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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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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專家

一名一年級的拉文克勞學生僵硬地站在休息室的大門口,手心裏全是汗。

她現在非常、非常緊張。

好不容易考完了第一次期末考試,她滿懷期待著晚宴的烤羊排和約克郡布丁,卻被路過的學長告知:所有拉文克勞的學生必須在晚宴之前回到休息室。

美其名曰是去參加一年一度的“拉文克勞大算分”活動。

麻瓜家庭出身的她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差點暈過去。

什麽意思?難道是所有人圍成一圈,互相批改對方的期末考試卷?再按照年級排名一個個點名?

你們魔法學校也搞麻瓜小學的這一套?

她顫顫巍巍地答出了鷹環的問題,推開了休息室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休息室中央堆積成山的禮品袋和禮盒,蜂蜜公爵的巧克力禮盒像不要錢一樣堆了滿地,還有文人居精裝鋼筆、會跳舞的缺口茶杯、古怪姐妹的黑膠唱片......

她站在原地看呆了。

熟悉的身影站在禮物山旁邊,手裏翻著一疊厚厚的清單。

她認出那是五年級的級長奧羅拉·加西亞,心裏一緊,背脊頓時繃直——

聽說這位級長把一年級所有違規逃課的學生都抓了個遍,如同最精準的追蹤咒。

級長垂眸,瞥了她一眼,微微彎起嘴角:“怕什麽?過來。”

她不敢不從,像只被訓斥的小鵪鶉似的挪到了級長面前。

級長分出一只手揉亂了她的頭發:“讓我看看......路易莎?除去扣掉的五分,你今年一共為拉文克勞掙了三十分,去挑禮物吧。”

禮物?是為他們準備的?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轉身朝禮品堆奔去,低頭細細看起了禮盒上的標簽。

“蜂蜜公爵禮盒……一百五十分?”

“精裝版《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七十五分?”

奧羅拉低頭檢查著清單,感謝兩百年前創辦活動的那位天殺的學姐,負責拉文克勞年度傳統的重任終於落到了她身上。

男級長科納也在幫忙,他正滿頭大汗地調解著兩位二年級學生的矛盾,他們看上了同一只帶著老鼠尾巴的茶杯,正爭奪不休。

奧羅拉涼涼一個眼神遞了過去,老鼠茶杯率先扭動著大尾巴逃走了。

尾巴甩動地板發出劈裏啪啦的震動聲,休息室內詭異地安靜下來。

科納驚呆了:“茶杯都怕你!”

秋的目光輕輕滑過禮品:“今年拉文克勞得了多少分?”

科納聞聲湊了過來,打量著奧羅拉手上的清單:“第二名,拉文克勞四百二十六分,斯萊特林四百七十分。”

“那就差一點啊。”秋嘆息,語氣裏帶著幾分遺憾。

“差一點?”奧羅拉忽然低笑一聲,笑容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她挑了挑眉,擡手指向禮品桌頂端的長條形包裹,厚厚的牛皮紙將它嚴嚴實實地裹了個結實。

“秋,那是什麽?”

秋的視線被吸引了過去。那個長條形的包裹顯眼而陌生,她瞇了瞇眼。

“那不是每年租來當門面的光輪2000?但實際上要三百分,所以從來沒人——”

她突然渾身一僵,“等一下,它好像比光輪2000長一點?”

秋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火弩箭?”

“好眼力,秋,”奧羅拉眨眨眼,“鄧布利多教授之前答應了我拉文克勞三百分,和隨便一樣禮物。”

“這只火弩箭,現在屬於拉文克勞隊的找球手了。”

一時間,房間裏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科納終於回過神來,脫口而出一句臟話:“What the F***?”

秋站在原地,仍緊緊捂著嘴,她看上去過於激動了,以至於眼睛裏已經充盈著閃閃的淚光。

“哦——奧羅拉,我在做夢嗎?你要送我火弩箭?為什麽不給你自己——”

“明年的魁地奇比賽,拉文克勞該拿一次魁地奇杯了。”

奧羅拉握住了秋的手,低低道:“明年也是你在學校的最後一年,我不想留下遺憾。”

秋發誓當時她的眼淚絕對像高壓水槍一般噴射而出。

今晚,無疑是拉文克勞最難忘的一夜。

在晚宴的尾聲,鄧布利多站起身宣布:奧羅拉在特裏勞妮的幫助下,在水晶球裏看到了有關伏地魔的重要預言。為表彰她的能力與智慧,拉文克勞將獲得額外的三百分。

禮堂裏用代表拉文克勞的深藍裝飾一新,主賓席後面的墻上,一條巨大的橫幅正迎風輕拂,銀線勾勒出的渡鴉振翅欲飛。

拉文克勞太久沒有得過學院杯了。沈寂了數年的長桌上,此刻仿佛掀起了一陣藍色風暴——歡呼聲、掌聲和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奧羅拉的手幾乎被同院學生們握得發麻。她被圍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努力保持著微笑,視線卻不自覺地穿過人群,落在斯萊特林長桌上。

德拉科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一手支著腦袋,歪頭看過來。

他不動聲色地與她對視,唇角揚起調笑的弧度。

名人呀。他用口型無聲道。

奧羅拉忿忿,就知道看熱鬧不管人死活!

又是一年暑假,奧羅拉去霍格莫德的三把掃帚酒吧打了一個月的暑假工。

她幹活很利落,又對酒的品種如數家珍,能跟客人侃侃而談。

老板羅斯默塔女士很喜歡她,會給她留一些木桶裏剩下的蜂蜜酒。

喝酒傷身,喝酒傷身。

奧羅拉指揮著抹布在桌面上打滾,努力克制著自己的目光飛向酒架上的一排排威士忌。

七月底的一個炎熱的下午,蘇格蘭某座廢棄村莊旁的教堂內。

奧羅拉席地坐在不那麽臟的一塊空地旁,看著格蕾絲正往沸騰的坩鍋裏加著豪豬刺。

兩人的周圍擺滿了各種材料:幹蕁麻、磨碎的蛇牙、一小瓶的蛇血、椒薄荷和火灰蛇蛋。

這不是她第一次陪格蕾絲熬藥了,奧羅拉把那瓶蛇血扔了過去,格蕾絲眼都不擡地接住,手裏翻著魔藥書。

奧羅拉問:“你在熬什麽?”

格蕾絲沒正面回答:“......下周我要去看奧利弗。”

坩鍋裏冒出了綠色濃煙,並響起尖銳的嘶嘶聲,泡沫翻滾間,藥水逐漸變成了漂亮的金黃。

這和要去看伍德有什麽關系?

奧羅拉沒吱聲,抱著膝蓋繼續看了片刻。

“......”格蕾絲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虛,“我想把我臉上的雀斑去掉。”

格蕾絲皺起鼻子,臉上的幾顆淺褐色雀斑抖了抖。

“我上個月去隊裏看奧利弗.....註意到球隊裏有很多健美漂亮的女生。”

她沒繼續往下說了,奧羅拉卻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伍德的眼睛難道不是百米之外鬼飛球明察秋毫,”奧羅拉調侃,“十米之內男女不分?”

格蕾絲跺腳,憤憤地把剩下的豪豬刺扔進了鍋裏。

“我沒法不在意——你沒談過異地戀,萬一要是他在球隊裏有外遇了怎麽辦?”

沸騰的水把豪豬刺炸得劈裏啪啦響。

要是伍德真的有了外遇——他的下場估計就和這幾根豪豬刺一般。

奧羅拉真誠道:“你不如擔心擔心他晚上抱著掃帚上床。”

兩道黑影閃過教堂穹頂的上方,奧羅拉擡頭,發現兩只貓頭鷹正沖她們的方向俯沖而來。

兩只貓頭鷹的腿上各綁著一個方信封。

“是O.W.Ls的成績!”奧羅拉從地上彈起來,把腳邊的火灰蛇蛋踢得骨碌碌滾遠了。

這下連格蕾絲也忘記去糾結伍德的外遇,兩人丟下了沸騰的坩鍋,圍攏到貓頭鷹身邊。

“哦,不,”格蕾絲哀嚎,“萬一我的魔藥學要是沒有O——”

奧羅拉的手有點抖,她撕開信封,緩緩展開羊皮紙。

比起格蕾絲甜蜜的煩惱,她只希望自己的魔藥學不會得一個T (Troll)才好......

她迅速通讀了一下成績單,直到目光落在了“魔藥 E”上才重重松了一口氣。

竟然有E!但她六年級不會再選魔藥學了——正常人誰選魔藥啊!

她拿了六個O,分別是魔咒、變形術、天文學、黑魔法防禦、占蔔和魔法史——“怎麽有人占蔔能拿O啊!”格蕾絲尖叫。

竟然有六個O!奧羅拉很高興,她現在就想迫不及待地跑回家去,向爸爸媽媽炫耀。

雖然比不上媽媽當年的八個O,但至少比爸爸的一個O多多了!

爸爸做的蔓越莓香草奶油派正在朝她招手。

格蕾絲魔藥學不出意外地拿了O,這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她幸福地抱著羊皮紙親了親。

“這樣我明年暑假就有資格去聖芒戈實習了,我——”

她說了一半,突然尖叫起來:“豪豬刺!”

兩人望向被她們忘在了腦後的沸騰坩鍋,方才倒進去的豪豬刺沒有經過攪拌,金黃色的藥水已經再次變成了泛著刺鼻酸味的深綠......

“快跑!”

奧羅拉拽著格蕾絲拼命朝外奔去,坩鍋中尖銳的嘶嘶聲愈發響亮——

“砰!”

排山倒海的氣浪席卷而來,把連滾帶爬的兩人推出了十米遠。

奧羅拉目瞪口呆地坐在滿地廢墟中,看著又一個被格蕾絲不小心爆破的麻瓜廢棄教堂誕生。

“以後別去當聖芒戈醫生了,”她誠懇道,“麻瓜拆遷隊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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