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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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一開始聽到告示內容, 淩飛也是氣憤填膺，可“長嶺十三郡” 這幾個字傳到耳中，淩飛仿佛神經觸動, 頓時楞在當場, 他深刻記得十年前，一群魔族信徒前往長嶺聖地朝拜, 路上遇到仙盟衛隊，百十號信眾被斬殺殆盡, 其中就包括他的父母兄弟, 要不是家人拼死護著他得以逃脫，自己恐怕早在十年前就做了刀下冤魂。後來在漫天風雪中即將凍死之時, 是路過的顧淮修救下了他，並將他帶在身邊, 教他魔功, 最終成為了魔衛營長。
他知道長嶺對於魔族民眾的非凡意義，不然他的父母也不會因此而搭上性命。在尊上還沒有成為魔尊之前, 那些爭奪魔尊之位的魔頭們無一不想借奪回長嶺作為競爭籌碼，礙於仙盟勢力過於強大，故而一一失敗。尊上贏得魔尊之位後, 也曾向魔眾及長老院承諾 , 有朝一日必回奪回長嶺十三郡。
如今現成的不動一兵一卒就能兌現承諾的機會擺在面前, 尊上竟然置之不理？
因此他和梧桐對顧淮修的反應大為意外。
但顧淮修只是一個命令的眼神, 淩飛馬上就屈服了, 心想尊上肯定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自然是另有精妙安排，對，那告示上說了要用那什麽姬家的公子去換, 這不是人在哪還不知道嗎，顯然告示是胡亂攀扯，尊上從頭到尾就沒提過擄掠仙盟的人，但不妨礙去把那公子找到然後拿去換啊。
淩飛越想越覺得自己機智，只差跟顧淮修獻言如何去找那被擄的姬家公子了。
當下顧淮修和淩飛說走就走，梧桐被拽著回去，連連回頭，跟顧淮修“哎哎” 連聲，後者只當沒聽見 。
礙於跟魔頭的約定以及之前在仙盟手下的不好的經歷，梧桐只好先忍下心中漸起的火氣，跟著顧淮修走。
回到店中，去瞧熱鬧的賓客都還沒有回來，只剩一個看店的老夥計，夥計將三人引至二樓便下去了，正好是最裏邊的三個房間 。
走到倒數第三個的時候，顧淮修對淩飛揚了揚下巴：“你進去。”
淩飛稀裏糊塗地走進去，不放心又探出頭來瞧，卻見尊上牽著小梧公子的手，略過中間那間客房，兩人直接進了最裏邊的一個。
果不其然是要住在一間裏，淩飛又對自己先前的錯誤自我批評了幾句，這才重新進去。
那邊，顧淮修兩人進了房間，剛剛把門關上，梧桐就質問道：“為什麽回來，為什麽不換？”
“先坐下。” 顧淮修道，“站那麽久不累嗎？”
“不累！”梧桐氣鼓鼓地回答，心想就走那麽會站那麽會就累，當我是紙糊的嗎，但想想這件事估計得要跟魔頭好好說道說道，所以還是準備坐下去平靜一下再說。
放眼一望，房間裏除了中間一張木雕圓桌及兩個凳子，就只有裏面一張不太寬敞的床，以及床邊一個博古架。
如果要坐下，那麽第一步就是走到桌邊，將兩個凳子挪到一起，或者不挪，那顧淮修就只能站在身邊，而他自己勢必要仰頭看著他，這是梧桐不太樂意的，他眼珠一轉，當下有了主意。
於是梧桐拽著顧淮修來到桌前，繞到一邊，對顧淮修道：“你坐下。”
這樣的話，顧淮修就算比他高，也只能仰頭看著他，梧桐心中忽然就升出一點點壓過了顧淮修一頭的小小快意。
顧淮修依言坐下，全然沒有一點懷疑，果然如梧桐所預計的那樣微微仰頭看他，又問了一句：“你真不累？”
“不——累。” 梧桐沒好氣地重覆，“我問你，那告示說的明明白白，只要將我送回去，你們魔族的聖地長嶺十三郡就能收回，這麽劃算的買賣，你為何不應？”
顧淮修定定看了他一會，忽然嘴角一揚，舉起跟梧桐相連的手：“怎麽送，我自投羅網？”
梧桐噎了一下，跟顧淮修的捆綁的確是個麻煩，但好歹得讓父兄知道消息，不為自己擔心吧。
“長嶺十三郡原本就是姬家的私產，如今父兄既然將它拿出就顯示了十足的誠意，也說明不會再與魔族為難，我們盡可將實情告知，再設法解開捆縛，這樣仙盟和魔族相安無事，我可以返回姬家，你也可以繼續當你的魔尊。”
梧桐只覺得這番條分縷析無懈可擊，誰知道顧淮修聽了，只是笑容中的譏誚更甚：“我若事事皆如你這般簡單考慮，恐怕早死好幾十回了。”
“那可是我的父兄！” 梧桐的聲音陡然增大，“豈是你們那幫勾心鬥角的魔族能相提並論的，若還是先前的天宸宗掌管仙盟我都不會說什麽，但如今由父親執掌，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置我的安危於不顧！”
聽到“勾心鬥角” ，顧淮修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目光也變得陰沈起來：“記住你的承諾。” 他說，徑自起身往床邊走去：“別吵吵了，明日一早還要趕路，我要睡了，你想睡就睡，不想睡就閉嘴。”
見顧淮修又使出他的冷處理大法，梧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同時又被顧淮修拽著轉身，一下子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博古架上撞去，眼看額頭就要磕到架子上。
一只溫熱的手掌及時插了進來，擋在梧桐額頭和架子間，同時使力將梧桐扶直。
但梧桐並不感激，剛剛那一瞬間，他一眼瞥到架上一面銅鏡中的照影。
不對勁！
“等等，” 梧桐一把打掉顧淮修還扶著他的額頭的手，重新撲回到架邊，伸手調整了一下鏡子的角度，讓自己的整張臉出現在鏡子中。
臉變了樣子不說，但為什麽臉頰上，布滿了一顆顆的——麻子！
梧桐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光滑，沒有一點凸起凹陷的感覺，他又湊近了鏡子仔細端詳，沒錯，那麻子顆顆粒粒就如實質一般，鑲嵌在他的面頰上。
梧桐猛然想到自打出了青綠城的地界後，關陽宗宋鳴與他面對面都沒認出他，遇到的人大都只匆匆看他一眼就轉移了視線，那個淩飛更是極少直視他的臉，原本他並沒有十分在意，如今看來是這張麻子臉太膈應，令人不能直視。
可什麽時候自己臉上長出了這麽多麻子卻沒有一點感覺，而且為什麽摸上去一點異常都沒有？
還有，為什麽顧淮修看他跟之前毫無二致，以至於梧桐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妥？
猛然間，梧桐醒悟過來，可惡 ！
他猛地轉向顧淮修，惡狠狠地盯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質問道：“我臉上的麻子，是你搞的鬼？”
自梧桐開始照鏡子，顧淮修就一聲不吭，在一旁靜觀，此刻見梧桐鼓著腮幫子瞪著他，臉上漸漸露出忍俊不禁，忽然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梧桐氣鼓鼓的臉，一本正經點了點頭：“嗯。”
梧桐氣急敗壞，揮拳就往顧淮修臉上打去，自然是被後者牢牢抓住了手腕，然後慢條斯理地聲音從他口中傳出：“你知道打不過我，別白費力氣。”
梧桐又氣又急，嚷嚷道：“顧淮修，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我怎麽就不要臉了。” 顧淮修奇怪道。
“你自己扮個醜，就生怕別人比你好看，也要別人跟你一樣醜！”
“哪裏醜啊，我覺得挺可愛的。”
“醜死了！” 梧桐簡直要抓狂，“你快給我拿掉！”
“那不成，” 顧淮修道，“你長得實在是太美，不換個樣子不是隨隨便便就叫人認了出來。”
一時之間，梧桐竟不知道顧淮修究竟是在誇他還是整他，心頭的火氣莫名就少了一點，但仍憑著最後的倔強道：“這是一點嗎？簡直就是醜八怪，反正我不要！”
“行吧，” 顧淮修無可奈何嘆了口氣說：“那只有你我之時，就都不裝了，但若有他人，還是要稍微調整一下。 ”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忽然明亮了一下，梧桐面前的顧淮修豁然恢覆了他本尊的模樣，整個面容精致奪目直晃眼，讓梧桐頓生蓬蓽生輝之感。
他忽然覺得顧淮修扮成那個普通樣子或許更好，這樣自己至少不會受其妖精一樣皮囊的影響。
既然顧淮修恢覆了，那他自己呢？
梧桐趕緊又朝銅鏡裏望了望，果然他原本的樣子也回來了。
只是，顧淮修剛剛說的話，怎麽感覺有點哪裏不對，說的好像自己這副容貌只能給他看似的。
這時，門外“篤篤篤”響起了敲門聲，顧淮修和梧桐同時警覺。
“誰？” 顧淮修問。
“公子，是我。” 淩飛的聲音。
兩人松了一口氣，走到門口，顧淮修將門半開：“何事？”
淩飛手上抓著一個精致的竹編簍子，顯然是看到了顧淮修面容的變化，楞了一下，但很快適應，但又好像被什麽吸引，視線順著往魔尊身側的梧桐望去，顧淮修一側肩，將梧桐擋在了身後。
淩飛自覺失禮，趕緊將頭轉正，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這才把竹簍呈上：“尊上，我看小梧公子也沒有吃什麽，怕是菜式不合口，聽掌櫃說這陶然雞是東亭鎮的特產，味道極好，所以剛才屬下就去買了來。 ”
顧淮修眉頭揚了揚，頗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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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聽到告示內容, 淩飛也是氣憤填膺，可“長嶺十三郡” 這幾個字傳到耳中，淩飛仿佛神經觸動, 頓時楞在當場, 他深刻記得十年前，一群魔族信徒前往長嶺聖地朝拜, 路上遇到仙盟衛隊，百十號信眾被斬殺殆盡, 其中就包括他的父母兄弟, 要不是家人拼死護著他得以逃脫，自己恐怕早在十年前就做了刀下冤魂。後來在漫天風雪中即將凍死之時, 是路過的顧淮修救下了他，並將他帶在身邊, 教他魔功, 最終成為了魔衛營長。
他知道長嶺對於魔族民眾的非凡意義，不然他的父母也不會因此而搭上性命。在尊上還沒有成為魔尊之前, 那些爭奪魔尊之位的魔頭們無一不想借奪回長嶺作為競爭籌碼，礙於仙盟勢力過於強大，故而一一失敗。尊上贏得魔尊之位後, 也曾向魔眾及長老院承諾 , 有朝一日必回奪回長嶺十三郡。
如今現成的不動一兵一卒就能兌現承諾的機會擺在面前, 尊上竟然置之不理？
因此他和梧桐對顧淮修的反應大為意外。
但顧淮修只是一個命令的眼神, 淩飛馬上就屈服了, 心想尊上肯定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自然是另有精妙安排，對，那告示上說了要用那什麽姬家的公子去換, 這不是人在哪還不知道嗎，顯然告示是胡亂攀扯，尊上從頭到尾就沒提過擄掠仙盟的人，但不妨礙去把那公子找到然後拿去換啊。
淩飛越想越覺得自己機智，只差跟顧淮修獻言如何去找那被擄的姬家公子了。
當下顧淮修和淩飛說走就走，梧桐被拽著回去，連連回頭，跟顧淮修“哎哎” 連聲，後者只當沒聽見 。
礙於跟魔頭的約定以及之前在仙盟手下的不好的經歷，梧桐只好先忍下心中漸起的火氣，跟著顧淮修走。
回到店中，去瞧熱鬧的賓客都還沒有回來，只剩一個看店的老夥計，夥計將三人引至二樓便下去了，正好是最裏邊的三個房間 。
走到倒數第三個的時候，顧淮修對淩飛揚了揚下巴：“你進去。”
淩飛稀裏糊塗地走進去，不放心又探出頭來瞧，卻見尊上牽著小梧公子的手，略過中間那間客房，兩人直接進了最裏邊的一個。
果不其然是要住在一間裏，淩飛又對自己先前的錯誤自我批評了幾句，這才重新進去。
那邊，顧淮修兩人進了房間，剛剛把門關上，梧桐就質問道：“為什麽回來，為什麽不換？”
“先坐下。” 顧淮修道，“站那麽久不累嗎？”
“不累！”梧桐氣鼓鼓地回答，心想就走那麽會站那麽會就累，當我是紙糊的嗎，但想想這件事估計得要跟魔頭好好說道說道，所以還是準備坐下去平靜一下再說。
放眼一望，房間裏除了中間一張木雕圓桌及兩個凳子，就只有裏面一張不太寬敞的床，以及床邊一個博古架。
如果要坐下，那麽第一步就是走到桌邊，將兩個凳子挪到一起，或者不挪，那顧淮修就只能站在身邊，而他自己勢必要仰頭看著他，這是梧桐不太樂意的，他眼珠一轉，當下有了主意。
於是梧桐拽著顧淮修來到桌前，繞到一邊，對顧淮修道：“你坐下。”
這樣的話，顧淮修就算比他高，也只能仰頭看著他，梧桐心中忽然就升出一點點壓過了顧淮修一頭的小小快意。
顧淮修依言坐下，全然沒有一點懷疑，果然如梧桐所預計的那樣微微仰頭看他，又問了一句：“你真不累？”
“不——累。” 梧桐沒好氣地重覆，“我問你，那告示說的明明白白，只要將我送回去，你們魔族的聖地長嶺十三郡就能收回，這麽劃算的買賣，你為何不應？”
顧淮修定定看了他一會，忽然嘴角一揚，舉起跟梧桐相連的手：“怎麽送，我自投羅網？”
梧桐噎了一下，跟顧淮修的捆綁的確是個麻煩，但好歹得讓父兄知道消息，不為自己擔心吧。
“長嶺十三郡原本就是姬家的私產，如今父兄既然將它拿出就顯示了十足的誠意，也說明不會再與魔族為難，我們盡可將實情告知，再設法解開捆縛，這樣仙盟和魔族相安無事，我可以返回姬家，你也可以繼續當你的魔尊。”
梧桐只覺得這番條分縷析無懈可擊，誰知道顧淮修聽了，只是笑容中的譏誚更甚：“我若事事皆如你這般簡單考慮，恐怕早死好幾十回了。”
“那可是我的父兄！” 梧桐的聲音陡然增大，“豈是你們那幫勾心鬥角的魔族能相提並論的，若還是先前的天宸宗掌管仙盟我都不會說什麽，但如今由父親執掌，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置我的安危於不顧！”
聽到“勾心鬥角” ，顧淮修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目光也變得陰沈起來：“記住你的承諾。” 他說，徑自起身往床邊走去：“別吵吵了，明日一早還要趕路，我要睡了，你想睡就睡，不想睡就閉嘴。”
見顧淮修又使出他的冷處理大法，梧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同時又被顧淮修拽著轉身，一下子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博古架上撞去，眼看額頭就要磕到架子上。
一只溫熱的手掌及時插了進來，擋在梧桐額頭和架子間，同時使力將梧桐扶直。
但梧桐並不感激，剛剛那一瞬間，他一眼瞥到架上一面銅鏡中的照影。
不對勁！
“等等，” 梧桐一把打掉顧淮修還扶著他的額頭的手，重新撲回到架邊，伸手調整了一下鏡子的角度，讓自己的整張臉出現在鏡子中。
臉變了樣子不說，但為什麽臉頰上，布滿了一顆顆的——麻子！
梧桐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光滑，沒有一點凸起凹陷的感覺，他又湊近了鏡子仔細端詳，沒錯，那麻子顆顆粒粒就如實質一般，鑲嵌在他的面頰上。
梧桐猛然想到自打出了青綠城的地界後，關陽宗宋鳴與他面對面都沒認出他，遇到的人大都只匆匆看他一眼就轉移了視線，那個淩飛更是極少直視他的臉，原本他並沒有十分在意，如今看來是這張麻子臉太膈應，令人不能直視。
可什麽時候自己臉上長出了這麽多麻子卻沒有一點感覺，而且為什麽摸上去一點異常都沒有？
還有，為什麽顧淮修看他跟之前毫無二致，以至於梧桐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妥？
猛然間，梧桐醒悟過來，可惡 ！
他猛地轉向顧淮修，惡狠狠地盯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質問道：“我臉上的麻子，是你搞的鬼？”
自梧桐開始照鏡子，顧淮修就一聲不吭，在一旁靜觀，此刻見梧桐鼓著腮幫子瞪著他，臉上漸漸露出忍俊不禁，忽然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梧桐氣鼓鼓的臉，一本正經點了點頭：“嗯。”
梧桐氣急敗壞，揮拳就往顧淮修臉上打去，自然是被後者牢牢抓住了手腕，然後慢條斯理地聲音從他口中傳出：“你知道打不過我，別白費力氣。”
梧桐又氣又急，嚷嚷道：“顧淮修，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我怎麽就不要臉了。” 顧淮修奇怪道。
“你自己扮個醜，就生怕別人比你好看，也要別人跟你一樣醜！”
“哪裏醜啊，我覺得挺可愛的。”
“醜死了！” 梧桐簡直要抓狂，“你快給我拿掉！”
“那不成，” 顧淮修道，“你長得實在是太美，不換個樣子不是隨隨便便就叫人認了出來。”
一時之間，梧桐竟不知道顧淮修究竟是在誇他還是整他，心頭的火氣莫名就少了一點，但仍憑著最後的倔強道：“這是一點嗎？簡直就是醜八怪，反正我不要！”
“行吧，” 顧淮修無可奈何嘆了口氣說：“那只有你我之時，就都不裝了，但若有他人，還是要稍微調整一下。 ”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忽然明亮了一下，梧桐面前的顧淮修豁然恢覆了他本尊的模樣，整個面容精致奪目直晃眼，讓梧桐頓生蓬蓽生輝之感。
他忽然覺得顧淮修扮成那個普通樣子或許更好，這樣自己至少不會受其妖精一樣皮囊的影響。
既然顧淮修恢覆了，那他自己呢？
梧桐趕緊又朝銅鏡裏望了望，果然他原本的樣子也回來了。
只是，顧淮修剛剛說的話，怎麽感覺有點哪裏不對，說的好像自己這副容貌只能給他看似的。
這時，門外“篤篤篤”響起了敲門聲，顧淮修和梧桐同時警覺。
“誰？” 顧淮修問。
“公子，是我。” 淩飛的聲音。
兩人松了一口氣，走到門口，顧淮修將門半開：“何事？”
淩飛手上抓著一個精致的竹編簍子，顯然是看到了顧淮修面容的變化，楞了一下，但很快適應，但又好像被什麽吸引，視線順著往魔尊身側的梧桐望去，顧淮修一側肩，將梧桐擋在了身後。
淩飛自覺失禮，趕緊將頭轉正，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這才把竹簍呈上：“尊上，我看小梧公子也沒有吃什麽，怕是菜式不合口，聽掌櫃說這陶然雞是東亭鎮的特產，味道極好，所以剛才屬下就去買了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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