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談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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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談心（1）
Adit的書房門打開著，Usa站在門口守著。
葛思含理解姐姐為什麽不進去等待，Adit的威勢籠罩著金頂，這畢竟是Adit的私人房間，在得到Adit的允許之前，他們每個人都不敢造次。
葛思含叫她：“Pi Usa。”
Usa聽到她的聲音後回頭，微笑道：“Saengkea，你回來了。”
葛思含抱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Pi Lop會給我打電話……讓你們著急了，是嗎？”
“Khun Lop剛才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已經和他解釋了，他表示諒解……”Usa遞給葛思含一張紙：“這是Khun Lop留下的電話，Khun Lop讓我轉告你，如果你在九點半前回來就給他打個電話，再晚的話就不要了，明天還要上課，他不希望打擾你休息。”
Adit的體貼讓葛思含心中五味雜陳。
她既為那個可能期盼，又心懷憂慮。
葛思含甚至說不出自己是期盼更多，還是憂慮更多。
……有可能嗎
……但Adit為她做的一切都超出‘哥哥’這個身份太多了，這不合常理啊，不是嗎？
那她呢，她要把自己的心意和決定向Adit說明嗎？Adit又會有什麽反應？
葛思含知道，最理智的做法，可能還是不要被眼前的感情所迷惑，而是一切等自己有了獨立生活的能力再說——畢竟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人生三大錯覺之一，是‘Ta喜歡我’。
但葛思含也會害怕並且感到憤怒——只是勇敢且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感情和考量罷了，什麽時候，她會如此畏首畏尾，在做真正重要的事情前去考慮‘值不值’了
究竟什麽是值的，什麽不值
葛思含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晦澀，期待和恐懼讓她什麽都看不清。
葛思含接過了姐姐遞給自己的紙條，神色覆雜：“……謝謝你，Pi Chai。”
Usa笑了笑，準備離開，但她離開前看到妹妹的表情，很顯然，葛思含並不因Adit的特殊對待感到純然快樂。
她不由停住了腳步，關心脫口而出：“怎麽了Saengkea，你難道不開心嗎？”
葛思含怔住。
她擡頭和姐姐對視，Usa眼中的疑惑和關懷是如此明顯，一瞬間，葛思含已經明了：
“……你知道了，對不對？”
就像她在觀察Sayer、Pansoon對Usa的感情一樣，Usa也在默默關心著她和Adit。
只不過其中唯一的區別是，葛思含說出了口，而Usa始終保持著沈默。
走廊大得可怕，這畢竟關系到妹妹的聲譽，不由得Usa不謹慎。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經過，才道：“……是。”
葛思含攥緊了手中的紙條，低聲問道：“什麽時候？”
Usa猶豫道： “……我們去打網球那天。”
葛思含睜大雙眼。
片刻後她苦笑道：“Pi Usa不愧是Pi Chai（姐姐）呢，比我自己都知道得早……唉，如果我也能早點發現就好了。”
Usa上前一步，握住了葛思含的手，關切地瞧著她：“為什麽不開心呢Saengkea？Khun Lop對你的愛護金頂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如此的喜愛你……對他的特殊對待，你不是毫無察覺，不是嗎？”
葛思含不知道該怎麽對Usa說出自己的顧慮……《金頂1999》的女主，會讓Adit一見鐘情的Virongrong……還有她那個為了自己的健康所下的決定……
《金頂》女主角這個理由是一定不能說的，那麽另一個理由呢，Usa能理解嗎？關於她起死回生的‘妹妹’非常恐懼於生育的代價，並且不打算支付這一點？
葛思含只有苦笑。
Usa知道葛思含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她也不逼迫，只是溫柔地站在妹妹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以此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
華美的走廊陷入沈默，葛思含安靜了片刻，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平靜道：“如果Khun Lop對我沒這麽好的話我也不會如此為難了……可能有一天我會在感情的促使下把能說的想法說出來吧，但現在還不行。Pi Chai Usa，你會生氣我的有所保留嗎？”
Usa同情地瞧著她：“當然不了Saeng……只要你點頭你就什麽都有了，但你不願意……所以我想這一定是因對你而言很重要的事情導致的。”
葛思含不由苦笑道：“別這麽說啊Usa，或許只是你誤會了，Khun Lop不是這個意思……而我也不敢肯定。但無論如何，你都愛我，是嗎？”
Usa鄭重道：“當然啦，我非常愛你……”
“……那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最後，葛思含這麽說。
Adit的書房裝飾得華麗卻又沈穩厚重，葛思含輕輕合上門，走過沙發、茶幾、壁爐、有序擺放的書架和座椅，來到書桌之前。
Adit巨大的書桌收拾得很整齊，主人在的時候這裏堆疊著的文件不見了蹤影，居然顯得很空曠。
書桌上放著Adit和老夫人的單人照片，葛思含坐在以往Adit坐著的座椅上。
原木的座椅又重又硬。
葛思含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將手中已經被她抓皺的紙條打開，拿起了電話。
話筒裏傳來‘嘟……嘟……’的聲音，沒過多久，一個稍微變形但葛思含仍非常熟悉的聲音響起：“Allo Adit Sirodom。”
葛思含自己也沒發現，她微微笑了：“Hello，Saengkea Sirodom。”
Adit那低沈冷靜的聲音也染上了笑意：“晚上好，Saengkea，去哪玩了？”
“下午好，Pi Lop，去海邊散步啦。”
Adit因為葛思含俏皮的回覆忍俊不禁：“真是小孩子……”他看了眼腕表：“九點多才回來，和你以往散步的時間相比是不是有點晚了？”
葛思含道：“是有點……所以很抱歉讓您久等了Khun Pi，Pi Usa和所有人都在很認真的找我，希望您沒生我們的氣。”
Adit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當然不會了。和我說點有趣的事吧Saeng，這幾天過得怎麽樣？”
葛思含趴在桌子上：“嗯……昨天，和Layne、Khun Sayer去看了電影《亂世佳人》，很好看但太長了所以看得很累，一回家就睡著了。今天上午和下午把作業寫完後打了會兒球就到吃晚餐的時間了，吃完後去散步，然後就被Bua叫來和您打電話了……很無聊，對不對？您呢？過得怎麽樣？”
Adit笑了：“比你過得更無聊……昨天到的法國，睡了一覺倒了個時差，早上醒來後處理了一些事，看時間差不多就給你打電話了。”
葛思含惋惜道：“結果我沒接，是嗎？”
“結果你沒接。”Adit淡笑道。
葛思含抱歉道：“雖然已經說過了，但還是對不起啦，Khun Pi。下一次您提前和我約時間嘛，好不好？我一定提前守在電話前。……如果有下一次的話。”
Adit揶揄道：“看來你的行程很緊啊Mae Saengkea，和你打個電話都需要提前預約。”
葛思含不滿道：“別瞧不起人了Khun Pi，我可是很忙的，讀書、寫作業、打球、散步、彈鋼琴……啊，我已經很久沒騎馬和畫畫了，時間真是不夠分呢。”
Adit哼笑：“同意……聽從你的吩咐，Khun Saengkea。騎馬要和Usa一起去，互相都有個照應，知道嗎？”
葛思含道：“知道啦。如果Pi Usa沒空的話我去找管理馬廄的Song伯陪我可以嗎？”
“可以。但最好還是你們兩個女孩一起，Song伯年紀也大了，很多事都不方便。而且保證你的安全也是Usa身為姐姐的職責。”
葛思含一怔，慢慢直起了身。
她對Adit對自己的區別對待有了更深的了解。
是的，雖然對很多人來說，Adit可能強勢到討厭，但葛思含必須承認Adit對她十分溫柔。
但葛思含認為，這不能建立在犧牲Usa的自由之上。
葛思含對著話筒誠懇道：“請別這樣啊，Pi Chai Lop，我知道您這麽說是因為您非常關心我。但事實是，從來沒有人‘應該’為我做些什麽，哪怕那個人是我的姐姐。Usa有自己的事要忙，如果您還記得的話，她已經高三了，該考慮讀大學的事了。”
葛思含能夠坦率地把讀大學這件事說出來，是因為自從上次和Adit爭吵後，她已經知道Adit聽到了她生病時和Usa說的要去讀書、工作的話了。
Adit只是疑心她想要迫不及待的脫離金頂，但並沒有對她們想要繼續讀書這件事表現出任何不滿。因此葛思含很輕易的就明白了，對於她們讀大學這件事，Adit就算不非常支持，最起碼也是默許。
既然如此，她和Usa曾經對於怎麽說服Adit的擔憂，就顯得很沒必要了。
Adit不置可否道：“那麽，Usa準備讀哪所大學呢？”
葛思含遲疑道：“呃，Pi Usa還沒有決定。我不知道Khun Sayer有沒有聯系到您，他說下周他會帶Mahapromyao府幫Layne收集的大學資料過來給Usa看，順便帶Layne過來和我一起打球。”
Adit臉上劃過一絲漠然：“是嗎……他還沒和我說。你告訴Khun Sayer我回法國了嗎？”
葛思含道：“沒有，我只是說您在外面工作，不在金頂。”
Adit第一時間就明白了葛思含在防備什麽：“聰明的女孩……不過放心吧，沒有人敢做什麽……Khun Sayer要是打電話過來，你就告訴他我同意了。”
葛思含認真道：“是。”
“還準備去哪裏玩？我記得你說過，有Khun Sayer在你很不自在吧。”
葛思含一怔，有些不好意思道：“嗯……是的，以前我是說過。而且，請您不要責怪我不懂禮儀，總之就是，因為Khun Sayer曾是我和您吵架的導火索，所以這讓我看到他就覺得煩……”
"大家都是人，有自己的喜好很正常。我也應該道歉啊，因為他我對你發脾氣。”Adit淡淡道：“不過Khun Sayer從未做錯過什麽，所以不要表現出來，這對他也不公平。”
葛思含道：“我知道啦……而且我也已經對Khun Sayer改觀了。”
電話裏好像安靜了一瞬，傳來Adit平靜的聲音：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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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t的書房門打開著，Usa站在門口守著。
葛思含理解姐姐為什麽不進去等待，Adit的威勢籠罩著金頂，這畢竟是Adit的私人房間，在得到Adit的允許之前，他們每個人都不敢造次。
葛思含叫她：“Pi Usa。”
Usa聽到她的聲音後回頭，微笑道：“Saengkea，你回來了。”
葛思含抱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Pi Lop會給我打電話……讓你們著急了，是嗎？”
“Khun Lop剛才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已經和他解釋了，他表示諒解……”Usa遞給葛思含一張紙：“這是Khun Lop留下的電話，Khun Lop讓我轉告你，如果你在九點半前回來就給他打個電話，再晚的話就不要了，明天還要上課，他不希望打擾你休息。”
Adit的體貼讓葛思含心中五味雜陳。
她既為那個可能期盼，又心懷憂慮。
葛思含甚至說不出自己是期盼更多，還是憂慮更多。
……有可能嗎
……但Adit為她做的一切都超出‘哥哥’這個身份太多了，這不合常理啊，不是嗎？
那她呢，她要把自己的心意和決定向Adit說明嗎？Adit又會有什麽反應？
葛思含知道，最理智的做法，可能還是不要被眼前的感情所迷惑，而是一切等自己有了獨立生活的能力再說——畢竟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人生三大錯覺之一，是‘Ta喜歡我’。
但葛思含也會害怕並且感到憤怒——只是勇敢且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感情和考量罷了，什麽時候，她會如此畏首畏尾，在做真正重要的事情前去考慮‘值不值’了
究竟什麽是值的，什麽不值
葛思含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晦澀，期待和恐懼讓她什麽都看不清。
葛思含接過了姐姐遞給自己的紙條，神色覆雜：“……謝謝你，Pi Chai。”
Usa笑了笑，準備離開，但她離開前看到妹妹的表情，很顯然，葛思含並不因Adit的特殊對待感到純然快樂。
她不由停住了腳步，關心脫口而出：“怎麽了Saengkea，你難道不開心嗎？”
葛思含怔住。
她擡頭和姐姐對視，Usa眼中的疑惑和關懷是如此明顯，一瞬間，葛思含已經明了：
“……你知道了，對不對？”
就像她在觀察Sayer、Pansoon對Usa的感情一樣，Usa也在默默關心著她和Adit。
只不過其中唯一的區別是，葛思含說出了口，而Usa始終保持著沈默。
走廊大得可怕，這畢竟關系到妹妹的聲譽，不由得Usa不謹慎。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經過，才道：“……是。”
葛思含攥緊了手中的紙條，低聲問道：“什麽時候？”
Usa猶豫道： “……我們去打網球那天。”
葛思含睜大雙眼。
片刻後她苦笑道：“Pi Usa不愧是Pi Chai（姐姐）呢，比我自己都知道得早……唉，如果我也能早點發現就好了。”
Usa上前一步，握住了葛思含的手，關切地瞧著她：“為什麽不開心呢Saengkea？Khun Lop對你的愛護金頂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如此的喜愛你……對他的特殊對待，你不是毫無察覺，不是嗎？”
葛思含不知道該怎麽對Usa說出自己的顧慮……《金頂1999》的女主，會讓Adit一見鐘情的Virongrong……還有她那個為了自己的健康所下的決定……
《金頂》女主角這個理由是一定不能說的，那麽另一個理由呢，Usa能理解嗎？關於她起死回生的‘妹妹’非常恐懼於生育的代價，並且不打算支付這一點？
葛思含只有苦笑。
Usa知道葛思含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她也不逼迫，只是溫柔地站在妹妹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以此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
華美的走廊陷入沈默，葛思含安靜了片刻，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平靜道：“如果Khun Lop對我沒這麽好的話我也不會如此為難了……可能有一天我會在感情的促使下把能說的想法說出來吧，但現在還不行。Pi Chai Usa，你會生氣我的有所保留嗎？”
Usa同情地瞧著她：“當然不了Saeng……只要你點頭你就什麽都有了，但你不願意……所以我想這一定是因對你而言很重要的事情導致的。”
葛思含不由苦笑道：“別這麽說啊Usa，或許只是你誤會了，Khun Lop不是這個意思……而我也不敢肯定。但無論如何，你都愛我，是嗎？”
Usa鄭重道：“當然啦，我非常愛你……”
“……那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最後，葛思含這麽說。
Adit的書房裝飾得華麗卻又沈穩厚重，葛思含輕輕合上門，走過沙發、茶幾、壁爐、有序擺放的書架和座椅，來到書桌之前。
Adit巨大的書桌收拾得很整齊，主人在的時候這裏堆疊著的文件不見了蹤影，居然顯得很空曠。
書桌上放著Adit和老夫人的單人照片，葛思含坐在以往Adit坐著的座椅上。
原木的座椅又重又硬。
葛思含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將手中已經被她抓皺的紙條打開，拿起了電話。
話筒裏傳來‘嘟……嘟……’的聲音，沒過多久，一個稍微變形但葛思含仍非常熟悉的聲音響起：“Allo Adit Sirodom。”
葛思含自己也沒發現，她微微笑了：“Hello，Saengkea Sirodom。”
Adit那低沈冷靜的聲音也染上了笑意：“晚上好，Saengkea，去哪玩了？”
“下午好，Pi Lop，去海邊散步啦。”
Adit因為葛思含俏皮的回覆忍俊不禁：“真是小孩子……”他看了眼腕表：“九點多才回來，和你以往散步的時間相比是不是有點晚了？”
葛思含道：“是有點……所以很抱歉讓您久等了Khun Pi，Pi Usa和所有人都在很認真的找我，希望您沒生我們的氣。”
Adit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當然不會了。和我說點有趣的事吧Saeng，這幾天過得怎麽樣？”
葛思含趴在桌子上：“嗯……昨天，和Layne、Khun Sayer去看了電影《亂世佳人》，很好看但太長了所以看得很累，一回家就睡著了。今天上午和下午把作業寫完後打了會兒球就到吃晚餐的時間了，吃完後去散步，然後就被Bua叫來和您打電話了……很無聊，對不對？您呢？過得怎麽樣？”
Adit笑了：“比你過得更無聊……昨天到的法國，睡了一覺倒了個時差，早上醒來後處理了一些事，看時間差不多就給你打電話了。”
葛思含惋惜道：“結果我沒接，是嗎？”
“結果你沒接。”Adit淡笑道。
葛思含抱歉道：“雖然已經說過了，但還是對不起啦，Khun Pi。下一次您提前和我約時間嘛，好不好？我一定提前守在電話前。……如果有下一次的話。”
Adit揶揄道：“看來你的行程很緊啊Mae Saengkea，和你打個電話都需要提前預約。”
葛思含不滿道：“別瞧不起人了Khun Pi，我可是很忙的，讀書、寫作業、打球、散步、彈鋼琴……啊，我已經很久沒騎馬和畫畫了，時間真是不夠分呢。”
Adit哼笑：“同意……聽從你的吩咐，Khun Saengkea。騎馬要和Usa一起去，互相都有個照應，知道嗎？”
葛思含道：“知道啦。如果Pi Usa沒空的話我去找管理馬廄的Song伯陪我可以嗎？”
“可以。但最好還是你們兩個女孩一起，Song伯年紀也大了，很多事都不方便。而且保證你的安全也是Usa身為姐姐的職責。”
葛思含一怔，慢慢直起了身。
她對Adit對自己的區別對待有了更深的了解。
是的，雖然對很多人來說，Adit可能強勢到討厭，但葛思含必須承認Adit對她十分溫柔。
但葛思含認為，這不能建立在犧牲Usa的自由之上。
葛思含對著話筒誠懇道：“請別這樣啊，Pi Chai Lop，我知道您這麽說是因為您非常關心我。但事實是，從來沒有人‘應該’為我做些什麽，哪怕那個人是我的姐姐。Usa有自己的事要忙，如果您還記得的話，她已經高三了，該考慮讀大學的事了。”
葛思含能夠坦率地把讀大學這件事說出來，是因為自從上次和Adit爭吵後，她已經知道Adit聽到了她生病時和Usa說的要去讀書、工作的話了。
Adit只是疑心她想要迫不及待的脫離金頂，但並沒有對她們想要繼續讀書這件事表現出任何不滿。因此葛思含很輕易的就明白了，對於她們讀大學這件事，Adit就算不非常支持，最起碼也是默許。
既然如此，她和Usa曾經對於怎麽說服Adit的擔憂，就顯得很沒必要了。
Adit不置可否道：“那麽，Usa準備讀哪所大學呢？”
葛思含遲疑道：“呃，Pi Usa還沒有決定。我不知道Khun Sayer有沒有聯系到您，他說下周他會帶Mahapromyao府幫Layne收集的大學資料過來給Usa看，順便帶Layne過來和我一起打球。”
Adit臉上劃過一絲漠然：“是嗎……他還沒和我說。你告訴Khun Sayer我回法國了嗎？”
葛思含道：“沒有，我只是說您在外面工作，不在金頂。”
Adit第一時間就明白了葛思含在防備什麽：“聰明的女孩……不過放心吧，沒有人敢做什麽……Khun Sayer要是打電話過來，你就告訴他我同意了。”
葛思含認真道：“是。”
“還準備去哪裏玩？我記得你說過，有Khun Sayer在你很不自在吧。”
葛思含一怔，有些不好意思道：“嗯……是的，以前我是說過。而且，請您不要責怪我不懂禮儀，總之就是，因為Khun Sayer曾是我和您吵架的導火索，所以這讓我看到他就覺得煩……”
"大家都是人，有自己的喜好很正常。我也應該道歉啊，因為他我對你發脾氣。”Adit淡淡道：“不過Khun Sayer從未做錯過什麽，所以不要表現出來，這對他也不公平。”
葛思含道：“我知道啦……而且我也已經對Khun Sayer改觀了。”
電話裏好像安靜了一瞬，傳來Adit平靜的聲音：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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