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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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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說來話長。”

岳臨淵坐在封閉審訊室的房間裏,氣定神閑喝了口面前保溫杯裏的茶水。

張懸黎從張法成的辦公室薅回來的,味道不錯。

喝完茶,他才開始慢慢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魔神死後,魔、域通向人界的通道已經封閉。自此人間再也沒有天生魔種出沒,除了心魔。

心魔最初只是人內心中的惡意或邪、惡的力量,這些負面情緒和想法如同內心的惡魔,不斷侵擾人的思想、情感和行為,甚至可能導致與他人產生沖突或傷害。

但這種狀態持續到一、定程度,心魔產生獨、立的魔魂時,就可以脫體而出,繼而影響下一個宿主,心魔可以在宿主身體中種下魔癭。一旦魔癭開花結果,就會化成心魔的養料。

五百多年前,岳臨淵遇到了張瀾清。

岳臨淵的存在簡直是孕育魔氣的天然溫床。

他的身體也是心魔夢寐以求的完、美宿主。

但心魔非常狡猾,在岳臨淵身上種下魔癭,幾乎沒有露出馬腳。

直到身上的魔癭破土,岳臨淵才隱隱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數千、年以來從未有過的劇烈情緒失控,讓他以為心境因為體內的怨氣和煞氣而逐漸變得惡劣失控。

心魔引誘當時張家本家傳人,在張懸黎酒中下藥,企圖不軌。這一幕被岳臨淵撞破後,心中憤恨沖昏頭腦,當場將此人殺、死,並且吞下了其魂魄。

至此,引來了天師道之、首張家的死仇。

張懸黎將張肅文企圖不軌的事情與張家挑明,又以天師道背地裏倒賣壽命,罔顧人命的事情作為要挾,換取幫助岳臨淵去、除怨氣和煞氣。

天師道受張瀾清慫恿,暗指岳臨淵身上藏有長生不、死的秘密,假意妥協,實則圍、攻岳臨淵。

岳臨淵肉身不、死不、滅的秘密被暴露,引來天師道地野心和私欲。

岳臨淵殺、人吞吃生魂理虧在先,天師道又拿張懸黎性命作為要挾,成功將岳臨淵關押。

張瀾清假意答應幫助岳臨淵救出張懸黎,岳臨淵願一人做事一人當。

然而張家卻將張懸黎折磨而死,甚至剝下人、皮,制作成撥浪鼓,以此刺、激報覆,以消殺子之痛。

這番舉動將岳臨淵恨意推向頂、峰,殺掉部分天師道參與者後帶著張懸黎遺體離開,他才發現身體中的魔癭已經開始釋放魔氣。

為了延緩這種變化,他設下了引誘心魔入局的大計。

將魂魄分離,等待時機,引誘心魔使用泛魔論修出實體,一舉將他消滅。

心魔宿主張瀾清先後多次借屍還魂,在數百、年間為岳臨淵的計劃籌措等待。

他的最後一個身份是黃靖堂。依靠在天師道的地、位,成功接近上層領導,並且引誘其為了逃避壽終正寢而甘心化魔重生。

只是最終坐收漁利的是心魔而已。

岳臨淵說完,表情非常誠懇道:“我在幾千、年來都是這顆星球土生土長的守護者。除魔是我的使命和責任,為了人類的延續和美好的未來,我願盡忠盡責。”

記錄口供的特勤帽子叔叔震驚地看著他。

誰能想到,一個以反人、類罪被起、訴的家夥,能說出這麽根正苗紅的話來?

而且怎麽看,這人都和名字一樣,端方正直,眼神清澈。

“你為整個星球除去了危險我們非常感激,也為你幾百年的付出和蟄伏感動。不過……”

對方說著,從文件夾裏找出幾張照片遞給他,是夜霧山上的豎葬棺。

“你涉嫌殺、死了韓雨同志和張懸黎同志。我們還想知道,夜霧山上的陣法似乎和這件事沒有關系,他的目的是什麽?”

岳臨淵眨了眨眼睛,無辜道:“韓雨和張懸黎都還活著,我相信他們不會起、訴我。他們只是變成僵屍而已。”

“那陣法和豎葬棺又是怎麽一回事?”

“新橋村的村民信奉邪神,從張瀾清口中得到秘法建造了石俑陣和棺陣。這些可以給村民做替身用,同時可以產生怨氣和煞氣,保、證下面所葬墓穴中怨氣煞氣充盈。”

“好的,我明白了。非常感謝你的合作,後面還有調查和錄口供的話,還麻煩您配合。”

“榮幸之至。”岳臨淵點了點頭,笑著和幾人一一握手,氣度和姿態都非常得體,待人接物,叫人心曠神怡。

岳臨淵將可能有問題的部分都規避了。

例如他借屍還魂到易修身上,又或者煉制僵屍的方法其實也是他早就知道,親自安排張瀾清設下的豎葬棺。

不過他並沒有想到張瀾清能舉一反三,用替身人偶的好處,引誘村民自行幫助他在幾百年間持續完成這件事。

還有幾百年間找來的天胎屍身,岳臨淵殘魂借屍還魂失敗,只有易修一個成功。

這些事情都很擦邊,說起來都跟岳臨淵有關,但這些小瑕疵不如那些天師道幹的勾當一根毛。

更主要的是,他用來將張懸黎化成金毛犼的方法,是可以覆制的。

人類對生命延續的渴望,遠超他的想象。

張懸黎的秘密,必須就此封存起來。

漫長而重覆的錄口供終於結束的。按照道理,岳臨淵不可以離開秘密拘留室的牢房。

但畢竟這也關不住他,所以岳臨淵答應了隨叫隨到不離開本市之後,就大搖大擺被安排車輛送回了家。

回家後。

岳臨淵看著張懸黎像一只剛飛出巢穴的海東青,跟在望君歸身後問這問那,頓時有些心情不好。

自從上次夢中兩人深入交流之後,張懸黎就默默躲著他,總是有些怪。

但和望君歸在一起時卻又很正常。

這顯然是將矛頭直指向他了。

“說曹操曹操到。”望君歸看向進門的岳臨淵,露出一副松了口氣的表情。

看來張懸黎又纏著他問了什麽他不想回答的問題,正想跑。

“說我什麽?”岳臨淵走到張懸黎身邊。

張懸黎果然神情一斂,不再說話了。

“沒什麽。周勤找我呢,我先去一趟協專辦。”

不等岳臨淵說什麽,張懸黎轉身便一溜煙離開了,岳臨淵頓時臉一黑,周圍頓時陷入低氣壓。

“他跟你說了什麽?”岳臨淵疑惑地轉頭看著望君歸,臉色極差。

望君歸挑眉:“你出軌了?”

“他跟你說的?”

“他追著我問男男生理衛生知識,還說我是前輩,必須給他解惑。我已經跟他說過了,江厲是鬼,你是食邪,不是一回事。”

“……”

岳臨淵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抽了抽。

“他有沒有說為什麽懷疑我出軌?”

望君歸低咳一聲,尷尬道:“聽說……你忽然之間開始玩奇怪的花樣了?”

“?”

岳臨淵腦海中一道精光閃過,忽然明白了什麽,無語道:“他怎麽說的?”

“他說你肯定是跟別人有過交流,忽然之間學會了口、技,對他的反應了如指掌,以前他敢保、證你們倆只用兩三種姿勢,忽然之間還學會玩節奏感了。是真的嗎?”

縱使岳臨淵這張幾千、年的老臉,也不由一紅。

“人是會學習的。”岳臨淵說完,終於恍然大悟。

下點教程這種事情,他還是會的。

沒想到張懸黎對於他的認知還停留在他是個古人的層面,畢竟他可是借屍還魂了一屆,融、合了記憶的。

這件事倒是好辦了。

岳臨淵微微一笑,轉身進屋去。

當天晚上,張懸黎回家,發現岳臨淵已經洗幹凈躺在床上,一副準備侍寢的狀態。

那躺在床上堪比男模的身材,英俊逼人的臉。

張懸黎看得心臟狂跳,實在是……太喜歡了。

但想到什麽,一時臉色忽然很難看。

岳臨淵下床笑著走過來道:“洗澡嗎?”

張懸黎點了點頭,轉身拿衣服去洗澡。

岳臨淵飛快地拿著手機,先行一步進去放水。

這房間的改造張懸黎全然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的,裏面巨、大的豪華浴缸和古色古香的裝修極、其不搭……

但張懸黎喜歡泡澡。

“我想一個人洗。”

“可是我也想洗。”岳臨淵無奈道。

張懸黎看著他半幹的頭發就知道在撒謊,但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洗定了,只好跟他一起泡澡。

浴缸裏,岳臨淵抱著張懸黎,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忽然在他耳邊溫柔道:“我覺得現在是新世紀了,很多東西都要與時俱進。各方面都應該多學習,多進步。”

張懸黎忽然覺得岳臨淵自從釋放掉怨氣和煞氣之後,似乎越來越靠近原來易修說話做事的感覺了。

聽到這話,不由隨意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岳臨淵見他點頭,微微一笑,拿出手機,架在兩人面前,“那就一起學習吧。”

張懸黎一楞,看著手機裏的視頻畫面,陷入了石化狀態……

沒有馬賽克……還是高清的畫面和內容……

動作更是五花八門,看得人臉紅心跳。

張懸黎忍不住臉紅到、爆炸:“你……你幹嗎給我看這個?!”

“我一個人偷偷學習怎麽行?萬一你以為我找別人實踐過可怎麽辦?而且我們倆一起學,學得比較快,不是嗎?”

張懸黎瞬間醒過味來,頓時渾身一僵,明白癥結所在了。

這幾天一直以來的困惑終於解開了,此時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但是……

張懸黎側頭盯著岳臨淵,無語道:“那你還真是好學呢。周勤說了,現在天師道和幽冥界都在催,趕緊給你宣判,要不了幾天你就要開始給他們打白工了。”

岳臨淵頓時將手機放到一邊,一臉掃興的表情。

“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掃興談這個。”

張懸黎:“……”

“而且,怎麽能叫打白工呢?應該叫奉獻。”

岳臨淵眼中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來。張懸黎頓時警鈴大作,之前完全沒有想到岳臨淵其實竟然根本就不是外表看起來那麽端方正直。

當時那麽爽快答應他爸的請求,他就覺得一定有什麽緣故。

現在更是可以確定了。

岳臨淵水下的手終於開始不安分了,此時手機還開著,視頻裏傳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雖然張懸黎已經是僵屍了,心臟他想要它跳它就跳,不想要它跳,它就不跳,但是此時此刻想到方才畫面上的那些姿勢,既然岳臨淵誠心誠意邀請他一起學習,那不如實踐實踐。

夜晚不用睡覺,那可以用來學習的時間可就太充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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