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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不要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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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不要討厭我

那只大掌的手心溫度熨貼著自己的肚子, 姜苔不明所以地戳他手背。

“我這裏沒孩子,只有剛吃的晚飯。”說完,她惱怒道,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沈凜尾睫上揚,唇角輕扯了下,沒說話,但笑得有點壞。

姜苔沒註意他的微表情, 又好奇:“你上哪弄來的段向霖照片?”

他往水果桶裏叉了顆葡萄, 反問:“這很難?是人就會在社交網絡上留下痕跡。”

姜苔兇巴巴:“你學計算機就用來幹這個的?”

沈凜淡定回視她, 點開收件箱裏的另一封郵件。

是幾個小時前,段向霖那邊發過來的偷拍照。拍了他們同出同進一棟公寓樓, 甚至有早上在車邊接吻的照片。

姜苔和段向霖沒有訂婚之實,但在財經新聞板塊那, 這場似是而非的“二代”聯動無疑發揮了作用。

如果這些照片被散發,“黑馬公司暴雪光業創始人私生活不檢點”的八卦一定會被津津樂道地流傳。

她蹙眉:“上次我回港城前和他說過取消婚約的事, 他說會考慮的。”

段向霖考慮的結果是不同意, 他有個處處壓自己一頭的親哥,失去婚事就是失去姜家助力。倆家合作雖然不變, 但他少了繼承家業的優勢。

他對姜苔無計可施, 只能先對“插足者”施壓,再去準岳父那轉移責任。

不過段向霖大概怎麽也沒想到,沈凜會順水推舟地公開。

姜苔想明白後嘆口氣:“他把你當小三啊。”

沈凜面容平靜:“原來我不是?”

“我和他……”本來就算不上情侶關系。姜苔咬唇,話鋒一轉,“那你查他, 也查得挺快的嘛。”

“我很早就在關註他。”

“多早?”

“你還沒回國前。”他定定註視著她,“我以為你真的要和他訂婚,所以我得了解清楚這個人。”

某種程度上, 沈凜和霍家的初衷都一樣。做她的托底者而非插手者,讓她一生都隨心所欲。

他們保障姜苔的學業、創業自由,他則放任姜苔的感情自由。她恨他、討厭他、愛上其他人又有什麽關系,只要他還能看見她,只要她開心。

姜苔不滿意地鼓腮:“說的好聽,我真結婚了看你怎麽辦。”

沈凜有恃無恐:“我是你哥,是你家裏人,你結婚也要回家見到我。”

“如果我就是要嫁給別人呢?”她抿住紅唇,認真地開口,“我好好挑的話,能挑到很好的人的。”

他漆眸如有實質地落在她身上,嗓音有些嘶啞自嘲:“那你會有一個家庭健全的丈夫,一段幸福的婚姻。”

車還停在家門口,剛和長輩不愉快地攤完牌。本該要躲閃的兩人聊著聊著,誰也沒想著先離開這。

姜苔跪坐到中控臺那,居高臨下睨他:“那你呢?”

沈凜手掌扶著她後腦勺往下壓,摟住她後腰,幾乎是貼著她脖頸耳語:“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以哥哥的名義一直陪著你。”

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可是聽著他的話,居然差點打個寒噤。這個假設是姜苔提起,卻覺得在他腦海裏已經演變多次。

但她在這些話裏又找到了一些永恒的東西。

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失去沈凜。

這樣想著,姜苔被哄好般笑了起來。她清麗臉頰上沒有半點粉黛,飽滿的嘴唇被半咬得濕漉漉,膚白烏眸,顯得純艷至極。

沈凜就這麽望住她,突然問了句:“可以接吻嗎?”

“嗯?”

她還沒反應過來,臉已經被動地壓上去,放在她後頸的那只手沒給她後仰的機會。

沈凜握住女孩的膝窩,側頭咬含住她柔軟唇瓣,舌尖細致地舔開那道齒縫,葡萄汁水的甜味彌漫開。他下頜線也因這個吻更清晰淩厲,喉結在吞咽間上下滑動。

鼻息相親,漸漸猛烈。

姜苔偏了偏額換氣,手握成拳錘他肩膀:“你說過會先問我的……”

他眉棱稍擡,輕蹭她鼻尖:“問了,你沒說要等你同意。”

“……”

她氣鼓鼓地又錘他一下。

沈凜握住她指尖:“你有沒有找到合適的公寓?”

之前那套覆式洋樓離公司有些遠,更別提城西近郊的這套平墅。姜苔回國以來一直有家裏司機接送,但還是覺得跟著姜霆、焦萊他們住一起麻煩。

見她搖頭,沈凜循循善誘道:“我那裏離你公司挺近,開車不到15分鐘。”

他公寓雖然是老小區,但那一塊本就在商業大廈中間。不管是去他公司還是去念榆,都方便。

“剛到你名下的車,你又不怎麽開。”他勾住她手指,“不需要司機嗎?”

-

周四下午,沈凜讓在舊洋樓的龍阿姨幫忙收拾了三個行李箱的衣服。

姜苔盤腿坐在床沿,手裏端著一盤櫻桃,挑剔道:“可是你這個房子很小!衣服整理完,還要擺我的畫具,這間臥室就更小了。”

沈凜在收拾她防塵罩裏的裙子,邀請:“我的臥室還很空。”

“……”

她嘴巴裏甜膩汁水迸濺,黑眸在瞪他。

沈凜跟隨她羞惱的視線俯身,固定住她的臉頰,用唇輕輕地碾壓了下她的嘴角。這個吻淺嘗輒止,沒再深入。

姜苔卻被他身上冷淡的淺香勾得忍不住,拉住他衣角的下一秒,突然騰空:“幹嘛?”

沈凜把她一整個抱了起來:“睡衣換一下,他們快到了。”

今天是暴雪核心團隊放假前的一次聚餐。

下周有新品上線,內測後反饋不錯。這段時間大家都為了產品上新很辛苦,才特地在放假之前短聚。

姜苔去開門時特意數了人數。

她眼熟的有周嘉隱和徐秘書,另外三個男生是從安清市就跟著沈凜的關鍵夥伴,負責編碼、調試的研發,是團隊骨幹。

跟在最後的,是個陌生女孩。

這群人裏,周嘉隱和姜苔算最熟悉的,給她熱情介紹:“其他人你都見過,就不多說了。這是孟念真,沈凜導師的女兒,今年讀大三。”

女生進門就直找廚房:“沈凜,我爸放我出來找你玩了!”

姜苔的招呼被忽略,敏銳地察覺到這小女生的司馬昭之心。磨了磨牙,沈凜到底在外面有幾個妹妹?

公司兩位執行創始人在他們面前沒有老板架子,只像團隊聚餐般松弛。沈凜負責主廚,蒸著排骨、蝦仁蒜蓉粉絲和紅酒燉牛肉,另一只鍋裏傳出煎牛排和檸檬雞翅的香氣。

徐秘書和幾個男生也沒閑著,幫著姜苔擺桌閑聊。

“那個,沈工說他調試屋內溫度的智能遙控壞了。”其中一個男生靦腆地問,“東西在哪呢?我來修修。”

姜苔今天也才剛搬過來,在茶幾底下找了找,一邊調侃道:“他怎麽還騙你過來幹活啊。”

男生趕緊解釋:“不是,那是我做的,頂多算售後服務。”

這幾個男生是典型工科生,有兩個還是母胎單身,在大美女面前都放不開。一旁的周嘉隱完全相反,見到姜苔就一口一個妹妹。

被廚房裏的人趕出來的孟念真氣餒地回到餐桌邊,好奇地打量這間房子裏的另一個住戶——在喝冷飲的姜苔。

“嘉隱哥為什麽喊你妹妹,你是沈凜的妹妹嗎?”問完,她又自己肯定道,“是他家人吧?我看屋裏只有你和他的東西在,以前我還以為沈凜是一個人住呢。”

周嘉隱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來這,但他不是。雖然沒問沈凜和這繼妹怎麽回事,但他多少能猜出點不尋常。

姜苔也只是笑。

小女生看不出門道,挪著坐墊擠到她身邊,小聲問:“姐姐,你哥哥現在有女朋友嗎?”

“你想追他?”

“嗯!你幫我追他的話,我給你送禮物吧。”孟念真大方道,“你工作了嗎?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你進我爸爸的公司,工資很高的。”

“你這麽有錢?”

女生驕傲道:“當然啦,我爸可是沈凜的恩師!”

姜苔搖頭:“可是我哥的追求者有很多,光有錢不夠哦。”

“我知道啊。”孟念真惆悵道,“以前他上大學的時候,嘉隱哥還說過有年輕漂亮的富婆想包養沈凜呢。”

姜苔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看了眼廚房的那道背影,嘀咕:“看來男人只要長得好看點,捷徑還真多。”

周嘉隱剛從冰箱裏拿完啤酒,轉身就聽到這話,趕緊撇清:“哎小祖宗,你別老說這些。”

孟念真也察覺失言,瘋狂擺手:“沈凜沒有!你哥哥他沒走過這種捷徑的。”

剛說完,沈凜端著菜出來了。

他穿白襯衫黑褲,身高頎長淩厲。袖子挽至青筋畢顯的小臂,年輕英俊的五官被水蒸氣蒙上白霧薄紗,銳利眼角都由此顯得溫潤平和。

幾個男生打趣道:“第一次見沈工在家做飯,大廚水平。”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

孟念真不吝嗇誇讚:“沈凜你真厲害!我回去就跟我爸爸說,你還會做飯,一看就很適合做他女婿!”

沈凜置若罔聞地開了兩瓶啤酒,泡沫順著骨節分明的長指往外蔓。酒瓶就放在她身邊,他給出回應:“再講這些就回去。”

“……”

其他人好像對這個小女生的死纏爛打早就見怪不怪,對沈凜的冷淡也不意外。

但這話太不留情面,姜苔都楞了下。

她沒見過沈凜把不耐煩擺在臉上,可是仔細想想,他讀書時就對示好的異性都一視同仁,淡漠且不關心,在源頭就杜絕可能性。

餐桌是日式居酒屋的長木桌,大家都坐在獨立地墊上吃飯談笑,只有孟念真悶悶不樂地喝酒。

姜苔和她碰了下杯,隨口道:“做他女朋友有什麽好?你給他錢,他都會給我花。”

孟念真果然被轉移註意力,放下酒杯:“姐姐,你得自己努力。”

姜苔還沒繼續說,沈凜突然拉近她坐著的毛絨地墊。他越過她,對著她身邊的孟念真陳述:“她是我妹妹,也是我女朋友。”

一瞬間,整張桌子都安靜下來。

姜苔擰他胳膊:“什麽女朋友?”

他順從改口:“我糾正,是我在追的女孩。”

孟念真轉頭扒拉旁邊人:“嘉隱哥,我喝多還是他喝多?”

沈凜不打算再和外人多說,姜苔連忙補上:“別誤會啊,我和他不是親兄妹,是重組家庭。”

幾個成年人見怪不怪。

反正以後常見到,現在說清也好。

只剩孟念真還怨念地望著他們,酒勁上頭:“你們不可以在一起!”

沈凜反應冷漠:“她單身,我也單身,沒什麽不可以。”

孟念真戳痛點:“你們爸媽不介意嗎?!”

沈凜難得多說一句:“和你無關。”

姜苔捧臉看熱鬧。

頭轉完左邊,又轉向右邊。

“可是這個姐姐剛才都沒承認是你女朋友,說明她不喜歡你。”孟念真碎碎念,“我得不到我喜歡的人,你也別想得到。”

“……”

夾在他倆中間的姜苔聽到這,發現沈凜單方面停戰了。她打趣地戳戳他手臂:“你怎麽不說了?”

沈凜握住她細長指尖,擦掉她臉頰上的酒沫:“你好好吃飯。”

席間吃到天黑,他們幾個男生就放飛自我。平時都是程序員,也就沈凜要應酬,酒量更好一點。

“我上次聽那個誰說,你叫Belly?沈凜手臂上有個紋身你知道嗎?”周嘉隱醉醺醺地掀朋友的底,“我說他怎麽經常看那漫畫……原來不是真喜歡Belly,是因為你叫Belly啊。”

姜苔抓住重點:“你聽誰說?”

“方——”他倏地站起來,“等會兒,我去趟廁所。”

“……”

吃到最後,大家舉杯:“下周新品發布,祝暴雪光業再創新高!”

徐助理和另一個男生還算清醒。

沈凜叫好車進小區樓下等,和他們把人一個個挪下去。

醉得一塌糊塗的孟念真抱著姜苔不松手:“姐姐,你和你哥哥真沒血緣關系嗎?”

姜苔被逗笑:“沒有。”

-

室內重返安靜,餐桌上倒是一片狼藉。

沈凜簡單收拾了下殘局,她抱著手臂靠著墻側在那看,懶懶打哈欠:“明天叫家政來弄吧,剩菜太多了。”

“好。”他點頭,“洗澡嗎?我去給你放水。”

這個家只有一個浴缸,她回房間拿浴袍:“嗯。”

不是第一次和沈凜同居,姜苔本以為能很快適應。但當她躺在浴缸裏泡著揉搓浴鹽,聽著一門之隔的淋浴聲時,神色難免有些微妙。

那道磨砂的玻璃門雖然看不清人,但隱隱綽綽看得清輪廓。

姜苔若有所思地撐著缸壁:“沈凜。”

水聲停止。

他沒說話,但她知道他在聽:“你是不是不開心?”

“滋拉”一聲,倆人之間的那扇玻璃被拉開。沈凜下半身松松垮垮地系著一條白色浴巾,走向她。

浴缸裏的水不再透明,被深藍和紫紅色的浴鹽攪混。但姜苔還是扭捏地往前擋住自己:“你怎麽突然過來?”

他濕發往上捋,半蹲在她面前:“為什麽問我不開心?”

她老實道:“那個小女生說我不喜歡你之後,你就一直很安靜。”

冷色調的燈光下,沈凜眉宇高挺冷厲,低垂著黑睫不再接話。

“其實你很介意吧,但我沒說過喜歡你嗎?我喜歡你。”姜苔確認果然是因為這,皺皺鼻尖,“又不是故意讓你偷偷摸摸和我在一起,每次都是……都是你自己願意的。”

她猶豫了會兒,覺得自己也有不對,小小聲:“好吧,我答應做你女朋友,本來就是想讓你追我久一點,我以為你知道我在開玩笑。”

沈凜溫熱的手掌握住她裸.露的薄肩,低頭親了親她臉頰。忍耐的喉結輕微挪動,呼吸拂在她頸窩。

他腹肌也因此隱忍地起伏了下,骨感的線條隱沒在浴巾下。

姜苔被熱氣熏得頭暈目眩,拉住他要離開的手腕:“你——買了沒?”

沈凜低眼,嗓音暗啞又無辜:“買什麽?”

“……”

她難為情,覺得他無聊死板。正要松開手時,驀地被他從水裏抱起來。

沈凜扯過邊上的幹凈浴巾,囫圇裹住她光滑身體。水珠被瀝幹,他力道大到她都沒來得及掙紮,雙腿迷迷糊糊地勾住他精瘦有力的後腰。

腦袋一低,就被他吻住紅唇。

“苔苔。”他貼身掐住她的腰,往臥室走,氣息沈重,“我沒有不開心。”

她摟緊他後頸,沒聽清:“什麽?”

沈凜扯了扯唇角,清冷沈靜的臉被欲念攀附。在唇舌交纏後。埋頭下去,含住仰起的嬌軀。

他沒有不開心,他知道她會心軟而已。

只是姜苔也無暇算計,她被放到他床上。膚白發黑的視覺效果和身下那張灰色的被子形成鮮明對比,幾點艷麗的紅到美到無可比擬。

沈凜握住她膝蓋,低頭從她腳踝處逐步遞進。

倆人粗沈的呼吸聲在上下交錯,姜苔渾身酸脹,就算是布娃娃也會在這面面俱到的啄吻裏融化變形。她手腕被牢牢扣住,耳畔是他掠奪進食的聲音,只感覺身上有只強悍的獸。

房間裏撕包裝袋的雜音很大,她似愉悅似恐慌地喊他:“沈凜!”

“我在這。”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抵上來比了一下她小腹,聲線壓抑又克制,“會到這嗎?”

姜苔指尖乏力,顫著去捂他那張肆無忌憚的嘴。膝蓋不自覺並攏,又在下一瞬間無濟於事地被掰開。

沈凜輕咬住她的手指,額頭和她汗濕的烏發相碰,嗓子啞得徹底:“苔苔,你是不是騙了我?”

她呼吸急促,指甲刻進他肩身:“什、什麽?”

這感覺就算是夢裏也從未有過。他摟緊她嬌軟腰身,像要把人融進骨髓,含她下唇含得發燙:“你說我那晚,兩次。”

姜苔在這個時候哪有閑心再狡辯,嗚咽著轉移話題。貼在他耳邊說麻掉了,質問他為什麽不小一點。

被單被浸得潮滑,她自己都驚訝會叫成這樣,那些聲音好陌生。一個晚上格外漫長,她哭得精力為零:“好了嗎……你太壞了,我討厭你!”

“對不起。”沈凜深陷沼澤,吻她面頰,“我只有一點點壞,不要討厭我。”

她在哭,他不停。

一邊道歉一邊搞她,一身勁全用在她身上。

騙子,姜苔再也不想相信沈凜嘴裏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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