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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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紅燭盡滅,屋內氣氛分外暧昧。

偌大的皇帝寢宮雖是陳設簡單,但是香軟的床榻卻是占了寢宮的主要位置。

月輝如水般盈盈透過,使得黑暗的寢宮還不至於讓人壓抑。

帳內男子粗重著喘著氣息摟著懷中的女子,光裸的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哼!夷則壞!再也不要理你了!”阿阮氣急,一個賭氣就把身子轉了過去……

“阿阮?……”夏夷則略無奈,怎麽說錯也在自己,於是很識相地又把身子往阿阮處貼了貼,順便在她耳畔溫柔一吻。

這一吻弄得阿阮可謂心神顫抖,不過極力地控制住之後又生氣地把身子往床邊挪了挪。

夏夷則無奈,伸出左臂就牢牢地攔住阿阮,不許她再動彈。

阿阮有些掙紮,“…...莫要亂動——”一聲輕呵之後,阿阮乖乖地把身子縮成了一團,任由夏夷則的手臂死死地攔住自己,雖然……被褥之下她未著寸縷。

夏夷則頗為無奈地搖搖頭,按理說阿阮生氣應該怪他,但是細細想來夏夷則又有些委屈。

本來撚訣之後屋內燭火盡滅對於他和阿阮來說應是很好的氣氛,誰想到過程之中阿阮一直在抵抗,夏夷則本是強壓住自己的欲望微微擡了擡身,只聽見阿阮斷斷續續地說:“夷則……等、等一下……我、我還沒跟你說完正事呢……”

正事?…………夏夷則還在想,是跟她先解釋一下所謂的“正事”,還是就這麽不管不顧先考慮眼前再說。

阿阮顫顫巍巍地推了推夏夷則,眼看就要一點一點地蹭走,夏夷則腦子一熱,很堅決地選擇了後者。

翻身之後,很順利成章地重新抱住了阿阮,有力且結實的左手拉住阿阮的雙手牢牢地扣在阿阮的頭部上方,而自己的另一只手卻有些焦急地摸索著阿阮身上的衣帶……

雖是抗拒,但是夏夷則只覺得眼前的女子越來越嬌軟無力,最後索性聽話地任自己索取。

“阿阮……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著急了……抱歉……”

夏夷則只當是剛才有弄疼阿阮,只能態度誠懇地認個錯,順勢又把阿阮往自己處攬了攬。

“什麽呀!”阿阮翻了個身,正對著夏夷則氣嘟嘟地說:“我生氣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為什麽不跟我商量完孩子的事就……就……”雖然仍舊是那雙嗔怒的表情,但是掩蓋不住此時無法再說下去的阿阮和那張紅撲撲的小臉頰。

夏夷則腦子有點漿糊,平時清醒萬分,一到阿阮面前就各種糊塗,最近他才發現,阿阮的本領就是說著說著就能把自己的思想也繞進去……

孩子?……夏夷則登時覺得,剛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阿阮……”夏夷則輕喚,他覺得他還是解釋一下的好,於是很淡然地趴在阿阮耳邊說了好久,只見阿阮的小臉越來越紅,最後把頭紮進夏夷則的胸膛處,死活不肯再擡起頭來。

夏夷則輕笑,滿足地身邊的小妻子輕吻了又吻。

他忽然覺得,沒有靈力的阿阮和不用再去跋山涉水每天都要遇到各種小妖的自己可以每天如此,已經是最大的幸運。

他夏夷則並不是一無所有,他得到了已經太多,他不想再奢求其他,眼下此景已經很好很好了。

只是眼下光景如此之好,阿阮也不再像剛才那樣,他是否該抓住這個時機把關於秦陵的事也告知於她,總之遲早也要說的。

“阿阮,有件事想和你說……”夏夷則定定心神,還是決定把事情告知。

阿阮嬌柔地擡起頭“嗯?夷則想和我說什麽?”

“阿阮……過段時日我可能要離京一趟……”

“夷則要去哪裏?”

“……秦陵……但是我這次不能帶你去……”

什麽?!阿阮瞬間驚了,蹭地一下坐起身,顧不得自己是否是赤身裸體,只知道夏夷則這次要離開還不同她一起?這對於阿阮來說太可怕了……

“秦陵?秦陵是什麽地方呀?夷則為什麽要去?我也要去!我能保護夷則!”

阿阮說得斬釘截鐵,夏夷則趕忙坐起身用錦被抱住阿阮的身子,又哄著阿阮再次躺下,“秦陵就是秦朝帝王的陵墓,前不久秦陵突變,經細查乃是秦兵馬俑覆活,恐怕是妖物作祟。而那處卻又是邊塞要道,周遭又有不少異族,若是那處失控恐怕會牽連到整個盛京……”

“唔——”阿阮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夷則……聽你說得很嚴重的樣子啊!那夷則去會不會出什麽危險?阿阮也要去!雖然……雖然我沒有靈力了,但是我還有小紅!小紅打架可厲害了!”

夏夷則揉了揉阿阮的小腦袋,“傻姑娘……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只是前朝無人,阿阮身為皇後,不能離開。”

阿阮皺起嗔怒的眉頭,本來還想求夏夷則把自己送進桃源仙居就可以帶著走了,誰知道把皇後這個身份搬出來了,“那我不要做皇後了,我要和夷則在一起。”

“……胡鬧。”她是他的皇後,怎可兒戲?只是始終覺得,這重身份終歸束縛了眼前的女子,若是以前縱情山水,游走天下,日子無比快哉。

夏夷則摟了摟被自己輕呵得啞口無言的阿阮,“我答應你,三月之內無論事情進展如何,我必回京。”

“……夷則……那你要快些回來……”

“好。”

此夜過去,盛京一如往昔地繁華安寧,宮廷之內也是祥和安定,誰也沒有聽說皇帝要離京的消息,只是民間都在傳聞,皇帝要下旨頒布廢除後宮的制度。

然後這種傳聞不知不覺地就成了盛京百姓茶餘飯後的集中話題。

說什麽的都有,什麽帝後伉儷情深,老臣從中作梗,要權要勢的沒夠。

也有的說皇後乃是神女所變,身邊的靈獸就有兩只,神女歷劫才下凡而來嫁於皇帝,皇帝為了江山社稷才不辜負上天恩澤。

更有甚者,說皇帝風流成性,男女皆愛,才故意設了個皇後虛位,實則後宮男寵女寵一堆……

總之傳言越來越多,市井上的劄記《逸塵記》比之前賣得更紅火,可以說攔攏了當下的小說行業,不過劄記之內還是忠於第一和第二的版本。

當然這種事情傳到皇宮之內也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皇帝皺皺眉頭,這事也就過去了。

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天氣逐漸轉涼,阿阮這幾日再往院中走走,已經黃葉落滿地。

沒有了靈力,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一身輕快的綠衣走遍所有地方,她像凡人一樣開始感受著四季的冷熱交替。

沒走幾步,侍女便乖巧地跑著送來鬥篷替阿阮圍上,作為皇後身邊的親身侍婢,本是極為幸運的事情,因為她們的皇後脾氣好,又啥也不懂,就算犯了錯誤也不會被罰,每天可以說過得很是輕松。

最近市井又有傳聞說是皇帝要廢六宮,侍女始終想不明白,這個什麽也不懂的女子到底是哪一點博取到皇上的歡心,可以讓他連擁有天下女人的這項權利也不要。

“殿下,聽聞昨日丞相在太極宮外跪了一下午,說是要諫言,諫言皇上不要廢除後宮制度。”跟阿阮相處著這麽久,侍女也漸漸變得膽大起來,不再像以前什麽話也不敢說。

她發覺無論與她們的皇後說些什麽,皇後都不會生氣。

看著阿阮呆呆地看著樹上的樹葉簌簌落下,眉毛輕皺,不知在想些什麽,侍女只得沒話找話似地在阿阮身旁念叨道。

“……哦……那後來呢?”阿阮心不在焉,顯然沒興趣這個話題。

不過皇後既然問,侍女便不得不答,“皇上並沒有承認此事,反而怪罪丞相聽信市井之言,失去了作為一個顧命大臣的使命,氣得皇上收了丞相一大半的權利而且還罰了一年的俸祿。”

“……哦……今天是什麽日子?”

“回殿下,今天初五。”

阿阮點點頭,失魂落魄地回屋了,阿貍也跟著一蹦一跳地走進去,只剩下侍女奇怪緊隨其後,實在不懂這些日子她們的皇後是怎麽了。

難道聽說那天要讓皇帝納妃的挑事人今天被罰,她不高興嗎?

侍女沒問,守規矩地站在外堂,看著她的皇後抱著那只有靈性的進了裏堂。

阿阮從枕頭下偷偷地掏出一張紙,用筆在上面勾了一下,滿臉憂傷。

夜晚星稀,阿阮早早地吃過晚飯,默默地坐在小榻上發呆,手中攥著那張被她畫的淩亂的紙。

看著紙發呆的阿阮,只覺得越想越傷心,前段日子夏夷則只說是過段時間再離京,這過段時間也沒個確切日子,害得她只能自己做了張表格,把夏夷則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慢慢記錄下來,過一天就打上個鉤鉤,不過這樣弄得阿阮更傷心……就好像分離的日子就在眼前一樣。

“阿阮……你吃飯了嗎?”夏夷則處理好政事提步進來,阿阮慌張地把紙藏在背後,“啊?啊!吃了……吃了……”

這個舉動讓夏夷則看個滿眼,她有什麽東西是還要瞞著自己的?

“阿阮,你在藏什麽?”

“沒什麽呀……什麽都沒藏……”阿阮下意識地又把紙攥了攥。

誒,阿貍實在看不下去,“喵嗚~~~”一聲之後捂著眼睛就把跳上了阿阮的身上,把手中的紙抓了下來。

紙張緩緩落下,夏夷則撿起看著上面的內容一時心酸。

“阿貍,你——”

阿貍表示什麽也沒幹,捂著眼睛“嗖”地一下就跑出了屋子。

屋內一時語靜,阿阮又不該說什麽,隔了好久見夏夷則輕皺眉頭,阿阮才揉著自己的小發鬢糯糯道:“我、我只是記一下夷則走的時間……這樣也好算夷則回來的時間呀……”

夏夷則輕步上前,寬大的臂膀有力地摟住阿阮,無力說道:“對不起……”

阿阮在懷中搖搖頭,“沒事沒事~阿阮等夷則回來~”

女子的話語透露出堅定的語氣,讓夏夷則更加感受到阿阮與往日不同的成熟,自從當上這個皇後,他只看到了她的努力。

每天學著那些讓他都會覺得煩悶的規矩與內容,而阿阮卻認真地對待這一切。

“阿阮……”夏夷則輕輕搬開些阿阮,順勢撕掉了手上的那張紙。

“呀!夷則別撕啊——”

“阿阮,來。”夏夷則牽著阿阮的手拉進書房,淡定地拿出紙筆又重新繪了一張表。“三

日之後我便會離京……”夏夷則在紙上寫著三天之後的日子,“三月之內我必回來。”然後夏夷則又在三個月後的空格處標註了一下,“這樣的話,阿阮從三天後開始算起,這樣阿阮每勾勒一天,就離我回來近一天。”

夏夷則把紙遞給阿阮,阿阮一臉崇拜,“對呀!夷則好聰明啊!這樣的話每一天都是期待呀!”

夏夷則微笑地點點頭,“這樣阿阮就不會再傷心了。”

“嗯嗯!”阿阮高興地點點頭,把夏夷則抱個滿懷,“那夷則也要快點回來!”

“好,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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