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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孝順 真是父慈女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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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孝順 真是父慈女孝啊

“沒什麽, 沒什麽。”徐娘子趕緊閉上了嘴,討好的向宋沂笑笑道:“嘿嘿,正好姓曾的要走了, 你爹大小也是個縣丞,要不要我跟我爹說說, 叫他在府城給你爹多美言幾句, 說不準就叫你爹接受,當著當著, 這代理就能轉正了。”

“還差不多,也不枉費我千裏迢迢的趕過來。”宋沂滿意的點頭,只隨即又疑問道:“不是還得等朝廷安排麽,府城就能定下人選?”

“嗐,我就說你待在縣城鄉下地方吧,”徐娘子晃著腦袋, 大為可惜,“你不知道, 年初那會朝廷和北戎打了一回, 如今勝了, 占了一大片疆土, 聽說要新立兩個府州,調派了好一批人手過去, 未必能顧得上這裏。”

“啊!”徐娘子一拍手,“我可算明白了,怎麽突然曾家急巴巴年前就回都, 敢情是想趁著這會得功勞了,他們好去升官呢。”

豈止呀,宋沂一聽徐娘子的小道消息, 估算時間就感嘆,曾家是去年年底來的,那會朝廷恐怕就商議著要打仗了,過來鄣州延清做縣令,先躲了災禍,等戰事明朗再趕緊升官去沾光,這就是朝中有人的做官好處麽,也忒爽快了。

與曾縣令安排明白的未來相比,自己這個做十來年縣丞官的爹還真是宦海蹉跎半生,根本沒法比,怪道曾縣令對這交接的事興趣平平,人家前程遠大著呢,哪裏在意這個。

宋沂與徐娘子分析完利弊,徐娘子才拍胸脯道一聲僥幸,哪裏想過曾家的關系直達都城,“還好我先前沒和家裏說,總算沒得罪了她,要不然她在府臺老爺面前說一句,亦或是朝廷評比圈個下,我爹可就完了。”

“這倒是奇了,她家也沒有藏著掖著,你在府城這麽久難道就沒有聽說?”宋沂聽著也納悶,曾玉英從沒遮掩過她的都城出身啊,更別說她身上穿的戴的,隨身仆婦養娘丫頭,哪裏像是普通人家出來的人家。

哪個七品縣令家能養活的起這麽多下人的。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徐娘子就醒悟過來,惱怒道:“是了,我就說姓王的不是什麽好人,前頭一見面她就不老實,大家介紹那會故意哄著我說人是鄉下官,後來也常打岔,我就沒深究,多半是她故意挑事!”

宋沂呵呵一笑,不對吧,她記憶裏,先挑事的好像是你呀我的靈雲姐姐。

“你站哪邊呀!”徐娘子惱羞成怒,可看宋沂沒吭聲,又洩氣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別開口,我不招惹她行了吧,我和姓王的算賬去。”

“王娘子?”宋沂痛快地拍拍手,“隨你。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會天黑落了城門,我娘該著急了。”

聽說宋沂要走,徐娘子忽然叫住了人,“等等,我想起來了,你最近哪得罪了人,有人在府城到處打聽你家呢,那人好像知道我和你認識,還來我家問過,門房傳到我這裏,我才要寫信給你,正好你來了,出門小心著點。”

得罪人?

宋沂曲起手指,那她最近得罪的可有點多,“沒事兒,”她揮揮手,“要是真來找茬,我叫他先吃我一頓霸王槍!”手藝可還沒落下。

可有時候吧,話還真不能亂說。

“宋兄?”

宋沂才要回家,徐宅角門外突然有人探頭探腦叫了一聲,宋沂循聲望去,罵人都不帶磕巴的嘴忽的就打了繩結:“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能叫宋沂這樣吃驚的還能是誰,李嶠一身灰頭土臉的出現在她面前,聽宋沂這樣說,自己哀怨道:“原來宋兄還記得我啊,我還以為你用完就把我給忘記了呢。”

“胡說什麽呢,我哥哥不就是借了你幾本書,怎麽還上門來了!”宋沂當即意識到不妙,李嶠這話要是外人聽著,還以為她見異思遷、喜新厭舊呢,急忙敷衍一句,揪住了李嶠就往馬車裏坐,叫車夫趕緊往延清縣衙門後街趕去,車費加倍。

等成功脫離了徐宅附近,宋沂才心虛的開口道:“我這不是忽然有急事,所以沒來得及麽,後來我不是寄信給我表姐了,怎麽,你沒收到?”

“快別提了,”一說起這個,李嶠悲從中來,指著自己的衣裳委屈道:“寄信得幾天吶,你一走倒好,怎麽不想想走前和家裏交代一句。

我去後頭敲門,一連敲了三天,差點被人當無賴混混給抓起來,衣裳險些都要扯破,後來又去打聽你的消息,又挨了你家親戚好一頓的罵,疑心我是/淫/心/好色之徒,要拉我去監學除名,多虧我腿腳利索才跑走的。”

咳咳咳,宋沂尷尬的咳嗽,這也不能怪她姨母,李嶠這個年歲的書生去打聽自己,確實吧,有點道德敗壞的意思。

“當時實在是緊急,事多心煩的,哪裏想得到啊……”宋沂越說越小聲,實在沒敢看書生的眼睛,”大不了接下來我要是有安排,肯定先給你說一聲,這總行了吧。”

“你確定?”李嶠實在不敢信任。

“那是當然,我都說了那次是意外。對了!”她猛地一拍手掌,試圖轉移話題,“你從監學裏跑出來不影響麽?會不會耽擱了你的學業。”

拙劣,實在是拙劣,但李嶠還是順著她的話解釋,“你不知道,我們這些考進去的府學書生,都只是附讀,並不是正監生,這本是南京禮部尚書提議,說南監學子稀少,不如叫各府學子弟也進來附學,所以我們才進的。“

“只是這事惹惱了原本在讀的蔭監生,他們好容易借著當官的父母才進來,怎麽好叫我們也輕輕松松也進來了,回去參奏一本,”李嶠攤著手,“我們就被遣送回府了。我擔心家裏人念叨生事,所以還未叫家裏知曉。”

“原來是這樣,”宋沂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幾乎要僵住,好好好,又聊中一個爆點,把天聊死了。

萬幸府城縣城離得不遠,又是馬車,沒等宋沂再踩中個雷點,她家就到了。

“既然如此,幹脆我做東,請你在我們這裏住幾日散散心,怎麽樣。”宋沂豪氣的結清了車費,甩著錢袋在李嶠面前晃悠,橫豎能花多少錢,一兩封頂了。

“我看不怎麽樣。”

沒等李嶠回話,宋沂她爹宋長洮就瞪著李嶠面色不愉的出現道:“沂兒,他是誰?”

“沒誰,就是個問路的,”宋沂連忙擋住了人,“我已經把地址告訴你了,你自己去找吧。”說著就強行拽著她爹進門,順手把大門給捎帶上,“對了爹,你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噢,”宋長洮被宋沂拉著一時忘了門外的人,只說起正事道:“縣尊不是年前就要走的,所以原本要往府城交的賦稅賬簿就得提前到十月,你也知道戶房老許先前鬧了一回,老章就說這事與其交於戶房,不如讓我親自去做,免得旁人又生事端,所以接下來我怕是要晚回家了,今日提前與你娘交代一句。”

父女兩的聲音漸漸遠去,李嶠看著自己面前緊閉的大門,不由得陷入了沈默……

剛才人說什麽來著?這就把自己撂在這了?關鍵在於,錢袋她也沒給呀!

李嶠悲憤的看著陌生的街景,他還不如待府城呢,好歹能找認識的人借住。

等宋沂將老爹敷衍完,支使魯大齊嬸去了後院,溜到家門口打開門時,李嶠還沒思考完他是去土地廟借住還是去車馬行抵押衣裳暫住。

“快,快進來呀!”宋沂小聲的沖李嶠招手,趁大家夥都不在,趕緊將書生帶到了前院書房。

好奇怪,宋沂躡手躡腳領著人往屋裏去時,莫名有種背人的心虛。

李嶠也是渾身不自在,他何曾做過這樣的事,壓低了嗓子忍不住道:“你借我幾錢銀子,我去客棧住去不就好了,怎麽還帶家裏來。”

“我這不正好有件為難的事要問你嘛,”宋沂關緊了房門才安心,自從和徐娘子交談之後,宋沂就發現自己的情報渠道還是淺顯底層了一些,李書生好歹是府城人,比她更了解些官場。

一個好漢三個幫的,李嶠到底是中過秀才的,家裏也有人當官,說不定就能出點主意。

宋沂轉過身去,將才剛宋父說的話轉達了一遍,評定道:“我是覺著這件事一定有鬼,但不知險藏在了何處,稅本要是出了差錯,他怎麽能保證自己能平安無事。”

這可是要給府城查驗的,真鬧出事情,別說她爹,就是曾知縣都要吃掛落,得個差評,那豈不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嗎,宋沂想不通。

“說不定是你想多了,”李嶠疑惑:“戶房書吏與你爹不睦,既然怕他鬧事,已經分了他的差事,這戶稅賬簿交給你爹主管也是理所應當啊。”

“不對,”宋沂飛快地搖著頭,“哪有這麽簡單,一個書吏也敢跳出來算計縣丞,把我爹鬥倒了他有什麽好處,背後一定還有人,更何況……”

“要是換做我,我也不甘心,”宋沂伸出手掌來沖李嶠示意,“非得想四五種方法來整倒我爹不可。這才一種呢,他就能罷休?”

好好好,真是好孝順。

李嶠嘆為觀止,他算是開了眼了。

他聽得忍不住感嘆一句,這幕後若是真有人,他與宋沂對上也真是倒八輩子大血黴了。宋沂對親爹都能想這麽多法子折騰,更別說旁人,只怕十八層地獄都未必裝得下他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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