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另類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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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另類尊重
葛思含沒有對Adit的話有什麽別的反應——她是真的不在乎Sayer。
Adit想要對Sayer做什麽都隨便啦，難道Adit還能把Sayer給殺了不成？Pansoon在原劇裏都在金頂裏和Usa私會了，他也沒有殺了Pansoon啊！
葛思含唯一在乎問題是，該怎麽和Usa說這件事。
葛思含思忖片刻，還是對Adit道：“今天太晚了，我過幾天再找機會和Usa說吧。”
說話也要講究技巧的，葛思含不算特別圓滑的人，她得想想自己該從哪裏說起才行。
而且，如果現在去和Usa說的話，Usa今晚就不用睡了。
Adit沒有意見：“你想什麽時候處理都可以，畢竟，如果是我來和Usa說的話，說不定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驚嚇吧？”
葛思含無語的看了Adit一眼——你也知道啊？
Adit微不可見的聳了聳肩，道：“實話實說啊Saengkea，我也希望Usa獲得幸福，如果僅從名譽地位而言，Nai Sayer和Usa也勉強相配。但Nai Sayer錯就錯在他已經成年了，不再是孩子，他不該隱瞞此事，甚至一點暗示都不給我——這合適嗎？再加上Mahapromyao家的行事作風，我該怎麽想？”
‘勉強相配’——Mahapromyao家族的繼承人和Sirdom家族沒有任何權力的養女勉強相配嗎？
葛思含笑了一下：“……反對。”
哎，Adit是否知道呢？他的傲慢，真是無處不在、滿到甚至要溢出來了啊。
葛思含沒有貶低Usa的意思，她和Usa都是金頂的養女……只不過她一直很清楚，別人對她和Usa這麽客氣也好、行政長官對她笑臉相迎也罷，都不是因為她和Usa本人有多麽了不起，‘值得’他們尊重……說到底，那些人尊重的，是Adit的權勢。
狐假虎威……呃，雖然她和Usa也沒怎麽假吧。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Adit正在照顧、庇護她們，但如果他願意，他也隨時可以把自己的權勢收回去。
Adit有傲慢的資本，但葛思含可不認為自己有。假若她們不認識到這一點，只是驕傲於自己所謂的‘貴族身份’，說不定真的會摔得很慘吧？
而且，她始終認為，身份地位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迎著Adit略帶詫異的視線，葛思含坦然一笑，從容道：“就當我這個做妹妹的偏心好了，我一直認為，Sayer的品行，恐怕和Usa並不相稱吧！”
一眨眼，老夫人已經住院五六天了，前兩天Adit還安排人在二樓的一間會客室裏拉了新的電話線，裝了新的電話和傳真機。
如果葛思含和Usa有什麽需要傳真的資料，現在就有一臺專門的傳真機給她們使用了。她們也可以用電話和朋友們聯系，比在客廳這種傭人時不時會因為各種事物而經過的地方打電話更能保護隱私。
傳真機和電話是裝好後Adit才告訴她們的，葛思含和Usa聽到後都有些吃驚，畢竟等幾天後奶奶出院她們就可以繼續去學校了，裝新的傳真機好像沒什麽必要。
不過Adit說她們都漸漸長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早就該給她們準備這些必備品了。
葛思含真不知道Adit是想得開還是太自信了，他就不怕電話裝好了Usa和Sayer打電話聯系感情啊？
……哎，有時候葛思含也會覺得，Adit和老夫人其實相似的地方也挺多的，就比如說這如出一轍的傲慢和大方。
她真是哭笑不得。
葛思含這幾天一直在思索該怎麽和Usa談論這件事，腹稿都打了好幾個，也一直回憶她認識Sayer以來的所有事，試圖找出可以證明Sayer“這個人不行”的佐證。
Adit也沒有催她。
終於，葛思含在今天吃完晚餐、大家在餐廳裏吃飯後甜品和水果時，在柚子清新的香味裏，對Usa提出了一起散步的邀請。
Adit挑了挑眉。
今天的飯後水果是南部洛坤府那邊的果園裏送來的暹羅紅寶石柚和芒果，已經處理好了，一塊塊的擺在不同的碟子裏，拿叉子叉起來就可以直接吃了。
甜食則很有趣的，正好也叫紅寶石（Tub Tim Krob）——一種用馬蹄、紅石榴糖漿和木薯粉制成的泰國傳統甜品，和椰奶或者牛奶混合，冰鎮過後食用。
嗯，給葛思含上的這一碗是沒有冰的。
兩個‘紅寶石’，這顯然是廚房故意制造的小巧合了，真的很可愛。
不過，雖然她們和Adit吃雖然是同一品種的柚子，但是還是有點細微的不同：Adit吃的是剛送到的新鮮柚子，酸度相對而言會比較明顯；而葛思含和Usa吃的則已經在廚房放了將近十天，通過靜置，柚子裏的水分消失，果肉軟化，甜度也會更高。
而這一行為居然還有個專業術語，叫做‘辭水’，這也是葛思含來到泰國之後才知道的。
這種細節都要照顧到，哪怕Adit一向出手大方、工資不低，葛思含也覺得，金頂的職工無論是誰吧，都不輕松。
Usa下意識看了一眼正坐在上首吃水果的Adit——Adit從來不吃甜食——點了點頭：“好呀。”
Adit放下銀制的水果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對她們道：“晚上出去的時候就不要穿裙子了，請記得穿外套，風太大了。”
Usa微笑道：“是，Khun Lop請放心，我會照顧好Seangkea的。”
葛思含故意學Usa說話：“我也會好好照顧Pi Usa的。”
Usa忍俊不禁，而Adit則意味深長道：“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葛思含聽懂了Adit的言下之意，瞪了Adit一眼。
但她也沒轍，因為葛思含心裏也很清楚，就像Adit說的那樣，她來處理這件事總比Adit處理來得好。
雖然她和Adit都不看好Sayer，但她們的原因到底不太一樣，如果讓Adit來解決這件事，場面一定會變得非常難看——重要的是，Usa說不定會很難堪。
她和Usa本身，除了真正所學到的知識和尊嚴之外，擁有的東西非常稀少。
葛思含想保護好它。
Adit吃了幾口水果就上樓做他的事了，葛思含則和姐姐一起吃了半碗甜品，才上樓換好衣服和鞋子，一起繞過後廳出了主建築。
門一開，夜晚的大風就刮了進來，帶走了室內的暖氣。
因為沙灘那邊風會更大，她們沒去海邊，而是在花園的長廊裏漫步。
金頂燈火通明，長廊裏的燈光把她們的臉照映得很清楚。
葛思含和Usa靜靜走了幾分鐘，她才開口：“Usa，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件我覺得很有必要說的事。”
Usa早就有所預感，她微笑道：“請說吧，Seangkea，我想這件事一定讓你覺得很難開口，我已做好了準備。”
葛思含拉著Usa在長廊的欄桿上坐了下來，她沈吟片刻，道：“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Sayer不行，我必須說他壞話了！”
Usa情不自禁地睜大了眼睛：“？？？”
‘我必須說他壞話了！’——Usa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這種話，哪怕說這話的是自己的妹妹，被說的是自己心動的對象，但最先湧上她心頭的，仍是一種奇異又荒謬的覆雜情緒。
Usa罕見的結巴了：“他、他哪裏不行呢？”
“他為人不行！”
“呃……”Usa一楞，這才回過神：“Seangkea，Khun Sayer是哪裏冒犯你了嗎？”
葛思含道：“他最近沒有冒犯我——Usa，我想問你，你是否還記得我們和Khun Sayer在俱樂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其實是和自己朋友約好了一起打球的，但他為了不讓我們在Adit‘同意’之前結識其他男士……”說到這裏，葛思含控制了自己翻白眼的沖動，繼續道：“所以主動取消了和朋友們的約會？”
Usa有些疑惑葛思含為什麽突然提到這事，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次見面，他堅持邀請女生跳舞要得到女生監護人或者兄長的同意，所以特地詢問了Khun Pi才邀請你跳舞，是吧？——反正他是這樣對我說的。”
這也是事實，Usa再次點頭。
“好。第三次見面，他也是經過Adit的允許，才帶著我們一起去看電影的，是嗎？”
Usa因為不解而微微皺眉，困惑道：“都沒錯。Khun Sayer很守禮，很尊重我……我不太懂，Seangkea，這應該是Khun Sayer的優點吧？”
尊重……葛思含微微冷笑了一下。
Sayer這是尊重Usa呢，還是尊重Adit呢？
不過，在這個時代的泰國人眼裏——或者說在絕大多數人眼裏，和女生的接觸一舉一動都通過家長的同意，的確是很認真、很保護女生、很尊重對方的行為吧。
既然如此……
“那麽……”葛思含終於圖窮匕見：“如果他真的這麽尊重Khun Lop作為‘哥哥’和‘監護人’的權力，那為什麽他喜歡你這件事，從來沒有明示或暗示過Khun Lop呢？！”
那就用魔法打敗魔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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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思含沒有對Adit的話有什麽別的反應——她是真的不在乎Sayer。
Adit想要對Sayer做什麽都隨便啦，難道Adit還能把Sayer給殺了不成？Pansoon在原劇裏都在金頂裏和Usa私會了，他也沒有殺了Pansoon啊！
葛思含唯一在乎問題是，該怎麽和Usa說這件事。
葛思含思忖片刻，還是對Adit道：“今天太晚了，我過幾天再找機會和Usa說吧。”
說話也要講究技巧的，葛思含不算特別圓滑的人，她得想想自己該從哪裏說起才行。
而且，如果現在去和Usa說的話，Usa今晚就不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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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t微不可見的聳了聳肩，道：“實話實說啊Saengkea，我也希望Usa獲得幸福，如果僅從名譽地位而言，Nai Sayer和Usa也勉強相配。但Nai Sayer錯就錯在他已經成年了，不再是孩子，他不該隱瞞此事，甚至一點暗示都不給我——這合適嗎？再加上Mahapromyao家的行事作風，我該怎麽想？”
‘勉強相配’——Mahapromyao家族的繼承人和Sirdom家族沒有任何權力的養女勉強相配嗎？
葛思含笑了一下：“……反對。”
哎，Adit是否知道呢？他的傲慢，真是無處不在、滿到甚至要溢出來了啊。
葛思含沒有貶低Usa的意思，她和Usa都是金頂的養女……只不過她一直很清楚，別人對她和Usa這麽客氣也好、行政長官對她笑臉相迎也罷，都不是因為她和Usa本人有多麽了不起，‘值得’他們尊重……說到底，那些人尊重的，是Adit的權勢。
狐假虎威……呃，雖然她和Usa也沒怎麽假吧。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Adit正在照顧、庇護她們，但如果他願意，他也隨時可以把自己的權勢收回去。
Adit有傲慢的資本，但葛思含可不認為自己有。假若她們不認識到這一點，只是驕傲於自己所謂的‘貴族身份’，說不定真的會摔得很慘吧？
而且，她始終認為，身份地位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迎著Adit略帶詫異的視線，葛思含坦然一笑，從容道：“就當我這個做妹妹的偏心好了，我一直認為，Sayer的品行，恐怕和Usa並不相稱吧！”
一眨眼，老夫人已經住院五六天了，前兩天Adit還安排人在二樓的一間會客室裏拉了新的電話線，裝了新的電話和傳真機。
如果葛思含和Usa有什麽需要傳真的資料，現在就有一臺專門的傳真機給她們使用了。她們也可以用電話和朋友們聯系，比在客廳這種傭人時不時會因為各種事物而經過的地方打電話更能保護隱私。
傳真機和電話是裝好後Adit才告訴她們的，葛思含和Usa聽到後都有些吃驚，畢竟等幾天後奶奶出院她們就可以繼續去學校了，裝新的傳真機好像沒什麽必要。
不過Adit說她們都漸漸長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早就該給她們準備這些必備品了。
葛思含真不知道Adit是想得開還是太自信了，他就不怕電話裝好了Usa和Sayer打電話聯系感情啊？
……哎，有時候葛思含也會覺得，Adit和老夫人其實相似的地方也挺多的，就比如說這如出一轍的傲慢和大方。
她真是哭笑不得。
葛思含這幾天一直在思索該怎麽和Usa談論這件事，腹稿都打了好幾個，也一直回憶她認識Sayer以來的所有事，試圖找出可以證明Sayer“這個人不行”的佐證。
Adit也沒有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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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食則很有趣的，正好也叫紅寶石（Tub Tim Krob）——一種用馬蹄、紅石榴糖漿和木薯粉制成的泰國傳統甜品，和椰奶或者牛奶混合，冰鎮過後食用。
嗯，給葛思含上的這一碗是沒有冰的。
兩個‘紅寶石’，這顯然是廚房故意制造的小巧合了，真的很可愛。
不過，雖然她們和Adit吃雖然是同一品種的柚子，但是還是有點細微的不同：Adit吃的是剛送到的新鮮柚子，酸度相對而言會比較明顯；而葛思含和Usa吃的則已經在廚房放了將近十天，通過靜置，柚子裏的水分消失，果肉軟化，甜度也會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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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t放下銀制的水果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對她們道：“晚上出去的時候就不要穿裙子了，請記得穿外套，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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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Usa本身，除了真正所學到的知識和尊嚴之外，擁有的東西非常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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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t吃了幾口水果就上樓做他的事了，葛思含則和姐姐一起吃了半碗甜品，才上樓換好衣服和鞋子，一起繞過後廳出了主建築。
門一開，夜晚的大風就刮了進來，帶走了室內的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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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思含拉著Usa在長廊的欄桿上坐了下來，她沈吟片刻，道：“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Sayer不行，我必須說他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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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說他壞話了！’——Usa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這種話，哪怕說這話的是自己的妹妹，被說的是自己心動的對象，但最先湧上她心頭的，仍是一種奇異又荒謬的覆雜情緒。
Usa罕見的結巴了：“他、他哪裏不行呢？”
“他為人不行！”
“呃……”Usa一楞，這才回過神：“Seangkea，Khun Sayer是哪裏冒犯你了嗎？”
葛思含道：“他最近沒有冒犯我——Usa，我想問你，你是否還記得我們和Khun Sayer在俱樂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其實是和自己朋友約好了一起打球的，但他為了不讓我們在Adit‘同意’之前結識其他男士……”說到這裏，葛思含控制了自己翻白眼的沖動，繼續道：“所以主動取消了和朋友們的約會？”
Usa有些疑惑葛思含為什麽突然提到這事，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次見面，他堅持邀請女生跳舞要得到女生監護人或者兄長的同意，所以特地詢問了Khun Pi才邀請你跳舞，是吧？——反正他是這樣對我說的。”
這也是事實，Usa再次點頭。
“好。第三次見面，他也是經過Adit的允許，才帶著我們一起去看電影的，是嗎？”
Usa因為不解而微微皺眉，困惑道：“都沒錯。Khun Sayer很守禮，很尊重我……我不太懂，Seangkea，這應該是Khun Sayer的優點吧？”
尊重……葛思含微微冷笑了一下。
Sayer這是尊重Usa呢，還是尊重Adit呢？
不過，在這個時代的泰國人眼裏——或者說在絕大多數人眼裏，和女生的接觸一舉一動都通過家長的同意，的確是很認真、很保護女生、很尊重對方的行為吧。
既然如此……
“那麽……”葛思含終於圖窮匕見：“如果他真的這麽尊重Khun Lop作為‘哥哥’和‘監護人’的權力，那為什麽他喜歡你這件事，從來沒有明示或暗示過Khun Lop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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