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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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在這一刻，他發現秋辭竟然長得這般高了。
此前猶如青蔥綠樹的少年，如今正悄然拔節抽枝，儼然成為了一棵蓊蓊綠綠的大樹，散發出旺盛的生命力。
他身姿高拔，饒是簡單的粗布常服也掩蓋不住他有力的肩背，其實之前在他旁邊割麥的時候，沐卿雲就發現了這一點……
薄巾摩挲皮膚，秋辭的指骨隨著他的動作偶爾點到臉頰。
因此，沐卿雲感覺到些許自皮膚透出的小片熱意。
可明明……這不過是師徒間最平常普通的動作。
沐卿雲的臉頰卻莫名升起了灼燙的溫度，他感到越來越熱，越來越燙，剛拭去不久的薄汗似乎又浮起來……
“我自己來吧……”
他擡手就要從秋辭手中拿過薄巾，手指一剎蓋住秋辭的，察覺到這個，他頓時更加尷尬，直接退了一步，不再看面前的人：“已經可以了。謝謝你……”
說完之後，拾起地上的鐮刀繼續割麥，頭擡也不擡。
秋辭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沐卿雲的變化，以他的角度只看到沐卿雲的側顏，後者脖頸連接耳尖的位置，都洇著不自然的薄紅。
又是這樣的反應。
秋辭不作他言。
將薄巾收好之後，重新綴在沐卿雲側旁，拾起地上鐮刀隨同沐卿雲繼續割起了麥。
田裏的麥稈一叢叢倒下，兩人割過的軌跡形成兩道連接在一起的寬路。
沐卿雲感覺自己雙手熟練了，也把握了割麥的力道，他便準備施術。
田間勞作的村民都上到了田埂，大家站在一旁朝田內沐卿雲投去目光，大家都很好奇施術之後會是什麽效果。
“天師要大顯神通啦！”
“不用鐮刀割麥子，我還是頭一回見哩！”
“我也是，以前連聽都沒聽過。”
“你們放心好了！”秋辭和大家一同站在田埂上，笑著跟大家宣傳，“師尊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接下來保管給大家弄得穩穩當當，服服帖帖！”
旁邊大家的交流都落進了沐卿雲耳中，沐卿雲雙手快速結了連串印，手間現出金亮光芒，大家還在琢磨他結印是怎麽個路數，怎麽突然之間手裏就發出了光時，沐卿雲已經雙手推出，張開的掌心朝向麥田方向。
周圍平地生了風，緊接著一道看不見的力量卷過了麥田，力量過境之後，麥子一片連著一片倒下。
周圍村民拍手叫好，沐卿雲聽見周圍傳來鼓掌和喝彩聲。
他接連施術兩次，面前麥田大片麥稈緊緊挨著倒下，田中原本需要大量人力解決的麥子頓時被割盡。
大家頓感神奇，紛紛跑去田中，看著施術之後的田野驚嘆起來。
能幫到大家，沐卿雲打心裏高興。
他接著用同種方法，又去了周圍需要割麥的田地，大家自然喜不自勝，紛紛引著沐卿雲去自家田地。
沐卿雲用同種術法，相繼幫大家完成了勞作。
日頭徹底墜落谷底之前，需要割麥的田地基本完成了收割。
村民圍在沐卿雲周圍爭相給他送水遞瓜，熱情似火地感激，沐卿雲笑著接了，在大家的請求下去了田旁的涼棚休息。
“師尊，你忙了那麽久，辛苦了。”
秋辭站在他面前，給他捶肩按背。
“你這麽說，倒是真的有點疲乏。”
沐卿雲坐著，手裏捧著一碗水，他感覺自己的確是有些疲了，這個村子麥田眾多，他來回奔走幫大家收割著實是費了些心力。
但話說回來，這工作量的耗力相比起捉祟或者之前戰鬥，其實不算什麽，換做往常，這番勞動也並不會讓他感到疲乏。
“應該與食夢怪侵襲有關，這具身體，暫時還沒從困乏中徹底恢覆。”沐卿雲判斷道。
之前入侵他夢境的食夢怪數量龐大，而和食夢怪搏鬥本來就是一項耗費精力的過程，常人受食夢怪侵入會損傷精氣，經過至少一月的休養大概才能恢覆，他體質優於常人，休息個一兩晚就會平安無事。
“師尊可需要什麽方法修覆身體？弟子能出手幫到的地方，一定竭力而為。”秋辭停下動作，擔憂面向他道。
沐卿雲看到他面上強烈的擔憂之色，搖搖頭寬慰道：“再休息一兩個晚上就會恢覆了，不是什麽令人憂心的事。”
沐卿雲雖是這麽說，但秋辭並非寬心。
夜幕很快降臨，他們回了村中寢居休息，還有幾大片麥田沒完成，村民讓他們先歇著，明天再收也不遲。
兩人就依言回了住處，他們的床在同一個房間，床鋪之間隔了一條窄道，此刻，秋辭就著燈光在研讀修行相關的書籍，坐在床頭，神情專註。
沐卿雲打算早早入睡，也不多與他閑聊以免打擾到他，就說：
“為師先休息了。”
“嗯，師尊晚安。”
秋辭視線從書頁間移向沐卿雲方向，沐卿雲拉上被子，闔眼進入休眠。
秋辭目光在他臉龐停駐，良久，才重新移回書頁。
夜漸漸深邃，房間的燈火透著橘黃暖光，秋辭看完一節內容之後合上書，下意識去看沐卿雲。
床上的人睡得似乎很沈，側著身體，面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臉龐被燈火照出柔柔的暖色。
因為熟睡時姿勢的改變，他原本蓋在肩部以上位置的薄被滑落，垂在了腹下的位置，團成一小堆。
原來師尊睡覺也有打被子的習慣。
他不禁莞爾，輕手輕腳地下了床，來到沐卿雲床畔。
接著，掂起他側腿間團著的薄被，稍稍使了些力氣，向上一拉。
被子更多的邊角被牽動出來，他為他重新搭上。
“師尊，要蓋好肚子，才不會感冒。”
他俯低臉，靠近他小聲說。
面前人眼睫深濃，睡容恬淡。
他的陰影籠罩在沐卿雲周身，他恍若成為了他新的蔭蔽。
此時此刻，他的影子和師尊最為貼近。
因為彼此是緊貼著的。
而他的臉龐，只能與師尊相隔一定距離之外。
他突然變得很貪心，忍不住想多靠近沐卿雲一些。
於是他又拉近了他們彼此的距離，師尊熟睡著似乎感受不到周圍，他索性趴在床頭，認真凝視著沐卿雲的睡顏。
師尊，什麽時候，我的心意才能被你知曉？
卻聽這時候，近前的人發出了夢語：
“不……不是……”
他一開始以為沐卿雲轉醒，距離不禁拉開了些，直到聽到沐卿雲繼續：
“不是的……你騙我……”
師尊做夢了？
他認真傾聽著他的夢話，卻聽沐卿雲聲音帶著些痛苦，重覆著囈語，眉間慢慢鎖緊。
肯定是做噩夢了。
食夢怪不但會影響人的精神氣，還會在人的意識裏殘留一些碎片夢境，師尊定是夢見了昨夜的一些事，他當時進入沐卿雲夢境就感覺到，沐卿雲當時正面對著一些不愉的場景。
雖然當時食夢怪能幻化出師尊期待的某些場景，但師尊卻並未沈溺。
之所以清醒，很可能就是因為不抱希望。
他思考著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沐卿雲擺脫這些痛苦，垂在床畔手突然被抓住。
“別……別走……”
沐卿雲喘著氣，緊皺的眉間傳達出與先前不同的哀傷。
師尊定是被食夢怪遺留的力量困住了，要化解餘力，有一個辦法是最佳選擇。
那就是進入師尊夢境。
師尊被食夢怪餘力魘住，以被封印的食夢怪為引，可以重新進入他的夢境。
秋辭掌心喚出幾粒食夢怪，施以法訣之後，掌心之物散成輕煙飄蕩在空氣中。
秋辭坐於床前打坐，隨之也入了沐卿雲夢境。
-
此刻，沐卿雲夢境。
五六歲稚童模樣的沐卿雲坐在秋千，四野寂靜地只剩下他一人。
他面向很遠的地方，似乎是在等待著誰。
遠處慢慢跑來一群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孩子，沐卿雲雙眸一亮，從秋千跳下來，接著跑向那群孩子。
似乎因為現場其他人的出現，他變得高興起來。
只是。
在他快要接近那群孩子時，大家相繼跑開了。
“他要過來了！！”
“快跑啊快跑！！”
“不要跟他一起玩兒！”
……
當沐卿雲聽到那些話時，腳步慢慢地停了下來。
一顆藤球滾到了他腳邊。
他俯下身，慢慢將藤球抱起來，他知道這是那群孩子的東西，想要把東西抱過去還給他們，於是快步上前。
然而，看著他即將靠近，那些孩子停也沒停，大叫著，像躲避厄運似的，紛紛躲開他。
“這是你們丟下的東西——”沐卿雲朝著他們喊：
“你們不要嗎？”
“不要——”
回應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你爹是叛徒！”
“就是！我們才不跟叛徒的孩子一起玩！”
“叛徒，叛徒！”
一聲連著一聲的嘲笑，從哄散而去的影子傳過來。
聽到這些聲音，沐卿雲神情恍惚地松了手，手裏的藤球墜落在地。
他呆呆地望著那些遠去的影子。
“我不是……”
他迷茫無措。
站在原地，不知道停了多久。
接著，他失魂落魄地走向秋千架，慢慢坐下來。
身後浮出一人，接著，一雙纖手輕輕推動起秋千。
沐卿雲感到有人存在，瞬間回了頭。
母親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站在他身後，朝他輕輕笑著：“卿雲，我回來了。”
“我給你們求到了平安結哦。”
女人手一指，沐卿雲發現那紅繩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腕上。
鮮紅欲滴的顏色，和母親紅妝相互輝映，像是腕處突兀流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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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猶如青蔥綠樹的少年，如今正悄然拔節抽枝，儼然成為了一棵蓊蓊綠綠的大樹，散發出旺盛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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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巾摩挲皮膚，秋辭的指骨隨著他的動作偶爾點到臉頰。
因此，沐卿雲感覺到些許自皮膚透出的小片熱意。
可明明……這不過是師徒間最平常普通的動作。
沐卿雲的臉頰卻莫名升起了灼燙的溫度，他感到越來越熱，越來越燙，剛拭去不久的薄汗似乎又浮起來……
“我自己來吧……”
他擡手就要從秋辭手中拿過薄巾，手指一剎蓋住秋辭的，察覺到這個，他頓時更加尷尬，直接退了一步，不再看面前的人：“已經可以了。謝謝你……”
說完之後，拾起地上的鐮刀繼續割麥，頭擡也不擡。
秋辭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沐卿雲的變化，以他的角度只看到沐卿雲的側顏，後者脖頸連接耳尖的位置，都洇著不自然的薄紅。
又是這樣的反應。
秋辭不作他言。
將薄巾收好之後，重新綴在沐卿雲側旁，拾起地上鐮刀隨同沐卿雲繼續割起了麥。
田裏的麥稈一叢叢倒下，兩人割過的軌跡形成兩道連接在一起的寬路。
沐卿雲感覺自己雙手熟練了，也把握了割麥的力道，他便準備施術。
田間勞作的村民都上到了田埂，大家站在一旁朝田內沐卿雲投去目光，大家都很好奇施術之後會是什麽效果。
“天師要大顯神通啦！”
“不用鐮刀割麥子，我還是頭一回見哩！”
“我也是，以前連聽都沒聽過。”
“你們放心好了！”秋辭和大家一同站在田埂上，笑著跟大家宣傳，“師尊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接下來保管給大家弄得穩穩當當，服服帖帖！”
旁邊大家的交流都落進了沐卿雲耳中，沐卿雲雙手快速結了連串印，手間現出金亮光芒，大家還在琢磨他結印是怎麽個路數，怎麽突然之間手裏就發出了光時，沐卿雲已經雙手推出，張開的掌心朝向麥田方向。
周圍平地生了風，緊接著一道看不見的力量卷過了麥田，力量過境之後，麥子一片連著一片倒下。
周圍村民拍手叫好，沐卿雲聽見周圍傳來鼓掌和喝彩聲。
他接連施術兩次，面前麥田大片麥稈緊緊挨著倒下，田中原本需要大量人力解決的麥子頓時被割盡。
大家頓感神奇，紛紛跑去田中，看著施術之後的田野驚嘆起來。
能幫到大家，沐卿雲打心裏高興。
他接著用同種方法，又去了周圍需要割麥的田地，大家自然喜不自勝，紛紛引著沐卿雲去自家田地。
沐卿雲用同種術法，相繼幫大家完成了勞作。
日頭徹底墜落谷底之前，需要割麥的田地基本完成了收割。
村民圍在沐卿雲周圍爭相給他送水遞瓜，熱情似火地感激，沐卿雲笑著接了，在大家的請求下去了田旁的涼棚休息。
“師尊，你忙了那麽久，辛苦了。”
秋辭站在他面前，給他捶肩按背。
“你這麽說，倒是真的有點疲乏。”
沐卿雲坐著，手裏捧著一碗水，他感覺自己的確是有些疲了，這個村子麥田眾多，他來回奔走幫大家收割著實是費了些心力。
但話說回來，這工作量的耗力相比起捉祟或者之前戰鬥，其實不算什麽，換做往常，這番勞動也並不會讓他感到疲乏。
“應該與食夢怪侵襲有關，這具身體，暫時還沒從困乏中徹底恢覆。”沐卿雲判斷道。
之前入侵他夢境的食夢怪數量龐大，而和食夢怪搏鬥本來就是一項耗費精力的過程，常人受食夢怪侵入會損傷精氣，經過至少一月的休養大概才能恢覆，他體質優於常人，休息個一兩晚就會平安無事。
“師尊可需要什麽方法修覆身體？弟子能出手幫到的地方，一定竭力而為。”秋辭停下動作，擔憂面向他道。
沐卿雲看到他面上強烈的擔憂之色，搖搖頭寬慰道：“再休息一兩個晚上就會恢覆了，不是什麽令人憂心的事。”
沐卿雲雖是這麽說，但秋辭並非寬心。
夜幕很快降臨，他們回了村中寢居休息，還有幾大片麥田沒完成，村民讓他們先歇著，明天再收也不遲。
兩人就依言回了住處，他們的床在同一個房間，床鋪之間隔了一條窄道，此刻，秋辭就著燈光在研讀修行相關的書籍，坐在床頭，神情專註。
沐卿雲打算早早入睡，也不多與他閑聊以免打擾到他，就說：
“為師先休息了。”
“嗯，師尊晚安。”
秋辭視線從書頁間移向沐卿雲方向，沐卿雲拉上被子，闔眼進入休眠。
秋辭目光在他臉龐停駐，良久，才重新移回書頁。
夜漸漸深邃，房間的燈火透著橘黃暖光，秋辭看完一節內容之後合上書，下意識去看沐卿雲。
床上的人睡得似乎很沈，側著身體，面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臉龐被燈火照出柔柔的暖色。
因為熟睡時姿勢的改變，他原本蓋在肩部以上位置的薄被滑落，垂在了腹下的位置，團成一小堆。
原來師尊睡覺也有打被子的習慣。
他不禁莞爾，輕手輕腳地下了床，來到沐卿雲床畔。
接著，掂起他側腿間團著的薄被，稍稍使了些力氣，向上一拉。
被子更多的邊角被牽動出來，他為他重新搭上。
“師尊，要蓋好肚子，才不會感冒。”
他俯低臉，靠近他小聲說。
面前人眼睫深濃，睡容恬淡。
他的陰影籠罩在沐卿雲周身，他恍若成為了他新的蔭蔽。
此時此刻，他的影子和師尊最為貼近。
因為彼此是緊貼著的。
而他的臉龐，只能與師尊相隔一定距離之外。
他突然變得很貪心，忍不住想多靠近沐卿雲一些。
於是他又拉近了他們彼此的距離，師尊熟睡著似乎感受不到周圍，他索性趴在床頭，認真凝視著沐卿雲的睡顏。
師尊，什麽時候，我的心意才能被你知曉？
卻聽這時候，近前的人發出了夢語：
“不……不是……”
他一開始以為沐卿雲轉醒，距離不禁拉開了些，直到聽到沐卿雲繼續：
“不是的……你騙我……”
師尊做夢了？
他認真傾聽著他的夢話，卻聽沐卿雲聲音帶著些痛苦，重覆著囈語，眉間慢慢鎖緊。
肯定是做噩夢了。
食夢怪不但會影響人的精神氣，還會在人的意識裏殘留一些碎片夢境，師尊定是夢見了昨夜的一些事，他當時進入沐卿雲夢境就感覺到，沐卿雲當時正面對著一些不愉的場景。
雖然當時食夢怪能幻化出師尊期待的某些場景，但師尊卻並未沈溺。
之所以清醒，很可能就是因為不抱希望。
他思考著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沐卿雲擺脫這些痛苦，垂在床畔手突然被抓住。
“別……別走……”
沐卿雲喘著氣，緊皺的眉間傳達出與先前不同的哀傷。
師尊定是被食夢怪遺留的力量困住了，要化解餘力，有一個辦法是最佳選擇。
那就是進入師尊夢境。
師尊被食夢怪餘力魘住，以被封印的食夢怪為引，可以重新進入他的夢境。
秋辭掌心喚出幾粒食夢怪，施以法訣之後，掌心之物散成輕煙飄蕩在空氣中。
秋辭坐於床前打坐，隨之也入了沐卿雲夢境。
-
此刻，沐卿雲夢境。
五六歲稚童模樣的沐卿雲坐在秋千，四野寂靜地只剩下他一人。
他面向很遠的地方，似乎是在等待著誰。
遠處慢慢跑來一群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孩子，沐卿雲雙眸一亮，從秋千跳下來，接著跑向那群孩子。
似乎因為現場其他人的出現，他變得高興起來。
只是。
在他快要接近那群孩子時，大家相繼跑開了。
“他要過來了！！”
“快跑啊快跑！！”
“不要跟他一起玩兒！”
……
當沐卿雲聽到那些話時，腳步慢慢地停了下來。
一顆藤球滾到了他腳邊。
他俯下身，慢慢將藤球抱起來，他知道這是那群孩子的東西，想要把東西抱過去還給他們，於是快步上前。
然而，看著他即將靠近，那些孩子停也沒停，大叫著，像躲避厄運似的，紛紛躲開他。
“這是你們丟下的東西——”沐卿雲朝著他們喊：
“你們不要嗎？”
“不要——”
回應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你爹是叛徒！”
“就是！我們才不跟叛徒的孩子一起玩！”
“叛徒，叛徒！”
一聲連著一聲的嘲笑，從哄散而去的影子傳過來。
聽到這些聲音，沐卿雲神情恍惚地松了手，手裏的藤球墜落在地。
他呆呆地望著那些遠去的影子。
“我不是……”
他迷茫無措。
站在原地，不知道停了多久。
接著，他失魂落魄地走向秋千架，慢慢坐下來。
身後浮出一人，接著，一雙纖手輕輕推動起秋千。
沐卿雲感到有人存在，瞬間回了頭。
母親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站在他身後，朝他輕輕笑著：“卿雲，我回來了。”
“我給你們求到了平安結哦。”
女人手一指，沐卿雲發現那紅繩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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