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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引誘 忙碌了半天的阮師傅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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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引誘   忙碌了半天的阮師傅失策了

夜幕籠罩,樹影婆娑。

寸土寸金的匯雲灣此刻已然陷入沈睡,二十四小時值班的安保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巡邏工作。

車子繞過月牙噴泉,穩穩地開進了地下二層的車庫。

阮惜提裙下車,盈盈大方地挽起傅泊淮的手臂,乘直達電梯上樓。

可能是提前交代過,負責照顧他們日常起居三餐的周萍還沒睡下,正埋頭在廚房裏忙活,聽見聲響回頭望,立馬擦了擦手迎上來。

“先生夫人回來了,您提前交代過的湯早就燉好了,現在要盛出來嗎?”

柔和圓潤的悉心詢問慰撫人心,阮惜玥彎腰換好鞋,擡頭回以禮貌笑意:“周姨還沒休息嗎?其實您不用等我們回來的。”

周萍在傅家做事很多年,對待傅泊淮方方面面悉心照料,比親兒子還親,現在愛屋及烏,顯然已經把阮惜玥納入自家人的行列。

傅泊淮微微頷首,不冷不淡地開口:“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麻煩一會兒幫我泡杯咖啡送到書房,湯盛給她喝。”

說完便邁開長腿往樓上走,仿佛跟往日裏下班回家沒什麽區別,直接忽略了這是他們的新婚小夜。

阮惜玥心底暗嘖一聲,果然剛才的偏袒和溫柔都是假象,做做樣子而已,一回家就原形畢露。

家族聯姻哪兒來的柔情可言,不過這樣的態度倒是讓她舒坦了不少,起碼不用時刻猜測大佬的情緒轉變。

阮惜玥擡眸掃了眼二樓清雋的背影,語氣輕松:“周姨,湯先放著,等我洗完澡換身衣服再下來喝。”

這身衣服穿得她渾身難受,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被壓制,正叫囂著釋放透氣。

“好好好。”周萍連聲應下,又轉頭去廚房忙活。

當阮惜玥除去束縛,舒服的躺在浴缸裏,才感覺真正的放松下來,她支起勻稱的小腿隨意撥動著水面淡藍色的泡沫,揚起胳膊撈過手機。

一連串來自於阮鴻成的未接來電稱霸屏幕,她選擇視而不見,點開了跟沈棠的聊天框。

沈大小姐一如既往地沒耐心,從她剛才那句“住老公家”往後,足足發了幾十條質問消息,中間還夾雜著長達四十秒的語音條。

阮惜玥被打濕的長睫低垂,此刻的視線剛好落到了最後一條消息上。

【傅泊淮本人如何?有沒有帥到慘絕人寰?阮惜玥你竟然背著我吃獨食!還是不是好姐妹了?!快點回我!!】

在蒸氣的催化下,她本就細嫩的皮膚氤氳著粉氣,連指尖都格外白皙誘人,她搜羅著腦海裏對傅泊淮自然生成的評價,最後打出四個字:【堪稱極品】

沈棠收到消息後,睡意四散,打字飛快:【你試過?】

“噗~咳咳咳。”阮惜玥平白被口水嗆了一遭,畫面感極強的三個字燒的她耳根更紅了。

剛才被傅泊淮打橫抱著,足以感受到他手臂和腰腹的力量,極品臉蛋下勾勒出的身材只會更極品。

不對,她為什麽要臉紅?

那可是她老公!

不管是肖想還是直接上都合情合理合法,持證上崗,哪兒還需要藏著掖著。

雖然這段關系始於利益,她也有想從阮家拿到的東西,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指不定哪天就突然不歡而散,她可不想無端沈溺於痛失極品的悔恨中。

欲/念瞬間占領高地,春宵良夜浪費豈不可惜?

阮惜玥狡黠勾唇一笑:【試試就試試】

高溫蒸發了一天的疲憊,她裹著浴巾赤腳走到衣帽間,腳踩羊絨地毯,靜默審視著右邊死氣沈沈的黑和左邊仙氣飄飄的白,還是有些不大適應。

傅泊淮這個人衣櫃可能比他本人更加無趣,清一色的白襯衫和黑西裝,除卻細節上的小不同外,大差不差。

而屬於她這半邊是近兩天剛歸置好的,清一色的白,大牌高奢應有盡有,簡直是為她目前的人設量身定做,從不沾染煙火氣的溫柔小白花。

一眼望去,任誰都想吐槽一句黑白無常真夫妻。

就連這處新房的整體裝修色調都是以黑白為主,灰色為輔,最為奢侈的色調大概就是豪華雙開門冰箱的銀色。

阮惜玥原地嘆了口氣,邁腳走過去隨便挑了條杏白色的蠶絲吊帶睡衣,長度沒過膝蓋,外面搭了件薄線針織披肩,又純又欲,更襯得她膚如凝脂。

或許是經常鍛煉的緣故,她的皮膚緊實紅潤,整張臉就算是素顏狀態也格外出挑。

晚上在便利店偷吃的幾串關東煮顯然只起到了暫時安撫的作用,這會兒胃又在試圖作妖。

阮惜玥掃了眼走廊角落緊閉的書房門,轉身穿著拖鞋下樓,問周姨要了碗熱湯。

周萍滿臉喜色,隔著熱氣順嘴說道:"這湯還是先生特意打電話回來交代的,說你胃不舒服,讓先備著,這會兒味道肯定正好。"

這麽貼心?

阮惜玥拉椅子的動作一頓,神色楞了半響,才磨磨蹭蹭的在大理石餐桌前坐下。

原來他知道,他是怎麽發現她胃不舒服的?

上等的食材在靈巧的手藝下,最大程度地發揮作用刺激味蕾,入喉口感極鮮,後味又偏醇厚,她忍不住又多要了碗,邊喝邊若無其事地開口:"周姨,咖啡送上去了嗎?"

周萍把精致的青色瓷碗盛滿,重新放到她面前:"還沒,剛才先生估摸著在開視頻會議,我沒忍心打擾。"

阮惜玥拿起勺子抿了一口:"他經常這麽晚喝咖啡嗎?"

"基本上每天都會。"周萍嘆了口氣,"先生本身覺就少,也不知道哪兒來那麽多精力,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愛惜身體。"

工作機器,阮惜玥咂舌。

"這樣吧,咖啡就省了,您幫我再盛碗湯,一會兒我親自送上去。"

"好嘞。"周萍滿露愉悅的盛湯去了,心想著家裏還是得有女主人才像個樣,她實在看不得小少爺冷清孤寡的過一輩子。

阮惜玥吃飽喝足後,端著餐盤上樓,在書房門口站定,食指指節輕敲兩下。

"進來。"

她慢步進去的時候,傅泊淮正埋頭在文件堆裏,聽見敲門聲連頭都沒擡。

看來掌管著集團命脈的上位者並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輕松,運籌帷幄可能需要更多時間和精力的代價。

阮惜玥微微傾身,把擱著湯碗的瓷碟放在他手邊,刻意壓住了文件一角。

傅泊淮不經意嗅到了養胃湯之外的清香,筆尖一頓擡起頭來,入眼是一張素凈精致的臉,正笑盈盈的望著自己。

阮惜玥指腹撐在桌面上,歪頭一笑:"我自作主張把咖啡換成了湯,傅先生不會生氣吧。"

"傅先生"三個字放輕放緩,嬌柔黏糊,下唇輕咬又放開,像極了有意無意的咬耳低語。

烏黑半濕的長發順著她的動作,傾瀉而下,水汽氤氳,遮擋住了大半張臉,偏偏避開了精致骨感的鎖骨和v領下的曲線,再往下是不盈一握的細腰。

"謝謝。"

聲線平穩,滴水不漏

傅泊淮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灰色家居服柔和了平日裏淩厲的氣場,偏偏隨意散落在眉骨間的額發洩漏了絲絲慌亂。

阮惜玥指尖摩挲著木質桌面,越發覺得心癢癢。

原來這男人趁著她泡澡的功夫,洗澡換衣服動作倒挺快,估計下一步還會不著痕跡地避開跟她同床共枕。

傅泊淮喉結微動,擡手就要去端瓷碟,沒成想被人搶先一步。

阮惜玥從桌前繞到他身邊,端起盤子後,看了眼紙質資料上不小心印下一小圈水漬,趕忙抽了兩張紙巾動作慌亂地擦拭。

"對不起,都怪我粗心大意,這個應該很重要吧,要不要我……"

話音未結,纖細的手腕被鉗住,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她佯裝的自責話語,側眸便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眉眼。

刻意拉近的距離幾乎使得肌膚相抵,阮惜玥身上的睡衣約等於無,正毫無阻礙地傳遞著溫熱的觸感。

我看你還能忍多久。

空氣逐漸升溫,傅泊淮只覺腿側格外灼人,他無聲壓制著暗湧的情緒,另一只手接過瓷盤,放開她的手腕:"沒關系,我來吧。"

阮惜玥神色未定,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他,緊接著又聽到那道低沈的男聲。

"我明天要出差,今天會在客房睡,你早點休息,頭發記得吹幹。"

……

就這?就這?

結婚第二天就出差,您倒是愛崗敬業。

本小姐忙活了半天,你倒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要睡客房?

你算什麽男人!

阮惜玥偏過頭咬牙切齒的翻了個白眼,又滿臉微笑的站直身子,切換回體貼模式:"好的,那你早點休息,不要太累哦。"

說完擡腳就往門外走,只留下一個溫柔的背影。

傅泊淮暗自舒了口氣,書房門剛關上又被推開,只見阮惜玥探出腦袋,指了指他手裏的碗,眉眼彎彎:"湯要喝完哦。"

這回門徹底被關上,他靜默兩秒後,端起湯碗一飲而盡,轉頭又撥通了沈助理的電話:"下次購置衣服選些棉質保暖的。"

剛處理完晚宴現場的沈大助理懵在原地:"總裁,我這邊有點吵,您再說一遍?"

熱湯明顯不解渴,傅泊淮有些口幹舌燥:"明早跟我飛桐市,別遲到。"

"好的,總裁。"沈逸連聲答應,思索著剛才聽到的好像不是這句。

火速處理完合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傅泊淮揉了揉後脖頸,起身打算去客房休息,整個別墅安靜無聲,只留了幾處暖黃色的夜燈。

高大的陰影隱沒於光線昏暗的走廊,他雙手撐在欄桿上,後知後覺地感知到了不尋常的心跳波動。

砰砰砰的聲音–

在夜裏尤為清晰。

男人無聲地勾起唇角,這裏明明只是多了一個人,卻連空氣都鮮活起來,至今還有點不真實感。

在途徑主臥時,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房門虛掩著,燈光從縫隙中逃竄而出,傾灑在走廊地板上。

她還沒睡?

傅泊淮猶豫了兩秒,輕手輕腳的推開門。

落地窗外的清冷月光囂張的鋪滿大半間臥室,床上的人此刻正側身而眠,薄毯隨意丟在床尾,雪白的後頸和肩背袒露無疑,手機被虛握在指間。

對他完全不設防的模樣。

傅泊淮單手撐在床沿,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起她的手機,屏幕在不經意的觸碰下驟然亮起。

最新一條消息在一個小時前,手機主人還沒來得及查看。

【沈棠:這大概就是中看不中用?點煙.jpg】

傅泊淮沒多在意,只是將手機放在床頭,又拉過薄毯幫她蓋好,雙手撐在枕邊靜靜的看著熟睡的人。

他長睫微斂,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卻無端比月色還要柔和幾分。

半晌,薄唇微動,聲音輕到幾不可聞。

"好久不見,阮惜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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