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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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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夾在手上,沒碰。”賀約走近,展開手,“不信你聞。”

的確煙味很淡。

許赴撇嘴:“不抽幹嘛要接。”

“敘舊嘛,老朋友遞的煙不能拒。”

不僅煙要接,人也要接。

賀約笑意漸淡,看著許赴問:“不是要開始了,等會還要上臺,怎麽出來了?”他開玩笑道,“怕我揍你前夫哥啊?”

許赴看了他一眼,解釋道,“看你們講這麽久,怕你口渴。”

賀約一頓:“你這是在…擔心我?”

“我要進去了。”許赴這麽說著,腳卻沒動。

“進去吧,我回實驗室。”賀約擺了擺手,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直起身時,感覺衣角被輕輕扯了一下。

許赴雙眼亮得像星星,朝賀約眨了眨:“不要陰陽怪氣,晚上回來給你帶蛋糕。”

他這是,被哄了嗎?

等到賀約回過神來時,許赴已經進了禮堂。他看著手裏的奶茶,嘗了一口。

三分糖的奶茶過分甜了。

***

下午先是近十年來的學員成果總結,然後介紹受邀的嘉賓,並請了最德高望重的那位退休教授上去講話,然後學院領導講話,這些流程大約過了四十分鐘,才是研究生代表上臺。

幾千字的稿子,不過三分鐘,許赴便下了臺。

“師兄師兄,給你吃東西。”學院準備了茶點,後臺的工作人員自然有份,師妹端了一盤過來。

“謝謝。”許赴看了一眼外面,“表彰會開始了?”

“對。”師妹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湊近,“對了師兄,你幹嘛不去晚宴呀?今年的菜品不錯,關鍵能白嫖!”

“有約了。”

“中秋都還有約…和賀師兄啊?”

“當然——”許赴看她一臉吃瓜的表情,勾了勾嘴角,“不是。”

“啊?”

“朋友過生日。”

“嗷,這樣啊~”

“你看起來很失望?”

“當然啦,我還以為你們……嘿嘿嘿,賀師兄蠻帥的,而且你們看著關系也很好啊!”師妹一臉“磕到了”的表情,“為什麽不更進一步,反正你現在單身!”

“有道理。”

“是吧,你也覺得……師兄你這就要走啦?”師妹看他收拾東西,發出疑問,“這麽早嗎?現在還沒結束,而且才四點多誒。”

“地方比較遠。”而且要是結束了再走,恐怕又要被人堵住。

不如現在開溜。

不過院慶流程結束之後也沒什麽事了,現在走也沒問題。師妹領他到側門出去,盡量不引起別人的註意。

等他走後,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師兄是不是同意了她的觀點了?!

奈何許赴此時已經上了地鐵,師妹要再想問什麽,也沒機會了。

從學校到梁容皓家大概半小時的路程。某個家夥完全發揮了他的今日特權,指揮許赴順路帶了一大堆東西,生生花了半小時在商業樓。

“小許來啦?”開門的是個紮著低馬尾的女生。

許赴喊了聲“蕊姐”後,把東西放在玄關地上。

“他們都還沒來,飯還沒做,你想吃什麽?”曲蕊提起菜遞進廚房,“冰箱裏有飲料。”

“點了奶茶,不用麻煩了姐。”許赴熟門熟路地拿起凳子上另外一件圍裙,“我給你打下手…梁容皓呢?”

曲蕊翻了個白眼:“他說他要洗澡,幹幹凈凈地過生日。幫我把青菜洗了吧。”

梁容皓還請了同事,因為人多,選擇了在家裏打火鍋。

“你最近怎麽樣啊?上次聽說你和秦以南分手了?”

“嗯,他出軌。”許赴扒著娃娃菜,“而且我倆觀念不合。”

曲蕊道:“那不能忍,分就分了。不過我以為,你的性格會是那種要傷心很久的人。”

“上半年傷心了一陣,甚至會自我懷疑。後面慢慢的,就覺得不就是分手嘛。”

“是這樣子,我當年分手的時候簡直天塌了一樣,揚言再也不談戀愛。”曲蕊說著又笑了,“誒,你沒有這種想法嘛?”

“有過吧。”

“有過?”曲蕊看著他,“那看來是有人改變你這個想法了?是誰,賀約?”

許赴瞪大眼睛:“梁容皓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有分享欲也是情侶關系的一部分哦。”

“什麽一部分?寶寶我先洗衣服了哦,晚上我再洗你的。”梁容皓轉到廚房來喝水,正巧和端盤子的許赴來了個面對面,“我靠,你到了?!不是說院慶要挺晚的嗎?”

“提前溜了,不然蕊姐怎麽忙得過來。”

“偶爾做個飯確實累。”曲蕊嘆了口氣。

梁容皓連忙放下水杯:“累了就我來吧寶寶,等下傷到手。”

“不用,你去坐著,好歹是壽星。”

“嗚嗚嗚寶寶真好,啵啵。”

許赴無語:“我好像也算是個客人吧。”

梁容皓親了曲蕊一口,擡頭道:“你不算,你算自家人。”

“你倆玩去吧。”曲蕊騰出一只手拍了拍梁容皓的臉,“別在這搗亂。”

“知道了嘛。”梁容皓捏了捏曲蕊的肩,去玄關拿東西,旁邊便騰空遞過來一個袋子,他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我到要看看你今年送我什麽。”

“不貴,放心好了。”

“這表看起來好幾萬,許赴,你去哪發財了啊?”

許赴忍笑:“可以了啊,別這麽捧場。”

“廢話,你送的誒。”梁容皓把它收進臥室,又出來提東西,洗澡前他怕自己買的零食不夠,又托許赴去商場再買了點。

“前兩年不是說要外宿,在存錢嗎?幹嘛送這麽貴,你來吃飯就行了。”

“現在又不用了。”

梁容皓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呸,不好意思,腦子被夾了。不過我上次和寶寶討論了一下,關於我說的事,你不要不相信啊。”

許赴疑惑:“什麽事?”

“就賀約啊…”

許赴:“怎麽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他眼熟嗎?大三我倆二類課的分沒修滿,選了個古漢語和現代計算機,計算機也就算了,古漢語都能碰一起,而且回回坐你後面。”

“他學分不夠吧?那門古漢語秦以南退選了。”

梁容皓納悶:“你怎麽油鹽不進?”

“事實就是沒你說的那麽誇張,別人喜不喜歡我我會感受不到麽?”

“人家都和你沒啥接觸你咋感受?”梁容皓端著桃子去洗,“算了算了,看樣子你就不喜歡他。”

“……”

許赴張口,想要說什麽,門鈴便響了起來,他只好閉上嘴,乖乖去開門。

是梁容皓的同事來給他慶生。有些面孔是去年就見過的,有些是新面孔。許赴幫忙招呼了一下,就差不多能開飯了。

曲蕊弄了四個熱菜和三個涼菜,還煲了一鍋湯,怕有人吃不慣火鍋。

有人開始擺酒,梁容皓拿掉許赴面前的那瓶:“他還是學生,不給他喝。”

“難怪看起來這麽嫩,原來還在讀書。不像我們,上班一年老了十歲咯~”那人從梁容皓手裏想拿走啤酒,卻被許赴攔住,“誰說的,誰說我不能喝?”

“沒事的弟弟,我們不勸酒的。今天給梁子慶生,大家開心就好啦!”一位女同事湊了過來,她去年也來過梁容皓家,認識許赴。

“他想喝就給他喝,反正啤酒度數也不高。”曲蕊洗手上桌,“你們也是,能喝就喝,不舒服要及時說。”

“好嘞嫂子!嫂子今天辛苦了!”

那瓶啤酒最終還是到了許赴手裏。其實他也經常喝酒,付女士常年閑不下來,釀了許多不同品類的酒,而許赴就是那個試喝員。

有人提議:“先切蛋糕,再吃飯吧!”

於是生日歌響起,梁容皓帶上25歲的紙皮冠,在眾人的祝福下吹滅屬於過去的蠟燭。

成年人的過生日,不出去的話無外乎玩游戲,喝酒,聊天。許赴不是他們公司的員工,好多時候只默默聽著。

他插不上嘴,只能做個觀眾。

突然有點想回學校了。

***

“師兄,這麽早下班?”

賀約指著手表:“九點了。”

師弟:“好崩潰,我還要跑程序是為什麽啊……”

賀約挎著包下樓,又看了眼手機,一個小時前發的消息還沒有動靜。

估計還在玩,亦或是今晚不回學校了。

正說著,對面的語音便撥了過來。

賀約接聽,只聽見語音裏傳來一聲嘟囔。

“怎麽了?”

“……我來說我來說…賀約是嗎?我是梁容皓,他喝醉了,我進不去學校,你現在有空能來校門口接下他嗎?”

“我馬上來。”

“行。”梁容皓看著身邊眼神迷離的家夥,嘆了口氣,“叫你別喝吧……我就一個沒看住你哐哐幹了四瓶。”

“我沒喝醉。”許赴頭有點暈,索性閉上眼靠在車窗邊。

“是,你沒喝醉。叫你留下來睡你也不,非要回學校。”

賀約大步往這趕,梁容皓看見,提前將許赴扶下車,一手提著紙袋一手扶著醉鬼:“哈嘍,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賀約伸手將許赴接過來,後者不動也不鬧,搭著來人的胳膊,將半邊重量都倚在賀約身上。

許赴撩起眼皮,看著面前的梁容皓:“你怎麽還不走?”

“馬上就走了,祖宗。”梁容皓把袋子放在許赴手裏,又朝賀約道,“那麻煩你了啊!”

“沒事。”

出駐車轉了個彎,開上大道。賀約扶著身邊的人,低聲問:“能走嗎?”

他走了半步,許赴還在原地沒有動,上半邊身子卻靠著他挪動,以至於整個人以一種歪掉的姿態貼著賀約。

“不想走?站好,哪裏難受?”賀約擔心他胃不舒服,將人推直,又彎腰湊到他的面前,“回寢室?”

許赴茫然的眨了眨眼,忽然微微張開了手,小聲咕噥道:“要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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