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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處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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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計劃,她若沒能在半柱香的時間出來,沁兒會點燃引線引爆事先埋在山體的炸藥。

“死了!”付星兒輕飄飄的道。

“你殺了她?”晨曦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原來這世間真的是有輪回報應的,那日菲姨是不是也是這麽絕望心痛?

“是!”付星兒沒有否認,“她死的可無辜了,眼珠還大大的瞪著我。為了讓你瞑目,師姐不怕告訴你,飛靈宮也是我派人放火燒的,可惜,讓少宮主逃了,不過,大宮主一死,少宮主那庸庸之輩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噗——”心痛的無法言表,鮮血大口大口的瀝了出來,“你……你竟狠心如此!”

昔日那張柔和的面孔變得陰冷討厭起來,晨曦胸口顫聳著,汩汩流出的鮮血也流不盡她的哀傷。被自己以為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種滋味真的是不好受。

“別做無謂的掙紮了,把鑰匙交出來!”白昊天算是看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好戲,以坐收漁翁之利的姿態。

“哈哈哈,鑰匙!你休想!”晨曦艱難的支撐起身體,封住自身的穴位,避免血液流速過快。

她輕揚著下顎,站直了身體,擡手拭去嘴角的血腥,冷眸中帶著幾絲狠絕,她傲然的走前了一步,付星兒心虛的退了一步。

她見識過她的劍法,輕快靈巧,速度極快。是以,在她提劍的時候,她就先發制人的閃出身形一掌重重的擊了過去。

“噗——”

一口鮮血在空中劃了條優美的弧線,仿佛是某位藝術大師在宣紙上潑了鮮紅的色彩,珠珠串串,落在地上暈染開來,像是開出了一朵朵的血花。

晨曦跌在地上又站了起來,盡管腳步虛浮,盡管五臟六腑被震碎,她還是站了起來,笑著看著這一對狼心狗肺的惡人。

“師姐,你會後悔的,他不是你的良人,他是魔鬼,你可知道他曾親口對我說要與靈韻宮聯姻?”

“自然是要聯姻的,過了今天,我就是靈韻宮主,而你,我會對外宣布,修法入魔殞命!”付星兒擡頭挺胸眸光清冷狠毒的道。

白昊天聞言,看向付星兒的眼光又不同了些,左右是聯姻,與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的是靈韻宮,而剛巧這個女人還愛得他死去活來,願意聽他的擺布。看來,自己的那一招棋是對的。

雇幾個人意圖侮辱她的清白,他再俠光再現,輕而易舉就俘獲了她的芳心。

“好一個修法入魔殞命!!”晨曦蒼白無力的笑,笑著笑著心就疼了,疼得她快支撐不下去了!

可是,她怎能讓他們如願?

手腕上的銀線像條生長的藤蔓,梭的疾飛出去,欲取那對狗男女的性命,白昊天撚住她的銀線,用力一震,內力從銀線灌註朝晨曦擊去。

付星兒也助上了一臂之力,兩層強勁的力道如山海之勢襲向了她,若是平時,她能尚且抵擋,可是眼下,她身中劇毒,又負重傷,功力剩下還不到兩成,哪還抵擋得住,強大的內力震得她掀飛了出去。

而身後,是萬丈深淵。

一身白紅交加的衣裳在風中翩飛翻舞,像極了在空中驚鴻的蝴蝶,三千青絲被風吹散開不斷飄揚。

楊小寒剛到達山頂就看到了這麽一幕,曦兒張開雙手向後仰著跌飛出去,臉上帶著淒楚的、淡淡的笑,仿若初秋飄零的落葉。

懸崖萬丈,長風呼嘯,耳邊被風灌的生疼,一切都不是那麽重要了,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小寒哥哥,真好,臨死前還能見他一眼。

他對自己肯定特別失望吧!

他會不會恨死了自己?

她垂死的閉上了眼睛,悔恨的淚水潤過臉龐……

白昊天一向冰冷無情的臉有過一絲慌張,該死!鑰匙還沒到手呢!這麽深的懸崖,摔下去定成爛泥了。他得在她的軀體還沒被野獸吃掉之前找到那鑰匙。

看著白昊天一言不發的沈著臉走了,付星兒忙跟了上去。她總算舒了口氣,人都死了,還拿什麽跟她爭,只要她坐上那個位置,跟萬妖閣聯姻的只能是自己!

直到他們走遠,楊小寒才瘋了一般沖過去,跪在懸崖邊大喊,“小曦!”他終究是來晚了一步。

他以為自己是恨她的,恨不得親手殺了她,可是,當看到她落下懸崖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像失去了生命的浮草,渾身被抽幹了一樣,痛的厲害……

“也許是我福大命大,掉入懸崖居然還能遇見你,這就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晨曦笑著對上官遲暮道。

上官遲暮也莞爾一笑,好巧,遇見你。

“嘩嘩——”

有水流的聲音,兩人一同看向神壇,神壇上的八條水晶蛇已成了濃黑,從蛇嘴裏流出了墨汁一樣的黑水,十分濃稠,流向下面放著的罐壇裏。

“那是什麽?”晨曦忍不住問。

“會不會是處香?”上官遲暮蹙了蹙好看的眉頭。

“有可能!”晨曦神情一冽,要起身去看個究竟。

上官遲暮扶了她一把,掄起軟劍一招行雲流水的劍法,罐壇破裂,裏面稠的發粘的液體流了出來。晨曦袖中的黑蝶翩飛出來,附在稠黑的毒液上吸著毒素。

“少了兩壇!”晨曦喊道。總共八個壇罐,碎了六個,還有兩個居然不見了蹤影!

“被移走了,就在方才!”上官遲暮清了清喉嚨,是毒性開始發作了麼,他怎麽覺得喉嚨好不舒服。

玄衣館長看著被機關送出來的兩壇處香,幸虧他的動作快,才從上官遲暮劍下搶下兩壇。也不算是全軍覆沒,閣主就算怪罪,也罪不至死,只要不死,他就還有本事重新坐回館長的位置。

玄衣館長毀了最後一道機關,小心翼翼的抱著兩壇處香退了出去,至於神壇裏面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玄衣館長這是要去哪?”唐少出現在他身後,語氣森然的問道。

玄衣館長毒辣的眼睛瞳孔驟然猛縮,一手抱著兩個小壇罐,一手揚了把毒粉。一旦沾上一點,皮膚立刻潰爛化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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