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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心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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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心有算計

“老大,做人得講良心,我當年雖娶了你阿姨進門,但初衷是為了照顧你們兄妹四個……”

人老成精,馮老爺子又哪裏聽不出馮魏的不情願,他沈著臉說:“而你阿姨自打進了咱家的門,不管她是出於什麽心思對你們兄妹好,可受益的總歸是你們。”

“我知道。”

馮魏回了句。

“你最好是打心裏知道。”

馮老爺子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說實話,我從娶你阿姨進門那會,因考慮到你們沒了親媽,又擔心你阿姨有了自個孩子會苛待你們,所以我要求她短期內不能要孩子,你阿姨也答應了。

後來有了小亦,我依舊擔心你們受委屈,於是基本上對小亦的事不聞不問,只當家裏仍然只有你們兄妹四個,這或許給你阿姨造成了一種錯覺,覺得我不喜小亦,以至於她這個當媽的也忽視小亦的存在。”

說到這,馮老爺子長嘆口氣:“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兄妹多半是上行下效,不拿小亦當弟弟看待,如今回過頭想想,你們年少時那樣欺辱小亦,著實過了些。”

“爸你現在說這些有用?”

馮魏的臉色不怎麽好:“我們兄妹是有不對,但事情已經做過了,難不成時間還能倒流?”

“我是要你知道,在咱們家,你們兄妹和我這做老子的,是實打實對不起小亦和他媽,如今小亦不願意回馮家,甚至不願意認咱們,那是咱們當初把事做得太過,不怨小亦要和咱們劃清界限。

但有關你阿姨身上的事,不管是我還是你們兄妹,都不可推委,不管你阿姨的死活,明白嗎?”

“……”

馮亦靜默半晌,他說:“不就是湊手術費的事嗎,你既已開口,我和老二老四他們自不會打馬虎眼。”

想到馮亦這幾年在外闖出的成績,想到姜黎的身世,馮魏的心思不自主發生變化。

——幫繼母方素出手術費,沒準能拉近和馮亦,及姜同志的關系

當前社會日新月異,多幾個人脈,日後總能用到。

何況在他看來,馮亦雖與家裏劃清界限,不願回馮家,但血緣關系卻是掐不斷的;另外,姜同志是江博雅先生唯一的女兒,她目前雖不認生母,可無論如何都否認不了她是他那位繼母生的。

而不管是馮亦還是姜同志,這兩位要說幫他繼母方素出手術費,肯定輕易就能拿出來。

所以,與其在繼母的手術費上摳門,他和老二老四倒不如爽快點,每家分擔一點,把繼母的手術費出了,這興許或多或少能在馮亦和姜同志心裏落個好。

日後見面也好說話。

馮魏暗自權衡利弊後,心裏舒服了不少,不再排斥馮老爺子要他們兄弟給方素出手術費一事。

送馮老爺子到家,馮魏在馮老爺子書房分別給馮凱和馮瀟撥通電話,便別過馮老爺子和方素,開車回他自個的小家。

“大哥,有什麽要緊事不能在電話裏說,非得把我和二哥叫到你這邊來?”

一進家門,馮魏就聽到馮瀟略有些抱怨的聲音,他擡眼看向馮瀟,又看眼馮凱,說:“去我書房。”

將手上的公文包遞給妻子,馮魏招呼馮凱馮瀟跟上,哥仨先後走進書房。

馮魏的妻子覺得奇怪,卻也沒多想,她看眼關閉的書房門,把馮魏的公文包拿回臥室放好。

書房裏。

“什麽?爸讓咱們給那女人出手術費?我不同意!”

馮瀟聽馮魏說出繼母方素患胃癌需要做手術,而他們家老頭子要他們兄弟湊錢出來,當即炸毛,他憤憤說:“那女人又不是咱們親媽,憑什麽要咱們給她拿錢做手術?”

三年前,馮瀟回到了北城工作,毋庸置疑,是馮老爺子動用關系給調動的,現今馮瀟的性子相比起、當年不得不帶著黏上他的何雪離開北城時要穩重些,但有句俗話叫“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因此,一旦遇到和自己利益有關的事,這位馮家老四仍免不了咋咋呼呼。

“你說憑什麽?”

馮魏冷睨馮瀟一眼:“阿姨是繼母沒錯,但她對咱們如何你心裏難道沒底?如今她生病需要做手術,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咱們都該出手術費。”

馮凱眼瞼低垂像是在想心事,他並沒有說話。

“那女人對咱們好是有目的的,再說,她對咱們好是理所應當,況且她吃咱家的住咱家的,這些又怎麽算?”

馮瀟反駁馮魏說的,他雙手叉腰在書房裏來來回回走了兩步,又說:“何雪這麽多年一直沒工作,我一個人養五張嘴,哪來的錢讚助那女人做手術?”

當年何雪是懷著身孕與馮瀟登記領證,為避開閑言碎語,兩人聽從馮老爺子的安排前往地方城市生活。

由於何雪不習慣在外工作,她只能在家照顧孩子,連帶著繼續給馮瀟生小崽崽。

至今,已生三胎,兩子一女。

“阿姨是爸的妻子,她的吃住是咱爸在負責。”

馮魏這話一出,立馬讓馮瀟啞口無言,而馮魏卻續說:“因為要照顧爸和咱們兄妹四個,阿姨幾乎把她自個的兒子忽視了徹底,導致馮亦和阿姨不親,更是和咱們馮家斷絕了關系,你說咱們應不應該出這個手術費?”

“又不是我讓馮亦那小子和家裏斷絕關系的,是那女人當年把馮亦趕出了家門。”

馮瀟悶聲問:“這都過去七八年了,還沒有馮亦的消息嗎?”

馮魏:“怎麽?你現在愧疚了?”

“我愧疚什麽?”

馮瀟再度炸毛,他盯著馮魏:“大哥你把話說清楚!”

“老四,馮亦恨馮家,恨咱們家每個人,尤其恨當年幫你頂罪這件事。”

聽了馮魏這話,馮瀟嘀咕:我可沒讓他幫我頂罪,是那女人……”

“行了,那事已經翻篇,你不用多說什麽。”

馮魏擺擺手,繼而說起馮亦:“老五在外不僅入伍,而且通過高考考上指揮院校,畢業後回到原部隊發展,前途不可限量。

再就是,老五有個異父姐姐,那位不僅自身很有能力,生父更是商界響當當的人物。給你們打電話前,

我開車載著咱爸去了趟那位家裏,馮亦最近休假帶他對象回到北城,直接投奔了那位,現在你們可明白我叫你們過來的用意?”

馮瀟回答得很幹脆:“不明白。”

馮凱則輕點頭:“大哥想要我們緩和與老五之間的關系,最好能通過老五和他那位異父姐姐相識。”

“老四,你聽到了吧?你二哥的腦子就是比你的好使。”

馮魏掃眼馮瀟:“人生在世,多個人脈等同於多條路,沒準哪天咱們需要求到人家面前。就算咱們用不到這層關系,你能保證咱們的下一代用不到?”

這話馮魏思對馮瀟說的。

“大哥,你就不累嗎?”

滿腦子都是算計和利益,這要換作是他,只怕早八百年已躺進棺材板裏面。

馮瀟暗自腹誹。

“大哥,我都聽你的。”

馮凱這時表態。

不就是出點手術費麽,以他的經濟能力,不至於拿不出來。

“你呢?老四。”

馮魏凝向馮瀟。

聞言,馮瀟說:“大哥,你給何雪安排個工作吧,只要何雪能盡快上班,我出便是。”

他在食品廠的銷售科任職,今年年初剛被提拔為銷售科副科長,按說給自個媳婦安排個工作不難,但問題是他手裏沒多少實權。

最重要的一點,他調到廠裏將將三年,可不敢借職務之便,隨便給自己人整一個工作崗位出來。

何況受到改革開放沖擊,老牌企業,就像他們副食廠原先的生產線和食品口味已經不占什麽優勢,要是得不得改進,沒準會像有的廠那樣減員減產。

直白點說,就是安排一部分人下崗,好提高效益。

馮魏:“你家老三剛滿兩歲,你媳婦上班,誰來照看孩子?”

馮瀟:“送托兒所唄!”

“容我想想,回頭給你消息。”

馮魏這話一出,就聽到馮瀟樂呵呵的聲音:“好嘞,我等大哥的好消息!”

微頓了下,馮瀟問馮魏:“大哥,馮亦那小子的異父姐姐是誰啊?既然她很了不得,人又在北城,你說說,沒準我也認識呢!”

“咱們國家有位女運動員,只要她每次參加賽事,都能憑借個人實力拿下好幾枚金牌,她還是曾經的全國滿分高考狀元。”

“姜黎?大哥,是這位吧?”

這是馮凱的聲音,他滿目震驚地看向馮魏。

“沒錯,正是電視廣播和報紙上沒少報道的姜黎同志。”

馮魏回了句。

“……”

馮瀟怔住,他半晌都沒回過神。

“老四,你發什麽呆?”

見馮瀟遲遲不做聲,馮魏禁不住問。

“大哥,我……我認識她,早前我還被她和她男人揍過一頓。”

回過神,馮瀟訕訕說著。

馮魏挑眉:“怎麽沒聽你提過?”

“被一個人女人一腳踹飛,這多丟人啊,我怎麽好意思在你和二哥面前提起?”

馮瀟滿臉不自在:“沒想到馮亦那小子有如此好運,竟和那位是姐弟。”

因為對姜黎有那麽一點心動,馮瀟有次從報紙上看到姜黎的照片,就特別留意關於姜黎的消息。

背著妻子何雪,他專門整理出一份剪報,上面全是姜黎站在領獎臺上的報道和照片。

“咱家那位繼母之前找的冒牌貨,其實就是想頂替姜同志的身份?”

馮凱問馮魏。

“嗯。”

馮魏點頭,他說:“我也是今個聽咱爸說的,阿姨在嫁給咱爸前,因為對象突然被家裏人帶去國外,導致阿姨早產生下一個女嬰,但阿姨由於無力撫養,又因為大夫說那孩子怕是活不長,阿姨……阿姨就把那孩子給遺棄了!”

聞言,馮凱嗤笑:“結果時隔多年,那女人曾經的對象安排人回國找孩子,然後就有了出現在咱家的冒牌貨,對吧?”

馮魏沒做聲,算是默認。

馮瀟不太能聽明白,他此時仿若身處雲霧裏。

“李代桃僵沒成功,卻沒成想她當初遺棄的孩子不僅活了下來,且活得特別好,於是那女人想要認親,結果人家姜同志不認她這個生母,只認馮亦,是不是?”

馮凱說的頭頭是道,聽了他說的,馮魏點頭:“確實如你所言,姜同志不認阿姨,但認了老五,不過,他和老五之間還有一段淵源。”

“什麽?”

馮凱不解。

馮魏解釋:“老五離家那年曾靠撿破爛維生,有一天他被幾個二混子逼進荒郊野外的樹林裏毆打,要不是姜同志正好從那路過救下老五,他當日估計兇多吉少。

自那以後,姜同志對老五很是照顧,在不知他們是異父姐弟的情況下,對待老五如親弟弟一般,很關心老五。可以說,在老五心裏,能被他視作親人的,怕是只有姜同志一個!”

這完全真相了,只不過馮魏並不知。

馮瀟:“難怪呢?!”

馮魏:“什麽難怪?”他看向馮瀟。

“就是我被姜同志揍的那年春節,要不是那女人不分青紅皂白、一走進宋伯伯家的院門就沖上前朝姜同志臉上甩耳光,結果反被姜同志啪啪給了兩下,

咱爸就不會為護那女人和姜同志理論,而我也不會因為咱爸被姜同志懟,不自量力想教訓姜同志,從而招來姜同志一個飛腳,以及被她丈夫摁在地上好一頓摩擦!”

說起當年挨揍的事,馮瀟覺得特別丟人,但他還是忍不住稱讚姜黎:“大哥,你是不知道,姜同志踹我那一腳別提有多帥氣,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能被姜同志踹一腳,是我這輩子的榮幸。”

馮魏嘴角抽了下。

馮凱亦是。

被一位女同志踹了一腳,竟還覺得是榮幸,這麽蠢的弟弟,能繼續要嗎?

“大哥……咱們那位繼母顯而易見和姜同志之間的關系很糟糕,咱們真能和人家建立聯系?”

馮凱眉頭微皺,他此時對馮魏之前說的話幾乎不抱希望。

“阿姨是有錯,但母女血緣關系是抹不去的,況且姜同志認了老五這個弟弟,而老五雖對咱家心存怨恨,可他到底是咱爸和阿姨的孩子,

又在馮家生活了十多年,只要咱們做兄長的以後見到老五客氣點,我相信他心裏那些怨恨遲早會消散,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老五不會絕情到真和咱家老死不相往來。”

“希望如此吧!”

馮凱說著,他輕嘆口氣,問馮魏:“大哥可還有其他事?沒了的話,那我就回了。”

“吃過飯再走吧。”

馮魏留人。

“不了,家裏都在等著呢。”

馮凱搖頭婉拒。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明個我會和爸陪阿姨去趟醫院,你和老四等著我的電話就好。”

對於馮魏的話,馮凱沒意見。

馮瀟同樣沒有異議,不過他打算留下來吃過晚飯再回自個家,就沒跟著馮凱一起出門。

……

水木大學。

“怎麽了?”

窗外月色如水清涼,洛晏清摟著姜黎躺在床上,見媳婦兒明顯有心事,禁不住問了句。

姜黎嘴角動了動,低語:“那位方女士說她胃部有疾需要做手術。”

“你有什麽想法?”

洛晏清問。

“我能有什麽想法?”

姜黎伸出食指在男人胸前輕點。

洛晏清攥住她的食指:“既然沒什麽想法,又為何悶悶不樂?”

“悶悶不樂?我有嗎?”

姜黎擡眸看眼男人,她說:“方女士找我借錢做手術,你說這可不可笑?”

不等洛晏清做聲,姜黎又說:“馮老先生雖已從位置上退下來,可以馮家的家底,不至於連做個胃部手術的錢都拿不出來,然而方女士卻向我開口,你說她是怎麽想的?”

洛晏清:“馮老先生去年住過院,花費怕是不少。”

姜黎:“即便是這樣,也不至於花光馮家的家底,再說,馮老先生的幾個兒子都已成家立業,知道方女士患病需要做手術,他們難道就拿不出錢?對了,方女士說……繼子女和她的關系不好,對她沒多少感情。”

洛晏清:“你想幫方女士?”

姜黎:“絕無可能。”

不帶絲毫猶豫,姜黎說:“我不恨她就已經算是全了她的生恩,更不要說她當年生下我就遺棄,在我看來,換作任何人,都沒我這麽大度得了,又怎麽可能在她身上再多花心思。”

洛晏清:“既如此那就別想了。”

“我就是舉得她臉皮忒厚。”

姜黎的嗓音透著股子冷意:“都做了遺棄這樣的事,卻又想著和我相認,在我面前說那些有的沒的;明明對小亦從小不管不顧,且把小亦趕出家門,時隔數年,卻又要小亦回到馮家,她莫不是以為所有人都得圍著她轉?她的臉可真大!”

“嗯,你說的都對。”

洛晏清附和。

“洛晏清……”

“嗯?”

“你說江博雅先生早年怎就會喜歡上方女士這樣的女人?”

“感情的事旁人不好說。”

“王八看綠豆……”

洛晏清忙出聲打斷姜黎往下說:“這比喻可不好聽。”

姜黎笑出聲:“我又沒說江博雅先生是那什麽……”

“好了,江博雅先生可是你血緣上的父親,是我的岳父,咱們不能對長輩不敬。”

輕撫姜黎瑩白的臉頰,洛晏清在她額頭印下一吻,而後說:“或許方女士年輕時和現在不一樣,而爸發現了她的美,兩人就走到了一起。”

姜黎:“不聊那位方女士的事了,咱們說點別的。”

洛晏清:“說什麽?”

姜黎:“不知道,你說我聽,可好?”

洛晏清:“那我就隨便說了。”

……

不知不覺間兩人鴛鴦交頸,待房間裏的響動消止,姜黎已然陷入熟睡。

翌日。

天光微亮。

院門口。

“你進去吧,我走了。”

洛晏清坐上車,透過半開的車窗朝姜黎擺擺手。

“不用管我。”

姜黎笑柔和的美眸中浸染笑意,她揮揮手:“你快點出發,不然會遲到的。”

“嗯。”

洛晏清頷首,吩咐司機開車,不多會,車子在姜黎的目光中駛遠。

收回視線,姜黎轉身走進院門。

等團子三只用過早餐,馮亦說:“姐,我和小涵與你一起送團子他們去幼兒園吧。”

姜黎笑著點頭。

“小舅舅、涵姐姐,我們幼兒園離家可近了,走過去一會就能到哦!”

果果仰起小腦袋,眨巴著大眼睛對馮亦和舒涵奶聲說著,聽她說完,馮亦二人臉上仿若笑開了花,馮亦開口:“是嗎?那我們現在就去你們幼兒園。”

“好呀好呀!”

果果拍著小手手。

湯圓:“洛明曦,背你的書包。”

“知道啦!”

果果奶聲回應,接著拿起沙發上屬於她的小書包背好:“我們可以出發了!”

團子:“媽媽,我們走吧。”

姜黎笑著應聲:“好。”

三大三小不多會就出了院門。

送三小只進了幼兒園,姜黎三人原路返回,聽馮亦說要帶舒涵在北城逛逛,姜黎直接把車鑰匙給馮亦。

“開車去吧,這樣方便些。”

“不用了吧。”

馮亦沒有伸手去接。

“拿著,在你姐面前可別這麽客氣。”

將車鑰匙塞進馮亦手中,姜黎又朝馮亦衣兜裏塞了百十塊錢和糧票:“餓了就去國營飯店。”

說著,姜黎將馮亦推出客廳:“放開了玩,累了就回來。”

視線挪向舒涵:“小涵,去吧,和小亦在外面放心玩,他絕對是個可靠的護花使者。”

舒涵聞言,不好意思地笑笑:“姐,那我們走了。”

“去吧。”

姜黎擺擺手,她和舒涵走出客廳,看著舒涵坐上副駕,看著馮亦發動車子開出院門。

……

車子一路駛出水木大學,舒涵看眼馮亦,她說:“姐對你真好!”

馮亦勾起嘴角:“那還用說?!我這輩子感受到的溫暖和幸福,都是我姐給的。”

“既如此,你可別辜負姐對你的好,不然,我要你好看!”

舒涵瞪眼,故作兇巴巴。

“就這麽護著我姐?難不成……難不成我姐在你心裏比我……還重要?”

說出這話,馮亦的耳珠紅得幾乎滴血。

“你臉紅了。”

舒涵用的是陳述句。

馮亦嘴角緊抿,他沒有做聲。

但他心裏明白,舒涵說得沒錯,不過,他面上並無異樣,而是問:“這你都能看出來?”

又是訓練又是出任務,風吹日曬,他的臉不說黑如鍋底,卻也白不到哪去,即便臉紅,能分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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