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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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別笑了,收拾回家。”梁舟淮打斷謝陳的一臉沈醉。

謝陳起身,說:“結束了?”

梁舟淮:“交給公關部。”

“哦。”

謝陳一手飯盒,一手梁總裁,又從專用電梯下去,大搖大擺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得意。

值晚班的前臺小姐姐也到了下班時間,看到謝先生牽著總裁下來,收拾包的動作放緩不少。直到看到老板坐上老板夫的副駕,她才帶著滿面笑容下班。

啊!工作已經夠累了,還是得看點甜甜的!

誰不喜歡看帥哥談戀愛呢?

何況人家還是有證的真夫夫!

當日晚上十一點,梁氏集團官方號發布了一則聲明,表示網上的一切皆為謠言。梁氏集團保留追究相關人員法律責任的權利,並將起訴擅自發布虛假視頻和謠言的媒體方,以及要求相關造謠人員公開道歉。

其次,梁氏集團負責發布聲明的小編在評論區透露:“總裁已婚,和伴侶非常恩愛,梁總的愛人剛剛還來公司陪他加班哦!不要亂猜啦!”

梁氏官方號影響力廣泛,比其他任何的媒體方都有效。一夜間,關於梁舟淮的罵聲消退,不少網友被律師函逼著出來公開道歉。

而梁舟淮,不僅收獲了一大批和正宮“梁夫人”的CP粉,還讓梁氏的股價漲了一漲。

次日上午十點,浮光傳媒公開發布辟謠聲明,並宣布和藝人顏諾及其經紀人解除合作關系。

一時間,看熱鬧的網友也看懂了怎麽回事。熱度反噬洶湧而來,顏諾和他的經紀人丟了不少資源。

謝陳看到這個消息時,他和梁舟淮正在一個知名賽車俱樂部裏。

梁舟淮穿著紅白相間的賽車服從車上下來,摘下專用頭盔,平時一絲不茍的頭發亂了不少。

謝陳卻覺得格外好看。

謝陳也同樣一身賽車服,他是個行走的衣架子,紅白色系的賽車服在他身上,穿出一種野性的桀驁。

梁舟淮拿了個同色系的頭盔遞給他,“比一圈?”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謝陳居然也有賽車證。

他上高中的時候沈迷賽車,後來就去考了證,大學時也參加過一些比賽,畢業後就把它當了愛好。梁氏這幾年越來越好,他的工作也越來越忙,已經好久沒來了。

不過謝陳喜歡賽車,他還是挺意外的,平時也沒聽他提過。

不過他正是年輕肆意的年紀,喜歡這些也很正常。他不知道,只是因為之前他們互相不了解罷了。

細想一下,喜歡的人有共同的愛好,其實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謝陳看過梁舟淮臥室的比賽照片,知道他的水平,接過頭盔後,笑說:“那我輸定了。”

“不過輸給你,是我的榮幸。”

梁舟淮也笑,說:“這還沒比呢?”

“誰教你的沒比就認輸?”他又說。

反正他沒教過。

為了看這對豪門夫夫的對決,俱樂部裏不少認識梁舟淮的人都過來圍觀。

梁舟淮不僅愛好賽車,還是這家俱樂部的老板,旗下有專業的賽車手和團隊,他當初從梁氏辭職,本來就是打算自己做賽車俱樂部的,結果後來沒做成。

後來等梁氏度過難關,這個俱樂部還是開起來了,只是他平時沒什麽時間來,找了專業的經理人打理。

引擎的轟鳴聲撕裂疾風,兩輛車的車身宛若閃電,咻地沖出起點。

隨著時間拉長,兩輛賽車你來我往,毫不掩飾地較勁,一會是梁舟淮領先,一會兒又是謝陳。

當賽程進入後半段時,車距被迅速拉開,梁舟淮聚精會神,利箭般超過謝陳的車,隨後便轟鳴加速,速度越來越快,距離越來越遠。

“吱————”

輪胎在地面擦過,隨後迅速漂移過彎,接著轉彎加速,梁舟淮技術熟練狠辣,和他在談判桌上的樣子一模一樣。

極速沖刺後,轟鳴聲戛然而止,車身沖過終點線。謝陳雖然在梁舟淮之後,但並沒慢多少。他在梁舟淮超車後奮起直追,極速追逐的狠戾勁,和梁舟淮如出一轍。

梁舟淮下車摘下頭盔,看到成績也有些訝異,隨後看向謝陳,便是滿臉驕傲。

謝陳也看到了他,大步朝他過來,接著梁舟淮便落入一個緊實的擁抱。

謝陳低頭,在他耳邊說:“知道你有多迷人嗎?”

梁舟淮一楞,呼嚕一把他的頭,說:“還說技術不行?別太謙虛了少年。”

謝陳松開他,“但我輸了。”

梁舟淮擡手,理了理謝陳淩亂的頭發,說:“你很快就能贏過我,當然,不是我會放水的意思。”

謝陳露出他的招牌少年感笑容。

旁邊看熱鬧的賽車手走過來,笑道:“老板們別卷了!再卷我們就要下崗了!”

梁舟淮拍了拍他肩膀,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說出口的話卻仿佛惡魔低語:

“我會通知教練督促你練習。”

賽車手:“……”

謝謝老板……

兩人渾身都是汗,賽車服緊緊貼在皮膚上,再加上天氣炎熱,進室內的時候活像剛從水裏鉆出來。

俱樂部有梁舟淮的辦公室,裏面有一個他專用的衛生間,雖然梁舟淮許久沒來,但一應物品俱全。

衛生間只有一個,兩人看著彼此狼狽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沈默半晌,謝陳試探開口:“……一起?”

梁舟淮瞪了他一眼,謝陳又說:“或者你先去。”

梁舟淮拿起衣服,默默走到衛生間門口。

開門。

停住。

看向謝陳。

“還不快點?”

謝陳楞了幾秒,隨後宛若春風拂面,迅速拿起衣服跟進去。

……

一個小時後。

梁舟淮擦著頭發出來,面若春桃。

謝陳緊跟著出來,宛若春風一過桃花開,洋洋得意。

謝陳眼神含笑,時不時看向梁舟淮,梁舟淮躲避著,假裝沒看見。

他換上來時穿的皮衣夾克,戴上墨鏡,把半濕的毛巾扔給謝陳,然後就提著黑色行李包出了門。

下電梯到停車場,謝陳才匆忙跟上來。

走出一截,梁舟淮把包往後一扔,被謝陳穩穩接住。

他緊抿著唇,微擡下巴,走姿霸氣十足。

除了謝陳,沒人知道他墨鏡後面,眼尾泛著不可言說的薄紅。

“怎麽還生氣了呢?”謝陳跟在後面,笑著逗問。

梁舟淮不理。

他走到駕駛座旁,擡手打開車門,隨後“嘭”地關上。

他們今天特意開了車庫裏的跑車出來,梁舟淮占據了駕駛座,謝陳便只能挪到副駕。

“腿可以嗎?”

“要不我來?”

梁舟淮臉上一熱,隔著墨鏡瞪了他一眼。

謝陳湊近,“別生氣啦!我錯了。”

梁舟淮淡淡開口:“一邊去。”

鬼知道這畜牲剛剛幹了什麽!!!

謝陳:“我反省,我剛剛不該……”

“閉嘴!”梁舟淮紅著臉打斷。

他不經意挪了下坐姿,皮膚摩擦到牛仔面料褲子,頓時感覺自己腿上掉了層皮。

怒不可遏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可惜他戴著墨鏡,看起來像只炸毛的貓,沒有一點威懾力。

“坐好。”梁舟淮極不情願地叮囑副駕上的男士。

副駕男士忍著笑,溫柔安慰:“別氣了,回去給你擦點藥。”

“……呵”梁舟淮冷笑一聲,幽幽道,“不敢勞煩。”

他現在才明白,以前沒確定關系的時候,他就被謝陳那張白紙一樣的皮騙了。

實際那張臉背後裝的芯都是黑黃色的。

*

梁舟淮的氣去得快,在謝陳一路的花言巧語下,到家時,炸毛白貓已經收起了利爪。

回臥室換家居服時,他才發現自己膝蓋青了一塊,多半是在俱樂部洗澡時,不小心磕到了瓷磚上。

謝陳恰巧在這時進來。

手裏還拿著一管藥膏。

“上點藥。”他說。

說完,目光便移到了梁舟淮摞起褲腳的膝蓋,“怎麽了?”

他走過來,溫熱的大掌撈過梁舟淮小腿,另一只手食指輕柔撫過青紫,問:“剛剛磕的?”

梁舟淮難為地轉頭,撇開謝陳熱切的目光。

謝陳拿過藥膏,在他膝蓋上抹了一道,輕輕吹了口氣。

……他故意的吧?

隨後,謝陳擡眸,和梁舟淮對視,“腿上。”

“……”梁舟淮搶過藥膏,“我自己來。”

說罷,進了洗手間,

出來時,謝陳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翻著一本雜志,見他出來,說:“剛才手機響了。”

梁舟淮“嗯”了一聲,拿起手機一看,是梁遠之。

電話撥過去,立馬被接起。

“有事?”

那邊的梁遠之似乎咳嗽了一聲,隔了幾秒才回道:“上次那個審批我談下來了,明天有時間的話,帶你去吃個飯。”

梁舟淮“嗯”了聲,沈聲說:“知道了,你安排。”

梁遠之又繼續道:“對了,謝朗最近看上了一個你正在談的項目,盯著點。”

梁舟淮沈默。

電話那邊的梁遠之笑了一笑,說:“放心,沒給你挖坑。雖然我過去給你挖了不少坑,但對上謝家,我有分寸。”

梁舟淮:“嗯,謝謝。”

他們叔侄不是可以閑聊的關系,一般情況下,他們甚至不會通電話。就算非打不可,只怕他倆心裏琢磨的也是怎麽比對方先掛電話。

這次梁舟淮慢了一步,他還沒把手機拿下來,梁遠之就已經掛掉了電話。

梁舟淮:“……”

四十多歲的人,幼不幼稚?

他打電話沒避著謝陳,謝陳也一直坐在沙發上。

見他結束,才開口問:“梁遠之?”

梁舟淮點頭,說:“一些公司的事。”

“哦,”謝陳放下雜志,“我回去了,藥記得擦。”

梁舟淮:“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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