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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夫(已修改) 已修改的章節記得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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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夫(已修改) 已修改的章節記得刷新……

那坐在靠窗邊位置上的, 不就是府城芳園賞花宴席上嚴娘子帶來的賓客嗎,宋沂還記得她姓蘇來著。

怎麽會是她呢

啊,宋沂想起來了, 那時介紹人時,這位蘇娘子可不就是南京國子監博士的女兒嗎, 怪道和她二姨夫是同僚, 都是一個官職。

這可真是稀奇,金陵這麽大, 竟叫她一前一後接連遇見了那日芳園裏的兩位舊時。

宋沂好笑,這園子也夠有緣分的了。

細細算來,她其實對這位蘇娘子的印象並沒有多深,只依稀記得她做的詩詞在當時排名第二,並不像景娘子那樣熱情與人搭話,也不像徐娘子那樣刺撓愛比較, 充其量只能算是個路人背景板,和那日的她差不多。

不過甭管印象如何, 都不妨礙宋沂以此為理由與蘇娘子熱絡起來, 好接近閑聊的。

“啊, 原來是你呀, 宋娘子。”見宋沂笑臉直奔自己而來,那蘇娘子還有些疑惑, 只等宋沂提醒賞花宴落水的故事,她才依稀記起確實有這麽個人,忙招呼人:“真是巧了, 原來你姨父是家父的同僚,怎麽當時不說?要是知道,我一定約了你大家在金陵聚上一聚。”

“這有什麽?”宋沂見她姨母落座, 自己也順勢就在蘇娘子身邊坐下,同她笑道:“我爹確確實實在延清縣城裏做縣丞呢,提我姨夫有什麽意思,若不是我姨母家住在金陵,恐怕我也難到這的。

蘇娘子,你不是在府城裏麽,怎麽又跑來金陵了,今日是跟你娘來的麽,看見你倒叫我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瞧見了我心裏實在高興,在金陵總算是有一個舊友了。”

蘇娘子見宋沂與記憶中不大一樣十分熱情,她只當宋沂初來金陵確實孤單,難得見著自己這個相識的才會如此,便實話實說道:“我也是跟了我姑母來的。”

提起來金陵的故事,蘇娘子就嘆氣,“原先是在府城住我姑母家的,只是為著我娘病了,所以才急忙忙跟著姑母回了金陵。”

“病了?”

宋沂下意識的豎起了耳朵,這可是先前大姨母都沒打聽到的消息,這可就奇怪了,家裏娘親生著病,怎麽還著急忙慌的想議論親事呢。

宋沂看著蘇娘子著實擔心的樣子,心裏就多少有了些許猜測,原來蘇娘子的娘親這場病生的不小,說不準她家裏就想趕緊辦親事,生怕喪事耽擱了人哩。

蘇娘子自然不可能想到宋沂是來相親的,她和她哥歲數差著快十歲呢,只當是跟著姨母出來的,這會兒只與人道:“可不是,這幾日城裏上上下下的大夫都請過來瞧了,聽說南陽山那邊來了個精通岐黃的名醫,我家正準備過去請呢,據說是宮裏出來的,最擅長給貴人看病了。”

蘇娘子話說得含蓄,宮裏的貴人可不就是女眷了麽,這大夫若是所言不虛,恐怕精通婦人科。

這可太好了!

宋沂激動不已,她正想請了金陵的名醫去給她娘瞧病,現在家裏頭銀錢也不缺,便是拿出百兩去看病都行。

不管怎麽樣,總要把人的病根給一氣解決,老是這樣每日喝補元氣的藥終究沒有大用,還是常年病歪歪的,偶爾出門一趟回來就要躺家裏好幾日,其他人不知,可宋沂明白這只是在拆東墻補西墻,早晚有一天身子會熬不住,必須得治了根才行。

她默不作聲的把蘇娘子提及的南陽山記在了心裏,打算回去就與先生過去瞧瞧,先打聽打聽名聲,看看這位大夫是不是有個本事的再請。

不是宋沂謹慎,而是這年頭做醫生又沒有個什麽持證上崗的標準,萬一這位說的比唱的好聽,在外頭靠嘴吹噓糊弄事,實際是個庸醫可怎麽好呢?在她娘身上,宋沂總要小心再小心的。

“怪道你今日打扮的也比當日素凈,原來是因為這個,”宋沂安慰道:“有這份愛母之心,便是神佛見著了也會觸動的,想來一定可以治好你娘的病。”

“嗯,”蘇娘子點著頭,見宋沂臉上鄭重其事,她也感念道:“你才來金陵,想來還沒認識幾個人吧,過幾日桂花社辦賞花宴,到時候我領了你過去,與你介紹幾個人去,那社裏林娘子作詩極好的,性子也好,她交友甚多,那一日去的人想來也不會少。”

“這可巧了,我表姐也接了帖子,好像就是這個詩社。”

“咳咳——”

大姨母見桌尾兩人談得正歡,像是忘記了正經事一般,不由得就咳嗽了一聲。

宋沂聽到提醒,才想起正事,像是好奇似的問道:“說起來,蘇娘子不知,我那表兄在國子監裏念書,聽他說見過新入監學的學子裏有咱們府那邊的書生,我原想著那其中定然是有宴會上幾位公子,可怎麽聽他說,倒沒有那幾個人呢?蘇娘子的兄長可在監學嗎,若是在,說不準還與我那表兄是好友呢。”

宋沂的重點在最後一句,蘇娘子卻把註意力集中在了前頭,她捂嘴道:“你問旁人我還不大清楚,可那景公子為了這事在府城鬧得極大,連我也聽了一耳朵呢,聽說他原本是要來的,只是不知怎麽在家鬧的不肯來,為此還挨了他爹一頓打。

他不來,和他素日相好的那幾個公子自然也沒來,至於其他人麽,我就不大清楚了。”說到這裏,蘇娘子實在可惜,“不管怎麽說,金陵總比府城要好啊,怎麽偏生就不肯離家?”

宋沂倒是隱約有個猜測,可她哪裏敢說,只隨口敷衍道:“興許是有不得已的緣故吧。”她只謹記大姨母的囑托,“那你家裏哥哥都在監學麽,秋日我表兄要去祭拜文昌廟,要不要一起過去。”

“恐怕不成,”蘇娘子搖著頭,見宋沂實在好奇,又看上頭姑母沒註意,才悄聲道:“為著我爹給了大哥蔭生名額,二哥念不平呢,兄弟兩個為了這個鬧得有些不和睦,怕是一齊叫不出來的。”

哇哦,又是一個內宅消息。

等到回家時,宋沂才與大姨母和盤托出今日宴席上的交談,說到蘇娘子娘親身子不好時,大姨母便搖了搖頭,等說到兄弟不睦,更是將此人判了死刑。

一進門沒有婆母要伺候確實是個好事,可家裏頭還有個沒出嫁的小姑子呢,又有個撐門戶的大姑母,將來還要迎接個嫂子進門,眼下看著輕松,將來確實一大堆的麻煩。

冉霖唉聲,“這家怕是不成了。”她倒沒有多可惜,轉而就對宋沂提起的那個什麽戀舊不肯來金陵的公子很感興趣,“念舊好啊,府城也沒有多遠。”

宋沂忙制止,這家更是個火坑,“姨母,他家爺爺可是先前的吏部尚書……”

“什麽?是他家?!”大姨母頓時就失去了興趣,呸了一口,“果然不是個什麽好的,留在府城怕是擔心有人覬覦他家家財呢,所以才不敢來,畏畏縮縮一點心氣都沒有,早晚得把屋子給賣嘍。”

既然這邊不合適,大姨母又開始出門與人商談起跟那個世家子弟見面的事,宋沂倒是覺得多半這個也不成。

依著慧表姐的性子,來個好相處的婆婆或是沒有婆婆,興許還更合適她些。那些個世家家裏頭盤根錯節,又有好幾房的親戚,嫁過去了便是個玲瓏巧嘴也未必討得了好,更別提表姐了。

只可惜,大姨母並不是宋沂的娘,從來不聽小孩子的話,冉霖只按著自己的節奏繼續找人張羅去,宋沂便只好先將目光挪開,帶著許先生次日便往南陽山那裏行去,想去拜訪一下暫住此地的名醫。

南陽山是座小山,因坐落在此的南陽寺得名,因為緊挨內城的緣故,所以寺廟出租禪房靜室來貼補寺用,價格比城內客棧要便宜,環境清幽適合居住,不受外人打擾。

想來那位大夫也是這個緣故,才避住到了此處。

宋沂到了那裏,找人倒是不難,一問就有人指點這位王大夫住在西邊院落中,只是到了地方,卻被一個掃地的和尚攔住了去路,那小和尚只搖頭道:“施主,王老爺出門去了,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出門去了?”

“出門去了。”

“又出門去了?”

“出門去了。”

宋沂皮笑肉不笑,從身高上恐嚇小和尚,“小師傅,這可是我來的第三趟了,怎麽接連幾日都這麽巧的,我一來人就出門去了。”

宋怡的銀錢對仆婦好使,夥計管用,可對付一個才剃了頭的小和尚偏生就不中用了,那小和尚理也不理宋沂遞過去的銀子,只雙手合十定在門口阻攔道:“施主,王老爺確實出門去了,不在家中。”

“那好,你叫我進去等著,這總行了吧。”宋沂也麻爪了,她是好話也說過,硬話也甩過,楞是沒法叫自己進了那個門去,總不能真動起粗來吧,那可不像是請人的樣。

見僵持到天色也不早了,還得趕回家去,宋沂只恨恨的指著小和尚:“你給我等著。”

隨即憋著氣走了來時路,才到寺廟門口,忽然就聽有人驚呼一聲,“你們怎麽在這兒?”

宋沂擡眼看去,李嶠背著一個大背簍,手裏提著藥鋤子,又是一身灰頭土臉,了然道:“你又做什麽好事去了?”

李嶠嘿嘿一笑,“你怎麽知道……我是看有個老者可憐,幫他去山裏挖草藥來著。”

看吧,宋沂點著頭就要繼續往外走,這書生果然又發了好心。

誒?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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