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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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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頭條

眾所周知,頭條是新聞版面中競爭最為激烈的位置,無論是在泱泱大天朝還是在我們主角團所在的某時空裏的大韓民國,在這裏但凡有點身份地位的人,身上要是沒幾個頭條出門都不好意思主動跟人家打招呼。

當然,作為自兄弟再度聚首,就一直整齊齊一個不落都登在頭條已經好久沒下來的F4來說,他們是萬萬不能體會那種沒有頭條就如同泡面沒有放調味包的心情的。

不過這廣大新聞工作者也是沒有辦法啊,誰叫民眾的八卦點才是賺錢的點,所以讓民眾願意掏錢包買報紙雜志的理由就是什麽能作為頭版頭條的理由。

在這麽一個造星行業風頭遠蓋過金融科技軍事政治的國家,好不容易有比明星更抓眼球的人物,還能稍帶附點金融科技軍事政治方面的資訊,能放過他們嗎?絕對不能啊!

但這對於頭條的當事人來說絕不是什麽好事,雖然頭條這種噱頭遠比實質更重要的玩意有在一定程度上會帶動股價制造話題刺激消費……最終讓更多的錢進入集團產業的荷包裏,不過還是遠遠比不上其帶來的弊端,具體請參考之前各種與F4有關的奇葩的新聞。

於是,四人紛紛開始殷切地盼望不要再在任何新聞的頭版頭條上看到彼此的臉,很快他們的願望實現了,搶走F4頭條的人出現了,只是富有戲劇性的是搶走頭條的竟然是他們的爺爺。

這一天,當具俊表看著自家爺爺以治安管理通告警告榮登各大報紙的頭條時,他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純真的肆無忌憚的傻笑,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少爺,老太爺說如果少爺你不親自去接他……他就不回來。”

不去,堅決不去!這是具俊表此刻心底裏最真實的聲音,真不是他不孝順,是他從沒有想過要用這種形式來表現他的孝心,半夜聚眾打牌烤肉被抓,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好嗎,他才不要跑去把神話集團的臉面丟得更徹底。

“讓律師去請回來,請不回來就讓他們也都別回來了。”說完具俊表拿起桌上的手機接聽宋宇彬的來電,短暫的沈默後他站起身來開啟暴走模式“呀,快點通知智厚,千萬不能讓他比我們早到。”

事實證明,有關F4的事件通常都是連坐式的,但凡其中一個不小心趟了渾水其他幾個幾乎也都是逃不掉的,所以這二十幾年來他們才一直明智地采取抱團式的行動策略,正所謂團結就是力量嘛。

半小時後,尹家庭院裏,F4除智厚外的三人整齊齊地在正門口站了一排。

“真的還在家裏嗎?真是高估了這小子啊。”

“手機關機,家裏電話也沒有人接,不是擺明在睡覺嗎。”

“這個點……這麽多年水巖在他手裏沒有垮,也沒有人造反,真是個奇跡。”宋宇彬擡腕看看手表,言語中毫不掩飾敬佩之情。

“難怪現在求職投簡歷都先投水巖再到我們,沒有早會,沒有集會,沒有聚會……完全新時代的自由style啊。”

“呀,我們來這裏是為了誇這小子嗎!還是你們是來說相聲的?”聽著邊上兩人這一搭一唱,具俊表都要炸毛了。

“我們要是說相聲,天朝的德雲社都會垮吧,相聲也會變成我們國家的吧?說真的,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我們國家歷史上竟然有個叫屈原的,很有名的家夥。”

“宇彬沒關系,我也不相信。”蘇易正把手搭在宇彬肩上,兩人相視而笑。

“你們是重燃愛火了嗎,交往了嗎,準備結婚了嗎,最好是這樣,不然你們在我面前這個樣子,我真的想……”

哢噠,沒等具俊表說出他想怎樣,門從裏面打開了,尹智厚一身米白色家居服睡眼惺忪地看著出現在自家門口的三人,聲音略顯沙啞地開口道“不是約了晚上嗎,你們怎麽下午就來了?”

尹智厚你醒醒吧,這哪裏是下午,分明是蟲兒早起被鳥吃的早上啊。

“不想去。”聽過了手機留言大致了解了情況的尹智厚懶洋洋地做出回應。

“難道我們是因為想去才要去嗎?”蘇易正饒有興致地將陳列在架子上的汝窯瓷拿下來,放在手裏目光沈溺地端詳著說道“雖然是贗品不過看這色澤也是難得的上品……”

“我覺得我們還是都去比較好……不過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能在冷風颼颼的晚上跑到酒店露臺上打牌烤肉,難道是被外星人入侵大腦了嗎?”

“外星人就在這裏,你問問他為什麽那麽多杯子不用非拿碗喝水。”宋宇彬指著意識還在游離狀態沒回現實的尹智厚。

“他是沒睡醒。”

有的人還在沒睡醒的狀態,有的人卻是一直醒著沒能睡,說的就是警局裏的各位同仁們。

他們的運氣究竟是有多好,這麽充滿驚嚇的事都能遇到,既然已經交了罰款也有律師來保釋,幾位就早點回家休息吧,不要待在這裏視察他們工作了好不好?

當然不好,他們好不容易可以親身重溫當年一起打架被關的熱血記憶,還上頭條了,怎麽樣也得吃過宵夜再走嘛,這樣才能顯示得出國家執法的公正嚴明絕沒有差別待遇嘛。

好吧,以上只是具家老爺子和宋家老爺子這兩位熱血分子一不小心就達成一致的想法,另外兩位文藝代表的想法是——反正也沒什麽事,難得聚在一起,隨意啦。

不得不說,有時候友情真的比愛情還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俊表這兔崽子磨磨嘰嘰的怎麽還沒來。”具老爺子咕嘟咕嘟喝幹凈面湯,擦擦嘴抱怨道。

“你不是說吃完宵夜再走嗎?我都想好宵夜吃什麽了。”

“走不走是一回事,他來不來是態度問題。”

“我總感覺錫榮等下會拋下我們先走。”

“我是那種沒義氣的人嗎?”

“這年頭人心叵測,就連親孫子都不一定靠得住啊。”

此時此刻,警局拘留室門口,一門之隔擋不住拉面味道在空氣中的擴散,掩不住他們話語中流露的輕松愉悅,站在走廊的F4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齊把目光投向尹智厚。

“智厚,我不該讓你沒吃完那個蘋果就出門的。”具俊表語氣真誠地向智厚道歉。

“沒關系,那個蘋果有點酸。”

“俊表你是想說我們完全可以吃完宵夜再來嗎?我同意。”

“我也同意。”宋宇彬舉雙手讚成“不過就怕其他人頂不住,剛剛警局局長看到我們來是哭了嗎?”回想起剛才警局局長哭著握緊他們手的場面,簡單的同情都已經不能表達他們的歉意了。

“我從來沒見過哭得那麽難看的人,一定是真的。”

“明明只是警告和罰款,賴在這裏難道是為了吃警局免費的拉面和紫菜包飯嗎?”

“這條街的紫菜包飯是首爾有名的,俊表你不知道嗎?”

這種關聯非扯到一起來說真的沒關系嗎?

“Anyway!”具俊表打響響指“都準備好了嗎?”

“俊表你快點,我等下還要回……”尹智厚又開始打哈欠了“……回去開會。”

尹智厚你不知道演戲要真誠一點嗎,你這麽不走心的演技怎麽讓看的人相信,當然就算你演得天衣無縫我們也知道你肯定是回去睡回籠覺的,但是也請你態度端正一點好嗎?

“怎麽都看著我,是要我來嗎?”尹智厚將無回應當做了默認,聳聳肩,上前推開了門。

門那端的場景跟他們所猜想的幾乎一致,鐵欄桿裏面精神奕奕自得其樂的老人,欄桿外束手無策憔悴不堪的律師,游走在崩潰與絕望邊緣的警員,以及看到他們出現時的……激動興奮。

神話集團五個,水巖財團兩個,宇松三個,日新建設六個,加上起來十六個律師竟然都沒搞定,姜果然是老的辣呀。

“各位辛苦了。”宋宇彬開口問候,語氣親切而又不失威嚴氣度,分寸拿捏得剛好。

“宇彬,我在這裏在這裏!”看到自家孫子的宋家老爺子激動地揮手打招呼,還不忘逐個問候其他人“俊表、智厚、易正,好久不見。”

可想而知,另外三人的心情瞬間也跟宋宇彬一致了——可以假裝不認識嗎?

“很抱歉,我們沒有盡到職責。”兩排律師齊刷刷一起鞠躬致歉。

“我們都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不是你們不努力而是敵人太強大了。

“爺爺,診所還沒開門,患者都等著呢。”

“啊?”向來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的尹家老爺子做了幾秒鐘的內心掙紮,機靈的警員麻利地趁這個時間開了鎖“不行,我不去那些病人怎麽辦,我先走了,晚上診所關門了再來找你們,智厚快點送我過去。”

“就知道他最先叛變……”蘇老爺子臉上一副我早就知道事情會這樣的表情。

“知道爺爺你回來了,哥和恩在說要帶著孩子來看你,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是不是……”

沒等易正把話說完,蘇家老爺子已經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門“你們倆好好玩啊,我忙完再來找你們。”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蘇家的律師也緊接跟著退場。

“嘖嘖嘖……”具老爺子感嘆交友不慎,緊接著他將註意力轉向邊上僅剩的唯一盟友“你不會也要……”

“對不住啊,我有種感覺……宇彬啊,我是不是說了要去醫院看智妍啊?”

“好像有這麽說過吧。”有就怪了,宋宇彬腹誹。

“呀,你不說點什麽嗎?”被眾老友拋下的具老爺子急了。

相反,俊表嘴角一揚淡定得不得了,說道“要不等爺爺你吃完宵夜我再來?”

“什麽宵夜啊,午飯都沒吃說什麽宵夜啊,走了,呆在這裏幹什麽。”具老爺子沖出來企圖一把逮住自家一米八多大高個的孫子,不過現實總殘酷得像是寒冬臘月裏的大北風。

事實是,具俊表憑借著大長腿加手長的優勢,一步跨到自家爺爺身後推搡著他往門外走,嘴裏還不住的抱怨“爺爺你真是的為什麽大晚上的都不睡覺,知道嗎現在你可出名了呢,比F4還出名……”

日上三竿,有人都準備睡回籠覺了,有人還在昨夜進入的夢鄉裏未曾蘇醒,而能在睡眠這件事擁有如此豪邁氣節的,除了尹智厚,那真的只有夏在景了,要不怎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

但是,只要鬧鐘一響,盡管被窩君是再三地挽留她,她還是毅然迎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出了被窩。

什麽,她這是要約會的節奏?

有見過約會對象在睡回籠覺的路上,這邊卻在爬起床洗漱的嗎?

“別勸我!”在景頂著一頭些許淩亂的頭發,正氣凜然地沖床上蜷成一團的被子嚷道“我今天可是要去看佳乙和寶寶的,你休想勸我賴床!”

好吧,這種事除了夏在景一般人是幹不出來的。

總而言之,這一天在景雖然沒有起得很早但是她也沒有賴床,出門駛著她的新座駕來到醫院,停好車直奔醫院住院部守衛森嚴的VVIP區,然後在專人的帶領下見到了她費盡周折才得以探望的佳乙。

“Surprise!”

進門時在景本想給佳乙一個驚喜,沒想到卻是自己先受了驚嚇,因為佳乙正在……餵奶。

良久良久,在景沒有從沖擊中緩過神來,佳乙看到在景這副模樣想笑卻有怕扯著傷口只好拼命忍住“在景姐姐你還好吧?”

“我終於知道蘇易正為什麽陪產的時候精神失常了。”

“姐姐你幹嘛突然……”佳乙臉上一熱,撇撇嘴不說話了。

“他應該很愛你。”在景脫口而出。

佳乙一怔,沒有說話。

是愛,不是喜歡,不是關心,不是在意……是愛。

“這蘇易正幹嘛把你關在這裏,難道是怕你跑了嗎?”無視佳乙的沈默,在景繼續說道。

“什麽叫關啊,我又不是犯人。”

“偷心雖然不算罪,但是失主一定不會就此罷手。”

“在景姐姐,你今天來只是想說這些嗎?”

“糟糕,我給忘了!”在景一拍大腿,趕緊從包裏拿出一只護身符“本來我們準備給寶寶包個大紅包的,可是智妍和絲草都說太俗氣了,所以就去求了平安符,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唉唉,佳乙你別哭啊!”

“沒……只是覺得認識姐姐你們真的太好了。”

“佳乙你放心吧,不管你將來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會尊重你支持你,如果你是想要當單親媽媽把寶寶帶大,我們就一起幫你帶,或者如果有一天你想去尋找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不要有顧慮,他就交給我們。”

“對不……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們為我操心的。”在景的一番話讓佳乙哭著自責起來“我知道我太固執了,我也曾後悔過,但是我做不到懷著愧疚和自責生活下去……我也明白我辜負了易正前輩,我也一點都不想傷他,他那麽好,可我已經走到這一步,怎麽可能還是能和他蘇易正在一起的女人。”

門縫緩緩合上,門外的老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著那個年輕而又寞落的背影一點點走遠。

“遇到一個與自己兩情相悅的人是多麽的不容易啊,你說是不是呀,老太婆?”老者手中拿著一張溫熱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端莊秀麗、笑容甜美。

從佳乙那邊探望回來,在景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智妍的病房,想要向她展示自己給小寶寶拍的視頻是有多麽精彩,可是此時智妍卻不在病房病床上好好呆著,而是披著毛線披肩站在外面陽臺的欄桿邊。

“我的好妹妹你不知道自己在休養嗎,跑到外面吹風,你就是不顧自己也顧顧裏面那攤子奉命來照顧你的人,再說你眼睛現在又看不清你跑這陽臺上瞅什麽啊?”

聽著在景劈裏啪啦在邊上說了一大串,智妍不緊不慢地轉過臉來看著她“姐,你有眼屎沒弄幹凈。”

“啊?哪呢,哪呢?哎呀,還好你提……你眼睛……好了?”在景特別在後面兩個字上拔高音量。

“不算吧,不過應該恢覆有0.6左右的視力了。”

“行啊,比高度近視不戴眼鏡的強多啦,不過你站在看什麽呢,有什麽好看的?”在景伸長脖子。

“喏,吳閔智。說到底她也沒做什麽大壞事,當年如果她真是心眼壞的話……算了,提當年的事幹嘛,她現在這個樣子整個跟廢人沒什麽兩樣了。”

“像那個男人那種人渣就該拉去千刀萬剮,我說你那個情敵樸閔兒到底搞什麽啊?”

“糾正一下,她從來就不是我的情敵,因為她從來就沒能介入過我和宋宇彬的感情。”

“那你跟宋宇彬當初吵的哪門子架啊?”

“情侶吵架的理由千萬種,誰說一定是第三者了……姐你看看那些是什麽人?”智妍視力模糊地看見護士領著兩個男人找到了在住院部花園裏和吳閔智說話的絲草,緊接著護士攙扶走了吳閔智,而絲草則和兩個男人留了下來。

“感覺像是偵探。”

“你偵探片看多了。”

“他們兩個的樣子明明就是在做筆錄嘛,難不成還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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