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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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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咬傷

收起蛇蛻, 緊緊是心念一動,那靈花又不甘寂寞起來,荊飲月的心臟怦怦直跳。

他眉一皺, 按住心口,在洞中盤膝坐下。

片刻後, 他解開衣袍, 赤著上半身,鎖骨筆直,肌膚冷白, 身材勁瘦。靠近心口的位置,t紅線肆意蔓延,湊成了半朵花的形狀, 幾乎就要成型。

劉師妹說最多七日情動, 如今才過了五天, 紅線蔓延的速度比他想象得更快。

丹華真君給的藥瓶就放在旁邊,這顆藥,他該不該吃?

曾經他以為, 他對游溪的種種反應,是受到了花粉的影響, 可一次次的心跳告訴他, 他確實動了心。

他無法自欺欺人。

心跳聲仿佛某種催促,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瓷瓶, 手擡起,準備將之毀去。

忽而,洞口光線一晃,有人進來了。

他匆忙掩好衣衫,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徒兒, 這是怎麽回事?”

來人竟是一向不出洞府的秋山君,他盯著徒弟手腕的紅線,兩瞥胡子都愁得皺起來了。

沒想到此時被他撞破,荊飲月無從隱瞞,只得簡單將事情說了。

“這麽說,你受了花粉影響?為何不服解藥?”

他輕咳一聲,將衣服整整齊齊穿好。

“這解藥是丹華真君所給,徒兒信不過他。”

“他堂堂一個地階高手、一院之長,若要害你,用得著給你一瓶毒藥?他若出手,必然不留痕跡。”秋山君連連搖頭,“這不是親手將把柄送到你手上嗎?他有這麽傻?”

“……”

“丹華不可能害你。”見他無話可說,秋山君又補了一句。

“師父為何如此肯定?師父也知道真君的身世嗎?”

“這本來也不是什麽秘密。”秋山君道。

當年那件事鬧得那麽大,想瞞也瞞不下來,地極峰大長老逼死親妹,那也是地峰峰主苦戀多年的女子,為此,大長老和峰主早生了嫌隙,這麽多年,大長老的處境尷尬,不受峰主待見,也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丹華這種身世能當上院長,面對的阻力超乎想象,之所以能成,是宗主金口玉言,力排眾議讓他上位,不然只要地峰那兩人存在,他就不可能當這個峰主。”

“能讓宗主認可,不會是心術不正之人。”

“為何?”

“阿月,你——”

秋山君一口氣堵在胸口,今日才知,他這省心懂事的徒弟,原來也有幾斤反骨,居然還質疑起宗主來了?

“宗主他老人家早登天人階,進入‘神游物化’的境地,他看人的眼光與我等自然是不同,他既然力保丹華真君,肯定有他的理由,不然,豈不是有損他宗主?他圖什麽?”

荊飲月不吭聲了。

但他心中並不認同“宗主說的就是對的,只因他境界和眼界都高於眾人”這種說法。

秋山君嘆了口氣,徒弟太有主見,有時也挺讓人頭疼。

他道:“這解藥不吃倒也無妨,反正你——”

徒弟看過來時,秋風君駢指在他手上脈門處三寸位置輕輕一點,動作飛快,只留下一道殘影。

荊飲月只覺一陣驟然的冰冷席卷了全身,他那顆跳動不安的心臟,在這陣冰寒之下迅速冷卻下來,那不安的悸動,如同被一場流水卷走,蕩然不存。

就像是下了一場大雪,將所有情緒掩蓋,他的心緒變得一絲波瀾都無,仿佛平靜無波,冰封千裏。從手腕蔓延到心口處的紅線,也緩緩消退不見。

他愕然觸碰自己心口,心脈平緩跳動,他能感覺到,剛剛師父激發的,是他自身的力量,來自他這顆還未修成的無情道心。

道心有感,強行平息了他內心的躁動。

這怎麽可能?

他修行時日尚短,道心怎麽會有這麽強的力量?

他擡起頭,秋山君已經走了,師父來去無蹤,山洞中只剩他一人。

視線掃過山洞,落在還掛在石頭上的蛇蛻上。再看到蛇蛻時,他心靜如水,本想直接離開,猶豫片刻,還是將蛇蛻收進了儲物戒中。

觸碰蛇蛻的片刻間,心底悄然泛起一陣極其細微的波動。

他一陣怔楞。

雖然心口處的紅線消失了,但有什麽東西在心裏悄然生了根,等待著破土而出的一日。

……

一月後,宗門告示板前。

“抽簽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出來了!”

“讓我看看!道藏院雲蕪對陣含光院歲舍,這沒什麽懸念啊,含光院對道藏院,含光院必勝。”

“呵。”旁邊有人嗤笑一聲,“你們含光院未免太自大,雲蕪師姐怎麽說也是道藏院戰力第一,收拾歲舍這只猴子還不簡單?”

“你罵誰呢你!”

“罵的就是你們這些含光院的臭劍修!”

“誒誒,要吵架去旁邊吵,別擋著我們看抽簽。”

“妙音院秦仙對陣道藏院花任酒。”有人在茫茫對陣表中發現了這一對,不禁直拍大腿哈哈大笑,“這可有意思了,去年花任酒非要秦師兄跟他比繡花,害得秦師兄一個月不能彈琴,這次竟然碰上了他妹妹,秦仙子可不像他哥那樣好說話,還不幫他哥出氣?”

“花任酒完了。”

“聽說秦仙子最近又突破了,花任酒還是沐浴焚香,祈禱自己不要被打得太慘吧!”

在一片唱衰花任酒的聲音中,有人忽然高聲:“含光院荊飲月對陣天機院烏九明!乖乖,這可好看了!!”

“我看看,還真是!”

“誰說烏九明是新晉弟子第一,沒挨過我們荊師兄的打吧?”

“我們天機院全靠悟性,九明的悟性在弟子中獨一檔,等贏了你們荊師兄,看你們含光院還怎麽得意!”

“我早就看荊飲月不順眼了,拽得跟什麽似的,從不正眼看人,要我說,就該讓烏九明煞煞他的氣焰!”

“你們天機院可真不要臉,烏九明才剛入宗多久?天天碰瓷我們荊師兄,想出名想瘋了吧!”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烏九明就是吹**!”

……

七院弟子在告示板前吵得不可開交,吐沫橫飛,眼看就要擼袖子打起來了,游溪趕緊擠出了人群。

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荊師兄果然抽到了烏九明,這就是劇情的力量嗎?

現在離抽簽戰只差三天,這三天時間,是留給抽中的弟子們商量比鬥方式的,七院抽簽戰向來自由,可文鬥可武鬥,只要雙方同意,比試什麽都可以。

以荊師兄的性格,如果烏九明提出公平對決,他肯定不會拒絕。

但他不知道,為了讓烏九明獲勝,芳玲早就盯上了他了,這一戰若按照劇情進行,他註定一朝名聲盡毀,成為烏九明崛起的墊腳石。

那件動過手腳的弟子服,恐怕已經到了師兄手中,她得趕緊想辦法!

游溪甚至沒顧得上看自己的對手是誰,急沖沖跑了趟飯堂,就往含光院方向趕去。

走到一半,不想被人攔住了。

擋路的女修身材高挑,道冠高束,身背長劍,穿著樸素,姿容清妍,周身劍氣凜凜,一看就是位厲害的劍修。

“游溪?”

“師、師姐。”游溪停下跟她打招呼,奇怪這位素未謀面的師姐怎麽會認識自己,說話間透出緊張。

“我姓張。”張師姐打量著她手中的食盒,目光流露一絲了然,“你這是要去找荊飲月?”

游溪楞楞看她,“師姐,你怎麽知道?”

“你們之間那點事,不是早就傳得人盡皆知了麽?”她道,“你喜歡他吧?”

游溪還來不及想明白,她和荊師兄的哪點事怎麽就人盡皆知了,就被她的後一句話給砸暈了。

她喜歡荊師兄?!

她承認,對於荊師兄,她確實是有些在意,在她心裏,荊師兄和旁人不同,但是還談不上喜歡吧?

而且自從上次花辭節後,荊師兄治好了花粉過敏,就不怎麽來找她了,游溪不是主動的人,好幾次想去找他,也只是起了個念頭就打消了,兩人的關系因此淡了許多。

游溪並不會因此就將荊飲月劃出朋友範圍,她是個長情的人,別人對她的好她會一直記得。她心中始終為荊師兄留著位置,等他來找自己。

這、這能叫喜歡嗎?

不是吧。

“不不,我沒有,師姐你誤會了。”她連忙否認。

張師姐笑了一聲,她的眼神透著一種“別瞞我,姐都懂”的自信睥睨感,“我說是就是,你不用在我面前遮遮掩掩。”

她的個性和氣場都太強勢,游溪在這種人面前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說正事,剛才天機院的芳玲找我,要買我的簽,她想跟你比試。”

“啊?”

游溪楞住了。

她腦子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七院抽簽戰在宗外炒得火熱,結果天下矚目,但在玉山宗內,甚至算不得正式比試。

若抽到了不想對陣的對手,這簽是可以找別人換的,按理說,買簽不合規定,但換和買的界限,t有時並不好區分,各院長一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做得太過分,他們就不會管。

所以,芳玲找這位師姐買簽的意思是……

“師姐是我抽簽戰的對手?”

“你說呢。”張師姐眉一挑,一副“你竟然才知道”的表情。

游溪吞了口口水,和這位師姐比試,又不能暴露妖力,她怕是撐不過十招就會敗下陣來。

“那師姐同意了嗎?”

“沒有。”張師姐言簡意賅,“芳玲是天機院長的女兒,她光是上品法寶就有十幾件,和她比試,你討不了一點好處。”

“她要是有心想讓你出醜,更有的是辦法。你不會想跟她比吧?”

游溪連連搖頭。

她一平民玩家才沒有跟氪金玩家比裝備的愛好,圖啥呢?

“師姐為什麽要幫我?”

“剛才不是說了嗎?”張師姐道,“荊飲月這小子,柳師妹找他鑄劍,他竟然一共收了十萬靈石!都說了賣我個人情,給師妹算便宜點,他是半點都不買賬!我堂堂含光院第三,面子難道一毛都不值嗎?!”

游溪:……

她縮了縮脖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所以,你加把勁,讓他趕緊跟你表白。”張師姐道,“到時我就可以狠狠嘲笑他,裝什麽清高,最後不還是栽了?”

“我、我不行……”

“我說你行你就行。”張師姐根本不容反駁,“別看姓荊的那副冷淡模樣,最近一個月他連劍都沒怎麽練,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她傻傻問。

“笨,說明他心裏都是你啊!”張師姐幹脆利落道,“要不是想著你,他怎麽連劍都不練了?又不是手斷了。”

游溪徹底說不出話來了,腦子亂亂的,臉上一陣陣燒紅。

“行了,我走了。”張師姐話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師姐。”游溪突然有了想法,追上兩步,“我想請你幫個忙。”

……

告別師姐,游溪拎著食盒去找荊飲月,原本焦急的心情被這麽一攪,變得一片混亂。腦子裏不斷回想著張師姐的話,她喜歡荊師兄?

可能……

也不是……可能有那麽一點點?

啊。

要瘋了。

“游溪?”

“師、師兄。”轉過含光院的大門就碰上要找的人,游溪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還好被荊飲月穩穩接住了。

那有力的雙手扶了她一下,就飛速抽開,好像在避嫌一樣。

游溪以前並不會註意到這些細節,此時卻忍不住想,難道他是被外面那些流言影響了嗎?還是說,他有些嫌棄自己?

這樣一想,心不由灰了半截。

她擡起頭,正好看見荊飲月別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動作有些刻意,分明是在緊張。

游溪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的心霎時又活了,不爭氣地亂跳起來。

不過是片刻間,荊飲月已經收拾好了表情,他淡聲問:“怎麽了?”

他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卻不知自己對她說話的語氣,比對別人都要柔和三分。

那天在山洞中,他的無情道心解去了怦然心動花的影響,強行壓制了他的情緒,他並未因此獲得平靜,反而生出了更多疑惑。

他很清楚自己的道心未成,這顆道心擁有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預計,為何會這樣?

是有人在他身上動過手腳,還是……

這一個月,他想了很多,想自己的劍道,也想游溪。

本以為過去了一個月,再次面對她時,他會很平靜。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他看似冰封的心底,依然不停泛起細小的漣漪。

他騙不了自己。

他很在意這個姑娘。

“師兄,最近天氣熱了,我買了解暑的涼湯給你。”游溪打開食盒,裏面是一碗冰涼的湯水。

這是她特意去飯堂買來的。

她看到師兄果然穿上了嶄新的弟子服,墨青顏色,收袖窄腰,幹凈利落的款式,他穿上很好看,越發顯得他頎長挺拔,眉目俊朗,孤竹一般。

隱約有一股清香的仙杏果王香氣縈繞在鼻端,這香氣十分幽微,很難察覺到。

劇情中,芳玲偷偷養了一批毒蛇,那些毒蛇都是無法化形的妖獸,擅長隱匿,它們伏於深草中,待荊師兄經過時猝不及防偷襲,讓他受傷。他被咬傷時,距抽簽戰只差兩天,蛇毒未清除幹凈就和烏九明比試,這才導致他敗在了烏九明手下。

總之,要破壞對方的毒計,這件衣服必須毀了,不然他走到哪都會被那些毒蛇追蹤。

情急之下,游溪想的辦法也很簡單粗暴。這碗加了料的湯,潑在衣服上好幾天都不會褪色,師兄定然穿不成這件衣服了。

頭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緊張。

她端起湯碗,大腦空白,舌頭打結,“湯有點涼,師兄趁熱喝。”

沒有一絲絲演技,也沒有半點技巧,直楞楞把整碗湯往他身上一倒。

荊飲月:……

“哎呀,師兄,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怪我。”她偷偷用眼神瞟他。

荊飲月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那天晚上他明明也在,他看到了那些仙杏果汁兌的染料,再聯系游溪當時的表情,他已經猜到了幾分。

多虧了她,他對蛇妖的習性多了許多了解。她想毀掉這件衣服,大可以直接跟他說,不必用這麽迂回的法子……

他之所以還穿著,只是想見識一下對方的手段,既然有了防備,對方也沒那麽容易得逞。

不過他也知道,游溪不說,定然有她的原因,她一直有秘密不讓自己知道。

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麽呢?

只能由著她了。

能讓她安心,也沒白被她潑這一下。

“沒關系。”他道。

“師兄,你快去換衣服吧!”游溪趕緊催促。

“……好。”

見荊飲月走了,游溪終於松了口氣——這一劫,算是化解了吧!

到了晚上,游溪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直到一股攝人的力量籠罩了她,她不由自主的爬起來,化為原形,從窗口溜了出去。

時將入夏,晚風涼爽。

她悄然游走在草叢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含光院。

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往荊師兄的住處游去。她曾經去過一次,身體已經記住了路線,甚至不用她來控制。

就像是定親宴那次一樣,一股力量突然操縱了她,她想抵抗卻無濟於事。更糟的是,她在這力量控制下化為了原形,說不了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游溪身不由己,離荊飲月的住處越來越近。

為什麽?

劇情的力量控制會她來找荊師兄?

片刻間,游溪就想明白了,劇情需要荊飲月被毒蛇咬傷,在比鬥敗給烏九明,被她給破壞,它需要再找一條毒蛇繼續劇情,而她恰好就是一條毒蛇!

之前遇到鴆妖時,她一念閃過要提出來交換自己;定親宴上,她差一點就沖上去跟烏九明表白……

劇情控制她的力量,一步步變得越來越強,虧她還以為自己在這段劇情裏是打醬油的,現在竟然要她去充當咬傷荊飲月的那條毒蛇!

可是,她並非那種低階無法化形的妖獸,被她咬上一口,就算是人階九境的荊飲月也會死啊!

真正見血封喉,解毒都來不及。

游溪拼命想回頭,但那力量魘住了她,她攀上了窗臺,從半敞的窗口,看到了正在房中盤膝打坐的荊師兄。

不!

不要進去!

荊師兄最討厭蛇妖,她這樣偷偷溜進去,肯定會被發現,她不會被一劍砍死吧?

游溪簡直要急死了!

蛇尾不停顫抖著,青色小蛇爬上了窗臺,溜進了房內。

荊飲月果然察覺,睜開眼睛,看到了不斷向自己靠近的青蛇。

一瞬間,游溪要是有汗毛,已經寒毛直豎了。

她祈禱荊師兄別拔劍,荊飲月也不知是怎麽想的,真的沒有動作,任由青蛇靠近了自己,姿態搖曳,沿著大腿爬到了他身上。

小蛇腦袋圓潤,圓圓的眼睛是溫柔的海藍色,中間一道漆黑的豎線,眼神充滿靈性,昂著頭看著他,蛇信來回吞吐,豎起的半截身體,露出淺青色的柔軟腹部。

實在稱得上可愛。

荊飲月不知她為何而來,默默看著她動作。

小蛇已經完全爬到了他身上,蛇尾盤成一圈,上半身支棱起來,緩緩靠近了荊飲月的手。

暖黃燭光將人和蛇的剪影投影在窗上,人和蛇凝視著彼此,畫面竟看起來有幾分溫馨。

游溪剛才還盼著荊飲月別動手,現在卻巴不得他趕緊動手,把自己弄下去。她現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師兄,快跑啊!!

你不是最討t厭蛇嗎?為什麽蛇爬到你身上了,你都一動不動!快把她趕下去啊!

荊飲月不僅沒趕走她,反而伸手摸了摸小蛇的腦袋。

游溪懷疑荊師兄是不是被奪舍了!

然而現在根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在荊飲月伸手的瞬間,被控制的游溪依著本能行動,閃電一般,一口狠狠咬在了他手腕上。

毒牙刺破肌膚,鮮血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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