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第一批外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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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第一批外銷
除了建築規劃, 紫色瞳孔的煉金術士還帶來的自行車的零件模具。
現如今模具已經送到了科索鎮的金吉手上，相信不久之後第一輛自行車就會生產成功。
並且金吉還帶回了這段時間科索鎮上的各個工廠的產能資料，他是在政務廳和亞力士好好學過的, 從投入到產出量寫的非常清晰明了。
目前為止, 第一批冶煉成功的煤已經堆進了倉庫。
因為第一批，煤礦工們還不算熟練，產能並沒有地精那麽多。
不過畢竟才剛剛開始嘛, 相信再過不久煤的產量就會一點點提升上來。
只要有了煤, 就可以代替掉一部分鳳凰骨灰, 成為工廠熔爐和其他機器的新動能, 成本將大幅降低。
並且煤還將成為新聯冬季出口的一大支柱。
修路進程也在地精的幫助下快速推進著，金吉給出的時間是再過四天左右, 就可以徹底修通科索鎮和新聯城中間的路了。
“不知道農田的大家看見新路會是什麽感覺？”維加幻想了一下，忍不住偷笑。
商品有了，那麽銷路就不能等。
維加立刻寫了一封信, 以地精的名義送往東西部的亞拿城。
那裏是佩恩家族的領地。
新任伯爵很快收到了來信。
頭發花白的納西婭太太站在他身側, 有些疑惑, “為什麽地精賣煤會賣到我們這裏？我們之前和它們並沒有什麽交集啊。不過這個價格…..簡直…..”她猶豫了半天，才緩緩說道，“就像您和地精有一腿一樣，簡直匪夷所思。”
伯爵府邸雖然奢靡無比，可現如今卻非常空。
為了上位，艾維斯算計死了他哥哥麾下的所有人。後來為了收攏權利, 坐穩伯爵之位, 他又肅清了幾乎所有尊姓“佩恩”的旁支。
古老的家族在那些夜晚血流成河。
不過也有好消息，艾維斯從“大方”的親戚那裏拿到的金幣填滿了他的城堡，甚至還有些塞不下了, 被存進了荒地的金葉子屋。
他現在正處於一種急於釋放出一部分財產的階段，地精送來的信剛剛好。
“2000磅（約0.9噸）煤只需要15個金幣，”納西婭有些無語，“這是真的假的？怎麽？地精的煤已經多到放不下了嗎？”就像他們的金幣一樣？
艾維斯倚靠在桌邊，銀灰色的瞳孔將信上的文字一個個看了過來。
片刻後，他擡眼，“黑蝴蝶是不是在新聯開了魔藥劑分店？”
“是的，”納西婭點點頭，“也正因如此，荒地的人少了不少。您是懷疑那位老板和地精有關系嗎？”
“否則沒道理解釋這封信，”艾維斯望向窗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前煤的價格依舊居高不下，如果我們從其他領地購買，2000磅煤需要支付至少300金的價格。就算是我，這也不是一個能讓所有人用得起的價格。可地精的，幾乎等於不要錢。”
他仍記得自己發出去的招攬，但時至今日，那位蝴蝶老板依舊沒有回覆。
不。
艾維斯低頭，視線落在信紙上。
倒不如說，這已經算是一種回覆了嗎？
納西婭恍然大悟，15金2000磅，就算他們以低廉的價格賣給平民也有的賺。
所以，這是那位黑蝴蝶老板在其中運作的結果？是賣給他們一個人情？
畢竟艾維斯大人對待平民的態度和目標，那位老板是非常清楚的。
“納西婭，”艾維斯低低一笑，“去買，我想想…..亞拿三座城四個鎮，再加上周邊村落，就買30萬磅（約136噸）的。”
納西婭忍不住感嘆，30萬磅煤足以幫助整個亞拿郡的平民安穩度過一整個冬天。可這些才只需花費2250金，遠遠沒有他們第一次在黑蝴蝶購買的藥劑貴。
而那些藥劑，唯一的作用只是幫助佩恩家族提升了名聲，讓大帝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而已。
有時候人命究竟值多少錢呢？
只是，“我們不需要多購買一些嗎？”納西婭提出疑問，“就算轉手賣給其他領地，也能賺到不少。”
“你以為地精只會將煤賣給我們嗎？”艾維斯慢條斯理看了一眼下屬，“就算給我們的是友情價，可就算賣給其他人再高的價格能高到哪裏去？我們沒必要為了那麽一點點小錢去和地精搶占市場，畢竟亞拿沒有礦脈。倒不如以此和新聯交個好，你應該清楚，納西婭，我們需要‘朋友’。”
納西婭很快去辦了，對方也迅速回了信。
只是為了方便運輸，新聯城提出希望能在亞拿郡建設地下運輸點的請求。
“它們的姿態放得很低，”納西婭向伯爵報告，“主動提出我們可以派人監管，您覺得呢？”
艾維斯對對面的行為愈發好奇了，“讓它們建。”
只是年輕的伯爵並不清楚，地精的足跡早就踏過了亞拿郡的地下。
只是這一次，它們把自己從陰影裏擡到了明面上而已。
另一個地區也收到了來自新聯的新商品單。
這個地區都是維加精挑細選過的，是擁有礦業、能夠自主開采煤最多的貴族領地。
擁有開采冶煉技術的貴族不多，這些人在漫長的歲月裏逐漸形成了煤業壟斷。
除了供給大帝以外，外部的煤價全都憑他們幾人的喜好為準。
而新聯給他們的價格同樣是2000噸18金，一個遠低於壟斷煤業貴族售賣的價格。
這個價格也是維加深思熟慮的，她曾和卡利一起算過一筆賬——人類冶煉2000磅煤的成本是多少？
算上人工、設備、工具損耗及運輸，卡利給出的範圍是22金以上。t
那麽，如果新聯的煤售價遠低於他的成本價會怎麽樣？
“他們會直接從我們這裏進貨，”卡利說，“或者幹掉我們以維持他們的壟斷地位。”
“說的沒錯，”維加打了個響指，“但他們現在無法幹掉我們。”
西部。
麥基·斯梅德利伯爵，西部領地的統治者，也是坐擁吉利金最大礦山的一位貴族。他手下生產的煤占了整個國家的六成以上，其餘不到四成的部分則是另三位貴族分。
除掉專供宮廷的，麥基對整體煤價擁有至高決定權，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這麽多年麥基從來都沒什麽野心。他為人懶散貪圖享樂，就等每年冬季到來，狠狠賺上一筆之後安穩度過其餘三個季節。
然而今年，情況出現了變化。
“什麽？！2000磅18金？”麥基看著手上的信，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地精這麽多年難道只挖煤了麽？！”
他的管家也很懵，“這、這價格也太低了吧！就算是我們，算上人工、設備、工具損耗及運輸，2000磅煤的成本就要23-25金了，地精怎麽、怎麽….會這麽低？”
麥基伯爵在屋子裏來回轉圈，他很快冷靜了下來，“地精本身擁有無與倫比的冶煉技術和挖礦手段，否則索耶也不會盯上它們了。”
說是這麽說，但之前人類對地精知之甚少，麥基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了解到那群小矮怪的究竟有多“無與倫比”。
“哦對了大人，”管家想起什麽一拍腦袋，“和這封商品單一起到的，還有一小包煤，您可以看看。”
他將一個伸縮袋擺在桌面上，裏面全是一塊塊質地光滑的黑色煤塊。
這些煤塊含雜質非常少，煆燒過後連煙都極其稀薄。而麥基自己的煤呢？連顏色都做不到純黑，燒後的煙霧弄的像著了火，味道還很刺鼻。
曾有不少貴族都控訴這件事，但麥基懶得去改善提升煤的冶煉方式，因為所有煤都這樣，就算他什麽也不幹，每年金幣都會自己走到他兜裏。
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不過這股危機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因為地精的信裏還說了另一件事。
“它們言辭非常懇切，大人，”管家展開信再次看了一遍，“信上說，地精願意簽署真言許諾，將來只供給我們優質煤，從而換取我們的庇佑和支持。”
麥基揉搓著手裏兩塊天上地下的煤塊，冷笑，“還挺聰明的，它們也知道冬季過後恐怕會迎來新一輪打擊？”
管家面露驚喜，“這太好了，今年冬季如果我們進了它們的煤，就可以徹底擠垮其餘幾家，一舉拿下整個吉利金的煤生意了！”
麥基罕見的認真思考起來，思考者的動作甚至驚到了他的管家。
畢竟伯爵大人鮮少會主動動腦，一個魔法年有七成的時間都泡在溫柔鄉裏。
“大帝對地精一族的態度並不明確，”麥基自言自語地說道，“除了那次會議以外，大帝再沒有提及過哈蘭的事。冬季過後…..大帝真的會直接派彭拜大公出兵嗎？”
“其實…..”管家忍不住插嘴，“大人，就算真的出兵也沒事，不出兵也沒事，我們可以多從地精那裏購買一些煤囤起來。2000磅才18金，我們完全可以囤出三至五年以上的煤量。就算大帝出兵拿下地精了，我們手裏也有足夠的煤以應對收繳來的地精煤不是嗎？”
“就算大帝最後不出兵，我們也和地精簽署了真言許諾，除了我們，它們沒辦法賣給任何一個貴族。”
麥基偏頭看了管家一會兒，才一拍桌子，“你說的對啊！就這樣辦！讓我想想買進來多少？”
“1500萬磅？”卡利攥著新抵達的商品單，“他們為什麽會要這麽多？”
“擔心冬季過後，大帝會對我們出兵唄。”維加拉長語調，“這位麥基大人對地精似乎沒什麽信心的樣子啊。如果只針對貴族市場，這得是三五年的煤存儲量了吧？”
卡利朝她翻了個白眼，“別忘記我們是在一條船上，林。不過，”它忍不住嘖了一聲，“這和你猜想的一模一樣，麥基大批量從我們這裏訂購煤了，你同意之後究竟要幹嘛？真的只供給他一個人嗎？”
“這不是很明顯嗎？”維加笑瞇瞇的將合作書推給卡利，讓它代表地精簽上自己的名字。
女巫眼底閃爍著暗芒，慢悠悠地揮了揮合作書，“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當你開始習慣進貨倒賣之後，費力開采只會讓你覺得浪費自己的時間。所以，麥基習慣從我們手裏進煤之後，他們自己的礦業會逐漸落寞直至徹底荒蕪。更何況他還囤了大量。恐怕一拿到手，伯爵就會立刻解散他自己的礦工們，以節省開支。”
這個冬季對那些礦工來說恐怕很難熬。
但沒關系，他們馬上就會收到新聯的應聘書。
“倫農，”維加轉向身側的人，“第一軍準備好了嗎？”
倫農霍然起身，神情嚴肅，“第一軍隨時準備著！”
“很好，你們隱秘地帶著新聯的應聘書去，盡可能多的將西部礦工帶回來。還有，”維加深吸了口氣，“我們還有另一些很重要的人，你都知道位置的，對嗎？”
倫農握緊拳頭，“從未忘記過，您放心，第一軍會將他們每個人都安全帶回來！”
移居雖然艱難，但只要福利給足，拋棄嗜血的貴族不是分分鐘的事？
等西部的礦工走的差不多了，麥基就算想恢覆采礦業也會變得非常艱難了。
到那時候這張商業合作書就等於一張廢紙，就算新聯開始賣給其他地區煤，這位貴族也無法再翻出什麽花樣。
而一旦當最大的煤地區降低售價，其他地區的售煤貴族還坐得住嗎？
屆時新聯的訂單會源源不斷。
釜底抽薪，溫水煮青蛙。
到那個時候，麥基伯爵將再也無法翻身。
當然，第一軍首次外出任務不僅是針對礦工們，還有一些他們早該去接，卻終於有底氣去接回來的人——那些逝去夥伴的家人們。
新聯的新社區已經在轟轟烈烈的建造中了，維加特意為他們預留了最好的位置。
她曾許下的承諾，如今終於能夠實現了，還好並不算太晚。
不過這件事，綠皮小矮人並不知道。
卡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目瞪口呆，“你的奸詐簡直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可你別忘了，林！我簽了這份合作書，上面有真言許諾！”
“不用擔心，我親愛的朋友，”女巫拍了拍地精的肩膀，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我賣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不用新聯的名字，用黑蝴蝶的不就行了？
換個馬甲的事，那些貴族根本說不出什麽，就算真的氣憤到要掀桌也沒有證據。
雖然現在她賣的煤價低到谷底，但她要的是整個吉利金的市場。
而且對比麥基還處於最簡陋的人力冶煉層次來說，科索冶煉廠和煤廠早已經步入到基本的工業化了。各類型的動力科技設備不僅將人工從生產線上提取出來，還大大提升了冶煉的純度且減少許多不必要的消耗。
就算是現在的價格，維加仍有的賺，還賺得不少。
最重要的是，她要每個平民都在冬天燒的起煤。
一輛輛運煤車從新聯地底出發了，這些黑黝黝的軌道車仿佛行走的蜘蛛大軍，將新聯的蛛網慢慢紮進每一寸貴族領地。
不過狡猾的女巫小姐怎麽可能只做一次生意？
和煤炭一同發往貴族領地的，還有一袋袋水泥試用裝。
艾維斯看見這些灰白色顆粒末時，臉上罕見露出不受掌控的疑惑。
“這是什麽？”
“水泥，先生，”隨路出行的地精商人立刻跳出來，大力介紹了這種新產品，“這是新聯領主大人附贈的禮物，是一種非常簡便的建築材料。您只需要給我半個魔法時，我就能為您建造起一間堅固漂亮的倉庫！”
納西婭揮動魔杖，一把軟椅飄到了艾維斯身後。
伯爵坐了下來，示意地精們可以開始了。
在伯爵的同意下，綠皮小矮人們迅速將水泥和水倒進了旋轉桶裏。
這種桶裏鋪的是瓊鯨的魚皮膜，動力來自於底部篆刻的魔法陣。
接著，t它們取出提前做好的木制框架，將攪拌好的水泥傾倒進框架中。
最後，地精們拿出了魔力羽毛扇開始朝著水泥扇風。
初冬冰冷的空氣吹過去，水泥漸漸變幹。
半個魔法時過後，框架被拆了下來。
納西婭滿臉難以置信，她上前敲了敲水泥墻壁，堅硬，光滑，平整，遠比木頭房屋安全牢靠，也遠比石磚房簡易方便。
這才半個魔法時就能建出一間倉庫！如果是其他的呢？
“不僅是造房，”地精商人真誠說道，“還可以鋪路、修繕圍墻，就算有魔力，可木制圍墻遠遠無法和水泥墻比擬的先生！況且這種流動性建材可塑性非常強，無論您想如何設計、無論您想定制什麽樣的顏色都可以！您剛剛繼承爵位，是否應該重塑您的府邸了呢？”
艾維斯盯住商人的眼睛，忽地笑了。
太像了。
這種推銷話術，這種匪夷所思的新商品，都和那位他看中的蝴蝶老板太像了。
“現在想想，沒有說服她還是很可惜。”伯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鑲嵌著銀絲的綢緞披風從小臂滑落。
地精商人疑惑歪頭，納西婭卻了然地垂下眼睫。
“納西婭，”伯爵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個字，“買。”
“是，”管理員太太扭頭面向地精，“請問這種….水泥多少錢？”
“不貴的，太太，”地精商人伸出手，嘿嘿一笑，“2000磅（約0.9噸）才只要6個金幣。當然了，如果您需要配套的施工隊，新聯建築將竭誠為您服務。”
“只是，”它學著女巫小姐的樣子拉長語調，“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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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建築規劃, 紫色瞳孔的煉金術士還帶來的自行車的零件模具。
現如今模具已經送到了科索鎮的金吉手上，相信不久之後第一輛自行車就會生產成功。
並且金吉還帶回了這段時間科索鎮上的各個工廠的產能資料，他是在政務廳和亞力士好好學過的, 從投入到產出量寫的非常清晰明了。
目前為止, 第一批冶煉成功的煤已經堆進了倉庫。
因為第一批，煤礦工們還不算熟練，產能並沒有地精那麽多。
不過畢竟才剛剛開始嘛, 相信再過不久煤的產量就會一點點提升上來。
只要有了煤, 就可以代替掉一部分鳳凰骨灰, 成為工廠熔爐和其他機器的新動能, 成本將大幅降低。
並且煤還將成為新聯冬季出口的一大支柱。
修路進程也在地精的幫助下快速推進著，金吉給出的時間是再過四天左右, 就可以徹底修通科索鎮和新聯城中間的路了。
“不知道農田的大家看見新路會是什麽感覺？”維加幻想了一下，忍不住偷笑。
商品有了，那麽銷路就不能等。
維加立刻寫了一封信, 以地精的名義送往東西部的亞拿城。
那裏是佩恩家族的領地。
新任伯爵很快收到了來信。
頭發花白的納西婭太太站在他身側, 有些疑惑, “為什麽地精賣煤會賣到我們這裏？我們之前和它們並沒有什麽交集啊。不過這個價格…..簡直…..”她猶豫了半天，才緩緩說道，“就像您和地精有一腿一樣，簡直匪夷所思。”
伯爵府邸雖然奢靡無比，可現如今卻非常空。
為了上位，艾維斯算計死了他哥哥麾下的所有人。後來為了收攏權利, 坐穩伯爵之位, 他又肅清了幾乎所有尊姓“佩恩”的旁支。
古老的家族在那些夜晚血流成河。
不過也有好消息，艾維斯從“大方”的親戚那裏拿到的金幣填滿了他的城堡，甚至還有些塞不下了, 被存進了荒地的金葉子屋。
他現在正處於一種急於釋放出一部分財產的階段，地精送來的信剛剛好。
“2000磅（約0.9噸）煤只需要15個金幣，”納西婭有些無語，“這是真的假的？怎麽？地精的煤已經多到放不下了嗎？”就像他們的金幣一樣？
艾維斯倚靠在桌邊，銀灰色的瞳孔將信上的文字一個個看了過來。
片刻後，他擡眼，“黑蝴蝶是不是在新聯開了魔藥劑分店？”
“是的，”納西婭點點頭，“也正因如此，荒地的人少了不少。您是懷疑那位老板和地精有關系嗎？”
“否則沒道理解釋這封信，”艾維斯望向窗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前煤的價格依舊居高不下，如果我們從其他領地購買，2000磅煤需要支付至少300金的價格。就算是我，這也不是一個能讓所有人用得起的價格。可地精的，幾乎等於不要錢。”
他仍記得自己發出去的招攬，但時至今日，那位蝴蝶老板依舊沒有回覆。
不。
艾維斯低頭，視線落在信紙上。
倒不如說，這已經算是一種回覆了嗎？
納西婭恍然大悟，15金2000磅，就算他們以低廉的價格賣給平民也有的賺。
所以，這是那位黑蝴蝶老板在其中運作的結果？是賣給他們一個人情？
畢竟艾維斯大人對待平民的態度和目標，那位老板是非常清楚的。
“納西婭，”艾維斯低低一笑，“去買，我想想…..亞拿三座城四個鎮，再加上周邊村落，就買30萬磅（約136噸）的。”
納西婭忍不住感嘆，30萬磅煤足以幫助整個亞拿郡的平民安穩度過一整個冬天。可這些才只需花費2250金，遠遠沒有他們第一次在黑蝴蝶購買的藥劑貴。
而那些藥劑，唯一的作用只是幫助佩恩家族提升了名聲，讓大帝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而已。
有時候人命究竟值多少錢呢？
只是，“我們不需要多購買一些嗎？”納西婭提出疑問，“就算轉手賣給其他領地，也能賺到不少。”
“你以為地精只會將煤賣給我們嗎？”艾維斯慢條斯理看了一眼下屬，“就算給我們的是友情價，可就算賣給其他人再高的價格能高到哪裏去？我們沒必要為了那麽一點點小錢去和地精搶占市場，畢竟亞拿沒有礦脈。倒不如以此和新聯交個好，你應該清楚，納西婭，我們需要‘朋友’。”
納西婭很快去辦了，對方也迅速回了信。
只是為了方便運輸，新聯城提出希望能在亞拿郡建設地下運輸點的請求。
“它們的姿態放得很低，”納西婭向伯爵報告，“主動提出我們可以派人監管，您覺得呢？”
艾維斯對對面的行為愈發好奇了，“讓它們建。”
只是年輕的伯爵並不清楚，地精的足跡早就踏過了亞拿郡的地下。
只是這一次，它們把自己從陰影裏擡到了明面上而已。
另一個地區也收到了來自新聯的新商品單。
這個地區都是維加精挑細選過的，是擁有礦業、能夠自主開采煤最多的貴族領地。
擁有開采冶煉技術的貴族不多，這些人在漫長的歲月裏逐漸形成了煤業壟斷。
除了供給大帝以外，外部的煤價全都憑他們幾人的喜好為準。
而新聯給他們的價格同樣是2000噸18金，一個遠低於壟斷煤業貴族售賣的價格。
這個價格也是維加深思熟慮的，她曾和卡利一起算過一筆賬——人類冶煉2000磅煤的成本是多少？
算上人工、設備、工具損耗及運輸，卡利給出的範圍是22金以上。t
那麽，如果新聯的煤售價遠低於他的成本價會怎麽樣？
“他們會直接從我們這裏進貨，”卡利說，“或者幹掉我們以維持他們的壟斷地位。”
“說的沒錯，”維加打了個響指，“但他們現在無法幹掉我們。”
西部。
麥基·斯梅德利伯爵，西部領地的統治者，也是坐擁吉利金最大礦山的一位貴族。他手下生產的煤占了整個國家的六成以上，其餘不到四成的部分則是另三位貴族分。
除掉專供宮廷的，麥基對整體煤價擁有至高決定權，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這麽多年麥基從來都沒什麽野心。他為人懶散貪圖享樂，就等每年冬季到來，狠狠賺上一筆之後安穩度過其餘三個季節。
然而今年，情況出現了變化。
“什麽？！2000磅18金？”麥基看著手上的信，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地精這麽多年難道只挖煤了麽？！”
他的管家也很懵，“這、這價格也太低了吧！就算是我們，算上人工、設備、工具損耗及運輸，2000磅煤的成本就要23-25金了，地精怎麽、怎麽….會這麽低？”
麥基伯爵在屋子裏來回轉圈，他很快冷靜了下來，“地精本身擁有無與倫比的冶煉技術和挖礦手段，否則索耶也不會盯上它們了。”
說是這麽說，但之前人類對地精知之甚少，麥基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了解到那群小矮怪的究竟有多“無與倫比”。
“哦對了大人，”管家想起什麽一拍腦袋，“和這封商品單一起到的，還有一小包煤，您可以看看。”
他將一個伸縮袋擺在桌面上，裏面全是一塊塊質地光滑的黑色煤塊。
這些煤塊含雜質非常少，煆燒過後連煙都極其稀薄。而麥基自己的煤呢？連顏色都做不到純黑，燒後的煙霧弄的像著了火，味道還很刺鼻。
曾有不少貴族都控訴這件事，但麥基懶得去改善提升煤的冶煉方式，因為所有煤都這樣，就算他什麽也不幹，每年金幣都會自己走到他兜裏。
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不過這股危機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因為地精的信裏還說了另一件事。
“它們言辭非常懇切，大人，”管家展開信再次看了一遍，“信上說，地精願意簽署真言許諾，將來只供給我們優質煤，從而換取我們的庇佑和支持。”
麥基揉搓著手裏兩塊天上地下的煤塊，冷笑，“還挺聰明的，它們也知道冬季過後恐怕會迎來新一輪打擊？”
管家面露驚喜，“這太好了，今年冬季如果我們進了它們的煤，就可以徹底擠垮其餘幾家，一舉拿下整個吉利金的煤生意了！”
麥基罕見的認真思考起來，思考者的動作甚至驚到了他的管家。
畢竟伯爵大人鮮少會主動動腦，一個魔法年有七成的時間都泡在溫柔鄉裏。
“大帝對地精一族的態度並不明確，”麥基自言自語地說道，“除了那次會議以外，大帝再沒有提及過哈蘭的事。冬季過後…..大帝真的會直接派彭拜大公出兵嗎？”
“其實…..”管家忍不住插嘴，“大人，就算真的出兵也沒事，不出兵也沒事，我們可以多從地精那裏購買一些煤囤起來。2000磅才18金，我們完全可以囤出三至五年以上的煤量。就算大帝出兵拿下地精了，我們手裏也有足夠的煤以應對收繳來的地精煤不是嗎？”
“就算大帝最後不出兵，我們也和地精簽署了真言許諾，除了我們，它們沒辦法賣給任何一個貴族。”
麥基偏頭看了管家一會兒，才一拍桌子，“你說的對啊！就這樣辦！讓我想想買進來多少？”
“1500萬磅？”卡利攥著新抵達的商品單，“他們為什麽會要這麽多？”
“擔心冬季過後，大帝會對我們出兵唄。”維加拉長語調，“這位麥基大人對地精似乎沒什麽信心的樣子啊。如果只針對貴族市場，這得是三五年的煤存儲量了吧？”
卡利朝她翻了個白眼，“別忘記我們是在一條船上，林。不過，”它忍不住嘖了一聲，“這和你猜想的一模一樣，麥基大批量從我們這裏訂購煤了，你同意之後究竟要幹嘛？真的只供給他一個人嗎？”
“這不是很明顯嗎？”維加笑瞇瞇的將合作書推給卡利，讓它代表地精簽上自己的名字。
女巫眼底閃爍著暗芒，慢悠悠地揮了揮合作書，“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當你開始習慣進貨倒賣之後，費力開采只會讓你覺得浪費自己的時間。所以，麥基習慣從我們手裏進煤之後，他們自己的礦業會逐漸落寞直至徹底荒蕪。更何況他還囤了大量。恐怕一拿到手，伯爵就會立刻解散他自己的礦工們，以節省開支。”
這個冬季對那些礦工來說恐怕很難熬。
但沒關系，他們馬上就會收到新聯的應聘書。
“倫農，”維加轉向身側的人，“第一軍準備好了嗎？”
倫農霍然起身，神情嚴肅，“第一軍隨時準備著！”
“很好，你們隱秘地帶著新聯的應聘書去，盡可能多的將西部礦工帶回來。還有，”維加深吸了口氣，“我們還有另一些很重要的人，你都知道位置的，對嗎？”
倫農握緊拳頭，“從未忘記過，您放心，第一軍會將他們每個人都安全帶回來！”
移居雖然艱難，但只要福利給足，拋棄嗜血的貴族不是分分鐘的事？
等西部的礦工走的差不多了，麥基就算想恢覆采礦業也會變得非常艱難了。
到那時候這張商業合作書就等於一張廢紙，就算新聯開始賣給其他地區煤，這位貴族也無法再翻出什麽花樣。
而一旦當最大的煤地區降低售價，其他地區的售煤貴族還坐得住嗎？
屆時新聯的訂單會源源不斷。
釜底抽薪，溫水煮青蛙。
到那個時候，麥基伯爵將再也無法翻身。
當然，第一軍首次外出任務不僅是針對礦工們，還有一些他們早該去接，卻終於有底氣去接回來的人——那些逝去夥伴的家人們。
新聯的新社區已經在轟轟烈烈的建造中了，維加特意為他們預留了最好的位置。
她曾許下的承諾，如今終於能夠實現了，還好並不算太晚。
不過這件事，綠皮小矮人並不知道。
卡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目瞪口呆，“你的奸詐簡直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可你別忘了，林！我簽了這份合作書，上面有真言許諾！”
“不用擔心，我親愛的朋友，”女巫拍了拍地精的肩膀，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我賣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不用新聯的名字，用黑蝴蝶的不就行了？
換個馬甲的事，那些貴族根本說不出什麽，就算真的氣憤到要掀桌也沒有證據。
雖然現在她賣的煤價低到谷底，但她要的是整個吉利金的市場。
而且對比麥基還處於最簡陋的人力冶煉層次來說，科索冶煉廠和煤廠早已經步入到基本的工業化了。各類型的動力科技設備不僅將人工從生產線上提取出來，還大大提升了冶煉的純度且減少許多不必要的消耗。
就算是現在的價格，維加仍有的賺，還賺得不少。
最重要的是，她要每個平民都在冬天燒的起煤。
一輛輛運煤車從新聯地底出發了，這些黑黝黝的軌道車仿佛行走的蜘蛛大軍，將新聯的蛛網慢慢紮進每一寸貴族領地。
不過狡猾的女巫小姐怎麽可能只做一次生意？
和煤炭一同發往貴族領地的，還有一袋袋水泥試用裝。
艾維斯看見這些灰白色顆粒末時，臉上罕見露出不受掌控的疑惑。
“這是什麽？”
“水泥，先生，”隨路出行的地精商人立刻跳出來，大力介紹了這種新產品，“這是新聯領主大人附贈的禮物，是一種非常簡便的建築材料。您只需要給我半個魔法時，我就能為您建造起一間堅固漂亮的倉庫！”
納西婭揮動魔杖，一把軟椅飄到了艾維斯身後。
伯爵坐了下來，示意地精們可以開始了。
在伯爵的同意下，綠皮小矮人們迅速將水泥和水倒進了旋轉桶裏。
這種桶裏鋪的是瓊鯨的魚皮膜，動力來自於底部篆刻的魔法陣。
接著，t它們取出提前做好的木制框架，將攪拌好的水泥傾倒進框架中。
最後，地精們拿出了魔力羽毛扇開始朝著水泥扇風。
初冬冰冷的空氣吹過去，水泥漸漸變幹。
半個魔法時過後，框架被拆了下來。
納西婭滿臉難以置信，她上前敲了敲水泥墻壁，堅硬，光滑，平整，遠比木頭房屋安全牢靠，也遠比石磚房簡易方便。
這才半個魔法時就能建出一間倉庫！如果是其他的呢？
“不僅是造房，”地精商人真誠說道，“還可以鋪路、修繕圍墻，就算有魔力，可木制圍墻遠遠無法和水泥墻比擬的先生！況且這種流動性建材可塑性非常強，無論您想如何設計、無論您想定制什麽樣的顏色都可以！您剛剛繼承爵位，是否應該重塑您的府邸了呢？”
艾維斯盯住商人的眼睛，忽地笑了。
太像了。
這種推銷話術，這種匪夷所思的新商品，都和那位他看中的蝴蝶老板太像了。
“現在想想，沒有說服她還是很可惜。”伯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鑲嵌著銀絲的綢緞披風從小臂滑落。
地精商人疑惑歪頭，納西婭卻了然地垂下眼睫。
“納西婭，”伯爵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個字，“買。”
“是，”管理員太太扭頭面向地精，“請問這種….水泥多少錢？”
“不貴的，太太，”地精商人伸出手，嘿嘿一笑，“2000磅（約0.9噸）才只要6個金幣。當然了，如果您需要配套的施工隊，新聯建築將竭誠為您服務。”
“只是，”它學著女巫小姐的樣子拉長語調，“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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