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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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各拎著購物袋的一邊,沈默不語,這樣的狀況一直延續到了兩個人吃完晚飯,直到各自回了房間。

期間林慕儒總共說了三句話:“好吃”,“我來洗碗吧”和“謝謝你啊”。

李白臉上的假笑都快僵掉了。

她很擔心她,卻沒能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李白躺在床上睡不著,超市裏遇到那個女生,和林慕儒看上去並不只是昔日有仇恨的敵人。她並不想承認的是,她們之間的氣氛,很微妙。

如果是前女友……李白一個激靈,仿佛被大師打通了任督二脈,所有的一切都清晰連貫了。

或許,可能,還真是!

那怎麽辦?李白“蹭”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要不要現在動用她爸的關系和人手,去把那個女人搜羅出來,瞪著她的眼睛,對她宣誓自己對林慕儒的主權,讓她不要再妄想舊情覆燃?

可下一秒李白又蔫了。自己這可不也是對林慕儒的妄想麽?

向後仰躺在床上,李白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要怎麽樣,才能讓你變成我的呢?

第二天一覺醒來,李白果斷華麗麗又遲到了,不過幸好趙可給她發來小道消息,輔導員去外省參加什麽會議去了,她這才放心翹了課。還想著出門要和林慕儒開玩笑她說話不算話,好討一點好處,例如按摩之類的。可當李白走進客廳,卻看到茶幾上林慕儒留的便簽條。

“我這兩天去X市幫忙我老師舉辦畫展,後天晚上回來,你自己在家小心一點。”

李白無力癱在沙發上。得,這還沒嘗到甜頭呢,就異地分居了。

以至於第二天和其他院打籃球比賽的時候,都心不在焉,上半場只拿到了平時一半的分數。

“思春呢?”中場休息,趙可拍了一下李白的肩膀,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這麽明顯?”

“切,”趙可嗤笑了一聲,似是在嘲諷她,“是不是喜歡上你那室友小姐姐了?”

李白瞪大了眼睛,用表情生動詮釋了“你怎麽知道的”這句話。

“就你,別人挖個坑,你就能往下跳。”趙可摟著李白的肩膀,語重心長,“那小姐姐,你肯定鬥不過呀!遲早被人家拿下了吧?”

李白絲毫沒在意自己這就把櫃給出了,轉眸看向趙可,忽然眼睛一亮。

“趙大可,你不堪稱戀愛專家嗎?”李白不懷好意的笑,“本爸爸用到你的時候到了。”

“滾犢子!”趙可罵了一句,挑眉,“就你還想當人爸爸,媳婦兒有嗎?”

紮心了,李白捂著心窩子可憐巴巴看趙可。

“行,本爸爸可憐你,等會兒結束請我吃大餐,我就教教你。”

“你有媳婦兒啊?”李白毫不猶豫回懟。

趙可咧嘴一笑,“等以後讓你見見你媽。”

“……” 大意了。

趙可作為損友,義不容辭的損害李白利益,挑了個學校周邊最貴的小炒飯店,點了六個菜,好不容易剝削了李白一回。兩個人酒量都不差,碰了杯子喝一口,趙可面色如常,李白卻臉紅了一通。

“你這跟鐘馗似的,要追小倩啊?”趙可笑她。

“家族遺傳。”李白吃了一口鍋包肉,她爸也這樣,喝酒喝一口臉都紅,“追什麽小倩,要追,也追林慕儒啊。”

“你這喝了酒都什麽毛病?不是愛哭,就是臉紅。”趙可嘖了一聲,擡眸看向李白,“你真喜歡她啊?”

“那我跟你在這兒扯什麽犢子呢?”李白瞪了她一眼,兩個東北人,說起話來豪爽的好像要隨時打起來一樣。“你這一頓飯錢,都快趕上在我家飯店了。”

“得了吧,你家那四星,我可吃不起。”趙可抿了口酒,頓了頓,才說道:“你知道你這是同性戀麽?”

“我想我應該不是天生的。”李白也認真回道,“我琢磨了一下,我應該只是喜歡林慕儒這個人。”

“嘖嘖,也是。”趙可認同的點頭,“你要是天生彎的,不可能我這麽一個尤物放在你身邊你不動心。”

“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還尤物,我看魷魚差不多。”

“哎,學校南門新開了一家燒烤,夜宵吃燒烤?”

李白也不知道趙可這話題是怎麽轉的這麽快的,但既然說了,也就點了點頭,“成,你掏錢就去。”

“小氣。”趙可撇嘴。

而最終的結果是,趙可以傳授秘籍為誘餌,李白只能咬牙切齒的又掏出了夜宵錢。

“現在能說了吧?”

“簡單。”趙可酒足飯飽,拍了拍肚子,“你啊,就什麽也別做,說出來就行了。”

李白撐著趙可搖晃的身子,無奈的帶著醉酒的人往學校去,“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我的鞋?我鞋大,你穿不了,穿不了。”

“……” 李白深吸一口氣, “我真想一鞋拔子呼你臉上。”

趙可昏昏呼呼,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響了,她也沒去接。鈴聲第二次響起來的時候,李白讓趙可靠在墻上,伸手去掏她的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媳婦兒”三字,瞬間就來了精神。

“餵,你誰啊?趙可喝醉了。”李白放緩了語速,第一次挑戰妖艷賤貨的角色,心裏還有點兒緊張。

“喝醉了?”

對方冷硬的語氣,不知怎麽,讓李白後脊一涼,怎麽莫名有一種熟悉感?不自覺就端正了態度,玩笑的心思也收了。

“我們籃球比賽贏了,我們出來慶祝,她就多喝了一些。”

對方頓了一下沒說話,李白剛想說別擔心,要不讓她來接趙可也行,對面卻直接說道:“這都幾點了,李白,你倆趕緊回宿舍。”

李白就說怎麽這麽熟悉!這命令的口氣一出,除了“閻羅王”還有誰?

“哎哎,老師,我倆這就回去呢!”

“行,註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的,好的,老師再見。”

電話掛了李白才長舒了一口氣,眼疾手快撐起了快滑到地上的趙可,剛沈浸在被輔導員支配的恐懼中,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好像發現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趙可的媳婦兒是輔導員閻弱水?

對於爛醉如泥的趙可,李白沒了要盤根審問的心思,將人交到她室友手中,就功成身退了。酒勁兒散了一大半,都快淩晨的時間,學校大門已經關了,警務室沒看見人,李白也沒猶豫,腳踩電動門就翻了過去。只是落地的時候沒落穩,手掌撐在地面上硌到了石頭,痛得齜牙咧嘴,但也好在腳腕關節之類的並沒有受傷。

李白掏出鑰匙進了家門,打開燈的一瞬間,瞇了瞇眼睛,忽然想起林慕儒還要明天才能回來,心裏立馬就空了一塊,連看著這房子都空蕩蕩,冷冰冰,當初怎麽第一眼就覺得這裏那麽好呢?想來,還不是因為第一眼就相中了屋子裏的人。

洗了個澡,手掌上傳來刺痛,才想起來手上還受了傷。頭發還滴著水,李白坐在床邊,拿著棉簽沾紅藥水給傷口消毒,一點點刺激的痛,竟讓她莫名異常想到了林慕儒。或許是因為她就和這傷口的特性是一樣的,都是在她身上留下印記,只不過一個是皮膚上,一個是心裏面。

林慕儒在做什麽?自從她留下那張紙條,異地之後兩個人居然都沒有通過話。李白是有猜想到大概是因為程南枝的關系,但她也沒必要連自己都不理吧?還是,自己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的角色,她不說話,純粹是不想和她說?

李白拿著手機半天,內心煩躁失落,尚未散盡的酒精潛藏在神經邊緣,終於篡權奪勢,讓她毫不顧忌的給林慕儒打過去了電話。

“餵?”

溫潤的嗓音從手機中傳過來,胸腔裏上下彈落的萬千珠子終於慢慢遵守了規律,李白向後躺在床上,手背擋住眼睛阻擋燈光。

“李白?”

良久沒有說話,林慕儒追問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太過刺眼,透過了手背,還是手上的傷口太痛了,李白的眼角有些濕潤,鼻尖發酸。

“我今天打比賽了,我們贏了,但是我沒打好。”

李白低啞著嗓子,也不管對方有沒有應答,一股腦的說起話來,中間都沒有停頓。

“我和趙可去吃飯,她敲詐了我兩頓!哼,以後我肯定也得從她那兒敲詐回來!還有,我們輔導員,好像和她……算了,我也不清楚,就不說了……”

“剛才我翻學校大門出來的,但是沒站穩,手擦到地了,可疼了。”

腦袋中暈暈旋旋的,李白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沒有邏輯,眼角控制不住滲出淚水,連帶著語調也帶上了哭腔。

“阿儒,你都幹嘛了呀?”

“你有想我嗎?”

“我特別想你。”

李白抽了一下鼻子,想換手拿著手機,卻碰到傷口,立時愈發覺得委屈,控制不住想要哭,抽噎著叫林慕儒的乳名。

“阿儒……阿儒,我喜歡你啊!你能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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