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我決定把這東西挖出來……

關燈
第53章 第 53 章 我決定把這東西挖出來……

後面薛庭笙似乎又說了一句什麽——但是繚繞於沈南皎耳膜上的嗡鳴聲驟然變大了, 他霎時什麽都聽不見,撐住地面的手臂微微打顫。

薛庭笙看他反應,便知道指望不上沈南皎有所反應。

巷口人影因為人多, 一時間反而堵在了巷口無法進來。薛庭笙左手擡起掐出劍訣,心頭默念, 十四道劍氣繞著她手臂飛掠而出結成劍陣在前。

她自己則後退一步攥著沈南皎手臂將他拽起來扶著。

巷口的墻壁因為被許多人擠壓而發出不堪負重的聲音。薛庭笙用肩膀撐著沈南皎,腦海中飛快記憶著附近這一片的平面圖——不以正門為終點來計算距離的話, 他們距離秦府已經很近了。

薛庭笙指尖一擡,四時劍陣卷起淩厲的罡風往前壓去!

這次不再是溫和的套路,是薛庭笙慣用的模式, 殺氣騰騰不留活路的劍陣猶如毫無情感只會掠奪生命的器械, 巷子兩邊的墻壁被劍陣撐破。

擠在最前面的人影首當其沖, 被碾壓出一連串血花。

緊接著便有人反抗, 這些被操縱的人之中亦有修士, 刀劍鞭斧迎上劍陣, 罡風相撞間殺機重重。

劍陣短暫在巷口打開一道出口, 薛庭笙早早準備好,撐著沈南皎像紙鳶乘風一般輕迅的自出口滑出去;餘下兩道不用去組成劍陣的劍氣早早在半空中充當了落腳點,供薛庭笙借力——

她踩著劍氣一躍而上, 同時撤回了劍陣。

前面便是秦府, 秦府外層罩著片結界, 不過薛庭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她劍指向前,十六道劍氣迅如閃電叮叮當當精準的刺在一點上, 那層結界被刺出大片龜裂痕跡。

薛庭笙抽出長鯨劍劍鞘往裂痕上用力一砸!

裂痕霎時變成碎片光點簌簌落下, 與碎片落下同時出現的還有響徹整個秦府的警報——前有警報後有一堆被幻夢蚌操縱的傀儡,薛庭笙拎起沈南皎翻墻而入,撞開最近一間房屋的窗戶滾了進去。

窗戶外面迅速響起很多動靜, 薛庭笙松開沈南皎後貼到窗戶邊緣的縫隙處往外看。

有好幾個被幻夢蚌附身的修士已經從薛庭笙打破的結界破口鉆了進來。

然而他們尚未來得及靠近房間,便被及時趕來的侍衛以長矛結陣直接紮了個對穿!

那些侍衛披甲執銳,手中長槍是統一的樣式,槍法淩厲又互相照應,顯然是結陣槍法的類型——他們身上有靈力湧動的痕跡,也不是普通武人,至少也過了鍛體。

不過只用肉眼看的話,薛庭笙不太看得出來這些侍衛有沒有被幻夢蚌附身。

那隊侍衛共三十人,其中有一人頭盔上系著紅纓帶。

等其他侍衛將紮成刺猬的傀儡拖出來時,紅纓帶擺手比了個手勢,便有侍衛拖著被擰斷腦袋的傀儡屍體,將其扔了出去。

紅纓帶跳出高墻,查看破開一個口子的結界。

修補結界不是他們擅長的事情,紅纓帶便點了四名手下守在破口處:“你們在這守著,不要讓外面的東西跑進來打擾府上的女眷。”

“你們兩個,去通知公子,讓他來修補陣法缺口。”

“附近的傀儡不會主動攻擊我們的陣法,這種缺口必然不是傀儡造成的。”說著,紅纓帶銳利的目光環視了四周一圈,擡手比了比手指,“給我搜!不準遺漏任何一處地方!”

其餘沒有被點到的侍衛齊聲答是,他們顯然經歷過嚴格的訓練,無需紅纓帶再下達多餘的指令,自己便立刻的分成兩人一組,手持長槍四散開檢查起周圍。

薛庭笙小心後退,將窗戶上被自己撞散架的扣鎖又組裝回去,從裏扣好,後才回頭環視自己和沈南皎躲進來的房間:是個頗為寬敞的雜物間,到處堆著各種家具,屏風床架圈椅多寶架應有具有。

沈南皎背倚著一尊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蜷縮成一團,腦袋垂得很低,看不清臉。

見他不動,薛庭笙心裏一驚:不會是腦子已經被幻夢蚌吃完了吧?

她悄無聲息湊過去,右手虛扣住沈南皎脖頸命門,低聲:“沈南皎?死了嗎?”

沈南皎很慢的擡起頭,後槽牙緊咬,從嘴巴縫隙裏擠出兩個字:“活的。”

他那兩個字說得十分咬牙切齒,並且擡起來的臉上全是濕漉漉的汗水痕跡,皮膚蒼白得毫無血色,看起來已經在昏厥邊緣。

不過看沈南皎痛成這樣,說明還沒完全被幻夢蚌吃掉。

隔著一層墻壁,薛庭笙聽見侍衛的腳步聲在向這邊靠近。

她原本虛搭在沈南皎命門處的手轉為抓住沈南皎肩膀,壓低了氣音道:“別出聲,我現在沒有太多餘力打架。”

她說完這句話後,沈南皎果然收聲,連痛哼都沒有了;薛庭笙將他往自己懷裏一拽——要說環抱有些勉強,畢竟沈南皎實打實比薛庭笙大一圈不止——但也確實抱上了,沈南皎頭痛得兩眼發黑,被薛庭笙這樣一拽便順理成章倒在她身上。

薛庭笙抱著沈南皎照舊輕盈,翻過一旁兩米高的屏風,像爬架子的貓一般,踩著撥步床的架子一翻,坐上角落兩根房梁的交錯處。

她坐穩後有點怕沈南皎掉下去,於是騰出一只手用力抱住沈南皎的腰,往自己這邊托了托。

房間吱呀一聲被巡查的侍衛從外面打開,薛庭笙偏過腦袋,借著高處的好視角俯視下去——居然走進來四個侍衛,不過其中並沒有那個紅纓帶。

四名侍衛對視一眼,默契的四散開,翻過那些家具四處盤查,主要檢查窗戶處有沒有扣鎖被損壞的痕跡。

檢查了一圈,沒什麽收獲,侍衛們覆又退出去,檢查別的房間。

薛庭笙一手要扶著沈南皎,空餘的另外一只手便緊緊攥著三道糾纏的劍氣。

等到侍衛們離開,那扇房門吱呀一聲又關上。

薛庭笙按兵不動等著,註意力全然集中在那扇門上。而被她抱住的沈南皎時不時因為耐不住痛而渾身顫抖兩下,原本只是虛虛伏倒在薛庭笙身上,但到後面,腦子裏的劇痛越演越烈,仿佛都能聽見口器噬咬自己脊椎骨的咯吱聲。

他有些控制不住,真痛到神志不清的時候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是被架在五六米高的地方,自我保護的一種本能讓他蜷縮起來——但沈南皎是靠在薛庭笙身上的。

他蜷縮起來時,像一條被扔進煎鍋裏的蝦,薛庭笙就是那片裹了糠貼著蝦的土豆片,被挾著卷在一起。

薛庭笙眉頭一皺,散去掌心糾纏而鋒銳的劍氣,然後用那只無害的手摁住沈南皎腦袋頂。

不過效果不大,一點也沒能將他推開。沈南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一只手環過她腰側,手臂收緊死死抱著她,勒得薛庭笙骨頭有點痛。

他喉嚨裏發出很低的,因為太痛了而本能的聲音。

薛庭笙推不開沈南皎,又怕他的聲音會招來外面的侍衛,只好先把他的嘴巴捂住。

他小幅度掙紮了幾下,薛庭笙不耐煩了,攥住沈南皎衣領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摁在一邊傾斜的墻壁上。

他下半張臉被薛庭笙的手捂住,冷汗侵濕薛庭笙掌心,鬢邊烏黑的亂發像墨水成精攀爬在薛庭笙手腕和小臂上。

這一角能站人的地方就那麽點,薛庭笙把沈南皎摁到墻壁上了,自己也得跟著站近,站近了耳朵裏就全都是沈南皎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他眼眸微微泛紅,在這片光線昏暗的角落看著有些滲人。

這時候房間門被人哐的一聲打開,沈南皎呼吸急了下,充血的眼珠子微微顫抖。

薛庭笙偏過頭,半邊臉貼著沈南皎胸口,好去看底下的情況——又是那四個侍衛,大約是想突然殺個回馬槍再檢查一下。

不過這種招數薛庭笙見得多了,早有防備。

四人重新將屋內裏外檢查,也有細心的擡頭看了看房梁。但是薛庭笙和沈南皎貼在房梁邊緣的陰影處,底下的人就算擡頭往房梁上看,也不可能看得出什麽。

什麽都沒有檢查出來,四人悻悻離開。

薛庭笙側耳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確定人都走遠了,才慢慢松開捂住沈南皎的手。

她的手剛一松開,沈南皎立刻大口大口呼吸起來:“你,你公報私仇——想捂死我嗎?”

薛庭笙擡眼,“還不至於,看在孩子的份兒也不會那麽恨你的,倒是你有可能幹這種事情。”

沈南皎:“……”

她不提孩子也就算了。

突然這樣冷不丁的提一下,沈南皎心虛得不行,眼珠往旁邊轉,視線不敢直視薛庭笙的臉。

沈南皎撒謊和心虛的表情其實都挺明顯,但薛庭笙先入為主信了他,所以從來沒有註意過。

也沒想過有人會撒這麽離譜的謊,又歪打正著,正好薛庭笙不是人。

又正好,她另外一半血統還真的能搞有感而孕這套。

薛庭笙見沈南皎現在有力氣和自己頂嘴,便問:“現在不痛了?”

沈南皎摸著自己後脖頸,聲音虛弱:“暫時消停了。”

見他在摸自己後脖頸,薛庭笙也跟著伸手過去要摸——沈南皎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腦袋往後仰著就要躲。

但他忘記了自己原本就是被薛庭笙摁在墻壁上的,腦袋往後一仰,撞到墻壁上。

老舊建築被沈南皎撞得灰塵木屑簌簌下落,他金貴脆弱的後腦勺更是一陣劇痛,痛得沈南皎眼前直發黑。

他‘嘶’了一聲,捂住自己後腦勺。

薛庭笙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幹什麽?自殺?不想活了可以跟我說,等孩子生下來你想怎麽死我都同意。”

說完這句話後,薛庭笙感覺自己說話方式似乎有些殘酷,考慮到懷孕的人情緒比較脆弱,薛庭笙又補上一句:“我這是尊重你的選擇,沒有讓你去死的意思。”

沈南皎:“……”

沈南皎:“被你突然伸手嚇的,我才不會自殺!”

他的回答讓薛庭笙更覺得莫名其妙了:“我伸手你有什麽可嚇的。”

沈南皎自己撞到墻壁,並不妨礙薛庭笙繼續伸手摸他後脖頸。

沈南皎現在兩眼發黑,也沒法阻止薛庭笙摸他。

隔著一層皮肉,能摸到底下幻夢蚌張開的貝殼,大小要比薛庭笙最開始摸到的大了一圈。

雖然它現在消停了,但並不代表沈南皎就安全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它就會像剛才一樣突然開始發作。

護心鱗只能擋實質化的攻擊,像這種從內部附身然後吃人腦髓的套路,這不在護心鱗的保護範圍之內。

薛庭笙腦子還轉著,沈南皎便開口了:“這樣也不是辦法,幻夢蚌時不時的咬我幾口,我們兩根本沒辦法混進秦府內部找原因。”

薛庭笙聞言點頭——沈南皎說的這點倒是和她的想法一樣。

她覺得可以讓沈南皎自己呆在原地等她,她獨自去秦府內部探查。

反正薛庭笙之前來過秦府,雖然不能說熟門熟路,至少認識路。

沈南皎:“試試看能不能把它挖出來。”

薛庭笙:“這樣吧……嗯?”

她從自己的思緒裏拔出註意力來,意識到沈南皎說了什麽,臉上浮出茫然,重覆了一遍沈南皎的話:“把它挖出來?”

沈南皎:“對,挖出來。”

薛庭笙:“你要挖什麽出來?”

沈南皎:“挖幻夢蚌啊,我自己看不見後面,不好找位置,你來動手吧。”

他從芥子囊中取出一把匕首——刀鋒雪亮如彎月,一眼便能看出是把吹毛斷發的好工具。

薛庭笙摸了摸沈南皎的額頭,沈南皎道:“我沒發燒,放心吧,我是真的這麽想的。”

薛庭笙也很認真的回答他:“很危險的,我一刀沒下對,輕則癱瘓重則你人直接沒了。”

後脖頸那一塊不止一處危險的死穴,要全部繞開它們,將那塊皮肉切開,從裏面橇出一只以附身他人為生存本領的精怪——

薛庭笙是很擅長以刀劍殺人,但並不擅長以刀劍做這麽精細的活,她把握不大。

沈南皎用手掌心按著自己後脖頸,道:“我知道,但是說實話……”

他閉了閉眼,“我現在看東西已經有點模糊了。”

“要麽就在這冒險把它橇出來,或者哪怕是撬出來一半也好。不然我這個腦子的大小可能堅持不到我們找到解決辦法的時候了。”

人腦子才多大,哪裏禁得住那怪物咬幾口。

薛庭笙兩相權衡下,立刻做出了決定:“去底下,那邊有床。”

這個房間原本就是用來堆放家具的雜物間,要找一張床十分容易。

就是沒有被褥,不過眼下情況危急,大少爺倒也沒有矜貴到不知好歹的地步,光床板也能爬上去將就。

薛庭笙掏出一顆照亮用的螢火石掛在床頂——沈南皎背對她坐著,無需薛庭笙提醒,他自己很有自覺的低下頭去,擡手拂開自己後脖頸的碎發,把那條辮子也拂到身前,咬了一節在嘴巴裏,以免自己痛出聲音來。

螢火石的光足夠亮,照得他後脖頸那塊皮膚纖毫畢現。

薛庭笙握著匕首,深呼吸,空出一只手壓在沈南皎脖頸上。他顯然緊張,薛庭笙手掌心壓上去的瞬間,他脖頸也繃緊了。

薛庭笙垂著眼皮,低聲:“你緊張嗎?”

沈南皎:“廢話,不管是誰把脖子交出去,都會緊張的。”

薛庭笙:“我失敗的概率還挺高的。”

沈南皎:“……這種時候了你說點好聽的話會死嗎?”

其實不管是沈南皎還是薛庭笙,都清楚這種危險的行為,有人直接死掉的危險。

只是眼下情況逼得他們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不動手也會死——在他們找到解決的辦法之前,那只幻夢蚌會先把沈南皎的腦子吃完。

和沈南皎說了會話,沈南皎仍舊僵著脖子很緊張,但是薛庭笙卻已經冷靜下來了。

她垂眼,視線精準分割開每一塊肌肉。

光從外表上看是無法確定幻夢蚌位置的,但是薛庭笙剛才已經摸過,很確定幻夢蚌就藏在某塊皮肉後面。

抹了止血藥物的匕首刀刃仍舊寒光閃爍,薛庭笙持刀的手穩定平靜,繞開那些致命的死穴,切開了沈南皎的後脖頸。

十字口切開能看見筋肉和一點骨頭,濺起來的鮮血沒有撒到薛庭笙臉上,被她身前的一層靈力屏障給隔開了。

受到攻擊的幻夢蚌可能會突然跳起來去尋找下一任宿主,薛庭笙構築靈力屏障正是為了防止自己成為幻夢蚌的下一任宿主。

從傷口邊緣流出來的血橫流在大少爺白皙的脖頸皮膚上,他的心跳聲快得像是瀕死,脖頸側那條黛青色血管誇張的起伏。

本來就模糊的視線因為痛覺而完全變成了一團意義不明的色彩,沈南皎按在木板表面的手將木板抓出很深的痕跡。

但他楞是咬死了辮子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刀尖被薛庭笙掌握,沿著骨頭剖開筋骨,她手掌下是少年緊繃僵硬的肩頸,像一塊堅硬的巖石,骨頭是巖石鋒銳的邊角,硌著薛庭笙柔軟的掌心。

心再硬的人掌心也是軟的,就像嘴巴再毒的人血肉也是紅色的。

刀尖往上剖,最終抵到一片圓滑而堅硬的貝;薛庭笙目光一凜,手腕速度極快的一轉,刀鋒沿著貝殼底端纏繞生長的觸腕插入撬起!

迅速而絲滑,軟肉被割開發出‘啵’的一聲;淡紫色貝殼被連根割下,滾落,在床板上滾了兩圈後停下。

貝殼上原本通透的紫色迅速失去光澤,連帶著貝殼內部的軟肉也枯萎,轉瞬間從活物變成死貝。

而在沈南皎後脖頸的傷口深處,一小塊紮根在他骨頭縫隙裏的雪白息肉,緩慢而不慌不忙的蠕動了兩下,仿佛是示威。

沒辦法清理幹凈。

不過看樣子短時間內,這顆幻夢蚌是沒辦法再去吃沈南皎的腦子了。

薛庭笙沒空遺憾,擡手將傷口籠住後撒上藥物,用繃帶包紮好。

其實用靈力更快,如果是屬性柔和的靈力,這種程度的傷口甚至可以直接愈合;可惜薛庭笙修殺道的,靈力無法作用於任何傷口。

正因為平時自己打架也無法用靈力愈合自己的傷口,所以薛庭笙在包紮傷口這件事情上堪稱經驗豐富,繃帶繞完脖頸傷口後被她打成一個中規中矩的結束結。

包紮的時候有不少血也沾到薛庭笙手上,她垂下胳膊時順手將那些血跡擦到沈南皎衣擺上。

她以為沈南皎應該已經暈過去了。

但是薛庭笙把血擦到沈南皎衣擺上時,大少爺立刻操著一口虛弱的嗓子:“我的新衣服!”

薛庭笙驚了一下:“你沒暈過去啊。”

沈南皎:“你就不能用自己的手帕嗎?”

薛庭笙:“你怎麽每次穿的都是新衣服?”

沈南皎楞了楞,茫然:“我又不會洗衣服,不穿新衣服的話不就只能穿臟衣服了?”

對於沈南皎而言,臟衣服就是臟衣服,用清潔術清理過的也是臟衣服。

沈默的薛庭笙想起自己檢查沈南皎芥子囊時,發現的一個專門被分割出來放衣服的空間。

薛庭笙那時候還覺得沈南皎神經病,為什麽要帶那麽多衣服占位置。

現在明白了。

不過還是不理解。

沈南皎扶著床柱子勉強爬起來——他現在仍舊有些頭暈,不過精神頭比剛才好多了。

看見床板上那枚枯萎的淡紫色貝殼,沈南皎踢了兩腳:“撬下來就死了?”

薛庭笙:“沒死,留了一節根在你腦子裏。這東西光用撬的無法根除,還是得弄明白它們突然大範圍出現的原因。”

“剛才那些侍衛管被幻夢蚌附身的人叫傀儡,而且處理起來也很游刃有餘。”

沈南皎立刻明白了薛庭笙的意思:“他們很熟悉被幻夢蚌寄生的人,之前說不定接觸過。”

薛庭笙:“去看看你師兄說的地方——人通常會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堆放在一個籃子裏。”

兩人將床板上的血跡清理了一下,沈南皎給自己餵下去幾顆回靈丹緩解。

薛庭笙則走到門邊,側耳傾聽片刻,確定外面沒有動靜後,方才小心翼翼將房門打開一條縫隙。

自縫隙處往外看,外面是個堆著假山芭蕉和溪水的庭院,在旁邊還有和這間屋子規模一樣的房間,看起來也是堆放雜物的房子。

薛庭笙開了門出去,沈南皎緊隨其後,出來時順手把薛庭笙打開的門也給關上。

沈南皎壓低聲音:“我師兄說了,密道在秦家後宅東南角,家主的臥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