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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水之源 去往靈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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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水之源 去往靈瀑的路……

去往靈瀑的路七拐八彎的, 裴萱萱還曾試圖從裴禦萱的記憶中找尋有關於這靈瀑的點滴,可萬萬沒想到,這脈水源, 竟連裴禦萱都不知曉。

只能靠自己了。

她深吸一口氣,為自己打了打氣, 腦中南星的地圖標示清晰,為今之計,也只好順著這條線索摸下去了。

臨走前, 華竹將自己體內的最後一丁點靈力給了她, 而南星本身靈力就低微, 外加需要替她照應華竹,所以盡管南星萬般請求, 她也沒好意思收下其靈力。

體內混著計蒙和華竹兩位仙人的純澈靈力,足夠讓她撐好一會了,裴萱萱也自知身體極為虛弱, 便不打算再節省,直接開了傳送陣,順著地圖中的指引一個點一個點地傳過去。

可她的體力還是不足以支撐強大的力量,每當傳送至一個地點,她便需得停下來喘口氣。

就這樣, 她像是只蝸牛般慢慢朝目標地挪著,雖然辦法笨拙, 但終歸是有用的。

也不清楚最後究竟是花費了多長時間, 她只記得,當她看到那片壯闊的瀑布時,遠處的太陽已悄然落下了。

“萱萱?”

“是萱萱!”

這時,有一個聲音在呼喚她, 可惜她孱弱的身子連帶著視力都變差了,望向遠處時,她只瞧見一片模糊,就連僅幾米的灌叢都看得不怎麽真切。

可聽南星所言,此處只留下了問天把守,那麽這個聲音,也只有可能是他的。

直到那人走近,裴萱萱瞇起眼,才印證了心中的猜想。

“長老。”

著實虛弱得不能大動,裴萱萱本想對他行禮,也只好做罷。

不過問天倒是個明眼人,見她面色憔悴得不行,便估算到她這是剛經歷了什麽。她自己都已入困境,竟還趕來予他相助,這份心意,實在令他感動。

忙攙上她的手臂,問天沒有多話,徑直將她帶上了靈瀑的源頭處。

先前只是聽南星的描述所知靈瀑的壯麗,如今親眼得見,裴萱萱只嘆,除了這次,今生或許都不能再親自站在如此氣勢磅礴的水源之上了。

好不容易站穩,她緩緩蹲下,正欲用手去探查水的情況,卻被問天捉回手腕,力道大得差點把她往後甩去。

“別碰。”

極少看到問天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裴萱萱有點納悶,又不好意思多問,只悻悻起了身,想聽他怎麽說。

“你看此水......”

問天雙指一點,便隔空抽出了幾滴水,繼而反指一彈,轉手射在了遠處的樹幹上,樹幹被其力打出幾個小洞,周圍還繞著圈綠色的煙霧。

“無色無味,與往時的水無異。”問天長嘆,接著搖了搖頭,“可當拿其作以日常的使用時,裏面強烈的毒性便會附著於身上,以肌膚觸碰便侵蝕肌膚,以食胃接觸便侵蝕身體。”

“甚至還因附帶有邪靈之氣,一些毫無道行的尋常百姓食用了該水,便會極易被邪氣侵入體內,從而被邪靈操控,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怎會如此......”裴萱萱瞠目結舌,無法相信面前這如匹似練,清澈見底,本會為世人提供護佑的“母泉”,被攪弄成致命的毒水。

“世間最擅毒,且能造出這種下作之毒者,我大概猜到是何人了。”

裴萱萱下意識捂住因情緒波動而導致疼痛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朝問天回望了眼。

問天和她想到的可能是同一人,否則,他不會對她釋出個肯定的眼神,以及堅定地對她點了點頭。

“莫離。”

裴萱萱憤恨地念出這個名字,只覺傷口猶如被撒了把鹽,疼得她連蹲都蹲不穩。

手掌忽而摸到處濕潤,裴萱萱心感不對,慌張低下頭的一瞬,便看到傷口處又滲出了大片的血液,瑰麗的顏色刺激著她的眼。

血從她的指縫中漫出,又順著手臂流下。

“萱萱,你的傷!”問天趕忙就要蹲下為她療傷,但於出手的前一秒,她懸停在肘部的血滴便不慎落入身旁的水源裏。

然後兩人眼前倏地炸出道金光,那是裴萱萱靈力的顏色,自打她靈力盡失後,已是很久未見了。

“水源......”

問天盯著那道光,癡傻楞在原地,同時嘴裏不斷喃喃著什麽。

可由於飛瀑直下的聲響太大,掩蓋了問天的聲音,裴萱萱聽得算不上清楚,便疑惑地用眼神瞥了他一眼。

“萱萱,水源暫時被凈化了!”

問天激動得差點就要將她一把抱起,再朝天拋去以示興奮,轉念又想到她身上還帶著傷,也只好把這種難以按耐的心情轉化成了言語上的。

“我我我......我現在先回去同你師尊稟報這件好事,再和他商量解決的辦法。你身上有傷,不適宜動彈,我先去把南星給你換過來,順道讓他給你治療,你在此好好呆著,等著啊。”

說完,問□□她的傷口處一點,血被立馬止住了,可裴萱萱的傷口太深,若要完全治好,需要的時間較長。

問天只覺沒有時間了,便先簡單為她止住了血,拍了拍她的頭,又在她身旁設下個保護陣,用眼神示意讓她乖些,才拂袖快速離去。

“臭老頭!留我在這幹吹風。”

裴萱萱嘟嘟嘴,不怎麽開心自己被丟在了這處。

不過想來也對,若是她鬧著要一起走,來回折騰間,也只會讓自己身體的負擔加重,於她而言,只會更壞不會更好。

這般想來,她也就原諒了問天的做法。

畢竟大家都是為了解決這脈水源在奔走,她也不能拖了誰的後腿。

坐在離水源不遠的地方,裴萱萱抱著膝蓋盯著天空發呆,目送著落日緩緩下沈,又是一日過去。

風恰時吹來,將她微亂的發絲吹得又亂了些,可她卻異常地沈浸,聽著直沖入人間的轟然水聲,裴萱萱只覺得再沒有比此時更能讓她平靜的時刻了。

閉上眼,她的心難得穩了下去,甚至連傷口都沒這麽疼了。

“你倒是會享受。”

“我四處尋你,不成想,竟是藏在這處。”

頭頂忽然傳來個令她感到顫栗的聲音,裴萱萱猛地睜開眼,於看到那人的臉後瞳孔不受控地放大,如老鼠見t了貓。

“田淵柏?!”

“真會躲啊,萱萱,我找你找得好辛苦。”田淵柏咬緊牙關,幾乎是將詞句從嘴中擠出的,其間飽含恨意,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似的。

“你自恃有計蒙那妖物保護,便逃回了天築避我。但你可曾想過,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的。”

裴萱萱不敢相信,田淵柏是怎麽能這麽快便找上門的。

她不是天真的人,也不是沒有設想過,總有一天田淵柏找到她的位置,只是她想不到,竟這麽快。

“田淵柏,如今門內有難,能不能先解決這裏的事,再糾結我倆的恩怨。”裴萱萱難得與他平心靜氣地聊上一回,表情略帶無奈,眼睛也不敢直視他。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會被他殺死的打算,正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先把恩怨放下,一同齊心救天築門。

未料,還沒等她開口勸解,下巴便被田淵柏發狠捏起,然後她那張全無血色的唇,被強迫碰上他因惱怒而變得灼熱的唇。

“你瘋了嗎?這種時候還要......”

田淵柏以吻封緘,將她的話直接封回了肚子裏,甚至將她的手腕一把握死,將她整個人圈入懷中,使她完全失去了掙紮的機會。

重而狂烈的吻如狂風驟雨般打下,外加身旁的靈瀑時常傳來的飛濺聲,更顯這個吻的激烈與難以抵擋。

“你!”

剛尋得機會喘息,裴萱萱忙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唇又被再次貼上,反反覆覆好幾回,就仿佛只是田淵柏故意放她休息一會,然後得以更好地對她進行掠奪。

“裴禦萱,你是親膩了嗎?怎麽你跑了以後,都不想我?”

吻了她好久好久,直到暮色徹底落下,周圍漆黑一片,田淵柏才舍得放開她。

見她蒼白的唇在他的“啃咬”下變得水光紅潤,田淵柏難得心生滿意,下意識擡手癡癡撫了撫她的軟唇。

若她與他不是世仇該有多好,田淵柏如此心想著,卻又在下一秒嗤笑自己的愚蠢。

“跟我回家。”

“我不回,天築門還有事要處理,我已經說了好幾遍了,你別鬧了行嗎?”裴萱萱著實受不了他的糾纏,本就心死了大半,再被他方才那麽一鬧,只覺自己就好像是被他掌控在手心,任憑他蹂躪的木偶人。

她可以接受他恨她,可以接受他想殺她。

裴禦萱從一開始造的孽,於她穿書的一刻便甩在了她的頭上,她也認了。

但她就是無法接受田淵柏如今這般,想要將她的靈魂殺死,徒留她這副軀殼在世間自我欺瞞,做他此生唯一的籠中雀。

她不願意!

如果真有這樣一個選項的穿書BAD ENDING,她寧可一頭撞死!

不知是否是因為下了莫大的決心,裴萱萱的腦內於下一秒響起陣游戲結束的音樂聲,熟悉又陌生,就好像在催促著她去做些什麽。

“應該是你別鬧了吧,裴禦萱。”

田淵柏沒有註意到她的表情變化,只緊緊箍著她不松手,反正現在她在他懷中不論再怎麽掙紮怎麽吵,他都自信地認為,她是怎麽都翻不出他設下的“五指山”的。

“回家。”

“房中的那幾條鏈子,我已經修覆好了。”

“就等著女主人歸家了。”

他眷戀地享受般瞇起眼,下頜輕輕蹭著她淩亂的頭發,上一秒還意圖極力想掩蓋過於饜足的神情,但許是想到五指難辨的夜色能得以很好地為他蓋上層遮羞布,田淵柏便無所畏懼地暴露出私占她的黑暗心思。

面上的戀戀不舍翻湧而出,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她吞入腹中才安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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