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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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倦深出門下樓都是借著外面的月光, 雖然昏暗,卻也看得清門, 看得清樓梯。

可此刻, 他突然發現,一樓客廳似乎格外的昏暗。

後背像有一架空調在朝著他狂噴冷氣, 他忍不住戰栗, 口中呼出的氣結成一片白霧。

他攥緊了拳頭,慢慢轉頭, 眼睛掃過昏暗中的房間,竟覺得正常的家具, 在黑暗中也顯得張牙舞爪, 似乎處處都隱藏著危機。

心臟越跳越快, 他嘴唇微抖,不敢細看那些陰影處——

只怕裏面突然跳出什麽東西來。

陰寒的空氣湧入鼻腔,刺的他生疼。

咽了口口水, 他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一股寒風在他後脖子上輕輕撩過,仿佛有什麽東西, 在他背上輕輕撫摸。

李倦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他tm寧可被十幾個肌肉壯漢按在地上打,也不願意受這嚇……

頭轉到快極限時,他終於再也忍受不了。

他用力攥拳, 心裏告訴自己:他不能再這麽嚇唬自己了!

他必須勇敢起來!

橫豎不過一死,有什麽好怕的!

幹他這行的,還怕死嗎!

於是,他用力閉上眼, 在勇氣終於回到身體裏時,高聲大喝:

“張子鶴!”

這一聲暴喝,猛然劃破空間中的靜。

讓整個黑暗都動蕩了一下。

下一刻,李倦深居然真的覺得那種壓抑著自己的恐懼感,微微消散。

他卻還是不敢回頭,而是邁著步子沖向大廳吊燈開關處。

這時候,他才忍不住感慨:這房子tm大,燈開關距離他好遠!

黑暗中,卷騰的霧氣在他呼喝瞬間,微微停滯。

可當李倦深突然跑起來時,黑霧再次凝聚,朝著李倦深後背猛沖了過去。

它翻卷著,越漲越大,黑霧如有實質般。

內裏似乎包含著憤怒,和洶湧之毒。

若李倦深回頭看一眼,只怕立即便要嚇的倒在地上——沒有人敢想象,自己被這樣一團黑霧吞噬,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黑霧中乍然伸出一指手,昏暗中如動物利爪般,扭曲著越深越長,朝著李倦深的後頸而去。

它仿佛已經看準了李倦深不堪一擊的脖頸,急迫的欲望讓它越來越快。

黑霧翻滾中,仿佛有個女人沙啞的聲音在低低說著話。

嘰嘰咕咕的縈繞在李倦深耳邊。

“我要撕裂你……”

“我要生挖你的心臟……”

“我要嚼碎你的眼睛……”

“我要……”

眼看著李倦深手指就要觸到開關,身後猛然一股大力,他身體前撲,整個人便摔在了地上。

膝蓋一陣劇痛,心越來越涼:

完了。

可就在黑霧朝著李倦深的頭侵蝕過去時,黑暗中突然亮起六盞亮芒——

一雙淺金色,一雙棕色,一雙綠油油。

貪婪,而兇狠的盯住了黑霧。

黑霧微微一抖,突然產生了很不好的預感:

那……那是什麽東西?

……

……

……

先是一雙淺金色的圓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即便在陰影中,仍泛著淺淺的暗芒,圓溜溜的眸子漸漸收縮成豎瞳——

金芒轉暗,隱約有綠芒微閃。

這雙眼睛如兩個圓燈泡,伏著地面飄忽忽而來,速度極快,卻又悄無聲息。

豎瞳冰寒,被盯住時,仿佛對上一雙毒蛇的眼,渾身黏膩發寒。

黑霧敏銳的察覺到危機,轉頭望去,一瞬間黑霧翻滾更劇烈。

卻一改攻擊李倦深的路線,站直後,如臨大敵的面對了那雙飄忽而來的雙眼。

還不待黑霧與淺金色雙瞳的主人對上,

下一刻,又有一雙棕色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這一雙眼睛,比之前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小很多,漂浮在一人高的空中,同樣行蹤飄忽搖晃著逼近。

當這雙棕瞳靠近時,圓瞳半遮——這雙眼睛的主人,微微瞇起眼,似乎露出了一個兇惡威懾的表情。

黑霧頓了頓,不自覺的向後飄了一米遠,翻滾著的身形,似乎也縮小了一點……

它怕了。

這卻還不算完,當那兩雙在黑暗中亮起的眼睛慢慢逼近時,又有一雙綠芒,在樓梯上亮起。

伴隨著“砰砰砰”踩著木質樓梯跑下來的聲音,這雙綠眸忽閃忽閃著直沖向黑霧。

黑暗中,三雙眼睛高低不同,面對黑霧時,卻同樣的沒有絲毫畏懼。

反而……如野獸遇到食物,毫不猶豫的猛撲黑霧。

最後出現的那雙綠瞳,更是急促,仿佛害怕被前兩雙眼睛的主人搶先,邁開大步直接飛撲過來。

空氣中一聲尖嘯,黑霧徹底認清現實。

方才還氣勢洶洶,此刻卻偃旗息鼓,收縮成一道黑線,朝著沙發之間竄逃而去。

——仿佛一個挑釁未遂,反被群毆的小學生。

……

李倦深坐在地上,雙臂撐在身後,硬生生咽了口口水,望著黑暗中三雙燈泡般的陰森亮芒,心裏陣陣下沈。

他……到底跟三條怎樣的生命,住在一起?!

當他扶著墻打開燈時,就見克烈伏在地上,露出老虎撲食前蓄勢待發的姿勢,一雙淺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子鶴。

山狗子鹽如喪屍般垮著肩,雙臂微張,雙手成爪。

柳葉長眉倒豎,呲牙咧嘴,兇態畢露——

哪裏還有慵懶美女的模樣,看起來儼然一只惡犬!

而子鶴……

他就站在沙發前,微微仰頭,雙目微瞇,眼中的綠芒漸漸褪去,鼻孔微張——

一條黑線瘋狂掙紮著,從沙發間被吸出,顫抖著被吸入子鶴鼻孔——

這一切發生的無聲無息,李倦深卻仿佛聽到了收成黑線的邪物,委屈而崩潰的尖叫。

下一刻,子鶴滿足的砸吧了下嘴巴,深呼吸後,一臉滿足的睜大眼,轉頭問詢李倦深:“你沒事吧?”

李大胡子手撐著墻,瞧著子鶴的模樣,咂了咂舌,無力的搖頭。

……

……

子鶴內視殘魂,黑袍已經穿到左邊屁股蛋兒了。

他看著自己的半邊黑屁股,心裏忍不住想:還得抓緊再吃一半黑屁股,不然看起來怪怪的。

揉了揉鼻子,他走到沙發邊,很容易便看到了兩個沙發間地上,被遺落的信。

克烈蹲在客廳中間與李倦深大眼瞪小眼,望了一會兒便起身,抖了抖毛,走著閑散的貓步,順著樓梯拾階而上。

唉,沒有前世記憶的大師兄,太遜了。

連鬼也怕。

它遺憾的搖了搖頭。

“……”李倦深撐著墻站了一會兒,總算緩過勁兒來,他先去廚房倒了杯水喝,這才捏著水杯走到子鶴跟前。

“是什麽?”李倦深問。

子鶴捏著信坐在沙發上,伸手摸了摸好奇的探頭過來的狗子腦袋,“是封信。”

只見信封是粉色的,用一段兒印著蝴蝶結的紙膠帶封死,信封正面畫著一顆心,邊上秀氣的字跡寫著三個字:

趙胤收。

“這……”子鶴扯了扯唇角,該不會是……

子鶴一點兒糾結都沒有,就撕開了紙膠帶。

狗子在邊上默默道:“子鶴偷看趙胤信。”

“怎麽能叫偷看!小要命是我的,我看看我的小要命的信怎麽了。”子鶴臉不紅心不跳的道。

“子鶴偷看趙胤信。”狗子只是重覆。

“這不叫偷看,這叫檢查。”子鶴伸出一根手指,認真道。

“子鶴偷看趙胤信。”狗子歪著頭,目光落在信上,口上仍舊重覆。

“……”子鶴咬了咬牙,伸手愛憐的摸了摸狗子的狗頭,“天晚了,你該上床睡覺了。”

隨即,他伸手推著狗子的背,將狗子推離了三四步。

山狗子鹽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真的有點困,便乖巧的轉身,搖搖晃晃的往回走去。

爬樓梯的時候,走個兩三步後,還會不自覺的手腳並用走兩步,再換回兩腳走……

子鶴收回落在狗子背上的目光,兩指一捏,就將粉紅色的信紙抽了出來。

“嘖嘖。”子鶴酸溜溜的嘖了兩聲。

打開信紙,他念了起來:

“趙胤同學:你好,我是你的同班同學,不過請允許我在這裏暫不具名。”

子鶴念了兩句就念不下去,他撇了撇嘴,繼續看下去:

【分班後,看到你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滿你的短發和睫毛,讓你的眼睛變得那樣晶瑩。

那一瞬間,我就知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了。

可是,第一次註意到你,卻不是分班時。

剛入校時,你那會兒課間常會去打籃球。

夏天時,天氣那樣熱,你穿著短t,跳起來時,顯得那樣修長。

陽光像是為你而生,籠罩在你四周,讓整個籃球場,只剩下你一個人——其他人,都看不見了。

同學朝著你丟礦泉水,你一身手就能接住,手長腳長真是令人羨慕。

我永遠記得你仰起頭喝水時的樣子,水會順著你的面頰往下流,你絲毫不介意,一甩頭,便讓那些調皮的晶瑩水珠四處飛濺。

那時候,我多麽喜歡自己是個運動神經很好的男孩子,那樣就能跟你一起在球場上,一起奔跑。

我還可以運球給你,做你做好的助攻。

如果你願意給我運球,那就謝天謝地了——啊,那該是多麽令人振奮的事。

……】

通篇每個字,都透著這個女孩子,用視線,瘋狂非禮小要命;用全身的細胞,瘋狂肖想小要命的心情。

李倦深看了一會兒,便忍不住問道:“那邪物是這信帶過來的?”

子鶴指著信上的一行字,對李倦深道:“你看。”

李倦深視線掃過去,就見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我本來絕沒有勇氣給你寫這封信,可是,昨天晚上我和朋友玩筆仙游戲,那根筆真的動了,我真的請到了筆仙。

筆仙說,我有很大幾率表白成功,我才鼓起了勇氣,將自己的心事,一筆一筆寫了下來。

希望你不要嘲笑我。】

“筆仙……”李倦深挑眉。

筆仙不是都只會算命嗎?

怎麽tm的這麽兇,涼颼颼的還勁兒賊大,一下就把他給撞倒在地。

他現在膝蓋還疼著呢。

“騙人的筆仙。”子鶴將信看看完,就瞎折兩下塞回了信封,然後狠狠將信封丟在了桌上。

當李倦深還在糾結——

筆仙到底是不是鬼,怎麽這麽兇,現在這筆仙是已經被子鶴殺死了嗎?

他剛才被筆仙撲了一下,那還有沒有危險。

子鶴卻完全沒在想什麽筆仙不筆仙的。

他皺著眉頭有些犯愁:原來現在年輕人撩漢,都這麽省錢的嗎?

寫這種甜膩膩的信,各種描繪男生的身體,哼,就可以了?

都不送禮物的嗎?

“這筆仙已經被破了嗎?”李倦深關切開口。

子鶴皺眉,哭臉。

“啊,還沒有破掉嗎?”李倦深四處看了看,燈光將整個客廳都照的很亮,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溫度好像也恢覆了啊。

子鶴撓了撓頭,歪著頭盯著那封信,心裏想:

是不是送花送氣球,沖去校門口表白什麽的,太油膩了?

少年趙胤,是不是更喜歡這種……羞澀些的,小女孩兒的手段?

“這麽難處理嗎?”李倦深愈發的憂心起來。

他有些無奈的發現,自己似乎也幫不上什麽忙,面色便愈來愈沈。

子鶴這才突然一拍大腿,暗暗下了決心。

擡起頭才發現,李大胡子一臉沈重的低著頭,似乎很消沈。

“這筆仙已經被破了。”他擡頭發現李倦深額心發黑,於是伸出手指在李倦深額心一點,一抽。

一縷淺淺的黑氣便被抽了出來,下一刻便送進自己鼻腔裏,直接粉碎吸食成了自己殘魂的養料。

“破了?”李倦深擡起頭。

“你也沒事了,早點睡吧。”子鶴拍拍李倦深肩膀,站起身。

他低頭又看了眼面前茶桌上的信封,想了想,捏起來仔仔細細的封好——努力還原成根本沒開封過的樣子。

“那你剛才在愁什麽?”李倦深皺眉。

“哦,沒什麽啊,哈哈。”幹笑兩聲,子鶴捏著信便上了樓。

寫信的姑娘必然也受到了筆仙的影響,很可能會出事——明天還是跟小要命說一下,找到寫信的姑娘,幫她處理一下。

而且,既然會出現筆仙,那在某處,一定有一個寄存了子鶴魂氣的東西——必須找到!

他順便也看看寫信姑娘長什麽模樣……萬一很漂亮……

“……”留下李倦深,感覺自己的情緒被耍了。

……

……

隔日一早,子鶴管了一家子人的早飯,便出了門。

跟趙胤簡單溝通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又提了一下自己之前在校門口似乎看到有人頭頂有黑氣的狀況。

趙胤撕開信封,看了下裏面的信,見沒有落款,也皺起眉。

“我們班有個學習委員,有時會幫老師批改作業,或許會認識同學的字跡。”

他們要先找到寫這封信的人。

“行,去你學校吧。”子鶴開口道,隨即搖了搖手裏的車鑰匙,“坐我車。”

“還是坐我的吧。”趙胤眉頭立即聳起,他實在受不了張子鶴浮誇炫富的風格了。

“也行。”子鶴卻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當子鶴跳上趙胤自行車的後座,雙手撈上趙胤的腰,甚至還沒羞沒臊的將自己臉貼在趙胤背上時,趙胤突然後悔了。

他停下車,扯掉子鶴的手,“老實點兒!”

“好。”子鶴忙乖乖應聲,將雙手都按在自己大腿上。

小要命於是轉回頭,又蹬了起來。

沒過兩分鐘,子鶴的手又撈了上去。

“……”趙胤,深呼吸。

“哎,小要命,你有沒有女朋友?”子鶴笑嘻嘻問道。

他倒沒有得寸進尺,手圈住小要命腰間,也沒有亂摸——他真是太老實了,都忍住了沒亂摸,只是抱抱而已。

正這麽想著,子鶴一根手指翹起。

好想在小要命的肚臍裏扣一扣,隔著t恤都能感覺到少年緊繃的小腹處,有一個可愛的渦兒。

但最後,他還是將那根手指繃直了,與其他手指一起並好——調戲小要命還是慢慢來的好,別把小要命惹怒了,丟了媳婦又折兵就糟糕了。

趙胤全然不知道子鶴的狼子野心,一本正經道:“不能早戀。”

“哦,那你有男朋友嗎?”子鶴又問道。

“……”趙胤抿著唇,眼神暗了暗,又道:“不能早戀。”

“那多大才不算早戀啊?”子鶴鍥而不舍。

“閉嘴。”趙胤。

秋高氣爽,早晨的風很清冽,透著幾分涼,擦過少年發梢。

那時,子鶴坐在車後座上,仰起頭就能看到小要命的後頸。

剪的幹幹凈凈的頭發茬,還有一些絨絨的汗毛,軟軟的趴在小要命淺麥色的脖子上,一直鉆入領口。

子鶴眼神溫潤而帶笑,偶爾掃一眼路邊行人車輛,目光卻更多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的短發隨風微揚,子鶴因坐在少年後車座上,得意的笑容愈濃。

歲月靜好。

……

……

早自習時,趙胤一走進教室,不少女生就會慣例的擡頭行註目禮——每天如此,女孩子們似乎從來不會覺得倦的。

趙胤走到王雪跟前,低聲與王雪說了幾句話。

王雪雙眼立即便亮晶晶的,跟著趙胤往外走去。

學校的規定是,校外的不能隨意進入學校。

趙胤只好進來喊了王雪出來——這位女同學就是他們班的學習委員。

趙胤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情書,他細心的將情書豎著折起,這樣只將最後一豎列的字給王雪看。

王雪既能通過這一列字,去判斷字跡,又不會看到連貫的句子——

細心的趙胤,為自己,也為寫情書的人,保留了隱私。

……

校門口。

子鶴被剪短的發,利落的飛揚著。

丁謝的肉身高高瘦瘦的,很是清秀好看。

白襯衫牛仔褲配上好身材,加上他雙手插兜,微笑輕快的表情,英氣中又裹著藏不住的性感,就顯出幾分不一樣的風情來。

有那種比較早熟的,長相身材又都不錯的男生,瞧見心儀的小姐姐,便勇敢的湊了上來。

“你好,你是在等人嗎?”小少年有些拘謹的撩了下頭發,笑容中又揣著股初出茅廬的率真勇氣。

子鶴一下楞住,萬沒想到自己會被搭訕。

他饒有興味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

嗯,還是元陽身,不過可惜,周身的氣色差了點,距離純陽肉身還是差很多的。

面相也是普普通通,既不是大富大貴,也不是大兇大惡——既沒有結交的價值,也不能吃。

雞肋——子鶴在心裏給可憐的少年釘了個標簽兒。

“我叫李亞龍,小姐姐叫什麽名字呀?”少年微微揚了下頭,故意擺出一個自認為特別帥氣瀟灑的笑容。

子鶴心裏都要笑瘋了,這位小哥哥,你膽兒狗肥的,什麽都敢撩啊?

老子是只鬼。

“丁謝。”子鶴笑嘻嘻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元陽生魂都很好吃的,可惜這個李亞龍連名字都送到自己面前了,偏偏因為沒做過惡,不能吃。

“小姐姐能不能留個微信號啊?我回頭請你吃飯。”李亞龍一聽丁謝告訴他名字了,心道有戲。

立馬掏出手機,笑吟吟的提出請求。

子鶴心道:這加了微信,還要請他吃飯……

這李亞龍……真是一門心思要把自己送外賣給他嗎?

子鶴撓了撓手臂,覺得因果鎖好礙眼——人家送上門強烈要求他吃,他能不能破例吃一吃啊?

“好啊。”子鶴特別好說話的也掏出了手機。

趙胤穿過校園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子鶴和一位男同學頭碰著頭,正舉著手機掃碼加好友呢。

趙胤幾乎連想都沒想,走到跟前一把抓過子鶴的手機,三兩下拒絕了對方男同學‘行走中的冰’的微信好友申請。

在子鶴詫異眼神中,趙胤將手機塞回李亞龍手中,並伸手宣誓主權般,一把拉過子鶴的肩膀,將子鶴安置在了自己身側。

李亞龍看看子鶴,又看看趙胤,突然想起什麽來。

“啊……玫瑰騎士……豪車小姐姐?”

趙胤立即黑臉,子鶴卻得意的微笑點頭,一臉驕傲的承認了。

被趙胤叫出來的王雪,一路上都在yy自己要被趙胤表白了的劇情,突然瞧見子鶴,又看到趙胤摟著子鶴肩膀,將之拉到自己身邊的樣子,她的幻想突然破滅了。

再聽到李亞龍的話,仔細打量下子鶴,發現這位小姐姐雖然頭發剪了,衣裳換了,但好像……真的是豪車小姐姐!

難道……

王雪和李亞龍一時都有點傻眼。

他們互望了一眼,眸中惴惴不安,心情十分覆雜。

“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去那邊。”趙胤看了眼四周來上學的學生們,便往馬路對面的飯點走去。

他記得那裏有包間。

邁步前,他還不忘手掌托著子鶴的後脖子,將子鶴推到自己前面,用自己做了肉墻,隔開子鶴和李亞龍——

徹底絕了李亞龍還想湊上來的心。

王雪繳著手指跟上,回頭有些羨慕的看向被丟在原地的李亞龍,她心裏無比忐忑:

她就是給趙胤寫過一封情書,趙胤……不至於要帶著女朋友來,三方對峙的,當面拒絕她吧?

趙同學,你會不會太狠了一點?

王雪想到這兒,腦海裏立即湧上一堆自己被趙胤女朋友毆打、羞辱,被趙胤冷酷拒絕,被對方男女朋友混合雙打欺負、踐踏的戲碼。

她都快被自己嚇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那封情書你看過了吧?”趙胤問。

“啊?什麽情書?那是情書嗎?”子鶴瞬間戲精上身。

“……你以後不許隨便看我的東西。”趙胤卻根本不信他,冷冷道。

子鶴一撇嘴,心裏憋氣——被人寫情書表白很了不起嗎?哼!氣氣!

當晚,別墅書房中,子鶴挑燈熬夜——練字!

……

作者微博:輕侯-輕甲將軍。

又有小說新圖,大家可以到微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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