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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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楊枝刷完牙，洗完臉，也沒有立刻下去。
伍恩賢還在洗手間裏呆著，上了趟廁所之後走出來，看見楊枝看著手機，好像有點兒惆悵的樣子。
還沒等伍恩賢開口問，楊枝就先主動出聲：“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腫了。”
伍恩賢走近楊枝，傾身湊過去去看他的眼睛。
楊枝的眼睛還挺大的，瞳仁漆黑，黑色的部分黑得很純粹，白色的部分也白得很純粹，就像楊枝這個人一樣。
伍恩賢之前還沒有特意留意過楊枝的眼睛，看見楊枝的好幾眼，知道他是雙眼皮，也就是模模糊糊地在心裏有了個概念。
現在這麽湊近一看，楊枝是雙眼皮大眼睛這件事情才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裏。
很漂亮的眼睛。
是好像有點兒腫了——大概是因為昨晚眼淚掉下來太多了吧。
但是這樣子也好像是畫了點兒緋紅色的眼影，紅得很漂亮，腫的也很漂亮。
伍恩賢清了清嗓子，說謊的時候微微移開了視線，不敢直視楊枝的眼睛：“沒有啊。”
楊枝倒沒有發現伍恩賢口不對心。
他只是拿著手機，把前置攝像頭當作鏡子，偏一下臉，看著手機裏的自己。
“沒有嗎？”楊枝聲音是十足十的疑惑，他剛才看自己是覺得腫了，但是再認真看一看，又好像感覺沒那麽明顯，“真的還好嗎？”
國產手機攝像頭，尤其是前置攝像頭，哪怕是原相機，現在都稍微會有一點兒美顏，磨磨皮，美美白之類的。
這兩個呆瓜，一個真不知道，一個看著別人稍有些紅腫的眼睛假裝不知道。
“還好的，就只有一點點，”伍恩賢心虛地說，“就說是沒睡好就好了，等會兒我們悄悄拿點兒冰塊冰敷一下？”
“能行嗎？”楊枝現在也覺得伍恩賢有點兒傻傻的。
“不知道啊，”伍恩賢伸出手，很輕很輕地碰了碰楊枝眼下，光滑細膩的觸感讓他心裏也輕輕起了些微弱的悸動，“我們吃完早餐就逃回房間裏補覺就好了。”
楊枝也沒什麽辦法，聽伍恩賢瞎說，也當是安慰了。
楊枝和伍恩賢下樓的時候，大家也都還沒吃早餐，都在等他們。
飯桌邊上留了兩個位置，楊枝和伍恩賢就在那坐下。
“不是說不用等嗎？”楊枝頓時一陣不好意思，“你們就直接吃吧。”
“不行，”江故噙著笑，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擺弄著面前的刀叉，“見不到你們，我這頓早餐都吃得不安心。”
“擔心什麽呢？”楊枝反問。
“是有你們在，吃得才開心。”江故極自然地說。
楊枝楞了楞，抿著唇彎起兩角，笑得有點兒酸澀艱難。
[楊枝：“江故當時可能只是在開玩笑，可是那樣的話，肯定是也包含了對我的關心才能說出來的。那一瞬間，我很感動。”]
楊枝一直感覺來到小屋之後，每個人都對他很好。
從穆子平主動替他提行李，到和江故同一個房間時得到江故的安慰，到伍恩賢像個太陽一樣照亮他的心情、安慰他。
每一分，每一秒，楊枝都在感激大家對他的善意。
[楊枝：“小屋裏每個人都擁有五顏六色的個性，可是善良是一樣的。”]
楊枝感覺到一陣鼻酸，垂下頭，拿過面包片來塞住想哭的心情。
早餐，一人一整份面包夾雞蛋番茄酸黃瓜，再加上香腸和牛奶，對於有的人來說，已經太多了。
也不著急。
八個人慢慢地吃，有的人吃到飽了，也沒下桌，緩慢、緩慢地繼續動筷，或者只是坐在那，和旁邊人聊聊天。
“你們自從成為室友之後，兩個人都睡得越來越晚了。”穆子平對楊枝說，說的是楊枝和伍恩賢。
“歡迎加入晚起大軍。”周上說。
“嗯？”楊枝心情平覆下來不少，不過註意力都用來平覆心緒了，聽到穆子平說話時還有些楞了楞之後才反應過來，“也沒有很晚吧？”
楊枝自己說這話都有些沒底氣，畢竟他之前基本都是小屋裏最早起的，而今天卻是最晚起來的。
“我們每天晚上都聊天聊得很晚呢。”伍恩賢作為另一個當事人，笑著也幫著解釋。
“聊天？”陸裏青擡起頭看著伍恩賢，看向對方的視線好像稍微有點兒出神，“聊什麽？”
“瞎聊。”楊枝應。
蔣琰沈默地看著楊枝，心裏悶悶地、沈沈地，說不清是什麽樣的情緒。
不高興？
因為楊枝和伍恩賢玩得好所以不高興？
他為什麽不高興？
因為伍恩賢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情嗎？
可是，這也不是他一直期待的事情嗎？
希望有更好的人去愛楊枝。
祝餘也安靜，若有所思地望著餐桌上的人。
周上吃完自己做的三明治之後就放下了筷子。
怎麽說呢，感覺沒那麽好吃。
面包糙糙的，煎蛋淡淡的，番茄酸酸的。
周上感覺自己這頓早餐做得一般，湊合般夾在一起的面包片群湊合能入口，不過大家都很捧場，基本都吃完了，並且還能誇出“很好吃”這樣的話。
周上想：哪裏好吃呢？
江故沒說周上做的早餐好吃，不過他也把三明治吃完了。
而且，每個人的三明治裏都有一整個煎蛋，基本也沒什麽人去夾桌面上的煎蛋了。
就只有江故，三明治裏已經有加倍煎蛋的江故，在碟子裏的煎蛋要剩下時也伸出筷子，再吃第三個、第四個雞蛋。
[周上：“每當這種時候，我就覺得我好愛他。”]
那種不動聲色包容他的一切的感覺，他做什麽都能接受的感覺，周上在這裏感覺到被愛。
江故在這頓早餐裏也沒有偏頭看周上幾次，沒有對周上露出溫情的笑容，可是周上覺得這樣也已經足夠了。
[周上：“有些感情不是只能通過言語才能表達出來的，他的目光、他的語氣和舉動都足以讓我心動。”]
[周上：“我在努力地動搖江故，想要他愛我。”]
早餐後，江故對祝餘說想要他沖杯咖啡。
周上看過去，目光寫滿了哀怨。
周上眼神透露著：怎麽還要喝咖啡？不是昨天才因為隔夜咖啡進了醫院嗎？
江故看過去，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是因為隔夜的咖啡才會鬧肚子的，喝新鮮咖啡不會有問題的。
周上瞇了瞇眼，大概能猜到江故的心思，心裏依然不讚同。
咖啡有那麽好喝嗎？
都因為咖啡而讓身體出現問題了，那麽隔兩天再喝不行嗎？
江故直面周上的註視：我已經一整天沒喝咖啡了。
[周上：“這種程度的話，得去醫院查查是不是咖啡因上癮了吧？”]
可是，江故沒什麽表情的臉，周上暗自把那神情、那目光定義為撒嬌。
江故都撒嬌了。
周上也沒什麽辦法。
多少有點兒出於賭氣地，周上也向祝餘討了杯咖啡。
“你想喝什麽？”祝餘問周上。
祝餘提前寄來了咖啡豆，放在小屋裏，節目組也在裝修小屋時為嘉賓們準備了高級咖啡機。
祝餘還把自己常用的工具和搭配伴侶也帶來了。
各色水果，各色飲料……包括奶、包括酒、包括果汁等等，擺了一桌子。
“可以挑點兒你平時喜歡喝的飲料放在裏面。”祝餘說。
周上視線在眾多搭配裏掃過，有些疑惑：“咖啡和酒也能混在一起嗎？”
“可以。”祝餘說。
“那我要帶點兒酒味的，不苦的，”周上挑了自己想要的酒，“還要葡萄味的。”
“行。”祝餘把冰塊也拿出來。
“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嗎？”楊枝也湊過來。
他平時不太喝咖啡，可是祝餘沖咖啡的動作很專業、很好看，桌面上花花綠綠的顏色也很讓他心動。
“我可以也要一杯嗎？”楊枝打算用自己的勞動來換一杯咖啡來著。
“當然可以。”祝餘偏頭看楊枝，“你可以幫我把冰塊敲下來嗎？”
“嗯。”楊枝答應了。
祝餘把冰格和盤子遞給楊枝，周上也主動幫忙敲冰塊了。
“你想喝什麽？”祝餘有了空閑，開始制作江故的咖啡，同時，又在問楊枝的需求。
“我想要多點兒奶的。”楊枝說，“我也喝不慣太苦的。”
“椰奶可以嗎？”祝餘問。
“可以。”楊枝點頭。
“可以接受加點兒抹茶呢？”祝餘想到了一款可能適合楊枝口味的咖啡。
“可以，”楊枝有些驚訝地應，“我喜歡抹茶。”
逐漸地，大家都過來了。
祝餘問過每一個人的取向。
祝餘：“你要喝什麽？”
伍恩賢興沖沖地：“我想要這個椰子水的。”
祝餘：“桃子椰青美式，可以嗎？”
伍恩賢：“可以啊！”
當然可以，他一個平時喝咖啡不是速溶就是掛耳的，能有什麽挑剔的。
他也當然去過咖啡店，但是咖啡店是老板和客人、員工和顧客，多麽赤裸裸的金錢交易關系。
這可是新認識的朋友給他沖咖啡。
有什麽不可以的？
伍恩賢特別好奇地趴在吧臺看祝餘做咖啡。
陸裏青：“我要特濃美式。”
祝餘：“好。”
穆子平和祝餘分手之後就沒有再喝過咖啡。
說起來也唏噓，穆子平在遇見祝餘之前，沒真正品嘗過咖啡，在祝餘之後也沒心思去喝別人的咖啡。
或許有很多比祝餘做咖啡做得更好的咖啡師，也有很多比祝餘的店更漂亮的咖啡店，可那些人都不是祝餘，那些店也都不是祝餘的咖啡店。
他好想念，好想念祝餘給他做的咖啡。
回憶湧起來。穆子平想開口點春野。
不過，祝餘在他出聲之前，先出聲了：“要試試我最近新嘗試的冰萃嗎？”
穆子平張了張口，只說：“好。”
給八個人做咖啡是件挺麻煩的事。
有的人顯然就沒喝過幾次咖啡，連自己想要什麽味道都說不出來，只讓祝餘推薦。
祝餘也不會因為對方是門外漢就敷衍對待，問對方平時喜歡什麽，從短暫的相處和觀察中猜出蔣琰對酒的鐘情，為每一個人挑選不同的咖啡豆和搭配。
楊枝本來感覺祝餘開咖啡店也應該會是那種很任性、很高冷的老板，結果祝餘話少是話少，卻細致地註意到所有人的生活習慣和品味。
別人如果不說話，他也就安靜地做咖啡。
如果有人問起，祝餘也會給他解釋為什麽給他做的咖啡要選用那一款咖啡豆。他能說出他手中每一款咖啡豆的原產地、它為什麽會叫這個這個名字。他願意去講他沖泡的手法還有品嘗咖啡的方式。
在正式做好要給每個人的飲品之前，祝餘也願意費事給大家嘗試咖啡在每一個步驟的味道。
連帶著周上這種平時對咖啡一無所知、不感興趣的人都被帶著嘗了四五種豆子的手沖。
因為每一杯都是手沖，所以制作的過程也有些慢。
可是沒人去催祝餘。
沒人說話的時候，屋子裏剩下淺淺的呼吸聲和熱水沖入被磨碎的咖啡粉的聲音，然後滴答、滴答，通過濾紙滴落在壺中。
液體碰撞液體，冰塊碰撞杯壁。
祝餘做咖啡的動作恣悠優慢，一遍遍挑選出不同的咖啡豆，只聽大家說過一次就記住了每個人的需求，祝餘沖泡咖啡的整個過程充滿著認真和專業。
其他人看他做咖啡是享受。
楊枝慢慢覺得，祝餘是個很能給人驚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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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恩賢還在洗手間裏呆著，上了趟廁所之後走出來，看見楊枝看著手機，好像有點兒惆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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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恩賢走近楊枝，傾身湊過去去看他的眼睛。
楊枝的眼睛還挺大的，瞳仁漆黑，黑色的部分黑得很純粹，白色的部分也白得很純粹，就像楊枝這個人一樣。
伍恩賢之前還沒有特意留意過楊枝的眼睛，看見楊枝的好幾眼，知道他是雙眼皮，也就是模模糊糊地在心裏有了個概念。
現在這麽湊近一看，楊枝是雙眼皮大眼睛這件事情才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裏。
很漂亮的眼睛。
是好像有點兒腫了——大概是因為昨晚眼淚掉下來太多了吧。
但是這樣子也好像是畫了點兒緋紅色的眼影，紅得很漂亮，腫的也很漂亮。
伍恩賢清了清嗓子，說謊的時候微微移開了視線，不敢直視楊枝的眼睛：“沒有啊。”
楊枝倒沒有發現伍恩賢口不對心。
他只是拿著手機，把前置攝像頭當作鏡子，偏一下臉，看著手機裏的自己。
“沒有嗎？”楊枝聲音是十足十的疑惑，他剛才看自己是覺得腫了，但是再認真看一看，又好像感覺沒那麽明顯，“真的還好嗎？”
國產手機攝像頭，尤其是前置攝像頭，哪怕是原相機，現在都稍微會有一點兒美顏，磨磨皮，美美白之類的。
這兩個呆瓜，一個真不知道，一個看著別人稍有些紅腫的眼睛假裝不知道。
“還好的，就只有一點點，”伍恩賢心虛地說，“就說是沒睡好就好了，等會兒我們悄悄拿點兒冰塊冰敷一下？”
“能行嗎？”楊枝現在也覺得伍恩賢有點兒傻傻的。
“不知道啊，”伍恩賢伸出手，很輕很輕地碰了碰楊枝眼下，光滑細膩的觸感讓他心裏也輕輕起了些微弱的悸動，“我們吃完早餐就逃回房間裏補覺就好了。”
楊枝也沒什麽辦法，聽伍恩賢瞎說，也當是安慰了。
楊枝和伍恩賢下樓的時候，大家也都還沒吃早餐，都在等他們。
飯桌邊上留了兩個位置，楊枝和伍恩賢就在那坐下。
“不是說不用等嗎？”楊枝頓時一陣不好意思，“你們就直接吃吧。”
“不行，”江故噙著笑，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擺弄著面前的刀叉，“見不到你們，我這頓早餐都吃得不安心。”
“擔心什麽呢？”楊枝反問。
“是有你們在，吃得才開心。”江故極自然地說。
楊枝楞了楞，抿著唇彎起兩角，笑得有點兒酸澀艱難。
[楊枝：“江故當時可能只是在開玩笑，可是那樣的話，肯定是也包含了對我的關心才能說出來的。那一瞬間，我很感動。”]
楊枝一直感覺來到小屋之後，每個人都對他很好。
從穆子平主動替他提行李，到和江故同一個房間時得到江故的安慰，到伍恩賢像個太陽一樣照亮他的心情、安慰他。
每一分，每一秒，楊枝都在感激大家對他的善意。
[楊枝：“小屋裏每個人都擁有五顏六色的個性，可是善良是一樣的。”]
楊枝感覺到一陣鼻酸，垂下頭，拿過面包片來塞住想哭的心情。
早餐，一人一整份面包夾雞蛋番茄酸黃瓜，再加上香腸和牛奶，對於有的人來說，已經太多了。
也不著急。
八個人慢慢地吃，有的人吃到飽了，也沒下桌，緩慢、緩慢地繼續動筷，或者只是坐在那，和旁邊人聊聊天。
“你們自從成為室友之後，兩個人都睡得越來越晚了。”穆子平對楊枝說，說的是楊枝和伍恩賢。
“歡迎加入晚起大軍。”周上說。
“嗯？”楊枝心情平覆下來不少，不過註意力都用來平覆心緒了，聽到穆子平說話時還有些楞了楞之後才反應過來，“也沒有很晚吧？”
楊枝自己說這話都有些沒底氣，畢竟他之前基本都是小屋裏最早起的，而今天卻是最晚起來的。
“我們每天晚上都聊天聊得很晚呢。”伍恩賢作為另一個當事人，笑著也幫著解釋。
“聊天？”陸裏青擡起頭看著伍恩賢，看向對方的視線好像稍微有點兒出神，“聊什麽？”
“瞎聊。”楊枝應。
蔣琰沈默地看著楊枝，心裏悶悶地、沈沈地，說不清是什麽樣的情緒。
不高興？
因為楊枝和伍恩賢玩得好所以不高興？
他為什麽不高興？
因為伍恩賢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情嗎？
可是，這也不是他一直期待的事情嗎？
希望有更好的人去愛楊枝。
祝餘也安靜，若有所思地望著餐桌上的人。
周上吃完自己做的三明治之後就放下了筷子。
怎麽說呢，感覺沒那麽好吃。
面包糙糙的，煎蛋淡淡的，番茄酸酸的。
周上感覺自己這頓早餐做得一般，湊合般夾在一起的面包片群湊合能入口，不過大家都很捧場，基本都吃完了，並且還能誇出“很好吃”這樣的話。
周上想：哪裏好吃呢？
江故沒說周上做的早餐好吃，不過他也把三明治吃完了。
而且，每個人的三明治裏都有一整個煎蛋，基本也沒什麽人去夾桌面上的煎蛋了。
就只有江故，三明治裏已經有加倍煎蛋的江故，在碟子裏的煎蛋要剩下時也伸出筷子，再吃第三個、第四個雞蛋。
[周上：“每當這種時候，我就覺得我好愛他。”]
那種不動聲色包容他的一切的感覺，他做什麽都能接受的感覺，周上在這裏感覺到被愛。
江故在這頓早餐裏也沒有偏頭看周上幾次，沒有對周上露出溫情的笑容，可是周上覺得這樣也已經足夠了。
[周上：“有些感情不是只能通過言語才能表達出來的，他的目光、他的語氣和舉動都足以讓我心動。”]
[周上：“我在努力地動搖江故，想要他愛我。”]
早餐後，江故對祝餘說想要他沖杯咖啡。
周上看過去，目光寫滿了哀怨。
周上眼神透露著：怎麽還要喝咖啡？不是昨天才因為隔夜咖啡進了醫院嗎？
江故看過去，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是因為隔夜的咖啡才會鬧肚子的，喝新鮮咖啡不會有問題的。
周上瞇了瞇眼，大概能猜到江故的心思，心裏依然不讚同。
咖啡有那麽好喝嗎？
都因為咖啡而讓身體出現問題了，那麽隔兩天再喝不行嗎？
江故直面周上的註視：我已經一整天沒喝咖啡了。
[周上：“這種程度的話，得去醫院查查是不是咖啡因上癮了吧？”]
可是，江故沒什麽表情的臉，周上暗自把那神情、那目光定義為撒嬌。
江故都撒嬌了。
周上也沒什麽辦法。
多少有點兒出於賭氣地，周上也向祝餘討了杯咖啡。
“你想喝什麽？”祝餘問周上。
祝餘提前寄來了咖啡豆，放在小屋裏，節目組也在裝修小屋時為嘉賓們準備了高級咖啡機。
祝餘還把自己常用的工具和搭配伴侶也帶來了。
各色水果，各色飲料……包括奶、包括酒、包括果汁等等，擺了一桌子。
“可以挑點兒你平時喜歡喝的飲料放在裏面。”祝餘說。
周上視線在眾多搭配裏掃過，有些疑惑：“咖啡和酒也能混在一起嗎？”
“可以。”祝餘說。
“那我要帶點兒酒味的，不苦的，”周上挑了自己想要的酒，“還要葡萄味的。”
“行。”祝餘把冰塊也拿出來。
“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嗎？”楊枝也湊過來。
他平時不太喝咖啡，可是祝餘沖咖啡的動作很專業、很好看，桌面上花花綠綠的顏色也很讓他心動。
“我可以也要一杯嗎？”楊枝打算用自己的勞動來換一杯咖啡來著。
“當然可以。”祝餘偏頭看楊枝，“你可以幫我把冰塊敲下來嗎？”
“嗯。”楊枝答應了。
祝餘把冰格和盤子遞給楊枝，周上也主動幫忙敲冰塊了。
“你想喝什麽？”祝餘有了空閑，開始制作江故的咖啡，同時，又在問楊枝的需求。
“我想要多點兒奶的。”楊枝說，“我也喝不慣太苦的。”
“椰奶可以嗎？”祝餘問。
“可以。”楊枝點頭。
“可以接受加點兒抹茶呢？”祝餘想到了一款可能適合楊枝口味的咖啡。
“可以，”楊枝有些驚訝地應，“我喜歡抹茶。”
逐漸地，大家都過來了。
祝餘問過每一個人的取向。
祝餘：“你要喝什麽？”
伍恩賢興沖沖地：“我想要這個椰子水的。”
祝餘：“桃子椰青美式，可以嗎？”
伍恩賢：“可以啊！”
當然可以，他一個平時喝咖啡不是速溶就是掛耳的，能有什麽挑剔的。
他也當然去過咖啡店，但是咖啡店是老板和客人、員工和顧客，多麽赤裸裸的金錢交易關系。
這可是新認識的朋友給他沖咖啡。
有什麽不可以的？
伍恩賢特別好奇地趴在吧臺看祝餘做咖啡。
陸裏青：“我要特濃美式。”
祝餘：“好。”
穆子平和祝餘分手之後就沒有再喝過咖啡。
說起來也唏噓，穆子平在遇見祝餘之前，沒真正品嘗過咖啡，在祝餘之後也沒心思去喝別人的咖啡。
或許有很多比祝餘做咖啡做得更好的咖啡師，也有很多比祝餘的店更漂亮的咖啡店，可那些人都不是祝餘，那些店也都不是祝餘的咖啡店。
他好想念，好想念祝餘給他做的咖啡。
回憶湧起來。穆子平想開口點春野。
不過，祝餘在他出聲之前，先出聲了：“要試試我最近新嘗試的冰萃嗎？”
穆子平張了張口，只說：“好。”
給八個人做咖啡是件挺麻煩的事。
有的人顯然就沒喝過幾次咖啡，連自己想要什麽味道都說不出來，只讓祝餘推薦。
祝餘也不會因為對方是門外漢就敷衍對待，問對方平時喜歡什麽，從短暫的相處和觀察中猜出蔣琰對酒的鐘情，為每一個人挑選不同的咖啡豆和搭配。
楊枝本來感覺祝餘開咖啡店也應該會是那種很任性、很高冷的老板，結果祝餘話少是話少，卻細致地註意到所有人的生活習慣和品味。
別人如果不說話，他也就安靜地做咖啡。
如果有人問起，祝餘也會給他解釋為什麽給他做的咖啡要選用那一款咖啡豆。他能說出他手中每一款咖啡豆的原產地、它為什麽會叫這個這個名字。他願意去講他沖泡的手法還有品嘗咖啡的方式。
在正式做好要給每個人的飲品之前，祝餘也願意費事給大家嘗試咖啡在每一個步驟的味道。
連帶著周上這種平時對咖啡一無所知、不感興趣的人都被帶著嘗了四五種豆子的手沖。
因為每一杯都是手沖，所以制作的過程也有些慢。
可是沒人去催祝餘。
沒人說話的時候，屋子裏剩下淺淺的呼吸聲和熱水沖入被磨碎的咖啡粉的聲音，然後滴答、滴答，通過濾紙滴落在壺中。
液體碰撞液體，冰塊碰撞杯壁。
祝餘做咖啡的動作恣悠優慢，一遍遍挑選出不同的咖啡豆，只聽大家說過一次就記住了每個人的需求，祝餘沖泡咖啡的整個過程充滿著認真和專業。
其他人看他做咖啡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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