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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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現身
次日清早，依舊是天高雲淡。
這一宿荊夢睡得很沈，醒來時，太陽已升得老高了，與她同睡一屋的姬淩焰此時不見人影，床鋪已收拾得整整齊齊。她立刻起床，正疊被之時，房門被推開了。
“早飯來咯！”
荊夢回頭，見姬淩焰正將食盤往桌上擺，剛想道謝，忽然一陣久違的肉香撲鼻而來，肚子便不爭氣地叫喚起來。她定睛看去，桌上除了平日裏的一碗靈草粥，兩顆山果，竟然還多了一碟炙肉！
見她似被勾了魂一般，姬淩焰朗聲笑道：“大哥提醒得不錯，你們人類果然是喜歡葷食的！這一個月來饞死了吧？”
被她大喇喇地挑明，荊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
“快嘗嘗吧，我今早特意去山裏找的！”
姬淩焰如此熱情招呼，荊夢也不再矜持，坐到桌前，夾起來咬了一口，那肉聞起來香噴噴，入口更是鮮嫩多汁，十分美味，只是口感不像豬牛羊之類的，她剛一咽下，便立刻想起曾因饞嘴烤魚吃而被雲淵捉弄之事，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怎麽了？不好吃？”姬淩焰見她反應不對，連忙問道。
“當然不是，”荊夢搖頭，神情略顯覆雜，猶豫道，“這是什麽肉？它不會有意識吧……”
姬淩焰頓時楞了一楞，隨即又捧腹大笑起來。
聽見這動靜，正好走到門口的姬扶風調侃道：“什麽事這麽開心？我可以進來聽聽麽？”
姬淩焰一邊笑一邊朝他招了招手，荊夢則對他重覆了一遍方才的疑惑與擔憂。
聞言，姬扶風也不禁失笑，“動物和植物都可修煉出靈識，為何小夢姑娘不擔心擔心這靈草粥中烹死了多少生靈呢？”
話音剛落，荊夢立刻震驚地望向桌上的早餐，只覺每碗都是血淋淋的罪惡，哪裏還有什麽食欲。
見她被嚇到，姬扶風也不再逗她，“生存是一切生靈的本能，那些飛禽走獸在修煉出靈識前，為了存活，必須殺戮捕食，這是天道。一旦修出人形，一般來說，妖類便不再需要再進食，只需吸收靈氣便可。小夢姑娘是人類，要進食才能活下去，不必拘泥於這些規矩，更何況這些都沒有靈識，只是一般的靈草。”
“可是，這肉……”
姬扶風輕笑，“小夢姑娘且安心，我們鳳凰一族是不殺生的，這靈草只采枝葉，根在便會覆生，而這肉嘛，割了也能再長出來的！”
“什麽？”荊夢震驚。
“它叫無損獸，”姬淩焰解釋道，“獸如其名，割下他的肉不消多時便能長出來。無損獸最愛吃五谷，我今早在山中找到一頭，拿了粟米與它交換，它便乖乖讓我割肉了！”
荊夢越聽越驚訝，只覺這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她想到曾在攻離山見過一頭猛虎追逐一只長相怪異的野獸，那野獸被咬傷的地方也可以自行痊愈。
“那無損獸是不是長得像鹿又像豬？”
姬淩焰訝異地挑眉，“沒錯，鹿身豬首，你認得？”
荊夢搖搖頭，“我之前見過，在一座山中。”
姬扶風將食盤向她推了推，打趣道：“小夢姑娘，這下可以安心吃了吧？”
荊夢尷尬地咧了咧嘴，朝他點了點頭。
午後，姬淩焰與荊夢在院中對弈，打發時間。
兩人中，一個是完全不會，一個則是棋藝不精，交鋒之間，黑白落子全然不按規矩，但姬淩焰多少受過姬扶風的“摧殘”，一盤漫長的棋局下來，終究是贏了。
荊夢雖敗，但很是好學，低頭盯著棋盤上一顆顆玉質溫潤的棋子，向姬淩焰請教走法與訣竅。
姬淩焰同她說了幾句後便喪失了耐心，伸了一個懶腰，從石凳上站起身來，“我也是個半瓶水，要不等我大哥來時你問他，他肯定比我教得有耐心多了，反正時間夠多，你肯定能學得有模有樣！”
荊夢摩挲著棋子的手忽然一頓，擡頭道：“淩焰，這搖光珠會不會永遠在我體內？”
姬淩焰一楞，立即領會了她的意思，她在問，是否會到死都離不開丹穴山。
“怎麽會？母親和長老一直在想對策呢！放心，沒多久你就能自由的。”
她頗為樂觀地笑著，心裏卻是沒底，只得岔開話題，繼續安慰道：“你先前提起的那個金發小童，我們也在打聽了，別太擔心了。”
“嗯。”荊夢並無怨言，朝她淡淡一笑，又低頭擺弄起黑白子來。
見狀，姬淩焰暗自嘆了口氣，自己被母親禁足一個月就受不了了，而這個人類少女卻面臨著未知的期限，被限制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對一群陌生的異族，沒有家人和舊友，平心而論，她自己是沒法像她那樣維持平和的。
她舒展雙臂，環顧四周，鳳眸中閃過一道光，日覆一日在這院中著實沒勁，或許有樣東西能令她開心點……
她瞟了一眼人類少女，僥幸的心理占了上風，已經一個多月了，就走開一會兒，應該不會有事吧。
“小夢，你先自己玩著，我離開一下，喊大哥來陪你！”
“好的。”荊夢朝她點點頭。
姬淩焰沒走一會兒，院中便出現一個身影。
“扶風大哥———”
荊夢下意識地去喊，可擡起頭時卻是神情一震，手執的白子“啪”地一聲掉在棋盤上。她萬萬沒想到，會在此地再見到他。
“見到我不開心嗎？”
“竹幽……”荊夢頓時紅了雙目，哽咽起來，“對不起……我……”
男子冷峻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希望我原諒你嗎？”
荊夢點頭如篩，破涕為笑，“當然！”
男子異色的雙眸幽深地註視著她，“跟我離開，我就原諒你。”
笑容僵在臉上，荊夢面露難色，猶豫道：“可是，我不能走……”
男子冷笑，“看來，我的原諒對你也不是那麽重要！”
她臉色一白，如墮冰窟，想再細細解釋，可對方卻向她揚起了手。一陣白光襲來，荊夢絕望地閉上了眼。
男子將失去意識的人類少女抱在懷中，正欲離開，忽然耳朵微動，神色一凜，指尖射出一道白光，那石凳上便幻化出一個和荊夢一模一樣的白衣少女來。緊接著，他身形一閃，躲進了屋內。
院外的兩個小童一邊走來一邊說著話。
“我真的聽見有動靜！走去看看！”
二人來到院門口，往裏張望，瞧見白衣少女正坐在桌前，一手托著腮，正低頭看著棋局。
“看吧，好端端地在裏面呢，你別神經兮兮的！”
“哎，我明明聽見的，難道是幻覺？”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又走開了。
屋內，男子將昏迷的少女放到床上。他原本想將她帶走，可是轉念一想，又改變了主意。
要做之事，他沒有必勝的把握，若是出了一丁點兒岔子，他難道要再等千年麽……不，他冒不起這個險……
此處有千尋樹的庇護，若現在動手，即便不成功，至少可以保住肉身。只要她肉身不死，他有的是機會。
想罷，他伸出左手，一個剔透的玉瓶赫然出現在掌心，裏面發出幽幽青光。
他如捧珍寶一般用手指溫柔地摩挲著瓶身，而後將目光轉向失去意識的人類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癡狂。
“終於……”他喃喃低語，聲音有些顫抖。
卻說姬淩焰剛走開不遠便被姬扶風撞了個正著，被誤以為在偷懶，只好與他一同回轉。
剛到院外時，兩人臉色一變，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飛身進屋，卻被一道無形的結界彈飛出去。
這動靜令屋內正施法之人一驚，他望著就要從女子胸口浮出的那團金光，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與掙紮。分明只要再拖一丁兒點時間就好了，難道要前功盡棄麽！為了這一刻，他苦等千年，成功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可是……他雖不懼這兩只小鳳凰，但此地畢竟是丹穴山腹地，鳳凰一族的實力不容小覷，倘若真招來救兵，被那族長識破了真身，只怕不妙。
“轟———”
一聲巨響從外邊傳來，屋內的空氣頓時有些灼熱，緊接著一聲透亮的鳳唳響破九霄，那是告知危險的信號。
男子強忍心中不舍，停下法術，那金光瞬間消失不見，女子的胸脯又恢覆了規律的起伏。正在此時，外力一記猛攻，他掌中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玉瓶被震得搖搖欲墜，男子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抓緊，只是那蓋子卻在無意間打開了，一縷紫氣從瓶口散出。
“快回來！”
他一手握瓶，一手勾指朝那紫氣施加靈力，眼看它正要鉆入瓶口，一只只剩森森白骨的枯手竟憑空伸出，朝那紫氣攫去。
男子心頭一顫，也顧不得什麽法術靈力，徑直擡手去擋，右臂生生地受了那枯骨一抓，頓覺陰寒入骨，痛不可耐，卻也無瑕查看傷勢，順勢將紫氣收入玉瓶，堵住蓋子，收入懷中。
此時，又是“轟”的一聲巨響，房門應聲而倒。
男子見勢不妙，不甘地望了那昏迷的人類少女一眼，護著自己受傷的右臂，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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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依舊是天高雲淡。
這一宿荊夢睡得很沈，醒來時，太陽已升得老高了，與她同睡一屋的姬淩焰此時不見人影，床鋪已收拾得整整齊齊。她立刻起床，正疊被之時，房門被推開了。
“早飯來咯！”
荊夢回頭，見姬淩焰正將食盤往桌上擺，剛想道謝，忽然一陣久違的肉香撲鼻而來，肚子便不爭氣地叫喚起來。她定睛看去，桌上除了平日裏的一碗靈草粥，兩顆山果，竟然還多了一碟炙肉！
見她似被勾了魂一般，姬淩焰朗聲笑道：“大哥提醒得不錯，你們人類果然是喜歡葷食的！這一個月來饞死了吧？”
被她大喇喇地挑明，荊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
“快嘗嘗吧，我今早特意去山裏找的！”
姬淩焰如此熱情招呼，荊夢也不再矜持，坐到桌前，夾起來咬了一口，那肉聞起來香噴噴，入口更是鮮嫩多汁，十分美味，只是口感不像豬牛羊之類的，她剛一咽下，便立刻想起曾因饞嘴烤魚吃而被雲淵捉弄之事，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怎麽了？不好吃？”姬淩焰見她反應不對，連忙問道。
“當然不是，”荊夢搖頭，神情略顯覆雜，猶豫道，“這是什麽肉？它不會有意識吧……”
姬淩焰頓時楞了一楞，隨即又捧腹大笑起來。
聽見這動靜，正好走到門口的姬扶風調侃道：“什麽事這麽開心？我可以進來聽聽麽？”
姬淩焰一邊笑一邊朝他招了招手，荊夢則對他重覆了一遍方才的疑惑與擔憂。
聞言，姬扶風也不禁失笑，“動物和植物都可修煉出靈識，為何小夢姑娘不擔心擔心這靈草粥中烹死了多少生靈呢？”
話音剛落，荊夢立刻震驚地望向桌上的早餐，只覺每碗都是血淋淋的罪惡，哪裏還有什麽食欲。
見她被嚇到，姬扶風也不再逗她，“生存是一切生靈的本能，那些飛禽走獸在修煉出靈識前，為了存活，必須殺戮捕食，這是天道。一旦修出人形，一般來說，妖類便不再需要再進食，只需吸收靈氣便可。小夢姑娘是人類，要進食才能活下去，不必拘泥於這些規矩，更何況這些都沒有靈識，只是一般的靈草。”
“可是，這肉……”
姬扶風輕笑，“小夢姑娘且安心，我們鳳凰一族是不殺生的，這靈草只采枝葉，根在便會覆生，而這肉嘛，割了也能再長出來的！”
“什麽？”荊夢震驚。
“它叫無損獸，”姬淩焰解釋道，“獸如其名，割下他的肉不消多時便能長出來。無損獸最愛吃五谷，我今早在山中找到一頭，拿了粟米與它交換，它便乖乖讓我割肉了！”
荊夢越聽越驚訝，只覺這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她想到曾在攻離山見過一頭猛虎追逐一只長相怪異的野獸，那野獸被咬傷的地方也可以自行痊愈。
“那無損獸是不是長得像鹿又像豬？”
姬淩焰訝異地挑眉，“沒錯，鹿身豬首，你認得？”
荊夢搖搖頭，“我之前見過，在一座山中。”
姬扶風將食盤向她推了推，打趣道：“小夢姑娘，這下可以安心吃了吧？”
荊夢尷尬地咧了咧嘴，朝他點了點頭。
午後，姬淩焰與荊夢在院中對弈，打發時間。
兩人中，一個是完全不會，一個則是棋藝不精，交鋒之間，黑白落子全然不按規矩，但姬淩焰多少受過姬扶風的“摧殘”，一盤漫長的棋局下來，終究是贏了。
荊夢雖敗，但很是好學，低頭盯著棋盤上一顆顆玉質溫潤的棋子，向姬淩焰請教走法與訣竅。
姬淩焰同她說了幾句後便喪失了耐心，伸了一個懶腰，從石凳上站起身來，“我也是個半瓶水，要不等我大哥來時你問他，他肯定比我教得有耐心多了，反正時間夠多，你肯定能學得有模有樣！”
荊夢摩挲著棋子的手忽然一頓，擡頭道：“淩焰，這搖光珠會不會永遠在我體內？”
姬淩焰一楞，立即領會了她的意思，她在問，是否會到死都離不開丹穴山。
“怎麽會？母親和長老一直在想對策呢！放心，沒多久你就能自由的。”
她頗為樂觀地笑著，心裏卻是沒底，只得岔開話題，繼續安慰道：“你先前提起的那個金發小童，我們也在打聽了，別太擔心了。”
“嗯。”荊夢並無怨言，朝她淡淡一笑，又低頭擺弄起黑白子來。
見狀，姬淩焰暗自嘆了口氣，自己被母親禁足一個月就受不了了，而這個人類少女卻面臨著未知的期限，被限制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對一群陌生的異族，沒有家人和舊友，平心而論，她自己是沒法像她那樣維持平和的。
她舒展雙臂，環顧四周，鳳眸中閃過一道光，日覆一日在這院中著實沒勁，或許有樣東西能令她開心點……
她瞟了一眼人類少女，僥幸的心理占了上風，已經一個多月了，就走開一會兒，應該不會有事吧。
“小夢，你先自己玩著，我離開一下，喊大哥來陪你！”
“好的。”荊夢朝她點點頭。
姬淩焰沒走一會兒，院中便出現一個身影。
“扶風大哥———”
荊夢下意識地去喊，可擡起頭時卻是神情一震，手執的白子“啪”地一聲掉在棋盤上。她萬萬沒想到，會在此地再見到他。
“見到我不開心嗎？”
“竹幽……”荊夢頓時紅了雙目，哽咽起來，“對不起……我……”
男子冷峻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希望我原諒你嗎？”
荊夢點頭如篩，破涕為笑，“當然！”
男子異色的雙眸幽深地註視著她，“跟我離開，我就原諒你。”
笑容僵在臉上，荊夢面露難色，猶豫道：“可是，我不能走……”
男子冷笑，“看來，我的原諒對你也不是那麽重要！”
她臉色一白，如墮冰窟，想再細細解釋，可對方卻向她揚起了手。一陣白光襲來，荊夢絕望地閉上了眼。
男子將失去意識的人類少女抱在懷中，正欲離開，忽然耳朵微動，神色一凜，指尖射出一道白光，那石凳上便幻化出一個和荊夢一模一樣的白衣少女來。緊接著，他身形一閃，躲進了屋內。
院外的兩個小童一邊走來一邊說著話。
“我真的聽見有動靜！走去看看！”
二人來到院門口，往裏張望，瞧見白衣少女正坐在桌前，一手托著腮，正低頭看著棋局。
“看吧，好端端地在裏面呢，你別神經兮兮的！”
“哎，我明明聽見的，難道是幻覺？”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又走開了。
屋內，男子將昏迷的少女放到床上。他原本想將她帶走，可是轉念一想，又改變了主意。
要做之事，他沒有必勝的把握，若是出了一丁點兒岔子，他難道要再等千年麽……不，他冒不起這個險……
此處有千尋樹的庇護，若現在動手，即便不成功，至少可以保住肉身。只要她肉身不死，他有的是機會。
想罷，他伸出左手，一個剔透的玉瓶赫然出現在掌心，裏面發出幽幽青光。
他如捧珍寶一般用手指溫柔地摩挲著瓶身，而後將目光轉向失去意識的人類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癡狂。
“終於……”他喃喃低語，聲音有些顫抖。
卻說姬淩焰剛走開不遠便被姬扶風撞了個正著，被誤以為在偷懶，只好與他一同回轉。
剛到院外時，兩人臉色一變，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飛身進屋，卻被一道無形的結界彈飛出去。
這動靜令屋內正施法之人一驚，他望著就要從女子胸口浮出的那團金光，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與掙紮。分明只要再拖一丁兒點時間就好了，難道要前功盡棄麽！為了這一刻，他苦等千年，成功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可是……他雖不懼這兩只小鳳凰，但此地畢竟是丹穴山腹地，鳳凰一族的實力不容小覷，倘若真招來救兵，被那族長識破了真身，只怕不妙。
“轟———”
一聲巨響從外邊傳來，屋內的空氣頓時有些灼熱，緊接著一聲透亮的鳳唳響破九霄，那是告知危險的信號。
男子強忍心中不舍，停下法術，那金光瞬間消失不見，女子的胸脯又恢覆了規律的起伏。正在此時，外力一記猛攻，他掌中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玉瓶被震得搖搖欲墜，男子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抓緊，只是那蓋子卻在無意間打開了，一縷紫氣從瓶口散出。
“快回來！”
他一手握瓶，一手勾指朝那紫氣施加靈力，眼看它正要鉆入瓶口，一只只剩森森白骨的枯手竟憑空伸出，朝那紫氣攫去。
男子心頭一顫，也顧不得什麽法術靈力，徑直擡手去擋，右臂生生地受了那枯骨一抓，頓覺陰寒入骨，痛不可耐，卻也無瑕查看傷勢，順勢將紫氣收入玉瓶，堵住蓋子，收入懷中。
此時，又是“轟”的一聲巨響，房門應聲而倒。
男子見勢不妙，不甘地望了那昏迷的人類少女一眼，護著自己受傷的右臂，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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