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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邊關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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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邊關告急

◎危◎

送完李家人離開京城,再過幾月便是隆冬,王鶯娘給李瑤來信,說長兄李元生意做得很好,他與周染的感情也十分穩定,但是不知為何並未定親成婚的打算,周染也很忙,如今掌管幾家絲綢鋪子和酒樓,在江南風光得很,出入皆以掌櫃相稱。

今年年節他們準備留在江南,等開春暖和些,再回橙縣。

收到信,聽聞兄長周染一切皆好感情甚篤,李瑤也為他們感到高興,提筆寫信讓母親在長兄李元那多住些時日,四處走走逛逛。

正在這時,又有信傳來,李瑤接過,一目十行,表情凝重:“去把公主請來。”

“是,大人。”

下人來敲門時,劉瑜正在聽手下人報賬:“殿下,大人有請。”

“你先去回稟大人,本宮這就來。”

“是!”

劉瑜收起賬本,今年京城的幾家酒樓商鋪,包括江南、徽州幾處商鋪的營收他皆了然,於是交代兩句,又掏出一張銀票,作為犒勞,擺手讓人退下。

他本準備直接去書房找李瑤,路過銅鏡時,又覺得不妥,從櫃子裏拿出前些日子剛做的新衣穿上,對著鏡子,看下打量,心裏滿意,才快步往書房走去。

劉瑜進門時,李瑤在看邊防圖,她的手指在幾處要沖來回比劃,眉頭緊皺,似乎在尋突破之法。

見此情景,劉瑜便知應是邊關有變,他肅眉斂眸,闊步走到李瑤身邊,問道:“夫君,可是邊關出事?”

“正是,我收到信,邊關告急,仇將軍失蹤,濟州失去主將被敵軍圍困,若是濟州城破,數十萬百姓性命危矣。而且,阿瑜你看,從濟州關往裏便是幽州,幽州若破,敵軍便可長驅直入,直逼京城。”李瑤神情凝重。

“父皇可知?”劉瑜急切地問。

李瑤搖頭,如今京城一派祥和之氣,帝王官員百姓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新年祈福慶祝,誰也不知遠在邊關的將士百姓在遭受多大的危機。

濟州關敵軍壓境,仇將軍失蹤,京中竟無一點消息,定是有人故意隱瞞。

“夫君,你覺得此事當如何?”劉瑜看向李瑤,滿眼信任。

李瑤沈吟片刻,道:“首先得讓陛下知道邊關告急,仇將軍失蹤事關重大又疑點重重,我先派我們的人前往濟州關私下尋找,如今大兵壓陣,又主帥失蹤,必定人心惶惶,軍心不定。情況緊急,明日我便安排一人,假裝邊關逃難過來的災民去攔季大人的馬車,他素來剛正不阿,又與朝中勢力並無牽扯,陛下也倚重他,此事由他上報最好不過。”

“夫君,可是還有安排。”見李瑤說完,看著她仍有些猶豫不決,劉瑜立刻問道。

“是,阿瑜,此次我要親自去趟邊關,事關大餘百姓,我不能袖手旁觀。如今朝中自容家孔家一脈雕敝,除仇谷將軍外再無能擔當大任的將軍人選,我不放心把兵權交到他人手中,我會請求陛下,親自領兵,去濟州關支援,大敗敵軍,找回仇將軍,帶她平安歸來。我知道,你很擔心她。”李瑤看著劉瑜,語氣堅定。

劉瑜看著她,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她的想法,於是點頭:“好,我與你同去。”

“阿瑜,京中安全,你呆在公主府,等我回來。信我,我當年在寺裏,也跟著師傅學了幾年,閑暇時又讀過幾本兵書,你放心,我此去是帶兵帶糧草支援,等邊關安定,有將領坐鎮,我便回來。”

“那我把暗一撥給你。”劉瑜又連忙道。

李瑤擺手:“不用,暗一你留著自己用。阿瑜,你平平安安在京中,幫我看著糧草和這些個不安分的官員,便是給我最大的助力。阿瑜,等我,我會把仇將軍平安帶回來。”

劉瑜既擔心又感動,看著李瑤堅定的模樣,所有勸阻的話都咽了回去,他抱住李瑤,重重點頭:“夫君,你放心,京中我會盯好的,若是誰敢給你們使絆子,我讓他見不到第二日升起的太陽。”

“娘子,我信你。”李瑤回抱住劉瑜,又怕他太過擔心,在他背上輕拍安撫。

第二日上朝,在李瑤的安排下,有蓬頭垢面的難民慌不擇路一頭撞上季元青的馬車,季元青為人隨和,見其衣衫襤褸,於心不忍,便叫車夫給他二兩銀子,打發了去。

誰知那難民一看見季元青就開始哭嚎,季元青聽了半晌,神情凝重,叫車夫把此人扶上馬車,隨他一同入宮面聖。

皇帝本腦子昏沈,只想下朝,卻聽到季元青說邊關告急,番邦圍城,頓時一個機靈,怒目圓睜,掃視一眾官員:“季大人,所言可屬實?兵部尚書,何在?”

“臣在。”一官員戰戰兢兢出列,不敢直視皇帝威嚴的目光,他早知邊關之事,但如今正是年關,涉及官員升遷貶謫,他便隱而不報,卻不想用兵如神的仇谷竟然沒擋住,甚至還戰場失蹤,昨日收到軍報時,他便一宿未睡,誰知今日就被季大人捅到陛下面前。

“季大人所說之事,可是事實?你又為何沒有稟報朕呢?”

“臣昨日收到消息,本想今日上朝時稟報,卻不想……”柳尚書唯唯諾諾地解釋道。

“夠了,朕不想聽你解釋。”皇帝震怒,猛地一拍桌案,一眾官員惴惴不安,皆跪地:“請陛下息怒。”

“朕息怒?朕沒被你們氣死就不錯了,每日上朝,皆是些無關痛癢雞毛蒜皮的小事,邊關告急這麽大的事竟是從一難民口中得知,若是今日季卿並未遇見,那朕還有知道的可能嗎?柳尚書?”皇帝看著跪倒一地的大臣,氣得想把他們都拖出去砍了。

柳尚書跪在地上,脊背佝僂:“陛下,臣惶恐,但臣確實準備早朝時稟報陛下,臣不是有意隱瞞陛下的,請陛下念在老臣這些年為大餘鞠躬盡瘁的份上,饒臣這一回吧!”

“行了,都起來吧。柳尚書,那你說說你今日準備匯報的的軍情是什麽?”

柳尚書身如抖篩,但顧及利益他還是避重就輕地把邊關戰報說了一遍:“臣收到的軍情是:仇將軍領兵出發與敵軍交戰未半,失去蹤跡,我軍戰敗,敵軍圍困濟州關,但幽州、滄州都有派兵前往,臣相信,不日定可大捷。”

“仇谷失蹤了?”皇帝聽到仇谷名字時,腦海裏浮現三年前那個驍勇善戰,英姿颯爽的少年將軍,聽聞她師從孔良,今年年初孔良年事已高,交付兵權告老還鄉,便把重擔交付到了這個徒弟身上。

劉修對孔家非常信任,他兒子當年為救自己而死,護駕之功,唯一的孫子尚且年幼剛滿十五,去歲才去軍中歷練,是這個二十有一的少年英雄撐起了孔家榮耀,怎麽就這麽失蹤了呢。

“你是說,此刻,濟州關無主帥鎮守,還被敵軍圍困?”

“是,陛下,但幽州、滄州援兵已在路上,不日便可抵達,定大破敵軍,小小番邦不足為懼。”

“你把朕當孩子哄呢?若是援兵到之前,濟州關破怎麽辦,濟州百姓怎麽辦?拿你這張嘴去堵天下攸攸之口,去賠濟州關百姓的流離失所?”

“臣……”柳尚書被皇帝質問,緊張地不停擦汗,半天答不上話來。

“眾愛卿,如今濟州危,可有能臣願帶兵前往?”

因前朝將軍擁兵自重,本朝便重文輕武,前幾年又抄了容家,限制兵權,如今這諾大的朝廷,全是文臣,竟無一武將可用。

“嘶!”劉修氣急頭疼欲裂,廢物,一群廢物,

正在這時,一年輕男子出列,他身姿挺拔,風流倜儻,一身江湖氣:“父皇,兒臣願帶兵前往,兒臣尚在江湖時聽過仇將軍大敗敵軍的功績,十分敬佩仰慕。今邊關告急將軍有難,兒臣是大餘的皇子,當擔起責任,願披甲上陣,請父皇恩準。”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稱讚完,劉修又有些猶豫,他就這一個堪用的兒子,雖不甚滿意,但戰場刀劍無眼,若是沒了,待他百年他的江山,不就拱手讓人了,思慮片刻,劉修又問:“可還有其他人願往。”

“臣工部侍郎李遙願往。”李瑤出列,站在十皇子劉璟身側,緩緩跪下,脊背挺直,俊朗無雙,語氣鏗鏘有力:“李遙早幾年跟隨師傅學過些拳腳,且熟讀兵書。今鬥膽自薦,臣願與十皇子殿下同往,定不辱使命,大破敵軍。請陛下恩準。”

劉修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瑤和劉璟,又看了看其他老的老弱的弱,風一刮就要倒地的文臣們,別無他法了,總不能讓他派人去把年過六十一身傷病的孔良將軍再請出來吧。

“好,朕準了。擢封皇子璟為驃騎將軍,工部侍郎李遙兼任兵部侍郎,原兵部尚書卸任由兵部左侍郎擔任,璟兒你與李卿擇日便離京前往邊關吧。”

“是,兒臣/臣等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退朝!”

劉璟下朝後,便隨李瑤一同回公主府,他怕皇姐擔心,拍著胸脯承諾定會保護皇姐夫安全。

劉瑜看著他們勉強地笑了笑,對這個素來純善的十皇弟表示感謝。

兩日後,李瑤便身披鎧甲,立於十皇子璟身側,兩人皆少年意氣,風流倜儻,他們轉身望向京城,與城墻上的帝王同僚道別,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跨上戰馬,帶兵往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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