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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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
一小時後，沈斯年看著癱在吧臺的陸聿然頭疼。
“我真服了，大白天的他喝這麽爛醉幹嘛？！”
“給趙哥打了電話，說十分鐘後到。”賀約把墨鏡塞回陸聿然臉上，又給他將帽子帶上，“我沒開車來，你送我一程。”
“那你有福了，哥們剛買的新車。”沈斯年一手勾著鑰匙，一手扶著陸聿然，“一會帶你感受下S市的午風。”
酒吧前，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見他倆出來，駕駛座上的年輕人推門下車，朝兩人喊：“沈哥好，賀哥好，我來接陸哥。”
“回去幫忙給他整點蜂蜜水，以前有點時間喝出胃病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助理小心翼翼地接過陸聿然，將人扶上車後道謝。
沈斯年摸了摸下巴！“該說不說，這助理長挺帥的。”
賀約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歡美女？”
“我喜歡美女難道我就分不清誰帥了嗎？”沈斯年攬著賀約的肩膀，“哥們帶你兜風，祛祛愛情帶來的痛。”
“你又知道了。”
“咱倆小時候可是玩一塊地的泥巴，我還不知道你？剛說到前男友你臉色都變了。”沈斯年關上車門，指了指已經消失的陸聿然，“還有他，你兩個，指定都有事。”
賀約手肘搭在窗沿，市政大橋架在曲陵江上，連通兩岸。他接過沈斯年遞過來的煙，敲了敲，像故事的開啟鍵。
“這個誰我記得，你大學時候就提到過他。不是他故意的吧，在哪都能膈應你？”
“誰知道呢。”賀約忍不住道，“我說你能不能關上，冬天開敞篷？”
“把你戀愛腦吹醒！”沈斯年看了眼賀約，“你真不告訴他嗎？你白傷心那麽久？”
“沒有意義。”賀約看了毫無動靜的手機，卻被沈斯年一把奪過。
“不許發！我兄弟可不能當舔狗！”
“應該還沒醒。”
事實是許赴的確沒醒。
他今天不想去實驗室，索性睡到了大中午，睜眼點了份外賣之後，又躺了十多分鐘，才起床洗漱。
他點了份冒菜，好久沒吃有點嘴饞。打開的時候，他找了一部電影開外放。
一人寢的好處就是，發出什麽動靜都不用顧忌吵到別人。
許赴找了一部十多年前經典的戀愛電影，男主角長得很帥，五官立體輪廓清晰，眉眼深邃，特別是鼻梁很挺，和賀約的很像……賀約……
賀約現在在幹嘛呢？應該從公墓出來了吧？
他想到昨晚上的事，又有些心虛。許赴打開手機，發現今天賀約似乎沒給他發早安。
其實平常也不怎麽發，因為他們幾乎都住一起。但是…但是他們昨晚上又沒住一起，照理來說，早上應該是要發一下的吧？
要不然自己發一下？
畢竟是舅舅的祭日，顧不上別的也應該很正常。
但是會不會打擾到他了？
還是賀約真的因為那些照片生氣了啊……
思來想去，許赴決定還是吃完飯再說。
等準點賀約還沒發消息，自己就發過去問一下好了。只是沒能等到他吃完這頓飯，手機就想起了鈴聲。
許赴立馬拿起來，沒見到“賀約”的名字，小小的失望了一下，隨即又疑惑，邊敏敏怎麽突然給他打電話了？
“餵！許哥！球球你你在學校麽，天要塌了！我有個實驗有問題！”
電話那頭，邊敏敏風風火火地喊他，許赴一頭霧水，但感覺她非常著急，含糊扒拉了兩口飯，穿上衣服出門。
等到了才發現，是某個精密的儀器發生了報錯，但元旦老師們都在休假，也找不了工程師來修。許赴以前碰到過這種情況，可能是用的年限較長，裏面不太能負荷得住。
好在現在網絡發達，報錯維護視頻網上就有，許赴照著調整了一下，勉強能繼續用。
既然來了實驗室，他索性又幹了點活。
人總是忙的時候想休息，休息的時候又覺得沒事幹有點難受。
尤其是他還一個人。
等再回寢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許赴看了眼手機，仍舊沒有消息。
他試探性地戳了戳，發了張表情：［下班嚕。］
然後立馬蓋上手機，假裝很忙地收拾桌面。洗漱完出來，許赴打開手機……奇怪，也不是靜音啊……
叮咚——許赴雙眼一亮，立馬解鎖。
［梁容皓：打不打游戲？我和蕊蕊。］
許赴：“……”
［不打，睡了。］
［梁容皓：？？？這麽早？］
許赴也不想這麽早，但他實在沒想幹的事。他躺進被窩，刷了會直播和小視頻，總覺得索然無味。
“有些涼涼的……”許赴仰躺著，盯著天花板發呆，忽然坐了起來，抱著枕頭，像做賊一般，打開了對面的門。
賀約的寢室仍舊一片黑。
熟悉的香味緩解了許赴一點焦慮。他沒敢開燈，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然後蜷縮在邊緣。
“我就躺一小會……”許赴嘀咕兩聲，側臉埋進自己的枕頭裏，又打開手機刷了刷。
真的生氣了啊……許赴有些沒頭緒。
他翻了個身，手一攤，幾秒鐘後忽然一個激靈。
手底下的溫度不對。
他不會進錯寢室了吧啊啊啊？！！！！！
許赴嚇得就要起身確認，身旁忽然動了一下，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將他摁回在床上。
床頭燈亮起，許赴和賀約對視，看著他惺忪的眼角。
賀約懶洋洋地看著他：“抓到一只小偷。”
他又驚又喜，伸手環住賀約的脖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下午。”賀約湊近，嘴唇磨著他的嘴唇。
許赴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你喝酒了？”
“一點，還沒散嗎？”賀約放開許赴。
“很淡。”許赴嘀咕道，“原來你在睡覺，我以為你生氣了不回消息。”
賀約看著他，忽然道：“如果我就是生氣了呢？”
許赴擡頭在他嘴角親了一口：“那你檢查，我真的清掉了。”
賀約挑眉：“就這樣？”
許赴頓了一下，下一秒賀約側頭親了上來。不同於以往的溫柔，賀約吻得十分霸道，像是要把他拆骨吞腹。
空氣漸漸熱了起來，許赴感覺腰間一涼，賀約的手探了進來，不輕不重地掐著，又像是盤玉一樣摩挲著他的皮膚。
許赴感覺特別癢，又感覺一股酥麻的電流從他後腰處慢慢順著脊椎，直沖大腦。
不知過了多久，賀約在他下嘴唇咬了一口，才放開他，隨後他低聲笑了起來：“有只色鬼。”
許赴臉本來就紅，聞言更是有些爆炸，他哼唧兩聲，放在賀約腹部的手又胡亂摸了兩下，啞著聲道：“不能摸嗎？”
“可以。”賀約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他拿開。
許赴暈乎乎的，整個人軟的過分，他感覺自己有點醉了，借著暖黃的的燈光，他看到撐在他身上的賀約，以及他眼底的還來不及遮掩的欲望。
他們雖然睡在一起，但大多數時候就止步於擁抱、親吻，最過火的便是被周乾舉報的那個晚上，許赴心裏郁悶，然後賀約用手幫了他，之後也偶爾有過幾次。
許赴紅著臉，蹭了蹭賀約的頸側，肌膚相觸，空落落了一天的心裏倏地被填滿。
他稀碎地淺親著賀約的脖子，感覺抱著他的人呼吸倏地變重。
賀約有些受不了，在他肩膀處隔著衣服咬了一口。許赴瑟縮了一下隨即感覺有手往下探，他有些迷糊，輕輕拉了拉賀約的手：“不要這個。”
隨後大著膽子往賀約那探。
賀約發出一聲悶哼，額間隱隱有青筋鼓起，他伸手摁著許赴那只亂動的手。
許赴眼裏一片水光，他看向賀約的目光有些不解。
“別亂動，沒有東西。”
“有，”許赴伸手，艱難地碰了碰床頭櫃，“你上次買了，我看到了。”
他模模糊糊抓到了點什麽，清醒了一半，連帶著緋紅也褪了幾分。
許赴沈默片刻，嗓子有些澀，小聲道：“那算了。”
賀約咬了咬後槽牙，把他的手塞回被子裏，隨後又將人翻了過去，臉埋在他的頸窩。
許赴背對著賀約，感覺到賀約在他頸窩又咬了一口，隨後聽見身後人低聲道：“腿夾緊。”
賀約很喜歡咬他，臉頰、嘴巴、耳朵、脖子，還有手腕，大部分時候都收的住力道，除了手腕和脖子。
像是要在他身上打下烙印一般。
許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反正每次都能折騰很久，直到他實在疲累。
他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被賀約吸了過去，不然為什麽每次賀約都能越弄越精神奕奕。
賀約緊緊地抱著許赴，像要把人嵌在懷裏。窗外煙花忽然在天空響起，炸出一片五彩斑斕，光影打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賀約松了點手。
意識有一瞬間的空白，許赴感覺自己腦子裏也炸開了煙花。
煙花持續了半小時，周圍漸漸沒了動靜。
“睡吧。”失去意識前，賀約在許赴耳邊說了一聲。
他把不小心弄出來的東西清理幹凈，又檢查了下許赴的腿，確認一切沒有問題時，方才重新上床。
許赴感覺到他的氣息，翻了個身，在他懷裏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把臉埋了進去。
賀約看著懷裏的腦袋，不知過了多久，才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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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沈斯年看著癱在吧臺的陸聿然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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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福了，哥們剛買的新車。”沈斯年一手勾著鑰匙，一手扶著陸聿然，“一會帶你感受下S市的午風。”
酒吧前，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見他倆出來，駕駛座上的年輕人推門下車，朝兩人喊：“沈哥好，賀哥好，我來接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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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心翼翼地接過陸聿然，將人扶上車後道謝。
沈斯年摸了摸下巴！“該說不說，這助理長挺帥的。”
賀約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歡美女？”
“我喜歡美女難道我就分不清誰帥了嗎？”沈斯年攬著賀約的肩膀，“哥們帶你兜風，祛祛愛情帶來的痛。”
“你又知道了。”
“咱倆小時候可是玩一塊地的泥巴，我還不知道你？剛說到前男友你臉色都變了。”沈斯年關上車門，指了指已經消失的陸聿然，“還有他，你兩個，指定都有事。”
賀約手肘搭在窗沿，市政大橋架在曲陵江上，連通兩岸。他接過沈斯年遞過來的煙，敲了敲，像故事的開啟鍵。
“這個誰我記得，你大學時候就提到過他。不是他故意的吧，在哪都能膈應你？”
“誰知道呢。”賀約忍不住道，“我說你能不能關上，冬天開敞篷？”
“把你戀愛腦吹醒！”沈斯年看了眼賀約，“你真不告訴他嗎？你白傷心那麽久？”
“沒有意義。”賀約看了毫無動靜的手機，卻被沈斯年一把奪過。
“不許發！我兄弟可不能當舔狗！”
“應該還沒醒。”
事實是許赴的確沒醒。
他今天不想去實驗室，索性睡到了大中午，睜眼點了份外賣之後，又躺了十多分鐘，才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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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會不會打擾到他了？
還是賀約真的因為那些照片生氣了啊……
思來想去，許赴決定還是吃完飯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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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實驗室，他索性又幹了點活。
人總是忙的時候想休息，休息的時候又覺得沒事幹有點難受。
尤其是他還一個人。
等再回寢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許赴看了眼手機，仍舊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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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還沒散嗎？”賀約放開許赴。
“很淡。”許赴嘀咕道，“原來你在睡覺，我以為你生氣了不回消息。”
賀約看著他，忽然道：“如果我就是生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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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赴頓了一下，下一秒賀約側頭親了上來。不同於以往的溫柔，賀約吻得十分霸道，像是要把他拆骨吞腹。
空氣漸漸熱了起來，許赴感覺腰間一涼，賀約的手探了進來，不輕不重地掐著，又像是盤玉一樣摩挲著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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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賀約在他下嘴唇咬了一口，才放開他，隨後他低聲笑了起來：“有只色鬼。”
許赴臉本來就紅，聞言更是有些爆炸，他哼唧兩聲，放在賀約腹部的手又胡亂摸了兩下，啞著聲道：“不能摸嗎？”
“可以。”賀約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他拿開。
許赴暈乎乎的，整個人軟的過分，他感覺自己有點醉了，借著暖黃的的燈光，他看到撐在他身上的賀約，以及他眼底的還來不及遮掩的欲望。
他們雖然睡在一起，但大多數時候就止步於擁抱、親吻，最過火的便是被周乾舉報的那個晚上，許赴心裏郁悶，然後賀約用手幫了他，之後也偶爾有過幾次。
許赴紅著臉，蹭了蹭賀約的頸側，肌膚相觸，空落落了一天的心裏倏地被填滿。
他稀碎地淺親著賀約的脖子，感覺抱著他的人呼吸倏地變重。
賀約有些受不了，在他肩膀處隔著衣服咬了一口。許赴瑟縮了一下隨即感覺有手往下探，他有些迷糊，輕輕拉了拉賀約的手：“不要這個。”
隨後大著膽子往賀約那探。
賀約發出一聲悶哼，額間隱隱有青筋鼓起，他伸手摁著許赴那只亂動的手。
許赴眼裏一片水光，他看向賀約的目光有些不解。
“別亂動，沒有東西。”
“有，”許赴伸手，艱難地碰了碰床頭櫃，“你上次買了，我看到了。”
他模模糊糊抓到了點什麽，清醒了一半，連帶著緋紅也褪了幾分。
許赴沈默片刻，嗓子有些澀，小聲道：“那算了。”
賀約咬了咬後槽牙，把他的手塞回被子裏，隨後又將人翻了過去，臉埋在他的頸窩。
許赴背對著賀約，感覺到賀約在他頸窩又咬了一口，隨後聽見身後人低聲道：“腿夾緊。”
賀約很喜歡咬他，臉頰、嘴巴、耳朵、脖子，還有手腕，大部分時候都收的住力道，除了手腕和脖子。
像是要在他身上打下烙印一般。
許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反正每次都能折騰很久，直到他實在疲累。
他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被賀約吸了過去，不然為什麽每次賀約都能越弄越精神奕奕。
賀約緊緊地抱著許赴，像要把人嵌在懷裏。窗外煙花忽然在天空響起，炸出一片五彩斑斕，光影打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賀約松了點手。
意識有一瞬間的空白，許赴感覺自己腦子裏也炸開了煙花。
煙花持續了半小時，周圍漸漸沒了動靜。
“睡吧。”失去意識前，賀約在許赴耳邊說了一聲。
他把不小心弄出來的東西清理幹凈，又檢查了下許赴的腿，確認一切沒有問題時，方才重新上床。
許赴感覺到他的氣息，翻了個身，在他懷裏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把臉埋了進去。
賀約看著懷裏的腦袋，不知過了多久，才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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