃什麽一般，語氣淡淡地又重覆了一遍：“不知道陶姑娘剛剛說的書局，可否交給在下？”
陶嵐嵐沒忍住笑了笑：“你知道我這書局是飛文閣的事情吧？”
鐘鈺夜點了點頭：“我自是知曉，也正是如此，我猜想要問陶姑娘討要這位置。”
陶嵐嵐沈默：“……為何？”
鐘鈺夜擡著頭，哪怕知道根本看不到什麽，也把眼睛的方向轉向了陶嵐嵐的位置：“陶姑娘，業國不需要一個曾經潛入齊國的探子，何況這個探子現在是個廢人，這個人只有死去，才是最好的事情。”
陶嵐嵐楞了楞：“你要讓‘鐘鈺夜’徹底死去？”
鐘鈺夜點了點頭：“‘鐘鈺夜’只有死在綺金樓的暗室裏，才會發揮最大的價值。”
陶嵐嵐突然想起來方儀曾經說過的事情，似乎齊國來訪，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似乎是松了口氣：“那之後的身份和戶籍已經到手了嗎？”
鐘鈺夜似乎也松了一口氣，肩膀微微落下：“築妄司每個攤子都有兩套戶籍身份，姑娘不必擔心這個事情。”
陶嵐嵐看著他凹下的眼眶，突然說道：“等到慈幼院開起來，我帶你去一趟神醫谷吧……”
鐘鈺夜楞了楞，表情疑惑，不知道陶嵐嵐為何突然提起神醫谷。
陶嵐嵐溜到房檐：“就當是飛文閣給你的入職禮物，”說到這裏，陶嵐嵐笑了笑，“之後，說不定連築妄司的人都認不出你來了，而且，讓你之後看上去也和常人無異……”
戇洌在旁邊聽完這些話，往地下扔了顆石子，把兩個人的註意力拉了過來：“那我做什麽？到時候在他旁邊保護他？”
陶嵐嵐笑了笑：“不用，既然書局的事情確認了，自然不用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慈幼堂當武教頭？”
戇洌楞了楞：“我是女子，如何能……”
陶嵐嵐搖了搖頭：“女子又怎麽樣，至少在這院子裏，沒有一個是你的對手。何況，我這慈幼院勢必引來許多目光，不管是商戶還是官員，甚至是……你把握好這次機會，當你名震京都的那一刻，離你報仇的時候也不遠了。”
說到這裏，陶嵐嵐害怕戇洌還不明白，便直接說道：“陛下前日封了一個邊關的女將軍，若是真的傳到陛下耳朵裏，說不定還會封你一個武狀元呢？到時候，報仇的事情還不是手拿把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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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酒樓內。
陶嵐嵐拿了一個簡易的喇叭，站在二樓欄桿處。
她掐著腰說道：“各位，我們酒樓最近打算做個活動，我打算開個慈幼院，收容幼弱婦女，為了籌錢，我打算在咱們店裏推出一個活動。”
說到這裏，陶嵐嵐頓了頓：“‘善緣月’活動為期一個月，每位來酒樓的客人都能獲得一張積分卡。”
“當客人您每消費一兩銀子就記下一個積分，滿十兩銀子可以獲得一張精美卡帖，是如今唐大才子的親筆。”
說到“唐大才子”四個字的時候，陶嵐嵐心中感到些許怪異，但還是克服了。
陶嵐嵐換了口氣：“同時，我們酒樓還會贈送您一盒養生糕點，感謝您在活動期間，為我們籌錢建立慈幼院做的貢獻。”
隨著陶嵐嵐的宣告落入尾聲，底下也議論紛紛起來。
陶嵐嵐看著下方互相交流著什麽的眾人，又補充了兩句：“作為在此次活動中，貢獻最大的前十位，我會在慈幼院為幾位放置功德碑，記錄您在此次活動中的贈予我們的錢財。”
下面也是有商戶笑著說道：“陶老板這次可是大手筆，若真是要籌錢，咱們這些人都不差這些。”
接著有人附和：“咱們都不是缺錢的人，陶老板做這等善事，何必再搞個花裏胡哨的活動？”
陶嵐嵐搖了搖頭，扶著欄桿，笑著對眾人說道：“諸位有所不知，我要開設慈幼院本是好意，可若是借著慈幼院的名義，朝著諸位索要錢財，這豈不是道德綁架？”
下方有人疑惑，陶嵐嵐便解釋：“道德綁架，便是把人架在道德的高處，逼迫人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情。”
說著，陶嵐嵐又笑道：“我不樂意讓諸位感覺不痛快，便生了個這個法子，諸位也是生意人，我自然也不能讓諸位虧著錢和我做一樣的事情。”
下方自然也有性格爽朗的人，笑著說道：“諸位，鄙人覺得這活動有些意思，先參加了。”
也有人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道德綁架，我說我那表弟來找我借錢的時候我怎麽那麽不舒服，我還尋思自己原來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自然也有人想到了這活動背後能帶來的巨大收益。
趙財此時也大步走了進來，朗聲笑道：“陶老板不地道，這種事情怎麽能自己來做呢？”
說著，他轉身朝著諸位抱拳行禮，臉上笑意融融：“諸位，既如此，我們鴻福樓也和陶老板一起做這個活動，到時候還望諸位賞光！”
在座的有些年紀大的人，和趙財也算是熟識，笑罵道：“你也是個滑頭，借著小丫頭的光給自己臉上貼金。”
趙財抱拳，笑著彎腰賠罪：“是我油滑了些，借了陶老板的東風。不過陶老板可算不得什麽小丫頭片子，她心裏有主意地緊，比我這老人可會做生意多了。”
陶嵐嵐知道趙財這是在給自己面子，朝著人抱了抱拳：“多謝趙掌櫃賞識，這份稱讚我就不客氣收下了。不過我到底年輕，比起趙掌櫃還少了些經驗，若是到時候遇到什麽困難，還希望趙掌櫃多幫襯幫襯！”
兩個人一陣商業互吹，都把對方吹得心花怒放，最後才作罷。
……
陶嵐嵐動作很快，就在當天下午宣布完畢，她就通過中人找到了一個清靜的大院子。
這院子位置比較偏僻，幾乎已經靠近了京郊。
不過這地方偏是偏，但是到底比較大，格局也不錯，適合給小孩子住。
陶嵐嵐看過之後，笑著對中人說道：“我很中意這套房子，只是不知道價格……”
陶嵐嵐語氣拉長，似乎有些猶豫。
這中人自然也看得出來陶嵐嵐的目的，也不扯皮：“陶老板，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這套房子自然是極好的，不然您也不能一眼相中，這地方也清凈，給您的都是最低價。”
說到這裏，中人也嘆了一口氣：“這房子還是東家打過招呼的，我們東家是個俠義心腸的人，也聽了陶老板的話，很是感動，給出來的自然也是最低價。”
陶嵐嵐默了默，心中不由得吐槽，誰說古代信息傳遞比較慢的，她不過是今天下午才說的事情，這才不到三個小時，居然已經傳遍京都了。
陶嵐嵐見有人說起，自然也是笑著說起來：“如此的話，我也不好殺價了，只不過，這方子到底還是有些貴價的，我只有一個要求，我今晚就想收進來一批孩子……”
中人“嗐”了一聲：“我還當是什麽，陶老板放心，我們這裏一早就空出來了，今日我家東家聽說之後，對陶老板的話很是觸動，也添置了些家具，還灰塵也都掃幹凈了。”
陶嵐嵐沒話說了，人家做得太多，她也說不出來什麽話了。
最終，她嘆了一口氣：“孫先生做得如此全面，是我狹隘了。”
中人擺了擺手：“那便就這麽說定了？”
陶嵐嵐從懷裏掏出銀票，笑著說道：“這是定金，咱們先把事情全定下來吧。”
中人頓時喜笑顏開：“那咱們去外面詳談？”
陶嵐嵐微笑點頭，也隨著中人就直接離開了院子裏。
……
夜晚，涼風習習，陶嵐嵐叫上了戇洌，爬上了自家的房頂。
戇洌看著陶嵐嵐一腳高一腳低上來的模樣，有些無語，起身把人拽了上來：“非要來這裏幹什麽？”
陶嵐嵐笑了笑：“晚上，房頂總比下面涼快一些，何況這裏平時也沒什麽人，方便說些事情嘛。”
戇洌看著不到九尺左右的房頂，頭上冒出來六個圓點。
戇洌把人扶上來，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屋脊上：“您說吧。”
陶嵐嵐捋了捋裙子，保證坐下來的時候沒什麽褶皺，又把屋脊上的灰掃了掃，這才坐了下來。
戇洌看到她的動作，沒忍住低聲嘟囔道：“講究。”
陶嵐嵐權當作沒聽見：“我打算以飛文閣的名義開個書局……”
戇洌扭頭看她：“那你找我幹什麽，直接開就是了，我不過是個習武的人，在這件事情上也幫不了你什麽。”
陶嵐嵐搖了搖頭：“不，不打算以我的名義，而是以飛文閣的名義。”
戇洌皺了皺眉，不理解陶嵐嵐又是什麽意思：“你不就是飛文閣的人麽？”
陶嵐嵐搖了搖頭：“是，但明面上不是，飛文閣註定要樹立很多敵人，所以我不打算以真名行走江湖，陶嵐嵐這個身份只能在明面上有些生意，絕不能真身下場江湖。”
戇洌皺著眉頭：“不明白，你直說我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就是，剩下的我也不想明白。”
陶嵐嵐清了清嗓子：“咳，我只是想，你能否替我擔任明面上的書局掌櫃這一職位？”
戇洌指了指自己：“沒必要吧？我嗎？”
陶嵐嵐點了點頭：“但你是最合適的人。”
戇洌低下頭，撥弄著有些松動的瓦片：“我沒做過這類事情，就算你把方法塞到我手裏，我也不一定能做出來什麽……”
陶嵐嵐溫聲道：“不必做出什麽來，我只需要有心人都知道，那家店是飛文閣的，僅此而已。”
“咳咳……”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響起，陶嵐嵐和戇洌均是一楞，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鐘鈺夜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屋檐下，看著坐在房頂的兩個人。
陶嵐嵐腦袋一懵，尷尬地笑了起來：“哈哈，小鐘還沒睡啊……”
鐘鈺夜只是被涼風吹了吹，沒忍住咳嗽了幾聲：“陶姑娘沒必要這麽緊張，我剛剛已在檐下聽了幾乎全部的內容了。”
陶嵐嵐眨了眨眼：“那你的意思是？”
鐘鈺夜擡起一張臉，臉上還帶了些因為咳嗽泛起來的薄紅：“不知道陶姑娘剛剛說的書局，是否可以交給在下？”
陶嵐嵐又懵了：“你說什麽？”
鐘鈺夜像是在說今晚晚飯吃什麽一般，語氣淡淡地又重覆了一遍：“不知道陶姑娘剛剛說的書局，可否交給在下？”
陶嵐嵐沒忍住笑了笑：“你知道我這書局是飛文閣的事情吧？”
鐘鈺夜點了點頭：“我自是知曉，也正是如此，我猜想要問陶姑娘討要這位置。”
陶嵐嵐沈默：“……為何？”
鐘鈺夜擡著頭，哪怕知道根本看不到什麽，也把眼睛的方向轉向了陶嵐嵐的位置：“陶姑娘，業國不需要一個曾經潛入齊國的探子，何況這個探子現在是個廢人，這個人只有死去，才是最好的事情。”
陶嵐嵐楞了楞：“你要讓‘鐘鈺夜’徹底死去？”
鐘鈺夜點了點頭：“‘鐘鈺夜’只有死在綺金樓的暗室裏，才會發揮最大的價值。”
陶嵐嵐突然想起來方儀曾經說過的事情，似乎齊國來訪，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似乎是松了口氣：“那之後的身份和戶籍已經到手了嗎？”
鐘鈺夜似乎也松了一口氣，肩膀微微落下：“築妄司每個攤子都有兩套戶籍身份，姑娘不必擔心這個事情。”
陶嵐嵐看著他凹下的眼眶，突然說道：“等到慈幼院開起來，我帶你去一趟神醫谷吧……”
鐘鈺夜楞了楞，表情疑惑，不知道陶嵐嵐為何突然提起神醫谷。
陶嵐嵐溜到房檐：“就當是飛文閣給你的入職禮物，”說到這裏，陶嵐嵐笑了笑，“之後，說不定連築妄司的人都認不出你來了，而且，讓你之後看上去也和常人無異……”
戇洌在旁邊聽完這些話，往地下扔了顆石子，把兩個人的註意力拉了過來：“那我做什麽？到時候在他旁邊保護他？”
陶嵐嵐笑了笑：“不用，既然書局的事情確認了，自然不用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慈幼堂當武教頭？”
戇洌楞了楞：“我是女子，如何能……”
陶嵐嵐搖了搖頭：“女子又怎麽樣，至少在這院子裏，沒有一個是你的對手。何況，我這慈幼院勢必引來許多目光，不管是商戶還是官員，甚至是……你把握好這次機會，當你名震京都的那一刻，離你報仇的時候也不遠了。”
說到這裏，陶嵐嵐害怕戇洌還不明白，便直接說道：“陛下前日封了一個邊關的女將軍，若是真的傳到陛下耳朵裏，說不定還會封你一個武狀元呢？到時候，報仇的事情還不是手拿把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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