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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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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喻梵打了個噴嚏,不由感慨道:“最近真的是太辛苦了,身體都變差了。”

霍英嘴角抽了抽,“我看是誰在嗶嗶你吧?平時不留口德。”

主要還是霍英和喻梵認識之後,從來沒見過這人生病感冒,就連疫情的時候他陽了,喻梵都能生龍活虎跑出去執行任務。

喻梵習慣了霍英時不時地嘴刀,咬牙切齒瞪了他一眼,轉而看向地獄道裏遮天蔽日的煞氣。

五方鬼帝終於全部到齊了。

如今的五方鬼帝已經不是當年的了,隨著時代變遷,跟著漸漸消失的還有他們。而現在的五方鬼帝都是從基層一路上去的新的鬼帝。

東西南北中,分別鎮守酆都桃止山、鬼門關,嶓冢山,羅浮山,羅酆山和抱犢山。

東方鬼帝敬楠身著青衣,頭戴青冠。看起來是位威嚴老者。他手持一根青竹杖,杖頭鑲嵌著一顆璀璨的綠寶石。

南方鬼帝向軒則是一位身著紅袍,頭戴金冠的壯年男子。他的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宛如山岳。

他手持一柄赤紅色的長劍,劍身散發著熊熊鬼焰。

西方鬼帝趙輕鴻身披白紗,頭戴銀冠,卻是個面容俊逸的青年。他手裏把玩一顆閃爍著柔和光芒的明珠。

西方鬼帝的舉手投足輕盈飄逸,散發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北方鬼帝謝銅是個威嚴老者,身披黑袍,頭戴黑冠。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冰,仿佛能凍結一切生靈。他手持一柄巨大的黑色鐮刀,鐮刀上纏繞著幽暗的火焰。

他的身形雖然略顯佝僂,但行止間都透露出不可抗拒的威儀。

此時四位鬼帝都已經在忘川邊等待多時了,唯獨中央鬼帝遲遲不見身影。

當今中央鬼帝名叫王遵,喻梵平日裏不回陰司的主要原因就是跟這家夥不對付。

如今地府出事,忽然之間煞氣聚集,沒想到其他四方鬼帝都來了,唯獨王遵姍姍來遲不說,身後還跟著一群女鬼。

“你這中央鬼帝當得可真清閑啊,大家把地脈水泉截斷了你才來,怎麽,懷裏溫香軟玉舍不得撒手嗎?”喻梵抱臂笑著看向王遵,當眾嘲道。

王遵穿著卻和其他鬼帝不同,披著件披風,裏頭穿著全套西裝馬甲,但沒系領帶,襯衣領口也有些淩亂的皺褶,一臉萎靡地擡眼看向喻梵,冷哼一聲道:“看來尊駕是很羨慕我這中央鬼帝嘍?”

喻梵輕佻道:“你這全都是女鬼,羨慕什麽?”

王遵笑道:“哦,差點忘了。尊駕好的是男色。”說著朝霍英戲謔地看去。

霍英恨不得跟喻梵撇清關系。

喻梵倒是臉皮厚,絲毫不在意。

“既然五方鬼帝都到齊了,也是時候找找這煞氣源頭了。”喻梵話鋒一轉,語調也變得正經起來,此時面色冷峻掃視眾人。

其他四方鬼帝好整以暇看向王遵,都不接喻梵的話頭。

王遵收斂面上笑意,擡眼看了看籠罩著整個幽冥世界的煞氣,嘆了口氣道:“各位,有沒有認領這件事的?”

眾鬼帝互相看了看,自然都是搖頭。

王遵打了個呵欠,不悅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搜查。如果事後追究,那可就從嚴了。我已經很久沒出面說句話了,你們可能都覺得我已經不行了。”

四方鬼帝面上巋然不動,但表情已經有些不悅起來。

喻梵和霍英看著鬼帝們面上神色,都微微有些吃驚。

此時看起來,中央鬼帝似乎並不知情,而四方鬼帝似乎也毫不畏懼搜查。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下面的陰帥都已經挑明了,上頭的鬼帝竟然沒有一個露出馬腳。

而王遵和四方鬼帝似乎也不是團結一致,抱成一團的。如果排除王遵的嫌疑,現在要麽就是四方鬼帝抱團要把中央鬼帝拉下臺,要麽就是盜取屍體的另有其人。

可是地府之中有本事做到這件事的,又能有誰呢?

中央鬼帝微微擡手,身後鬼兵如同霧氣般聚集在他的麾下,陰帥們俯首聽令。

其餘四方鬼帝也將各自陰帥鬼兵召集到身後。

王遵仰首釋放出強大鬼氣,覆蓋到整個幽冥界的上空,這才徐徐道:“去吧,角角落落的老鼠看來還是太多了。”

喻梵頓時震驚當場,雖然他一直對王遵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是此刻也不得不承認,整個幽冥界也就只有王遵有這個實力將神識覆蓋到整個幽冥界了。

其餘四方鬼帝顯然也沒想到,沈寂許久的中央鬼帝,竟然還有這種實力。此時也不敢再懈怠,也跟著釋放鬼氣,將煞氣包裹住。

然而鬼兵搜索的結果卻不盡如人意,沒有找到喻梵想要找到的岳臨淵軀體,也沒有發現刻滿禁咒的那口棺材,甚至也沒有找到萬鬼幡。

喻梵心下一沈,只有一種可能,五方鬼帝親自巡查也找不到,只能說明他們找的這些東西,都不在幽冥界,或者說曾經在,現在卻不在了。

中央鬼帝身後跟隨著四方鬼帝回到桃止山的大桃樹下,面色變得極其難看。

“如此大量的煞氣,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釋放到整個幽冥界而不被察覺,如今甚至找不到蛛絲馬跡!地府也算是真的沒落了,幹脆大家重入輪回算了。”

中央鬼帝這番話落地,其餘四方鬼帝頓時都面露驚懼神色,要不是時間到了必須進入輪回盤,誰又願意受盡輪回之苦。

那個怪胎喻梵除外。

喻梵挑眉道:“我老早就提議過了,幽冥界這些老鬼幹了兩百年了,是時候要進輪回歷煉,學學新東西了。時代變了,幽冥界早就順應不了潮流了。你就是高傲聽不得別人說你幾句,心眼子還賊小!”

中央鬼帝臉色頓時更難看了,盯著喻梵幾乎就要動手的樣子。

好在王遵還有些修養,倒是沒有做實小心眼這條指控,冷笑一聲道:“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我剛聽說,陰司要進駐人間,和天師道合作搞個什麽辦事處?”

喻梵點頭道,“你看,這不就是好機會嗎?偏偏你們這邊除了應付差事就是陽奉陰違的背鍋俠參與,一個個文化程度連小學文憑都沒有的老家夥,電腦都不會用,手機更是別提,地府這麽多年還沒有WIFI!人家都辦公自動化了,你們呢?天天那個破生死簿翻來翻去!一不小心就搞冤假錯案。”

五方鬼帝瞬間就都不淡定了。

這喻梵隨口一說,卻句句直戳心窩子,雖然說得刺耳,但倒是沒毛病。

王遵顯然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轉頭看向喻梵身邊的霍英道:“你是……喻梵的男寵?”

霍英一副被雷劈了表情,耗盡畢生的修養才忍住破口大罵,渾身僵硬,咬牙擠出一個笑來,模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鬼帝大人,我叫霍英,現代沒有男寵這種說法了。我是喻梵的部下,打工而已,是雇傭關系。”

中央鬼帝恍然大悟,上前一步細看了看霍英,見他面容清俊,不卑不亢,眼神中就沒有卑微有沒有諂媚,不由點了點頭。

“原來現在已經不叫男寵了,叫部下啊……喻梵這種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找的部下倒是入得本帝的眼。”說著竟然拍了拍霍英的肩膀。

霍英頓時渾身僵硬,心裏大聲疾呼:中央鬼帝,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王遵若有所思道:“既然毫無所獲,那就只好容後再議了。不過喻梵說得很有道理,看來是我沈寂太久了。”說著朝霍英道,“你叫什麽名字?”

“霍英。”

“你留在抱犢山外駐幾天,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霍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轉頭看向喻梵。

喻梵頓時炸毛,“我不同意!你知道我們現在多缺人手嗎?但凡你們給力點,我也不用天天累成狗!人是不借的,你們有什麽要問的,等辦事處成立了,自己去凡間出差!”

霍英聽他這麽說,頓時推了推眼鏡,朝王遵道:“行!外駐三天,夠不夠?不夠五天吧。”

喻梵一楞,“我是你領導還是你是我領導!”

王遵看喻梵一臉吃癟不爽的樣子,頓時心情大好,伸手一攬霍英的肩膀,朝喻梵道:“你就是高傲聽不得別人說你幾句,心眼子還賊小!”

這就是為什麽喻梵跟王遵不對付!

王遵看他為了小情人吃癟難受,心情真是不錯,霍英聽說要回去加班,果斷選擇出差,如今滯留地府出差三天,美滋滋。

於是只有喻梵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兩天之後,易修三人得到了王謀的消息。關於炮叔死亡的調查結果出來了,是溺亡。但過程中沒有任何掙紮,也沒有攝入過酒精醉酒落水的可能。溺死的過程中就像是睡著了的狀態。

而他身上也沒有任何外傷。

至此,只能結案了。剩下的只有交給協專了。

然而協專正忙著抓惡鬼的抓惡鬼,驅散煞氣的驅散煞氣,忙得熱火朝天。

羅羅也在這之後生無可戀的回協專報到了。

易修周圍也總算是暫時平靜了下來,一下子世界都安靜了。

而他也能喘息一下,一方面享受下二人世界,二來處理下手裏的事情。

易修的營業執照和公司的各種手續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終於到了。

他足足花了一周時間將這些事情搞定,然後接下來就要去外地參加比賽了。

之前寄出去的葡萄和即將上市的柚子終於等來了機會。

張懸黎生怕易修出事,於是跟著易修一起出差去了。

易修團隊的除了他自己,還有熊繁和三個年輕的代表,只有熊繁一個女孩子。

三個男代表都是已經結婚的過來人,其中一個還是熊繁的本家的表哥叫大銘,另外一個是村裏回村創業養殖小龍蝦的阿雷,最後一個是易修遠房的大表哥陳志。

這幾個湊一起,都有意無意間撮合易修和熊繁。易修一開始以出差舟車勞頓為由,沒想讓熊繁過來,但村裏會拍照和攝像的也只有熊繁一個,也實在找不到第二個靠譜的對象,最後只好還是帶她來了。

張懸黎一開始還沒什麽意見,畢竟易修態度端正,也都拒絕過人家小姑娘了。

但出門了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一群大老爺們,只有熊繁一個女孩子,那幾個已婚的男人說是影響不好,偏要易修給她拿行李,拿水拿吃的。

就連住酒店下樓買個濕紙巾也要半夜打電話讓易修下樓陪著。

易修嘆了口氣,陪著熊繁去買卸妝水。

這大晚上,許多地方都關門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買完回去的路上,夜風一吹,熊繁打了個噴嚏。

易修看了看她身上穿著件單薄的小裙子,頓時無語。這是出差到外地,也沒看天氣預報。

易修天人交戰,還是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膀上,“還是趕緊找個男朋友吧,這樣就有個人能照顧你了。這邊變天,也不知道帶件外套。”

熊繁怔了怔,有點尷尬道:“帶了,剛剛沒想到下樓這麽冷,沒拿。易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實他們開玩笑撮合我倆,我也有點尷尬。我也要面子的好嗎?”

聽到她這麽說,易修不由失笑,“明天展會很忙,要起大早,你回去趕緊洗漱休息吧,別早上起不來。”

兩人回到酒店,易修和張懸黎住一間,兩人的房間離電梯比較近,到了門口熊繁就將身上的外套遞還給易修道:“謝謝易哥。”

說完便轉身朝走廊盡頭自己的房間走去。

易修因為房間有人,便沒有拿房卡,此時敲了敲門,過了片刻張懸黎光著上半身過來開門,頭發濕漉漉的,應該是剛洗完澡。

易修看得一楞,還沒擡腳進去,就被張懸黎抱住脖子一把拉了進去,湊到他脖子上吻了吻,狐疑道:“你身上怎麽有化妝品的味道?”

門外走廊上,不自覺回頭的熊繁震驚地看著易修被張懸黎抱住脖子拉進房間,易修的表情溫柔又親密。

她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來他就很奇怪,為什麽出來參加比賽,張大仙還跟來。現在這一幕終於讓他恍然大悟,易修喜歡的人就是張大仙?!

而張大仙住進易修的家裏,也不是因為村裏最近總是發生靈異事件,而是兩個人在同居!

熊繁心跳得飛快,自己似乎意外發現了讓人震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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