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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要選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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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要選誰啊

元旦晚會當晚的大禮堂裏還發生了別的事, 每個人都是自己青春裏的主角。

姜苔也是第二天早操集會碰上方好好,才聽說其他人的故事。

比如應桐又去找唐泛雨表白,但還是被拒絕, 值得提名“屢敗屢戰獎”。

比如聽說那個金思蔓昨晚莫名其妙把自己反鎖在一間偏僻的多媒體教室裏,放學很久後才被巡邏的學校保安發現。

還比如秦越澤主動找了方好好,想為之前的事道歉。

“……他說他自己當時心情不算好,不想讓我和他圈子裏那些人牽扯上。”

姜苔一把激動地抓住好友胳膊:“他說你就信了?我看他是兜了一圈發現還是你性格最好吧, 你可千萬別上他當!”

“不會的, 我昨晚都沒理他。”方好好讓她安心, 又問,“不過昨晚怎麽之後就一直沒見到你們了?”

“我們?”

方好好一臉教導主任的正經表情:“你和小魏子啊, 你倆不會幹什麽壞事兒去了吧?”

姜苔搖頭:“昨晚他和沈凜跟外校混混打了一架,你沒看見小魏子的臉嗎?然後我們就各自先回家了。”

“難怪了, 魏柯生今天都沒來學校吧。我早讀的時候經過隔壁班,看見他位置是空的。”

“那還是沈凜耐抗一點, 畢竟他在擂臺上挨打習慣了……”她小聲說。

方好好沒聽清, 只是轉了另一個話題道:“你寒假有什麽計劃嗎?”

“不知道,可能回港城玩玩。”

“帶魏柯生一起嗎?”方好好突然八卦, “萬一碰上你那位在英國留學, 正好也放假回家的竹馬怎麽辦?”

姜苔不明所以地問:“你說薄榿成啊,那又怎麽了?”

“怎麽了?你這個花心的女人!左手是把你當女神的天降,右手是和你歡喜冤家的竹馬,很刺激誒。”她突發奇想地提出建議,“如果你把沈凜也帶上……沈凜算什麽呢?既是天降, 也是竹馬?”

姜苔聽得莫名羞躁,雙手叉腰,氣鼓鼓:“才不是, 你說的他們每個人都和我有那種關系似的!”

“我沒見過那位薄少爺,就不評價了。”方好好湊近她耳邊,談著秘密般的語氣,“可是我覺得沈凜和魏柯生都對你很好,你為什麽會更喜歡魏柯生?”

“……”

她蹙眉:“我沒有想過和沈凜,這太奇怪了吧。”

方好好歪著頭問她:“為什麽會奇怪?我們一起出去玩的時候,總感覺你和沈凜更親近一點。”

“有嗎?可能只是因為我們認識時間更長,又住一起。”難得這麽嚴肅地聊這個話題,姜苔也認真地掰著指頭說理由,“但如果想談戀愛,小魏子當然更好啊!他從來不惹我生氣,我們去哪玩都很合拍,不用考慮合不合適的問題。”

和沈凜就完全不一樣。

他沒搬進姜家之前,他們連學校方向都南轅北轍。她偶爾去拳擊俱樂部找他,也要被他勸誡以後少來那種地方。

就算是後來他們一起住著,他的生活軌跡和日常也和她截然不同。

和魏柯生在一起是不用動腦子的放松,就連和薄榿成在一起玩也可以給她一種自在感。

可她在沈凜身上會似有若無地感受到沈重和緊迫。

“沈凜在我眼裏總是很忙……以前要兼職,現在得沖刺高考。你沒發現上次大考之後,我就不怎麽找他一起出去玩了嗎?會感覺在耽誤他的時間。”

方好好一語道破:“原來你把談戀愛當成過家家游戲,魏柯生贏在他隨時隨地都可以陪你玩。”

“過家家就過家家。”姜苔並不反駁,下定論道,“沈凜才沒閑工夫陪我玩這種過家家游戲,所以還是魏柯生好。”

剛散會後的大操場人流密集,閑聊聲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兩個人往前走,抄了條近路想去小賣部。

墻根拐角那,突然聽見一道尖利模糊的女聲:“你玩我……和她……合計好的……是不是?”

沈凜猜到金思蔓第二天會來找他算賬,但沒想到她有這麽沈不出氣。

姜苔和方好好走近他們這一處時,只看見金思蔓把沈凜堵在那,那雙長長的指甲抓花了他袖子捋起的手臂。

少年低著眼眸看不出喜怒,清瘦冷白的小臂那已經冒出血珠,傷痕微紅腫地浮起。

方好好捂住嘴,驚呼:“她在對沈凜做什麽?”

姜苔都沒聽到她說話,看見那場景,氣血一下就往頭頂湧。

幾乎是想也沒想,她沖上去抓住金思蔓的衣領拉開人,疾言厲色:“金思蔓你有病啊!仗著他不打女生是不是?再碰他試試!”

方好好很快也過來,和她形成三對一的對峙。

小兔子裝兇,只會板著臉。

金思蔓顯然也沒料到她們會突然過來。

她和姜苔一直以來都是明裏暗裏錙銖必較的敵對關系,乍然撕開臉面的情況還從來沒遇上過。

況且她也怕上次害姜苔困電梯裏的事東窗事發,驚措失措地看了眼站在自己對立面的沈凜。

可看這樣子,姜苔似乎什麽都還不知道。

這一眼落在姜苔眼裏,只覺得是在威脅。她把沈凜擋在身後,怒目而視:“你看什麽,還想動手啊?”

沈凜低眸,看著牽住自己手腕的另一只手,又睨了兩秒前面女孩烏黑的發頂。這才不慌不忙地朝金思蔓看過去。

他微微斜頸,抿直的唇角似有若無地掀起了半分弧度。

“……”

金思蔓緊蹙著眉頭。

跟昨晚把她鎖在多媒體教室的表情一模一樣。是故意讓她看見的挑釁,是似笑非笑的暗諷,是做局者高高在上流露出的有趣。

唯獨,不是剛才在姜苔面前裝出來的無辜。

姜苔當然沒看見倆人之間的眼神湧動,拉著沈凜和方好好就往外走:“走,別管她!神經病發作。”

走出這條小徑沒多久,方好好看見操場上那邊湧過來的人更多了,忙說:“我先去小賣部買水,順便幫他帶幾個創口貼吧。”

“好。”

姜苔點頭,又轉過來看向沈凜,一股氣憋著不吐不快:“她為什麽要對著你發瘋?搞得你騙她錢了似的,你看看你的手都被她抓成什麽樣了!”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金思蔓。

沈凜直說道:“她怪我昨晚沒給她開門。”

姜苔無語地翻個白眼:“有沒有搞錯?你昨晚自己都打架受傷,早就跟我回家了,誰知道她會蠢到把自己反鎖在多媒體教室裏。”

沈凜:“嗯。”

他這麽安靜地認同自己,反倒讓姜苔不知道該說他什麽。

她盯著少年那雙漆黑灼亮的眼,又氣忿跺腳:“早就跟你說了她不好,脾氣比我還壞呢,又不是存心不讓你和別人玩。不聽姜苔言,吃虧在眼前了吧。”

沈凜睫毛輕眨,還是專註地看著她:“嗯。”

“……覆讀機啊你。”姜苔徹底沒了氣性,又低著腦袋看他小臂上的指甲印,嘟嘟囔囔的,“都被抓爛了,你就在那傻站著!呆死了,不會推開她嘛。”

金思蔓和沈凜的交際到此為止,姜苔再也不用忍受看自己的朋友和討厭的人站在一起。

她覺得這是沈凜挨了一頓無妄之災的打後,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

元旦風波過去,小分隊裏的應桐提出周日一起覆習。

國際部這邊的他和姜苔在本科申請季到來之前,要準備GPA、TOEFL、推薦信、SAT、AP和各類競賽的成績。

高考生這邊的沈凜、魏柯生和方好好則要準備本學期的期末考試。

地點定在姜苔家裏的會客廳。

室內壁爐劈裏啪啦地響著,是模擬柴火燃燒的白噪音。五個人各自占著茶幾四個邊,盤腿坐在蒲團坐墊上。

其中姜苔和魏柯生是在同一邊,他們對面是沈凜。

抽背單詞、計時寫題和錯題訂正等一系列覆習方式一一試過後,一個下午就這麽不知不覺地耗完。

“好累,我們玩玩游戲放松一下吧?”姜苔往後一倒,上半身就這麽躺在身後的沙發上。

她穿的是件短款毛衣,這個姿勢導致腰腹露出一截在外面受凍。

沈凜順手拿過身後椅子上的空調毯,朝她丟過去。姜苔頭也沒擡,懶洋洋地把毯子往上蓋了下。

魏柯生不冷不熱地看了那張毛毯一眼,貼心地給姜苔挪了個抱枕在腰後,牽過她的手問:“你想玩什麽?”

“我想一下。”她手心被摩挲得有些癢,偏過頭笑,“啊,你不要這樣撓我!”

沈凜低睫收作業本和果盤,餘光落在他們挨一起的身影那。

方好好還在和手裏剝了五分鐘的那顆核桃作鬥爭,精疲力盡地提想法:“你倆註意一下啊,大庭廣眾呢。話說,能不能玩點不費力氣的?”

姜苔點頭,一本正經地坐起來指揮道:“有,沈凜!你去把我上周網購的游戲牌拿過來。”

應桐剛幫廚房裏的焦萊端來飲料,聞言問:“什麽游戲牌?”

說話間,沈凜已經把牌拿來了。

姜苔打開兩副牌,興致勃勃地做詳細解說:“我們玩炸金花。輸了的從這堆‘心跳大冒險’或者‘刺激真心話’裏抽一張。”

“就真心話大冒險嘛。”應桐胸有成竹道,“我是不用抽了,老子可是玩炸金花的老手!”

……

五分鐘後,姜苔指了指兩堆紙牌:“你抽哪個?”

應桐灰敗開口:“真心話。”

摸出一張後,由對面的方好好念出問題:“說出一個會讓在座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小秘密。”

應桐摸了摸鼻子,在眾人期待下嘆口氣:“剛開學的時候,表白墻不是老有人跟我表白嗎?一天好幾個。”

姜苔冷呵一聲。

應桐:“那都是我自己寫的稿。”

姜苔立刻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和換了位置的方好好抱在一起,互相搓著雞皮疙瘩,喊道:“啊啊啊啊受不了!你好賤!!”

應桐對著另外倆男生聳聳肩,露出一口大白牙:“就喜歡看她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

幾盤過後,接受懲罰的輪到姜苔。

她直接抽了一張大冒險紙牌,上面寫著:【指定一個坐在你對面的人玩默契度挑戰,五題內全答對則視為挑戰成功。】

他們玩游戲時已經換了位置,坐在姜苔旁邊的是方好好。

方好好看了眼對面的沈凜,又看了眼斜角的魏柯生。撐著臉,明知故問:“苔苔,你要選誰啊?”

姜苔才沒有接收到她崎嶇的八卦心思,下巴一擡:“我對面只有沈凜啊,好了好了,你們幾個別閑著,各自出題吧!然後我們來寫答案。”

“一起回答吧。”

坐在那莫名少了許多話的魏柯生突然出聲。

應桐一臉直男疑問:“可你又沒輸啊。”

“……”

說完這句,就被方好好肘擊了側腰:“哈哈哈,沒關系!一起參與也挺好玩的。”

主持的兩個人無形中變成應桐和方好好。

一個念題目,一個念答案。

方好好:“第一題:說出姜苔近兩年來,五刷過的電影。”

“《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

兩個男生異口同聲。

應桐看著紙牌上的答案,點頭:“你倆挺厲害啊。”

“第二題:姜苔每天早上起床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方好好念完,疑惑道,“這我都不知道,你們能知道嗎?”

應桐看著答案,匪夷所思:“提示一下,姜苔苔這家夥寫了五個字。”

姜苔托著臉靠在茶幾上喝東西,事不關己地蹦出兩個字:“嘿嘿。”

魏柯生蒙了幾個字:“刷牙和洗臉。”

“錯了。”應桐看向另一邊,“你的答案呢?”

沈凜:“下樓喝牛奶。”

姜苔打了個響指:“Bingo!答對。”

她不像方好好那樣細膩,沒註意到兩個男生之間的磁場已經有些顯而易見的不合了。

而應桐也沒註意到,還大大咧咧地問:“你怎麽不先刷牙洗臉?”

姜苔丟了顆核桃過去:“要你管!我很多時候都是吃完早飯再去刷牙的。”

“第三題:姜苔最喜歡哪個季節?”

魏柯生搶答道:“春天和夏天。秋冬很冷,她怕冷。”

沈凜不緊不慢地回答:“春天。因為家裏花園裏的花全開了。”

應桐在這一刻才感受到兩道直楞楞望著他紙牌答案的視線,尬笑了兩聲:“確實是春天。”

“第四題:姜苔最討厭的海鮮食物是什麽?”

這次倆人倒是都知道:“蛤蜊。”

方好好翻到最後一張:“第五題:說出姜苔的十大優點,越多越好。”

拿著答案牌的應桐把牌一甩,結束游戲:“受不了這個自戀鬼,她寫著‘說的都對’!”

姜苔那雙明媚清亮的眉眼彎成月牙,齜著牙笑:“說吧,我聽著呢。”

魏柯生幾乎都沒思考幾秒,挑了挑眉,如數家珍地舉例子:“勇敢慷慨,助人為樂,尊老愛幼,美麗大方,抱誠守真……”

“說得很好!”姜苔丟顆橙子過去,“深得我心。沈凜,你呢?”

沈凜手掌蓋在茶杯玻璃上,松懶擡眼:“我想不到,也沒別的詞了。”

她氣惱:“你怎麽這樣?你一點都不了解我!我的優點何止十個?”

“可是前面的題,我都答對了。”

“那都很簡單好不好!我不用想也能說出你的。”姜苔拿過那些牌,從容不迫地念答案,“你愛看bbc的自然紀錄片和溫子仁拍的恐怖片。起床第一件事是洗漱,喜歡的季節,呃,可能是冬天?你沒有討厭的海鮮,你什麽都會吃。”

說到最後一個,她卡頓了一下:“你的優點……你,你很擅長養貓!烏龍都被你養胖這麽多。”

話音落,聽見女孩喊自己名字的烏龍便從茶幾另一角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跳到了姜苔懷裏。

“你也覺得我說的對吧?”姜苔順勢舉起小貓的爪子,對著他張牙舞爪,“敢說我沒優點,你今晚睡覺最好睜著眼!”

沈凜輕輕笑了下,還好脾性地回答她:“好。”

邊上的方好好和應桐吃起了東西,他們註意力轉移,在搗鼓那兩副牌,翻著其他牌面的大冒險問題。

而無話可說的魏柯生反常地起身,拎起沙發上的書包:“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幾個人一時錯愕,面面相覷。

姜苔也沒反應過來,不解地看他:“啊?”

魏柯生沒再多回應,只是面色冷淡地抿了抿唇。他腿長,腳步也邁得大,片刻後就出了客廳到大門那。

姜苔後知後覺地追過去,手裏的貓咪還沒放下,追到院子裏喊住他:“魏柯生,你怎麽了?”

冬日傍晚風大,她又只穿著室內的棉褲和薄毛衣,拖鞋還因為出來太倉促而穿反,清薄的身形在冷風裏搖搖欲墜。

魏柯生回頭望著她幾秒,還是走了回去,站在她面前:“沒什麽,只是到晚飯時間了,我要先回家。”

“那也哪有說一句話就直接走了的啊?”姜苔不太高興,抱緊懷裏的烏龍取暖,“他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魏柯生捋開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擰著眉:“我是有些生氣,我覺得你和沈凜有點太沒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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