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我簡直是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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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山市的烏雲似乎有散去的跡象, 烏雲卷了大半天,也沒見一滴雨落下來。

子鶴手始終揣在兜裏, 一直摩挲著兜裏的那個東西, 心急的考慮著,要不要在車上就把自己那絲遺落在鐵盒子上的魂氣吸了。

“那老頭兒活不成了。”小要命突然在這時開口, 打斷了子鶴的思緒。

“怎麽?”子鶴回想起那佝僂的老頭兒, 一直走在卞卓前方,手裏拖著個大袋子,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對了,他那個袋子裏到底裝的什麽?”子鶴扭頭問道, 他只顧著關心小鬼身上的局眼, 找到鐵盒子後, 就把那個老頭兒的狀況忘的差不多了。

直到他扛著老頭兒出了環福大廈,也沒去看看那丟在一邊的袋子裏,到底裝的什麽。

“那袋子裏裝的一兜子生肉和豬內臟, 這老頭兒估計是被小鬼活屍影響了,一直在給活屍找血肉進食。”趙胤車開的很穩, 一邊勻速開車,一邊給子鶴講道。

這些關於鬼怪的知識,他知道的比子鶴多。

“活人受陰物驅使, 必然被陰氣浸體,的確是活不長了。”子鶴嘆口氣,對於那老頭兒來說,年紀那樣大還要去當門衛, 生活已是不易,偏偏還遇上這樣的事兒。

“老頭兒內臟應該早就已經衰竭了,被那活屍差遣幾天,老頭兒早該死了,不過是活屍拿屍氣吊著老頭兒,讓他還如行屍走肉一般,可以機械的行動,實際上……幾乎可以算是個死人了。”趙胤搖了搖頭,“現在活屍一死,老頭兒也就該去了。”

“也算是一種解脫吧。”子鶴抿住唇,手指還在點著兜裏的東西,有些魂不守舍。

趙胤感覺到子鶴的恍惚,他想起上一次跟子鶴捉鬼之後,對方又是恍惚又是流淚,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這次不會也出事了吧。

他皺了皺眉,難道捉鬼對於子鶴來說,是有副作用的?

比如與陰氣打交道,就會渾身疼痛不止,痛到哭?

“你沒事吧?”趙胤刻意將聲音壓低,顯得比較隨意,不那麽關心的樣子。

“啊?我沒事啊……”子鶴回過神來,他摸了摸臉,沒明白小要命為什麽這麽問。

趙胤見子鶴一臉茫然,與以往一貫的傻氣,便白了對方一眼,繼續開自己的車——關心這個家夥,真是浪費情緒。

捉鬼這麽大的事兒,說跟著幹就開開心心幹了起來,且除了見他怕死外,也沒發現他對屍體和鬼魂有什麽恐懼的。

也不知道是張子鶴心太大,還是……有著什麽特殊的際遇,是自己不知道的。

趙胤但凡一回想他與張子鶴的相遇相識過程,就覺得充滿了戲劇性。

而張子鶴身上,實在有太多的秘密了——這個自稱跟錢紳靈魂互換的人,到底是誰呢?

子鶴又為什麽……在緊要關頭願意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

趙胤眼角餘光掃向子鶴,發現這家夥這會兒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麽,正一副遺憾無奈模樣。

“又怎麽了?”

“啊!”子鶴扭頭對上小要命疑惑的眼神,“你專心開車,眼睛看路!”

見小要命將目光挪回正前方,這才開口道:“可惜這次給環福大廈捉鬼,也是白捉。做好事不留名了,唉,當了回雷鋒。”

“……”趙胤橫了子鶴一眼,“你鉆錢眼兒裏了吧。你還破了張大田的小鬼兒呢,你怎麽沒去跟張大田要錢?”

子鶴撇了撇嘴,找張大田要錢?討打嗎?

兩個人正說著閑話,子鶴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要知道,知道他手機號的人應該不多,錢紳也是個沒朋友的人。

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李超。

“餵?”子鶴立即壓低聲音,裝成深沈的男中音。

“餵,張大師,是我啊,李超。”李超聲音非常禮貌恭敬,對待子鶴這個比自己小的年輕人,卻比待自己親爹還客氣幾分。

“李老板找我有事啊?”子鶴靠著車座椅背,立馬翹起了二郎腿,整個人瞬間進入‘大師’狀態。

“嘿嘿,大師,是好事啊。”李超說著壓低了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語氣道:“我這兒給你招了個生意,價錢幫你擡的可高了,對方願意出50w,請您出手。”

“50w?”子鶴緩慢的說著,語氣聽不出什麽來,但坐在車裏的他,表情早就飛了。

開車的趙胤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子鶴,只見對方張口瞪眼、使勁兒搖手臂,簡直要從車裏竄出去般。

50w什麽?錢嗎?

“對啊,張大師。是這樣的,我有個新朋友,是咱們譚山市的新貴,也認識了沒超過一個月。對方是個搞投資的,看好咱們譚山市的發展,過來買了個大廈,你猜是哪個?”李超故意賣關子。

“環福大廈?”子鶴幾乎脫口而出。

“哎呀!大師您可太神了!”李超誇張的大叫。

子鶴將手機挪的離耳朵遠了些,不敢置信的跟小要命對望了一眼——哎呀,這環福大廈的老板,這麽不經念叨的嗎?

“嗯,你繼續。”子鶴強壓激動心情,勉力維持大師的矜貴風範。

“是這樣的啦,我搞的那個高架立交的項目那邊,不是都在傳鬧鬼嘛。這個環福大廈就在高架立交邊上,其實鬧鬼的傳言,最開始就是從環福大廈開始的。那大廈地下室裏死了一家三口,之後就沒消停過各種負面傳聞。這個高投資的老板啊,叫包一偉,他外地的嘛,不知道咱們譚山市的傳言,就把這個大廈買了。”李超說著,在電話對面嘆了口氣,才繼續道:

“結果他買了以後,這傳言不僅沒有消失,還愈演愈烈。你不知道,今天晚上更誇張,據說咱們譚山市有個什麽主播——哎呀,最近年輕人不都流行直播啦什麽的,這個主播今晚直播環福大廈捉鬼。直播間100w人數在線觀看,一下子火了,聽說還有人報了警什麽的。直播裏好像真的看到有鬼,可嚇人了。”

“……這麽厲害的嗎?”子鶴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就古怪了起來。

“真的!好像還直播環福大廈地下車庫殺人之類……據說有一個小鬼兒跑的飛快,還有兩個僵屍,一個綠眼睛,一個舉著錘子……不過我估計都是假的,現在這些年輕人也太缺德了。他們跑去直播捉鬼,找一堆人演鬼演屍體的,賺眼球、賺打賞什麽飛機大炮的,可苦了包一偉,他這大廈以後還開不開了?人要是都覺得他大廈裏鬧鬼,誰還來租場地?買東西?”李超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會給‘張大師’張子鶴帶來什麽感受,還在念叨:

“這主播可真夠缺德的。”

“……”綠眼僵屍子鶴……在線發呆。

他磨著牙楞了一會兒,才回想起來,那個暈過去的年輕人,好像是在腦袋頂上帶著個什麽玩意兒,似乎就是個頭戴式的攝像頭。

日……

早知道會被播出去……

就應該穿身好看點兒的衣裳啊。

子鶴低頭看了看自己,松松垮垮的一身休閑裝,讓別人知道是他張子鶴,他以後‘張大師’的臉往哪裏放?

好氣。

“大師?”李超說了半天沒聽到子鶴回話,怯怯的詢問。

“嗯,他是想驅鬼對吧?”子鶴問。

“是的,他是真的懷疑環福大廈裏有鬼,所以想做場法事。”李超說道。

“沒問題,我不僅幫他做場法事,還能讓那個主播做個聲明,就說環福大廈地下車庫裏的事兒,都是提前安排好演員驗出來的,是假的。”子鶴想到那個暈倒的年輕人,磨了磨牙,嗯,那家夥肯定被周山備了案,回頭找過去就行。

憑著小要命曾經把他救下來(嚇暈過去)的情誼,他應該不會拒絕在自己的直播間裏做如此公告吧。

——敢不公告,就再嚇唬嚇唬他!

“啊,大師您可真的是……積德行善啊!”李超說著,就又開始了花式吹捧,吹捧後才繼續道:“那我把您的微信發給他哈,到時候讓他自己來約您哈。”

“好!謝謝李老板啊。”子鶴一副上級誇獎下級的語氣。

李超立即高興道:“您說哪兒的話,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嘛。”

掛了電話,子鶴立即丟開‘大師’表情,露出一張得意的笑臉。

“你猜怎麽著?”他笑嘻嘻的歪著頭看小要命,高興的沒人樣兒。

“?”趙胤只橫了他一眼,連開口問都懶。

子鶴卻絲毫不在意小要命的冷淡,他歡快的一伸手就碰到了小要命的腦袋,趁著對方開車時無力反抗,盡情在小要命腦袋上揉了兩下。

短發觸手順滑,略硬的手感剛剛好。

趙胤立即扭頭怒目而視。

“你看路!看路!”子鶴忙急慌慌的道。

“……”趙胤氣的沒轍,只得繼續看路開車,心裏默默磨牙:你等到了醫院停好車的!

“我不才說咱們白給環福大廈老板幹活嘛,哈哈哈哈哈……對方就找過來了!幸虧我口碑好,名聲夠響亮,哈哈哈哈!”子鶴得意的嘴角咧到耳朵,一邊說著,一邊得意的點頭,覺得自己非常了不起。

“我簡直是招財童子!你看,這錢自己往我兜裏鉆。哈哈哈哈。”子鶴笑著拿手指點著汽車車窗。

果然,做好事是有好報的啊!

富報!富報!富富富,哈哈哈!

坐在頂上的克烈實在受不了,拿爪子拍了下吉普車頂。

子鶴這才想起來,大貓克烈還在車頂上,於是也還以顏色,敲了一下車頂。

“……”趙胤覺得子鶴怕不是個傻子。

汽車在十足路口等紅燈,一行行人從前方走過,有一個妹子正拿著冰淇淋,吃的格外歡快,仿佛冰淇淋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子鶴盯著那妹子手裏的冰淇淋看了好半晌,才回頭問小要命:“冰淇淋好吃嗎?”

“還行吧。”趙胤答。

“我想吃。”子鶴扭頭看向趙胤。

“?”趙胤也扭頭看向子鶴。

“我想吃。”子鶴再次重覆道。

“誰攔著你吃了?”趙胤冷言。

“我現在就要吃,小要命你開車帶我去買冰淇淋。”子鶴說著,又道:“我請你和大貓克烈吃冰淇淋。”

“要去醫院看我爸呢。”趙胤瞪了他一眼。

“叔叔肯定沒事兒,你相信我,咱們已經將那歸魂地風水局破了,那裏陰鬼一除,周山和叔叔立馬就能好,不信你打電話問問阿姨。”子鶴身體前傾,一副期待的模樣。

“……”趙胤抿著唇不理他。

“求求你,小要命……”子鶴歪著頭,眼巴巴的哀求。

“……”趙胤仍然沒有說話,但當紅燈變綠燈時,他一轉方向盤,將車開向了前方有麥當勞的地方,而非醫院那個方向。

……

……

麥當勞門口,兩個臉俊腿長的帥哥靠在玻璃墻外,一人手裏拿著桶麥旋風。

他們腳邊還趴著只臟兮兮的大貓,低著頭將臉埋在麥旋風冰淇淋桶裏。

兩個帥哥,一個吃的斯斯文文,臉上酷酷的,濃眉長眼,唇紅齒白,挺鼻白面,青春的短發在微風中輕微的飄動——好看的奪魂攝魄。

另一個長相普通一些,但也清秀好看,面上掛著歡脫的笑容,將麥旋風吃出了山珍海味、滿漢全席般的幸福感來。

兩人雖然硬條件都很好,但身上衣裳卻皺巴巴的,像是剛從泥水裏打滾兒出來,雖然衣裳褲子都幹了,但仍舊邋遢。

可他們全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狼狽,一個怡然自得,一個有吃的就開心。

“這真是人間美味。”子鶴感動的向小要命歪了下身體。

他的小要命真是太好了,雖然口上冷冰冰的,但還是帶他來吃好吃的冰淇淋了。

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小要命,他要請小要命吃一輩子的冰淇淋。

“你小點兒聲,別丟人丟到大街上。”趙胤眼睛仍看著遠處馬路上來往的車輛,沒有看子鶴,但當子鶴拿腦袋頂他肩膀時,他倒也沒有躲開。

吃完了麥旋風,子鶴又在商場裏買了個手機。

“你幹嘛買兩個手機?”趙胤隨口問道。

“哦,我給克烈買的。”子鶴理所當然道。

“……”趙胤皺眉看了眼身邊這個看起來正常的年輕男人,“真是有點兒錢就開始亂花。”

說罷,轉身邁開長腿就朝著停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貓克烈立即顛兒顛兒的跟上。

子鶴盯著那一人一貓,忍不住吐槽克烈:“老子給你買手機,你都不知道拍拍老子馬屁,就知道整天跟著小要命,也不知道小要命哪裏被你看上了。”

……

……

周山派屬下將整個地下車庫都查了一遍,得知晚上地下車庫裏的事兒都被直播出去後,統一口徑都說今晚發生的一切,皆是主播卞卓自編自導,找朋友演的。

經確認,小鬼活屍的確是曾經死在地下車庫裏保安一家中丟失的孩童——周山又破一案。

關於高架橋下橫死之人的屍體,法醫那邊也給出了判斷——死於心臟病突發。

周山沒有多說什麽,便定了案——可能是被鬼嚇死這種話,正常人都不會冒然說出。

現在趙胤和張子鶴說了,整個高架立交和環富大廈附近異常狀況的源頭——歸魂地風水局,已經被破。

那接下來很多事,周山都知道該怎麽做了。

他回到警局又查了一遍錢紳的檔案,仍然資料不全。

這種狀況一般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有更高級層的警務人員,鎖死了錢紳的部分資料——隱藏著某些秘密的資料。

周山不知道錢紳到底是牽涉進了什麽案子裏,又被哪些更高級別的警務人員盯住了。

他抿著唇,回想與錢紳相處的所有細節,並沒能搜尋出什麽特別奇異之處。

除了那個人自稱叫張子鶴。

除了那個人一副沒吃過火鍋的樣子。

除了那個人很黏自己的弟弟。

除了會看相觀風水。

錢紳,好像只是一個怪裏怪氣的傻瓜。

“頭兒,新聞那邊可能會播出關於小胤和你那個鄰居的鏡頭,我們這邊要不要也去做一下溝通?”周山的手下胡海問道。

“不用。那個直播的錄播視頻我看過了,裏面關於小胤的鏡頭都很模糊,不是大仰角,就是快速移動的高糊鏡頭,沒事。”周山直接拍板。

至於鄰居張子鶴?管他死活。

“好嘞。”胡海得令,立即回辦公室寫自己的報告去了。

只是,當隔日新聞播放時,關於趙胤和子鶴的鏡頭,還是全被刪掉了。

隔日下午時分,全網關於子鶴的鏡頭,哪怕是模糊的,也都再搜索不到了。

當周山想再看看弟弟和鄰居捉鬼的視頻,發現所有關於子鶴的鏡頭完全被刪幹凈時,他對子鶴的身份,又更添了一份好奇,和忌憚。

對這一切,當事人張子鶴,全然沒在意。

他的心裏,好像從來沒有這些事兒……

……

……

“哇!叔叔你簡直不知道啊,你高燒昏迷的時候,阿姨一句心肝一句寶貝,急的不得了。”子鶴坐在床頭,笑嘻嘻的跟已經醒過來的趙父說話。

趙母在邊上斜著眼睛看他,又是嗔,又是羞。

不過幾天的工夫,這個自來熟的鄰居,已經跟趙家人處的很好了。

“明天阿姨要出差,周山要上班,趙胤要上學,我來接叔叔出院。”子鶴大包大攬道。

趙父雖然醒了,但還要留院觀察一晚,如果沒事,明天就出院了。

“這怎麽好意思,我這麽大人了,既然沒事兒了,自己出院就行唄。”趙父忍不住好笑,看著這個年輕人,就覺得有精神,朝氣蓬勃的。

“不行,到時候還要跑上跑下辦理手續,叔叔昏睡了這麽長時間,又發燒,身體也弱,別又受累受涼之類的。明天你就在病房裏等我,不然我到了找不到您。”子鶴堅持。

趙胤背靠窗臺站著,望著子鶴活潑的模樣,沒有說話。

可一向抿成直線的嘴唇,似乎有了微弱的溫暖弧線。

“那行吧。”趙父也就不再客氣,他也一向是個熱心腸的人,想著鄰裏間處好了,勝過親人,也不錯。

趙母坐在床另一邊,一邊雙手攏著吊瓶輸液管兒,以捂暖裏面的藥液,一邊微笑看著子鶴——

她是個在商場上打拼半生的女人,很多時候比趙父更現實功利,瞧著子鶴對他們家人熱情的樣子,心裏一邊暖,一邊卻又有些疑惑。

也不知這孩子是天生熱心腸,還是……圖他們家什麽呢?

……

……

回程的車上,依舊只有趙胤和子鶴,趙母留在醫院看護趙父到晚上,直接去b市出差。

唯一不同的,是坐在車頂的克烈,改為坐在後排。

它捧著子鶴給它新買的手機,正擺弄呢。

趙胤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看後面那個玩兒手機的貓,雖然他自己是個殄官,但是此刻仍然覺得很是驚異。

這貓居然會玩手機?

這真的是只貓嗎?

待克烈終於玩兒明白了手機上的各種功能,這才點開了子鶴幫它下載好的微信。

它看著微信裏唯一的好友‘張子鶴’,好半晌一動不動。

它其實早就到了地下車庫,全程看著捉鬼過程中,子鶴和趙胤的互動。

記憶裏的兩個人,有時會跟眼前的兩個人重疊。

它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

爪子在手機屏幕上點了點,它艱難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輸入到與子鶴的對話框中。

吉普車駛進地下車庫時,子鶴收到了克烈發給他的微信:

【我放下了仇恨,所以我來討債,終能放下因果,重入輪回,從頭開始。

可你,張子鶴,你是個永遠不懂得回頭的人。】

“……”張子鶴看著對話框,有些恍惚。

待他再在微信裏詢問克烈關於自己身世的問題時,克烈卻再次恢覆一只高冷貓,不搭理他了。

……

……

夜色愈濃,趙胤好好的洗了個澡,洗去在環福大廈地下車庫裏沾染的贓汙和晦氣。

家裏只有他一個人,正好安安靜靜的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

其他細節都很容易記起,覆盤。

唯有當子鶴將那張符拍在自己頭上時,突然湧入腦海的那些……似乎屬於別人的記憶……

他明明記得有許多許多畫面,許多許多事。

可現在,卻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直到躺在被窩裏,暖暖的閉上眼,趙胤仍在努力回憶著,想要記起些什麽。

忘記問一下子鶴了,那張符到底是什麽符?

……

然而,實際上連子鶴也並不知道,定魂符是非常稀有的符箓,且除了定人魂魄外,還有其他一層用途……

這天夜裏,趙胤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很長,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子鶴:連只貓都知道我的事兒,我自己卻不知道,氣。作者是渣。

作者:……(作者可不好惹,我跟你講!)

子鶴:……作者是美人。

作者:識時務,乖。

【小劇場2】

趙母:不知道張子鶴圖我們家什麽?

作者:不知道趙阿姨您是不是個新潮的人啊?聽沒聽說過幾個成語啊,知男而上,男上加男,勉為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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