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夜行邊界

上官遙在木桌前想坐下，稍一彎腰肩膀又痛得不行。

##上官遙嘶…

#楊一嘆抱歉，若不打暈你，我無法正常禦劍，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回神時，楊一嘆已走到她身邊坐下，靜靜地撐著腦袋看她。

打暈？無法正常禦劍？

上官遙瞳孔微微放大，臉粉撲撲的。

##上官遙是遙兒多有冒犯，我對不起師兄

#楊一嘆無妨

他還是那般看著她。

靜靜的，無言的……繾綣的。

等、等會兒！

上官遙可以確定，楊一嘆現在不是睡著的狀態對吧？

她……可以確定嗎？

上官遙有些懷疑自己。

##上官遙師兄，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他不會真喝醉了吧？可是剛才，也沒聞見他身上有酒味啊。

那他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這種……暧昧不清，繾綣旖旎的眼神？

行了，停下你的yy，司遙。

#楊一嘆無事

楊一嘆放下手，坐直了身，察覺到少女的拘謹，他把視線挪開。

感受到身上的目光不見了，上官遙這才敢動筷吃飯。

#楊一嘆今晚我們要去邊界，遙兒可還記得？

又是“遙兒”！

上官遙心尖一顫，壓制著心底的情緒回應道。

##上官遙嗯，記得

##上官遙我馬上吃完！

看著少女急匆匆地扒飯，楊一嘆唇角溢出笑意，神色也變回平日模樣。

#楊一嘆不急，只是去那看看

#楊一嘆今晚若沒查出些什麽，日後時間也是充裕的

##上官遙好

##上官遙對了，師兄你這會兒為什麽沒戴面具啊？平常睡覺都不摘的…

上官遙饒有興致地詢問，聲音卻愈來愈小。

本是想緩和一下氣氛主動挑起話題，結果怎麽偏偏問了個這麽弱智隱私的問題？？

看來她的酒還沒完全醒…

楊一嘆卻並不惱，只是笑著指了指躺在桌上的面具。

上官遙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一處裂痕赫然出現在面具的眼部。

#楊一嘆不知是誰害的它摔壞了

楊一嘆笑意晏晏，上官遙頭垂得快陷入飯碗裏。

白月光居然學會了陰陽怪氣？太過分了！

不過，也更心動了！

……

二人到達邊界附近的小鎮時，為了不引人耳目，便不再禦劍。

上官遙明顯感覺到，人煙逐漸稀少。

比起二人住的城裏，這裏雖也有百姓生活，但甚是荒涼，甚至一路上亮起的燈盞都頗少。

##上官遙為何這裏如此荒敗？是因為妖嗎？

#楊一嘆不知，聽那日三人的談話，這裏確實有妖怪出沒

#楊一嘆是否為非作惡，卻不曾得知

##上官遙如果沒有作惡，是否就放過他們？

上官遙悻悻開口，觀察著楊一嘆的神情變化。

這個年代，尤其是道盟之人，似乎……對妖怪格外有偏見，不知他……？

耳邊是一陣清潤的笑聲。

#楊一嘆當然

#楊一嘆妖也和人一樣，有好有壞，有善有惡，只要不做惡事，我們自然不會為難它們

善良的白月光最為致命。

可你們也不會料到，最後害你們自相殘殺的，正是妖怪。王權霸業便是因為此事，後大半生恨透了妖怪。

而你，楊一嘆，若你還活著，你是否也會……

##上官遙師兄與我所見略同

上官遙斂眸，眼底情緒覆雜。

她想起了沐天城篇，楊一嘆短暫地出現在了木蔑的精神世界。

——回憶——

#楊一嘆哥哥的仇敵要死了，你開心麽？

##木蔑開心啊，因為蚊子即使沒有吸我的血，也應該要打死

#楊一嘆這是老師的想法，你的呢？

##木蔑我……

##木蔑人和妖怪都有好有壞，要公平地對待他們

#楊一嘆這是你爹的想法，你呢？

##木蔑都是因為妖怪，我爹才會死，我家才會妻離子散！

#楊一嘆這是你娘的想法，你呢？

##木蔑哥哥

#楊一嘆這趟旅程，你已見得夠多

#楊一嘆所以，其實你早已有了判斷

——回憶結束——

楊一嘆不該死得那麽慘的，他那麽好！

上官遙攥緊了手指，情緒波動有些大，眼眶酸澀。

#楊一嘆遙兒？

##上官遙……

無人應答，楊一嘆側過頭，發現了上官遙的異常。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少女這才得已回神。

#楊一嘆怎麽了？

##上官遙只是想到了一些傷心事

楊一嘆眸光微動，看著跟前情緒低落的少女，沒有多言。

他手上的力度大了幾分，直到將她的小手牢牢包住。

上官遙臉紅了，情緒也好了些。

##上官遙師兄，你？

#楊一嘆好些了嗎？

少年的一顰一笑都讓人亂了心神。

更何況面對他的還是早已被他這個人物攻略了的穿越者，司遙！

好些個屁，越看他這張臉，越難受了好嗎？！

他還抓著她的手，想讓她哭死可以直說T.T

##上官遙師兄，你先放開……

#楊一嘆噓

楊一嘆豎起一指抵在唇前，眼神轉向別處。

#楊一嘆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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