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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只是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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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只是在夢裏

一場爭吵過後, 小團體徹底四分五裂。

姜苔沒有和沈凜一起回家,她紅著眼睛撲進了方好好的懷裏,晚上也打算跟她睡在一起。

也因此, 姜霆和焦萊這段關系的公開計劃一拖再拖。

聽見姜苔第二天都不打算回家住的消息,他急得在客廳打轉:“苔苔,這看演唱會跟不回家有什麽關系,可以讓你張叔去接你們啊!何況你東西還沒收拾, 明天晚上的飛機是不是?”

電話那邊的姜苔鼻音很重:“航班取消了。”

“取消?”姜霆反應劇烈, “你是要過去上學的, 怎麽這麽大了還不懂事!”

她聲音比他還大,帶著火氣:“臺風啊!你不看新聞嗎?直飛的航班往後延了一周。”

姜霆理虧, 趕忙哄道:“哦,我這兩天沒註意。那你也可以回家住嘛, 爹地有事要和你說的。”

“要說就現在說。”

“這不是小事。還是想等你回來,大家一起聊聊。”

姜苔不耐煩道:“我現在沒空回, 愛說不說!”

姜霆安靜片刻, 有些難為情般開口:“我找了一個伴,那個人你也認識。是你焦姨。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我們商量一下?”

姜苔冷聲:“這是通知, 不是商量。”

“你不喜歡焦姨?”姜霆聽到她口氣冷硬,又試圖從其他角度找突破口,“阿凜做你哥哥不好嗎?你平時本來也最愛麻煩他。”

“……”

沈默兩秒,姜苔掛斷電話。

這反應在姜霆的意料之中,正是知道她的脾氣, 才打算在她臨近出國前公開。等她出去兩年,自然會想家,也會想清楚這不是一件壞事。

和焦萊走到一起沒有太多原因, 他人到中年,膝下只有一女,女兒又和強勢的岳母家更親近。事業蒸蒸日上,身體卻每況愈下,急需填補的就只剩情感需求。

姜霆以往的女伴有事業型助手,也有給錢就聽話的小鳥依人型。焦萊雖然身份不上臺面,但宜室宜家。她沒有貪財野心,以他為一家之主,把他當成生活重心。

這些是他從妻子、女兒和之前那些女伴身上都體會不到的。

感情升溫也是必然,一大把年紀不至於重新談婚論嫁,但他早就在城西買下一套倆人同居的新房。

至於沈凜,姜霆也覺得把他當養子來培育未嘗不可,反正姜苔對他的公司繼承並不感興趣。

焦萊也不懂什麽彎彎繞繞,雖說攀上雇主很丟人。但對她而言,沈凜不是親生兒子,和她共度下半生的只會是配偶,姜霆才是她往後的依靠。

況且她和姜霆處得好,也能給沈凜鋪路,以後說不定還能幫幫她的親生女兒。

一舉多得。

-

姜苔當然不願意再和這些人和氣地共處一室。

她住在方好好家裏,好幾天都悶悶不樂,直到魏柯生來找她。

他也知道自己失控,造成局面難堪,低著頭站在她面前:“我要去爺爺安排的部隊夏令營裏了,過幾天沒法去機場送你。”

姜苔點點頭。

魏柯生心裏五味雜陳:“你沒有其他話要說嗎?”

“我知道那天那些話不是你本意。”她微微擰眉,“你應該和沈凜道歉。不管我和他怎麽樣,可他是你的朋友。”

魏柯生表情晦暗,伸手把她抱住,悶悶地說:“你怎麽這麽壞,眼睜睜看著我因為嫉妒變得越來越難看。”

姜苔沒有反駁,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一路平安。”

他們還是朋友。

他說過的,會一直站在她這邊。

“我聽應桐說,沈凜被你爹地喊去公司幫忙……”回去後,方好好斟酌地看她反應,“好像是去做實習生幫忙報稅、整理舊報表這些小事。”

國際部學生家裏有企業的,一般也都在18歲就會開始接觸公司業務。但是姜霆這個做法,好像就已經把沈凜當成繼承人。

盡管他明面上沒說出來,可私下不斷和姜苔交流中還是透露出這樣的訊息:【阿凜最近在公司幫小吳秘書的忙,他可比你要聽話。】

【之前你說要家裏那套別墅,爹地已經簽好字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在外面吃得慣嗎?焦姨還在念叨你。】

姜霆什麽都不知道,只覺得姜苔和焦萊母子倆一直以來相處愉快,那麽她不開心的情緒不至於持續這麽久。

方好好一臉愁容:“你們怎麽會變成這樣,沈凜也真是的,居然還真進你家公司,他到底怎麽想的!而且你知道嗎?沈凜在朗禦算是臭名昭著了。”

朗禦是把他當成狀元苗子或者沖刺單科狀元,才讓他免學費借讀,誰知道鬧出一個單科0分的笑話。別說這幾年,恐怕接下來每一年他都會成為高三生的反面教材。

姜苔聽得入神,雙手捂住臉:“好好,我是不是搞砸了?我真的很壞嗎?”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動不好的念頭。

高考後也不應該放任自流。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方好好也不了解細節,但她沒追問,“苔苔,你哪裏壞了?我們都很喜歡你。”

日子總在不知不覺中過得越來越快,就算行程一推再推,也到了要離開的那天。

明晚的飛機,姜苔提前一天回家收拾行李。

家裏沒人在,客廳裝著馬醉木的器皿裏能看出已經有段時間沒換水。她沒有太多想法,只是往大廳和花園都轉了一圈,不難猜到以後的蕭條景象。

沈凜是在晚上9點到家的。

這些天,焦萊的精力都在城西那套新的大平層裏。只有他晚上還會回來,兩位長輩讓他發現姜苔回家就趕緊報備。

而他跟著姜霆去公司,一開始只是代走不開的司機開車,這兩天則全是應酬喝酒。

今晚更是喝得半醉,一桌上中年男人,開的都是白酒。沈凜迷迷瞪瞪地從浴室洗過澡出來,醉醺醺回了房間。

到這會兒,兩人各自在樓上樓下。

都沒發現彼此的存在。

姜苔一邊接通港城小舅那邊打來的電話,一邊在房間把東西裝進五個行李箱裏。都弄完後,她看向桌上那臺放映機旁邊的光碟。

是霍槿瑜的影像。

姜苔思慮兩分鐘,還是沒把它一起裝進箱子裏。沒有必要全部清空帶走,這是她的家,想媽咪就能回來看。

臺風雨季總是沒個消停,外面又下起雨,灌木叢裏的白霧升起,雨聲沙沙地落在窗玻璃上像奏鳴曲。

姜苔在窗口那伸出手接雨水,低眼,卻看見後花園草坪上有一方暈黃的燈光。

那是……沈凜的房間。

他居然回來了。

避不開的人和問題總要解決,姜苔穿上拖鞋下樓。那件雜物間的房門並沒有關緊,但只開了一盞昏橘色的地燈。

姜苔本來是想敲門,但又聽見裏面傳出低沈又有些奇怪的聲音。

她腳尖輕踢開一點門縫,才發現屋子裏空了許多。書桌上的書和擺在門後的貓籠都不見了,收好的行李箱也立在一旁。

濃烈的酒氣充盈著狹窄的空間,光線昏暗。

沈凜穿著件白T,不知道是被汗還是被濕漉漉的發梢給浸濕,隱約透出寬闊的背肌線條。他坐在床尾那的地板上,面前是書桌,背對門口,後脊上的幾截青澀棘突格外明顯。

沒有察覺到她的靠近,他還勾著頸在處理自己。

姜苔不受控制地聽著他暗啞淫.靡的嗓子往前走,輕輕帶上門。看清他在幹什麽之後,她駭然地往後退了一步,腳跟踢到那盞地燈。

沈凜被這動靜喚醒,側頭看過來。

他黑眸裏有一層厚重的情.欲,握緊拳狀的冷白手背上青筋暴戾。兩條長腿就這樣大剌剌地敞開,什麽都來不及藏。

姜苔看著那處駭人的經絡,腦袋半懵,臉紅到後耳根,氣憤罵道:“你、你無恥!大庭廣眾之下你發什麽情?”

沈凜呼吸漸重,瞇起眼看她。又因為酒精和快感難以分清現實,遲鈍地看了眼另一只手上的東西,試圖往身後藏起來。

姜苔從上一秒的驚嚇變成無語,他是那什麽上腦了嗎?她沒看清那張照片上是誰,下意識擡腳踩過去。

沒有踩到他的手,偏偏正中男生腿間。拖鞋在途中掉落,那只纖細白嫩的腳毫無隔閡地和他過高的體溫貼在一起。

他微微闔著眼,瞳仁很黑,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憐模樣。有點忍受不了般地低吟,一直沒能解決的難題在此刻驟然抒發。

姜苔瞳孔放大,快被那份黏膩的涼感弄到爆炸。抑制住想殺了他的沖動,咬牙切齒:“沈凜,你真惡心……你惡心死了!!”

沈凜握緊她要抽回去的腳,擡起恍惚的眼,從她百褶裙下的一雙腿往上看,執迷不悟地落在她臉上:“抱歉,弄臟了。”

他聲線啞得可怕,唇角收緊,顯然還沒醒酒。

姜苔盯著他又羞又氣,忿忿地拉過椅子坐下,把書桌上那包紙丟到他懷裏:“擦幹凈!”

她泛粉的腳尖還抵著他,羞恥地繃緊。又覺得荒誕,刻意撇開眼:“這些天很開心吧?我爸還讓我把你當親哥,對你真好。”

“我不是你哥哥。”沈凜腦袋漲疼,握住她伶仃腳踝親了親,低喃,“我不配。”

“也對,哪有你這樣表裏不一的哥哥。”姜苔語氣裏帶著冷謔,伸出手,“剛才照片給我。”

他猶豫了下,遞到她手裏。那是一張他們在港城的合照,姜苔發在朋友圈,被他偷偷洗了出來。

沈凜壓著沈重的呼吸:“可不可以還給我?”

照片被輕飄飄地丟在地上,他要去撿,卻被姜苔先發制人地踩在腳底。少女嫩如紅絲絨的臉頰上露出譏諷的笑:“你真虛偽,一邊說自己不配,又敢拿著我的照片做這種事。”

“抱歉。”他總是在向她道歉,又微蹙著眉,低聲辯駁,“我只是在夢裏。”

是,他現在還以為在夢裏。畢竟前些日子哪怕是她主動撩撥,他也從來不敢過分地袒露真實欲.望。

姜苔懶得跟醉鬼講道理,蠻橫地踩下去:“夢裏也不許!”

沈凜手肘撐著地板,在疼痛裏艱難地低喘,耳鬢角有汗流下來。雷聲越來越大,雨點也變得急促。

這樣的距離已經聽不清彼此的聲音。

姜苔看著他臉上的意亂情迷,順勢跨坐在他腿上。抓住他頭發,靠近他薄薄的耳廓問:“這段時間,我每一次偷偷來找你,你都在想什麽?”

他呼吸落在她臉側:“你。”

她楞了下,不自然地眨了眨眼:“還有呢?”

沈凜摟住她腰身:“你是不是想讓你爸看見。”

姜苔冷哂:“提心吊膽的,真是辛苦你。”

她微涼的指尖從他後頸劃過,順著男生流暢的下頜線和喉結弧度,落在倆人中間。沈凜擡了擡膝,腿上的女孩就這樣落在自己懷裏。一團軟綿綿的觸感,前不久也是這樣乖乖地被他摟緊。

淡淡的酒味和漱口水的清甜混在一起,讓人舌尖發麻。姜苔攥住他肩膀,又去啃他泠冽的鎖骨。

寂靜荒唐的夜裏,雷聲響了大半宿,雨落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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