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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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沐卿雲在秋辭下山歷練的前一日離開。
臨別之前，他先去了一趟蒼鷺山。
回到簡雲居，推門進入書室，桌上瓷爐感覺他回來，一縷靈光自內裏冒出來落在地上。
“尊者。”
“湯屏，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靈光現身成人，湯屏揖禮之後打著哈欠，沐卿雲見他狀態較往日恢覆了不少，往日灰白的頭發和長須全變成了褐色，整個人看上去也年輕了不少。
“尊者深夜找老朽有何事？”
“想請你下山，幫我照看一下秋辭。”
“秋辭？那孩子如今長大成人了，怎地還需要尊者專程托人照顧？”湯屏對此大為詫異。
“他此番下山歷險，我不太放心。”沐卿雲對湯屏沒有保留，將心裏所想盡數告知於他。
“尊者是擔心，幾年前蛇祟重傷之類的事情會再一次發生在秋辭身上嗎？”
“正是如此。”
房間燈影明現，沐卿雲沈沈眸中被星火點出盈盈光亮：
“他父親於我有救命之恩，我答應照顧好秋辭，就一定會履行這個承諾。”
“不論我在或不在他身邊。”
又沈然道：“我不能時時伴他左右，然而凡界多變數，我擔心總有疏漏之處，況且他如今修業未成，是否能保全己身尚未可知，所以此番希望你出面，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不必提，要說人情，還是我欠尊者比較多。”湯屏感念他一番用心良苦，便應了下來，“尊者放心，老朽不日便下山，代尊者照看好他。”
“有勞了。”
-
沐卿雲提前一日離開雲嵐，第二日，秋辭也和同行的隊伍踏上了行途。
他們出行之前先在校場集隊，秋辭遇到了熟人。
一個是薛漓，另一個是風期。
沒有想到，這次任務竟然和他們分到了同一組。
離他們上次見面差不多六年時間，這六年，他們基本各自安於各自的師門，潛心修煉，不問他事。
大家一眼看上去都變了不少，尤其薛漓，身姿娉立，長發高束，著利落劍衫，頗有劍修風範。
“秋辭，幾年未見，原來你都長這麽高了啊。”
薛漓驚訝地發現秋辭的變化，只覺頗有種少年人初長成之感。
風期也湊近和秋辭熱情地打招呼，擡起手在自己的腦袋頂和秋辭頭頂丈量了一番：“秋辭，你長得好快啊，這才六年的時間，就比我高這麽多了！”
風期又見他端然身姿與俊朗儀容，連聲感慨起來：“嘖嘖嘖，你這大變美男子啊，六年前跟現在完全不是一個模樣了啊！”
“怎麽個不一樣了？”秋辭笑問。
風期就實話實說：“六年前瘦小瘦小的，還沒我高。”
風期：“還沒我白。”
風期：“看上去也沒我帥。”
……
“那六年之後呢？”秋辭有些期待地等他答。
“都反過來了。”風期對此十分感懷。
秋辭笑顏綻開，回了他的誇讚：“那是因為碧溪峰靈氣養人，山好水好，我長於其中，自然也差不到哪兒去。”
“話說，雲華尊者這幾年都教了你什麽？”薛漓倒是很好奇這個，向他好奇打探。
“主要是術法之道，師父教得精而細，但我個人比較愚鈍，學的程度有限。”秋辭答後，薛漓沒應，總覺得他有過謙的嫌疑。
“聽說雲華尊者時時下山除崇，他平時同你在一起的時間多嗎？”風期又問道。
風期問出這個問題之後，秋辭眼中流露出些許失落。
但他迅速將這種失落隱去了，變成了平時慣常的舒朗笑容：“他是很忙，不過，他每次回碧溪峰之後，都會親授我很多新學，並且，每次都特別耐心地反覆教我。”
“雖然我不是尊者的弟子，但聽你這麽一說，我感覺，尊者確實好有耐心啊。”
“嗯。”
秋辭心中，沐卿雲對他一直是溫柔平和的，剛開始初學術法，他進度總是很慢，有時候沐卿雲講了很多遍，他都還是不熟練，然而沐卿雲卻也從來不責不惱，溫柔地一遍又一遍重覆講解，甚至手把手帶他操作。
記憶裏，多的是他們之間的溫馨回憶。
他心目中的師尊，一直都溫和如春水。
-
因為是弟子初試歷練，因此每一批弟子都有專人帶隊。
負責每組弟子的，都是下山除祟經驗豐富的師兄師姐。
秋辭這組負責帶隊的是宋聞山。
秋辭聽聞此人是玄妙峰弟子，有頗為豐富的下山歷練經驗。
出發前，宋聞山先點名：
“玄妙峰，風期。”
“到。”
“ 玄妙峰。成宇。”
“到。”
.……
“碧溪峰。秋辭。”
“到。”
……
不知是不是秋辭的錯覺。
在宋聞山點到自己的時候，他目光從手中名冊上移開，短暫地移到他身上，接著在他身上停頓了短瞬。
但下一秒，宋聞山又開始點下一人。
-
一行人整隊出發，於第二日抵達了蓬萊仙宗轄地的海漁村。
村子臨海，因為是漁村，所以家家戶戶門前都晾曬著各類海捕的工具。
今日陽光正曬，眾人行至村中，沿著村中小路走了很長一段，一路上卻沒見著人跡。
家家戶戶房門緊閉，明明是晴朗天氣，整個村子卻透著一股難言的死寂。
村子不大，一行人很快沿村路走完一圈，卻一個人也沒見著。
“這個村子的人莫不是都搬走了？”風期發出疑問。
“不像。”薛漓註意到什麽細節，走到門前一處晾曬的衣桿旁邊，只見上面掛著漁網。
緊挨著漁網的，是幾件隨手搭上去的衣服，薛漓輕嗅了嗅，指尖感覺到衣服微潤，其上還殘留著皂液的香味。
“這些明顯是剛曬上去不久的。”薛漓判斷。
“那村中人呢？莫不是出海打魚去了？”同行另一人問。
“可若是出海打魚的話，應當有一些村民會留人在家，尤其有小孩子的話，村中還能看見些許孩子的蹤跡 。”秋辭提出了他的觀點。
“這村中目前一人都沒有，卻留有人生活的蹤跡，家家戶戶門口一些漁具都在，絲毫不像是搬走後的狀態，興許是村中人在躲避什麽災禍，暫時離開了這裏。”宋聞山經驗比在場弟子都豐富，他做出此種假設。
“我看過任務名單上對這村子的介紹。”秋辭告訴大家，“說的是這個漁村受海中妖祟所擾，民不聊生。”
“興許是，等避過風頭，村民又會自發回來。”宋聞山提出建議，“不若我們先在村中留守，順便去搜尋海妖的蹤跡。”
“好。”“我覺得可以。”
眾人紛紛讚同。
“不過，師兄，任務名單說海妖藏身於漁村附近的海域，可是這周圍海域這般大，我們如何才能找到？”旁邊一位弟子提出了疑問。
“任務名單還提到，海妖有一次襲擊了出海的漁船，不若我們偽裝成出海的漁民，身入海中引那海妖現身？”薛漓提議。
宋聞山附議：“可以。”
其他人也沒有異議，於是大家迅速行動，靠海的灘上，眾人找到了兩艘漁船。
七人分成兩組，一組是三人，由宋聞山和秋辭以及成宇一隊，另一隊則由薛漓等人組成。
上船之後，隊伍兵分兩路，朝海域不同方向駛去。
-
秋辭立於船的一頭，全身心戒備，宋聞山立於另一頭，成宇側立於船中間位置，觀察左右兩邊異動。
碧波萬頃，船行於茫茫大海。
眾人保持著戒備就這麽站了一個多時辰，船周圍卻毫無異動。
般側，成宇喃喃低語一聲：“等了這麽久，怎麽毫無動靜？”
海平無波，船行安穩，周圍只有帶著熱意的海風，時時吹來，引得人昏昏欲睡。
秋辭卻並未放下警惕，端立於船頭，一刻也不敢松懈。
宋聞山這時放松下來，回頭對身後兩人說道：“目前海上暫無動靜，大家要是累了，可以先行歇息。”
成宇確定是累了，保持全身戒備站了這麽久，加上周圍也沒出現什麽異常情況，註意力很快就渙散下來。
得到了宋聞山的指令，他便側坐在靠近船頭的甲板位置，讓自己暫時放松下來歇息。
“秋辭，你站了這麽久，也暫時歇一歇吧。”
宋聞山出於好意，來到秋辭身後提醒。
“我不累，師兄。你們先休息，我繼續站崗。”
“這怎麽行，我們都繃著在這兒站了這麽久，連我都尚且疲乏，更何況是你，你先行歇著，我繼續守著便是，大不了，待會兒我們輪流換崗，我來替你。”
“好，有勞師兄了。”秋辭道謝。
“不用客氣，我們是同門。”
說到這兒，宋聞山又補道，當著秋辭的面：“而很快，我們便同出一師，屆時就算是同一師門的師兄弟了。”
“什麽？……”
秋辭註意到宋聞山話中所出的“同一師門”。
“我不太明白此話何意，宋師兄，什麽叫之後能同出一師？”秋辭藏不住問題，有一些困惑就直問。
“你不知道麽？”宋聞山詫惑於秋辭對此事完全不知，“雲華尊者沒告訴你麽？”
“望歸兄解惑。”
“是這樣的，三月之後是雲嵐仙宗的新屆弟子比武會，雲嵐歷來為獎勵前三甲，設了一個特別的規定：凡是優勝者，可被允一個承諾。允諾可從以下三個方面挑選，其一是入毓秀閣挑選一樣靈器，其二或得到上千靈石的獎勵，還有個則是，若學有餘力，可拜入雲嵐任意一位宗師門下。”
宋聞山所說的刷新了秋辭的認知。
他以前，竟從來不知，雲嵐仙宗竟有這樣的規定。
而沐卿雲也未曾告訴他這些。
那麽為什麽，師尊不將這些告訴自己？
-
“這是雲嵐歷來的傳統，也是為了鼓勵新試弟子推行的方案。”見秋辭面有惑色，宋聞山繼續道，“我本該參與上屆，然而當時因除崇身負重傷，宗門特準我參與本屆新試會，我打算此次竭盡全力參與，只要進入前三甲，便可選擇三個條件的其中之一。”
……
秋辭已經預感到宋聞山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果然，下一刻，宋聞山脫口道：
“我決定拜入雲華尊者門下。”
宋聞山想起前幾天一事，對秋辭又道：“幾天前，在遇到雲華尊者之時，我便跟他提及此事。”
“那他當時怎麽說？……”
“尊者讓我加油。”宋聞山欣然之色溢滿臉上，對他宣告：
“並且，祝願我在新試會上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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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卿雲在秋辭下山歷練的前一日離開。
臨別之前，他先去了一趟蒼鷺山。
回到簡雲居，推門進入書室，桌上瓷爐感覺他回來，一縷靈光自內裏冒出來落在地上。
“尊者。”
“湯屏，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靈光現身成人，湯屏揖禮之後打著哈欠，沐卿雲見他狀態較往日恢覆了不少，往日灰白的頭發和長須全變成了褐色，整個人看上去也年輕了不少。
“尊者深夜找老朽有何事？”
“想請你下山，幫我照看一下秋辭。”
“秋辭？那孩子如今長大成人了，怎地還需要尊者專程托人照顧？”湯屏對此大為詫異。
“他此番下山歷險，我不太放心。”沐卿雲對湯屏沒有保留，將心裏所想盡數告知於他。
“尊者是擔心，幾年前蛇祟重傷之類的事情會再一次發生在秋辭身上嗎？”
“正是如此。”
房間燈影明現，沐卿雲沈沈眸中被星火點出盈盈光亮：
“他父親於我有救命之恩，我答應照顧好秋辭，就一定會履行這個承諾。”
“不論我在或不在他身邊。”
又沈然道：“我不能時時伴他左右，然而凡界多變數，我擔心總有疏漏之處，況且他如今修業未成，是否能保全己身尚未可知，所以此番希望你出面，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不必提，要說人情，還是我欠尊者比較多。”湯屏感念他一番用心良苦，便應了下來，“尊者放心，老朽不日便下山，代尊者照看好他。”
“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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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卿雲提前一日離開雲嵐，第二日，秋辭也和同行的隊伍踏上了行途。
他們出行之前先在校場集隊，秋辭遇到了熟人。
一個是薛漓，另一個是風期。
沒有想到，這次任務竟然和他們分到了同一組。
離他們上次見面差不多六年時間，這六年，他們基本各自安於各自的師門，潛心修煉，不問他事。
大家一眼看上去都變了不少，尤其薛漓，身姿娉立，長發高束，著利落劍衫，頗有劍修風範。
“秋辭，幾年未見，原來你都長這麽高了啊。”
薛漓驚訝地發現秋辭的變化，只覺頗有種少年人初長成之感。
風期也湊近和秋辭熱情地打招呼，擡起手在自己的腦袋頂和秋辭頭頂丈量了一番：“秋辭，你長得好快啊，這才六年的時間，就比我高這麽多了！”
風期又見他端然身姿與俊朗儀容，連聲感慨起來：“嘖嘖嘖，你這大變美男子啊，六年前跟現在完全不是一個模樣了啊！”
“怎麽個不一樣了？”秋辭笑問。
風期就實話實說：“六年前瘦小瘦小的，還沒我高。”
風期：“還沒我白。”
風期：“看上去也沒我帥。”
……
“那六年之後呢？”秋辭有些期待地等他答。
“都反過來了。”風期對此十分感懷。
秋辭笑顏綻開，回了他的誇讚：“那是因為碧溪峰靈氣養人，山好水好，我長於其中，自然也差不到哪兒去。”
“話說，雲華尊者這幾年都教了你什麽？”薛漓倒是很好奇這個，向他好奇打探。
“主要是術法之道，師父教得精而細，但我個人比較愚鈍，學的程度有限。”秋辭答後，薛漓沒應，總覺得他有過謙的嫌疑。
“聽說雲華尊者時時下山除崇，他平時同你在一起的時間多嗎？”風期又問道。
風期問出這個問題之後，秋辭眼中流露出些許失落。
但他迅速將這種失落隱去了，變成了平時慣常的舒朗笑容：“他是很忙，不過，他每次回碧溪峰之後，都會親授我很多新學，並且，每次都特別耐心地反覆教我。”
“雖然我不是尊者的弟子，但聽你這麽一說，我感覺，尊者確實好有耐心啊。”
“嗯。”
秋辭心中，沐卿雲對他一直是溫柔平和的，剛開始初學術法，他進度總是很慢，有時候沐卿雲講了很多遍，他都還是不熟練，然而沐卿雲卻也從來不責不惱，溫柔地一遍又一遍重覆講解，甚至手把手帶他操作。
記憶裏，多的是他們之間的溫馨回憶。
他心目中的師尊，一直都溫和如春水。
-
因為是弟子初試歷練，因此每一批弟子都有專人帶隊。
負責每組弟子的，都是下山除祟經驗豐富的師兄師姐。
秋辭這組負責帶隊的是宋聞山。
秋辭聽聞此人是玄妙峰弟子，有頗為豐富的下山歷練經驗。
出發前，宋聞山先點名：
“玄妙峰，風期。”
“到。”
“ 玄妙峰。成宇。”
“到。”
.……
“碧溪峰。秋辭。”
“到。”
……
不知是不是秋辭的錯覺。
在宋聞山點到自己的時候，他目光從手中名冊上移開，短暫地移到他身上，接著在他身上停頓了短瞬。
但下一秒，宋聞山又開始點下一人。
-
一行人整隊出發，於第二日抵達了蓬萊仙宗轄地的海漁村。
村子臨海，因為是漁村，所以家家戶戶門前都晾曬著各類海捕的工具。
今日陽光正曬，眾人行至村中，沿著村中小路走了很長一段，一路上卻沒見著人跡。
家家戶戶房門緊閉，明明是晴朗天氣，整個村子卻透著一股難言的死寂。
村子不大，一行人很快沿村路走完一圈，卻一個人也沒見著。
“這個村子的人莫不是都搬走了？”風期發出疑問。
“不像。”薛漓註意到什麽細節，走到門前一處晾曬的衣桿旁邊，只見上面掛著漁網。
緊挨著漁網的，是幾件隨手搭上去的衣服，薛漓輕嗅了嗅，指尖感覺到衣服微潤，其上還殘留著皂液的香味。
“這些明顯是剛曬上去不久的。”薛漓判斷。
“那村中人呢？莫不是出海打魚去了？”同行另一人問。
“可若是出海打魚的話，應當有一些村民會留人在家，尤其有小孩子的話，村中還能看見些許孩子的蹤跡 。”秋辭提出了他的觀點。
“這村中目前一人都沒有，卻留有人生活的蹤跡，家家戶戶門口一些漁具都在，絲毫不像是搬走後的狀態，興許是村中人在躲避什麽災禍，暫時離開了這裏。”宋聞山經驗比在場弟子都豐富，他做出此種假設。
“我看過任務名單上對這村子的介紹。”秋辭告訴大家，“說的是這個漁村受海中妖祟所擾，民不聊生。”
“興許是，等避過風頭，村民又會自發回來。”宋聞山提出建議，“不若我們先在村中留守，順便去搜尋海妖的蹤跡。”
“好。”“我覺得可以。”
眾人紛紛讚同。
“不過，師兄，任務名單說海妖藏身於漁村附近的海域，可是這周圍海域這般大，我們如何才能找到？”旁邊一位弟子提出了疑問。
“任務名單還提到，海妖有一次襲擊了出海的漁船，不若我們偽裝成出海的漁民，身入海中引那海妖現身？”薛漓提議。
宋聞山附議：“可以。”
其他人也沒有異議，於是大家迅速行動，靠海的灘上，眾人找到了兩艘漁船。
七人分成兩組，一組是三人，由宋聞山和秋辭以及成宇一隊，另一隊則由薛漓等人組成。
上船之後，隊伍兵分兩路，朝海域不同方向駛去。
-
秋辭立於船的一頭，全身心戒備，宋聞山立於另一頭，成宇側立於船中間位置，觀察左右兩邊異動。
碧波萬頃，船行於茫茫大海。
眾人保持著戒備就這麽站了一個多時辰，船周圍卻毫無異動。
般側，成宇喃喃低語一聲：“等了這麽久，怎麽毫無動靜？”
海平無波，船行安穩，周圍只有帶著熱意的海風，時時吹來，引得人昏昏欲睡。
秋辭卻並未放下警惕，端立於船頭，一刻也不敢松懈。
宋聞山這時放松下來，回頭對身後兩人說道：“目前海上暫無動靜，大家要是累了，可以先行歇息。”
成宇確定是累了，保持全身戒備站了這麽久，加上周圍也沒出現什麽異常情況，註意力很快就渙散下來。
得到了宋聞山的指令，他便側坐在靠近船頭的甲板位置，讓自己暫時放松下來歇息。
“秋辭，你站了這麽久，也暫時歇一歇吧。”
宋聞山出於好意，來到秋辭身後提醒。
“我不累，師兄。你們先休息，我繼續站崗。”
“這怎麽行，我們都繃著在這兒站了這麽久，連我都尚且疲乏，更何況是你，你先行歇著，我繼續守著便是，大不了，待會兒我們輪流換崗，我來替你。”
“好，有勞師兄了。”秋辭道謝。
“不用客氣，我們是同門。”
說到這兒，宋聞山又補道，當著秋辭的面：“而很快，我們便同出一師，屆時就算是同一師門的師兄弟了。”
“什麽？……”
秋辭註意到宋聞山話中所出的“同一師門”。
“我不太明白此話何意，宋師兄，什麽叫之後能同出一師？”秋辭藏不住問題，有一些困惑就直問。
“你不知道麽？”宋聞山詫惑於秋辭對此事完全不知，“雲華尊者沒告訴你麽？”
“望歸兄解惑。”
“是這樣的，三月之後是雲嵐仙宗的新屆弟子比武會，雲嵐歷來為獎勵前三甲，設了一個特別的規定：凡是優勝者，可被允一個承諾。允諾可從以下三個方面挑選，其一是入毓秀閣挑選一樣靈器，其二或得到上千靈石的獎勵，還有個則是，若學有餘力，可拜入雲嵐任意一位宗師門下。”
宋聞山所說的刷新了秋辭的認知。
他以前，竟從來不知，雲嵐仙宗竟有這樣的規定。
而沐卿雲也未曾告訴他這些。
那麽為什麽，師尊不將這些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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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雲嵐歷來的傳統，也是為了鼓勵新試弟子推行的方案。”見秋辭面有惑色，宋聞山繼續道，“我本該參與上屆，然而當時因除崇身負重傷，宗門特準我參與本屆新試會，我打算此次竭盡全力參與，只要進入前三甲，便可選擇三個條件的其中之一。”
……
秋辭已經預感到宋聞山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果然，下一刻，宋聞山脫口道：
“我決定拜入雲華尊者門下。”
宋聞山想起前幾天一事，對秋辭又道：“幾天前，在遇到雲華尊者之時，我便跟他提及此事。”
“那他當時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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