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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是不是親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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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是不是親了你

“沈凜發燒了?”

食堂裏, 應桐大口嚼著雞腿,指責道:“你不會在家虐待我兄弟了吧?就他那八塊腹肌的體格,怎麽可能生病。”

“……”姜苔打開他指向自己的手指, 氣不打一處來,“我才沒有,他今天早上看上去就很虛弱!”

方好好默默道:“換季正常,我也有點感冒。”

魏柯生同情點頭, 對姜苔做了一個“離她遠點”的手勢:“別被傳染了, 冬天感冒不容易好的。”

方好好瞪他:“你有沒有搞錯!”

一邊的應桐突然想起什麽, 轉過頭:“不過姜苔同學,你今天上午是怎麽回事兒?”

焦點轉移過來, 姜苔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什麽怎麽回事兒?”

其他兩個人也好奇。

應桐和她都在國際部,自然更清楚一點:“下完第三節課的時候, 隔壁學校那個祝昊來找她了。祝昊都有印象吧?去年他們學校傳出一個女生懷孕還退學了,就他搞出來的事兒。”

關鍵這人家裏背景挺紅, 鬧這麽大醜聞都不耽誤他繼續吃喝玩樂。

方好好咬著筷子, 表情擔憂:“苔苔,那種人找你幹什麽?”

姜苔提到這種玩咖也挺煩, 撐著腦袋咬米粒, 懶懶地陳述:“他說想找我玩,約我放學見。”

“你可千萬別跟他走。”魏柯生摩拳擦掌,“這小子桃花緋聞一大堆,肯定對你居心不良。”

應桐拆臺道:“你那哥們兒秦越澤不是也會和他玩嗎?當心近墨者黑。”

“那不一樣,男的一塊玩怕吃什麽虧?阿澤和誰都會玩, 說不定倆人都不熟。”

姜苔思緒飄遠,突然話頭一轉:“小魏子,昨天你們班有發生什麽事嗎?放學之前沈凜在幹嗎?”

方好好納悶:“你在探究他生病的原因嗎?”

她聳聳肩:“隨便問問。”

“沈凜?沒有啊。”魏柯生回憶道, “昨晚放學我和你一塊去見面會之前,看見他還在教我們班班花寫物理作業。”

都不用細說,姜苔就知道他教別人作業時肯定不會沒耐心。

沈凜在家病得迷迷糊糊時,她已經在心裏又給他記上一筆:果然,昨晚那起牛奶都沒喝完的“補課惡性事件”全都怪他態度不好!

魏柯生心思還停留在上一個話題,叮囑道:“不管怎麽樣,苔苔,你今晚千萬別再搭理那個祝昊,等放學我來接你出校門。”

“你接我?”姜苔質疑,“可我們放學的時間都不一樣。”

就連應桐和她都在國際部,可是因為放學時間不一致也很少碰在一起。朗禦校園面積又這麽大,學生也不少。

“那這樣。”魏柯生收起平時玩世不恭的樣,提出建議,“誰和你時間相近,就在群裏說一聲。反正在你到校門口上車之前別落單,不然你就讓你家司機進來接你。”

另外兩位也沒意見。

一直以來,追姜苔的男生都很多。有學霸也有學渣,甚至也有過社會上的混混。

她心情不好時會將那些大張旗鼓的追求者損一通,當然也有說兩句就被勸退的,畢竟她這張嘴很毒辣。

但這個祝昊聽上去就不是很好對付,爛名聲在外。而且對方也沒一來就亮牌,不知道是一時興起還是有備而來。

姜苔思考兩秒,點頭:“好吧,謝謝你們。”

方好好又安慰道:“沒關系的,這種人估計被你冷處理幾天就知難而退了。”

-

最後一節課是寫生,不出意外果然又拖得有些晚。今晚沒有其他老師布置作業,除了兩幅寫生素描。

姜苔拎著書包,背著畫板出教室之前還有些忐忑。她手機沒電忘記充,想著不能留到最後一個走。

但又實在不想一出門,就被迫上演那種“被紈絝混蛋帶著幾個小弟堵門”的戲碼。

一定會被圍觀掛在表白墻上,還會被發到那些八卦小群裏。

想想都很丟臉。

但沒想到在走廊那,會看見請假一整天都沒來學校的沈凜,此刻他卻在放學時候出現在國際部的教學樓裏。

男生個子很高,有陸續下樓的同學從他身邊經過都會不自覺多看一眼。

沈凜沒穿校服,一件白色羊絨衫配牛仔褲,顯得青春又清爽,勾勒出寬肩薄背的體格。他微微低頭,額發自然下垂,半遮住那雙漆黑狹長的眼。

或許因為生病,臉色還有些蒼白,薄唇沒有幾分血色。

姜苔頓住腳步那一刻,他也正好擡頭看向教室門口,視線驀地撞在一起。

只不過夾在他們中間的金思蔓也瞧見他,正要上前打招呼。

姜苔看出她意圖,本就和她不對付,朋友間的一股占有欲作祟讓心裏很不爽,快步擠在她之前喊了聲:“沈凜!”

“……”

她大聲喊完,又覺得有點刻意和尷尬,別別扭扭地補了句:“惹我生氣會有報應的,你病一天了?”

沈凜抿抿唇,好像笑了,自然地拿過她手上的書包:“走吧,回家。”

兩人下了樓往校門口走,踩在枯黃的榕樹落葉上。伴隨著往前走的腳步,腳底下是嘎吱嘎吱的響聲。

因為昨晚到中午都斷斷續續在下雨,空氣泛冷又潮濕。

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一場冷戰在他來接自己時結束。

姜苔把畫畫時凍冷的手揣進外套兜裏,狀似無意又故作冷靜地問:“你怎麽突然過來?”

“魏柯生問你幾點下課,你沒回……他們幾個人在群裏就聊了會兒。”沈凜說著,伸手提了下她背著的畫板,確認不是很重才松開。

姜苔沒註意他這怪異的舉動:“哦。我沒看見,手機沒電了。”

“沒事,我和他們說了。”

她猶猶豫豫:“你知道是因為那個祝昊?”

沈凜淡聲:“嗯,我剛才看見他了。”

“啊?”她一臉吃驚,“那你和他說什麽了?他怎麽離開的?”

“我說你家裏人管的嚴,不讓和校外人員交朋友。”沈凜低眸看她,一截冷白修長的後頸浸在寒風裏,“然後他就走了。”

姜苔嘀咕:“居然這麽簡單,我還以為他很難纏呢。”

是有點難纏,那人還沒點眼力見地一直問他到底是誰,得到一句“家裏人”之後,又對他打量著說“你們兄妹倆長得也不像啊”。

其實姜苔和他都是濃顏系長相,五官沒一處是秀氣平和的。

只是沈凜的鋒利棱角只在外表,大多時候給人的內核是沈靜清雋的。

而姜苔是連發絲都細膩精致到無可挑剔的人,與生俱來的張揚傲氣藏都藏不住,天生做不到低頭似的。

但說他們長得不像,但也不能直接讓人去驗DNA。加之沈凜又是一副睜眼說瞎話也不臉紅的樣子,著實把對方唬住了。

撩個妹子,轉頭碰上人家喊來家長,祝昊就算再混也不好繼續糾纏下去。

-

上了車,一直到家門口,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張叔還尋思倆小孩居然還沒和好,看了眼副駕駛的少年:“小凜,你臉色看著不好,是不是還燒著啊?”

沈凜:“低燒,睡一覺就好了。”

姜苔已經下了車,往後看了一眼。

沈凜拿著她的書包和畫板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步子邁得大而穩。身量高挺,像棵冷清的雪松樹。

他還燒著,顯得沒什麽精神氣,本就厭世寡漠的一張臉更出塵了。

姜苔吃過晚飯就一直待在二樓畫速寫。

差不多到9點多鐘,焦萊拎著宵夜出門去公司給姜霆送晚飯,別墅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姜苔在手機上和大家約著打了幾盤游戲,有些無聊了,感覺家裏實在太安靜,便裹了件厚厚的針織開衫下樓。

沈凜那間小房間的房門沒關住,焦黃色的燈光從裏面滲透出來。

姜苔腳步放輕,看見他弓著背坐在書桌前,棘突青澀明顯。應該是剛洗過澡,頭發有些潮濕,瘦削落拓的肩身妥帖地撐起整件寬松棉T的輪廓。

那只快兩個月大的小貓正被他捧在手裏。

烏龍在這些日子裏肉眼可見得變豐滿,毛也保暖地覆住全身,眼睛還是有些朦朧的毛病。但腿治好了,看上去健康又活波。

這會兒才看出沈凜平時藏在冷淡面容下的少年感。

他額前頭發都用手捋著往後掃,露出光潔淩厲的眉宇,親昵地用窄高的鼻尖去蹭烏龍腦袋。聽它喵嗚喵嗚的叫,修長寬大的手掌虛虛地握住了一整只貓。

察覺到門口的影子,沈凜轉身看過去。

姜苔也沒躲,黑白分明的眼珠微微轉了下:“我來看烏龍。”

她蓬松的長發披在肩後,唇紅齒白,眼眸清亮,嗓音在四下無人的夜晚顯得有些輕靈。

沈凜騰開些位置,把另一張她找他補課時才會用到的椅子拉過來:“坐。”

貓也遞過來,貓身在桌面上被平滑地往旁邊推了十厘米。

烏龍一臉懵逼地擡頭:喵?

姜苔滿意坐下,兩只手拖住小貓的下巴擼了擼。她養過貓,知道怎麽撓會讓小貓舒服並發出呼嚕呼嚕聲。

“好像可以剪指甲了。”她托起烏龍前面的貓爪,示意他看,“之前那些指甲剪和貓毛梳都還在,我等下找來拿給你。”

沈凜點頭:“好,怎麽剪?”

“就剪到這個位置。”姜苔專註地把貓湊過去,分享經驗,“不過有些小貓不喜歡主人幫它剪指甲。如果它不願意剪的話就趁它睡著的時候偷偷剪,長太長了會抓傷它自己的臉。”

臺燈下,兩個人的腦袋也越靠越近。

她說到這,碰了一下他手背上的一條新鮮紅痕:“你這裏是不是就被它劃到了?”

沈凜指腹幾不可察地摩擦了一下桌面,窄瘦的下頜收緊了些:“嗯。”

摸到他的手背,姜苔才發現他的體溫還是有些燙,一邊安撫地擼貓,一邊問:“你生病為什麽不去醫院?”

“只是低燒,我吃過藥了。”

“可是去醫院掛鹽水會好的更快吧。”

她三心二意地聊著天,還和烏龍貼貼,臉頰蹭上它冰涼涼的鼻尖。

沈凜沈默片刻,問道:“你被那種人糾纏,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張叔?”

“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搞定之前就告訴張叔的話,張叔會告訴我爸。我爸一介入可能會想整頓整個學校的安保工作,也可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教訓那個人……總之,他會把這件小事升級。”

姜苔煩惱地皺眉:“到時候他又要和我聊些有的沒的,很麻煩啊,我都已經習慣他散養我了。”

沈凜:“我也是。”

“……”

他沒說清楚,但姜苔聽明白了。

如果他去醫院,焦萊也會陪著一起,在有限的陪伴時光裏沒有額外的話題,必定要談心。

會不會看見他身上、手臂那都有打拳受的傷,會不會發現他在拳擊俱樂部打比賽。

就好像雖然他們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但或許是因為都是單親家庭,各有各的孤獨,成長中的苦澀也是相似的。

17、8歲的想法都不謀而合,他們不太願意讓家長插手自己的事情,築起一道名叫“青春期”的高墻。

姜苔沒再說話,撇開眼的前一秒又狐疑地多看他一眼。

沈凜意識到她盯著哪裏,本能地要轉過頭。卻被她直接伸手捏住了下巴,指腹似有若無地蹭過他唇瓣。

“……”

“這裏是不是有點青了?”說這句話的同時,姜苔放開貓,拿起邊上的臺燈來照明,“你早上是去打拳吧?為什麽你們俱樂部這麽奇怪,大早上也打比賽?”

沈凜喉結滾了滾,盯著她咫尺的臉頰。

“我覺得那個拳館還是別去了吧……力氣要是能賺錢,那暴富的應該是勤懇農民工,怎麽會輪到無良啤酒肚?”姜苔放開他,擺事實講道理,“而且你現在時間也很緊。”

這學期快要結束了,沈凜知道她意思:“今天是過去和那邊的老板提辭職的。”

“那就好。”說完這句話,姜苔又起身跑出去,“你等我一下。”

沈凜就這麽保持著側身的方向沒動,又詭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思慮放空,無意識地摸著小貓脊背,低聲問:“她剛才是不是親了你?”

烏龍眨眼:喵。

你不也親了我嗎?

須臾,姜苔拎著一袋子東西進來,放在書桌上。

有貓指甲剪、洗貓手套,還有她之前感冒時家庭醫生給開的一些藥。

“給,我以後會在你講課的時候努力專心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屈尊降貴地提要求,“但你得耐心多一點,不準再對我發脾氣了。”

“……”

他想否認自己沒有發脾氣,如果昨晚那都叫發脾氣的話,那姜苔未免太嚴以律人,寬以待己了。

可是說出這些實話,怕她又會生氣,索性沒開口。

姜苔把他這反應當成承認錯誤的默認,心情好了一些,摸了摸桌上的小貓,下命令道:“也不準再生病了。”

真的是很霸道。

沈凜彎唇,低聲應了句:“嗯。你明天晚上有別的事嗎?”

“有。”

他沒想到這句回覆得這麽快,唇線又抿直了些:“什麽事?”

“明天小魏過生日,你沒看群嗎?”姜苔說,“等放學我們去他家裏開part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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