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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針對了，一定是被針對了。”
雲頌悶頭喝完手裏大半杯啤酒，仰頭看著天花板重重嘆口氣，燒烤店的火熱氛圍好像給空調冷風口橫插一刀擋格，讓他感受不到應有的涼快，哭喪著臉跟坐在對面的好友說：“招聘時候說助理，是吧？但是呢，這段時間總助根本不帶我，也不教我什麽東西，問什麽都是一個樣子，推推他的眼鏡，一本正經跟我說，那個啊，小雲，你不用做了。”
“整整一個半月！我簡直快要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了！”
雲頌搖搖頭，還是那個要哭的表情，“你說他們什麽意思啊？招我進去又不用我，開不起我工資想要逼我主動辭職嗎？”
對面坐著的文林勉強闔上自己應鄙夷過頭差點翻上天的白眼，定了定神，說：“要不是跟你大學住了三年半知道你德性，這杯啤酒可能會澆到你頭頂，拜托，摸魚還拿工資這種事也拿出來跟我炫耀？”
“可你真的不覺得我被討厭了嗎？為什麽要莫名其妙叫我去辦公室數幾百張A4紙再給每頁白紙打印頁碼，還讓我在老板開會的會議室幹站著什麽都不做？這是什麽意圖？我們同組的成員手裏都分配了工作，討論的時候根本沒人帶上我，我感覺……我都感覺被孤立了。”
文林正往面前的燒烤串上撒辣椒面，撒了一把又一把，淡淡說：“好了不要再說了，先吃點東西吧，來，這是不是你喜歡的烤茄子？”
“我根本就不吃茄子。”
雲頌給自己又倒一杯酒，心裏感到還沒有走上工作道路的文林完全不能體會到自己因為害怕沒價值而被孤立的痛，他小時候在孤兒院嘗過很多了，這樣的陰影一直伴隨在他人身的後腳跟。
猛灌幾瓶啤酒後從燒烤店出來，雲頌有些意識不清，坐在文林新買的小電驢後面嗆了幾口冷風，最後幾乎是被文林駕著上了樓。
“你行不行啊？”
雲頌掏出包裏的鑰匙，沖他揮揮手，笑了笑：“沒事，沒事，你回去吧，路上小心茄子。”
文林瞪眼：“真不用我今晚陪你？”
雲頌搖頭，準確無誤地將鑰匙插進鎖眼裏，雙手攤開展示給文林看。
老式樓房的聲控燈剛巧滅下，文林一擡腳，燈又忽然亮了，他看見雲頌隔壁那套房間有人出來，還不是一個，一共走出來四五個人。
文林趕緊上前走挨在雲頌身邊，好奇地往那大打開的門裏邊望了望，發現裏邊竟然還站著兩個人。
聽雲頌房東說這層樓的房間都是一個格局，雲頌租的那個小套間也不過四五十平米，文林不明白那麽一小間房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在裏面，看樣子好像不是在整理房間，好像在開什麽高級會議，一個個還穿得像模像樣的。
他一回頭，想跟雲頌進行一些眼神交流，發現雲頌就這麽大剌剌地盯著那群人看，凝神聚氣的。
文林趕緊幫他開了門，帶進房間關上門，問：“你咋這麽看別人，他們人這麽多，萬一是什麽不善良的人！”
雲頌說：“眼熟。”
文林好心地一邊幫他拖鞋，一邊說：“哎呀，你現在看什麽不眼熟……”
文林最終沒有留下陪他，雲頌睡了個好覺，覺得心裏暢快了一點，但還是有點摸不清頭緒的無奈。
提前趕到公司後坐在工位吃三明治，雲頌剛咬一口，發現總助陳立從不遠處走過來，拿著一沓紙到雲頌面前，帶著他一如既往淡淡的表情，說：“早上好，小雲，去23樓找霍總簽一下字。”
雲頌抓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接過文件站起身，想說什麽，“那個”了一聲，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麽，又默默走到了電梯口，回頭一看，陳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辦公室裏先到的兩三個人好像在看他——雲頌最近去23樓太頻繁了。
按道理來說，他作為總助助理，還是個新來的實習，是不需要頻繁往霍宗池的專屬樓層去的。
可是為什麽啊，雲頌自己也想知道。
霍宗池的辦公室空無一人，辦公桌上攤開幾張不知道什麽文件，雲頌不敢看，端正站著，直到外陽臺門被推開，雲頌聞見一股煙味，隨著霍宗池的靠近越來越重。
“什麽事？”
“有份——”
由於沒有擺脫面對霍總的緊張情緒，雲頌一張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喉嚨咽了咽，遞上文件重新說：“霍總，陳助說這份文件需要簽字……”
霍宗池站在桌後，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小臂肌肉張揚地露在雲頌面前，平常沒什麽時間——當然，更多只是因為懶惰而不想鍛煉的雲頌，默默放下自己的襯衣袖子。
霍宗池擡起頭看他一眼，隨即抽了支筆在紙面上簽字，雲頌盯著他握筆的手，不可控地發了走了幾秒的神。
“看見那邊的沙發了嗎？”霍宗池突然說。
“啊？” 雲頌回神，偏過頭看了兩眼，腦子裏還沒有及時領會他的意思但嘴巴已經先張開了，誇讚說：“看到了看到了，真是很有品味的沙發。”
“進來要是沒找到人，可以坐。”
雲頌楞了下，“哦，哦哦，好的，謝謝霍總。”
心裏想的卻是要是沒人他寧願選擇先下樓或者多跑兩趟，都不想在這個沙發上坐。
霍宗池盯著他，把簽好字的文件往外推，食指在上頭輕點兩下，說：“好了。”
雲頌肩膀一顫，無端感到後背一股涼意，因為總是覺得老總對他帶有一種偏見，他真是不習慣和霍宗池單獨相處。
雲頌轉過身去，霍宗池發現隨著他的行走，一根鏈條狀的東西掉下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落到地上的時候竟然沒有一點聲響。
他動了動唇，聲音剛到喉嚨處，又咽了下去。
霍宗池盯著雲頌的背影，看見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回來，低眉順眼地隨手關門，卻都沒看見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東西。
霍宗池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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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兒院好好長大並讀完大學的雲頌畢業後：壞了！遇上不好心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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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頌給自己又倒一杯酒，心裏感到還沒有走上工作道路的文林完全不能體會到自己因為害怕沒價值而被孤立的痛，他小時候在孤兒院嘗過很多了，這樣的陰影一直伴隨在他人身的後腳跟。
猛灌幾瓶啤酒後從燒烤店出來，雲頌有些意識不清，坐在文林新買的小電驢後面嗆了幾口冷風，最後幾乎是被文林駕著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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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頌掏出包裏的鑰匙，沖他揮揮手，笑了笑：“沒事，沒事，你回去吧，路上小心茄子。”
文林瞪眼：“真不用我今晚陪你？”
雲頌搖頭，準確無誤地將鑰匙插進鎖眼裏，雙手攤開展示給文林看。
老式樓房的聲控燈剛巧滅下，文林一擡腳，燈又忽然亮了，他看見雲頌隔壁那套房間有人出來，還不是一個，一共走出來四五個人。
文林趕緊上前走挨在雲頌身邊，好奇地往那大打開的門裏邊望了望，發現裏邊竟然還站著兩個人。
聽雲頌房東說這層樓的房間都是一個格局，雲頌租的那個小套間也不過四五十平米，文林不明白那麽一小間房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在裏面，看樣子好像不是在整理房間，好像在開什麽高級會議，一個個還穿得像模像樣的。
他一回頭，想跟雲頌進行一些眼神交流，發現雲頌就這麽大剌剌地盯著那群人看，凝神聚氣的。
文林趕緊幫他開了門，帶進房間關上門，問：“你咋這麽看別人，他們人這麽多，萬一是什麽不善良的人！”
雲頌說：“眼熟。”
文林好心地一邊幫他拖鞋，一邊說：“哎呀，你現在看什麽不眼熟……”
文林最終沒有留下陪他，雲頌睡了個好覺，覺得心裏暢快了一點，但還是有點摸不清頭緒的無奈。
提前趕到公司後坐在工位吃三明治，雲頌剛咬一口，發現總助陳立從不遠處走過來，拿著一沓紙到雲頌面前，帶著他一如既往淡淡的表情，說：“早上好，小雲，去23樓找霍總簽一下字。”
雲頌抓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接過文件站起身，想說什麽，“那個”了一聲，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麽，又默默走到了電梯口，回頭一看，陳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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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宗池站在桌後，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小臂肌肉張揚地露在雲頌面前，平常沒什麽時間——當然，更多只是因為懶惰而不想鍛煉的雲頌，默默放下自己的襯衣袖子。
霍宗池擡起頭看他一眼，隨即抽了支筆在紙面上簽字，雲頌盯著他握筆的手，不可控地發了走了幾秒的神。
“看見那邊的沙發了嗎？”霍宗池突然說。
“啊？” 雲頌回神，偏過頭看了兩眼，腦子裏還沒有及時領會他的意思但嘴巴已經先張開了，誇讚說：“看到了看到了，真是很有品味的沙發。”
“進來要是沒找到人，可以坐。”
雲頌楞了下，“哦，哦哦，好的，謝謝霍總。”
心裏想的卻是要是沒人他寧願選擇先下樓或者多跑兩趟，都不想在這個沙發上坐。
霍宗池盯著他，把簽好字的文件往外推，食指在上頭輕點兩下，說：“好了。”
雲頌肩膀一顫，無端感到後背一股涼意，因為總是覺得老總對他帶有一種偏見，他真是不習慣和霍宗池單獨相處。
雲頌轉過身去，霍宗池發現隨著他的行走，一根鏈條狀的東西掉下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落到地上的時候竟然沒有一點聲響。
他動了動唇，聲音剛到喉嚨處，又咽了下去。
霍宗池盯著雲頌的背影，看見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回來，低眉順眼地隨手關門，卻都沒看見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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