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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神蕭珩 敢欺負魔宮的人,當本將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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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神蕭珩 敢欺負魔宮的人,當本將軍死……

書鋪之中, 只有部分典籍可以購買,其他只能觀看。

難得能來一趟仙門核心城池,找到部分儒宗的收藏。陸機很珍惜機會, 徜徉在上古典籍的海洋中, 看書極快,力求先囫圇將內容背出來,裝進腦子裏,之後再慢慢回味。

正當他彎腰低頭,去取下一格書架中的簡牘時,修長的眼眸卻微微瞇起。他感覺到,背後有著芒刺般的敵意。

但他並未回頭,甚至不給半點多餘的眼神, 食指搭上書脊, 將藍色封面的典籍抽出,我行我素地翻看。

書鋪門口, 幾名錦衣榮華的世家公子走來, 隨扈堵了門,行事驕橫。

書鋪裏的散修們知道這些都是世家高門的公子, 背後是錯綜覆雜的氏族勢力, 實在惹不起, 紛紛退避。

“都出去,今日, 這裏包場了。”那為首的世家公子說罷, 隨扈散下靈石,叮叮當當的落在地上,似是輕蔑。

場面一時有些難看。

會來書鋪這等地方的,要麽是散修, 要麽是小宗門弟子。他們修真也修的清貧,面對地上散落的上好靈石,與世家大族的豪橫態度,他們敢怒不敢言。

不去撿,全是憑著讀書的一身硬骨氣。

“儒宗的書鋪,是開放給所有前來雲端城的修士的,你、你憑什麽趕人?”有人實在看不過眼,“就憑幾個臭錢?”

“敬酒不吃吃罰酒。都趕出去。”

那為首的公子只是往身側一瞥,就有同伴放出些許靈氣,直接壓的那開口抱不平的書生跪倒在地。

“合體修為……”

“君、君衡,半步大乘……”

眾人神色蒼白,原來這上門找場子的,才不是什麽紈絝子弟,而是修真界頂尖的天才,仙門世家最出色的繼承人。

世家以四姓為首,分別是君、葉、陸、謝。

家族少主是一個家族最頂尖的天才,集全族資源供養出的修真者,修為自然不可能低。甚至有幾個家族,少主的修為更是超越了在任家主,改朝換代也是指日可待。

由於姻親與結盟關系,大姓之間或多或少都有血緣關系,就算姓氏不同,按長幼排輩,多少都能叫一聲兄弟姐妹。

“此地禁止喧嘩。”陸機青衣樸素,不見多餘的紋樣,再轉身,微微冷笑,“用銅臭玷汙文墨,如此淺薄行徑,此地不歡迎你們,滾。”

“陸二公子,數百年不見,好不容易遇見舊識,你卻叫我們滾?”

那為首的世家公子君衡,身著紫衣,一身錦繡,面容俊秀斯文,“君家與陸家,可是世交,陸二,何必如此態度?”

“敘敘舊啊,陸二。”跟隨在側的男子一展折扇,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謝”字,極為顯眼。“見到過去的朋友,態度也太差了吧。”

“聽說你被帶回家族,行了家法?”那名衣上帶著葉家族徽的少年,在這群天之驕子中最年輕。

他以極為不在乎的口吻,生生揭開他的傷疤:“嘖,那時我還在可惜,當年那個文采風流的陸家二少,因為心生妒忌,行差踏錯,陷害同族兄弟,最後落的一個腿斷了,手折了,還廢了功法的下場,可真是天妒英才啊……”

“在那鳥不生蛋的蠻荒之地翻了身,抱上了大腿,就抖了起來,忘了家族的恩情與栽培?”

從他們身後走出來的,則是同樣身著青衣的年輕書生,面容冷然倨傲,態度高高在上,與陸機容貌隱有幾分相似。

“陸二哥,你有什麽可傲的?”他笑了,眼神帶著譏誚。“哦,你已經被從族譜上除名了。我們陸家,可不能出入魔的族人。”

“不過,你去了北淵魔洲,倒是有點成就,看樣子是巧言令色,有了靠山了。”

儒士們紛紛看向角落處拿著書冊的書生。

他青衣白裳,木簪束發,不著錦衣繡帶,垂在耳側的發微微有些蜷曲,眼神冷漠倦怠,看上去只是個文弱的病書生。

他明明被稱為“陸二”,身上卻沒有這些世家公子的倨傲,而是有一股說不出的氣質。

“這世上早就沒有什麽陸二。”陸機的神情冷淡,像是看著一群臟東西。

“只有北淵魔宮,陸機。”

書鋪中的散修儒士一時驚愕,他們看著這位清俊文弱的書生,分毫沒有把他和北淵位高權重的魔宮丞相聯系在一起。

前來與他“打招呼”的天才修士們,皆是陸機當年世家圈子裏的“好友”。

他還是陸家二少時,他在一個極為封閉的圈子中,身邊圍繞著很多天之驕子。他們彼此間應酬、結盟、游樂,因為未來他們都會執掌家族,需要鞏固世家間的盟約。

陸機,在他們之中卻是一個異類。

陸二恃才傲物,獨來獨往,認為他們不把心思放在修煉正途上,反倒汲汲鉆營,向來不參與這等交際。

這些人表面看著與他要好,實際上,背地裏不知鄙夷了他多少遍,說他“清高”“眼高於頂”。

可是,陸二文采斐然,出色的太過,甚至提前鎖定了陸家重寶“春秋判”的繼承權,這樣出眾的天才,與他們簡直不在一個位面,是在生生抽他們的臉。

陸機並不欲為自己辯解,就算他解釋自己並未生出妒忌,當年的事情更是被陷害的,也不會有人聽的。既然是徒費口舌,他也就不解釋了。

青衣丞相的袖袍之下,攥著春秋判的手微微收緊。

今日,來的這幾個世家子,侮辱的單純是他陸機,不要緊。

倘若他們在此借著侮辱他,從而蓄意破壞北淵魔宮的名聲,甚至影響到了與仙門的關系……

北淵洲的發展剛剛起步,許多地方需要依仗仙門。仙門處於絕對強勢的地位,北淵卻能以相對平等的姿態來到仙門大比,成為座上賓。

光是得到這種待遇,陛下,還有他們,在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斷不能因為他沒忍住一時之氣出手,造成不可挽回的隔閡。

可今日,他若是不出手反擊,這些人只會得勢更猖狂。說不定,他們更是背著任務來,要蓄意破壞仙魔之間的協議,才這般刺激他。

身負大乘修為的陸機,雖說境界不低,但畢竟是文臣。何況,他面對的還是極其熟悉他對敵手段,且境界都與他相差仿佛的四個人,實在有些捉襟見肘。

忽然,一個黑影砸來,碎裂聲驟響。

那竟是一壇酒,卻被暴殄天物地拿來砸人,投擲者註入了千鈞魔氣,教人冷不防間完全躲不開,醇香的酒液在空中爆開。

世家少主們用靈力擋住了些,修為弱些的,更是被澆的一頭一臉,狼狽不堪。

其中刻意的挑釁意味,讓他們神情難看,紛紛望向酒壇飛來的地方,怒道:“是誰!站出來!”

“扔歪了。”深藍色武服的將軍還保持著投擲的動作,他從容地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直起身軀,神情卻不變。

他身形矯健,腳下帶風,從外走入書鋪內。有隨扈嘗試去攔他,他卻正眼也未瞧一下,對方就被那酷厲血腥的煞氣壓的擡不起頭。

那是真正的殺神,名副其實的“萬人斬”,才會有的煞烈氣場。

書鋪中的書生們也受不住這種沖天的煞氣,紛紛問道:“他是誰?”

世家少主們神色難看,道:“魔宮元帥,渡劫期魔修,狼王蕭珩。”

“渡劫期?”他們在陸機面前可以仗勢欺人,可渡劫期,於修真者來說,又是另外一個門檻了。

蕭疏俊朗的男人被叫出了名號,卻不在乎,他聳了聳肩,行走也帶著風,笑道:“陸相,老子辛辛苦苦替你去沽酒,你不接好,浪費老子一壇酒,可不饒你。”

濃郁的酒香彌漫著,陸機看向他,神情怔忪,眼底卻有隱隱碎光道:“將軍,你……”

蕭珩冷眼瞥去,嗜血的琥珀色瞳孔中,是沈沈的殺戮之氣。見有隨扈想攔他,蕭珩也不動,魔氣橫掃,就讓他們倒伏一片。

他帶著笑:“不管你們什麽來路,都給老子滾開。堵陸相的路,欺負文臣啊?這麽沒眼力見,也甭活了,用來做九重天魔宮的臺階也不錯。”

說罷,蕭珩徑直踩上世家隨扈的脊背,惡意地碾了碾,幾乎踩斷他們的骨頭。

他像是踏過屍山血海,早就習慣了以屍骨為階梯,神色沒有動容半點,甚至旁若無人道:“小狐貍啊,書挑完了沒?老子快要等你等的發黴了,挑完就喝酒去啊。”

陸機手裏還拿著一本,還在頭腦風暴這到底是誰的陰謀,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下意識道:“挑完了是挑完了……”

蕭珩面上帶著無所謂笑容的時候,心機極深,行事卻更為狂放霸道,教人能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行,今天老子結賬。”蕭珩的右手本是背在身後,軍中站姿筆直標準,顯出挺拔修長的身形。

他從腰間解下乾坤袋,隨手丟在桌上,“書鋪老板呢?你們家的書,今日老子全包了。”

“……啊,連同,今天的損失。”蕭珩咧嘴,看似在笑,眼神卻冷峻至極,“先把陸相要的書收好了,回頭問你要。”

“……損、損失?”老板戰戰兢兢。

蕭珩走到陸機面前,轉過身時,罡風四起,他的手中已然出現了一把紅纓槍。

“你這屋頂,回頭記得修,錢從裏面扣!”

蕭珩的槍尖劃過一道半弧,毫無顧忌地指向了那些被他魔氣壓制,完全動不了的世家子弟。

“膽子可真大啊,敢欺負魔宮的人,當本將軍死了?”

“還有,陸平遙。你現在又不是什麽陸二,而是鼎鼎大名的魔宮宰相,憑什麽教這群人拿刀指著?”

陸機這才從冰冷寒徹的過去中,徹底被驚醒了。

他已經不是當年被囚於陸家牢獄中,將含恨的書墨寫滿墻壁的陸二。也不是那個在漂泊大雨中,拖著殘腿逃離家族的喪家之犬。更非一朝入魔,困於狹小棚屋間,經脈堵塞的廢人。

擋在他面前的將軍背影堅實,魔宮丞相下意識地伸手,去扯他深藍色的窄袖,卻觸碰到冰冷的銀甲。

“將軍,蕭大帥,冷靜,陛下他……”陸機冷靜了些,嘗試規勸他適可而止,不要惹出更大的麻煩。

可蕭珩行事作風狠戾,要做什麽,心中自有章程,哪裏會聽他分析利弊。

罡風四起時,那名為首的君家少主,直接被槍風掃出去十米遠,跌進了瓦礫之中。

這座書鋪不但墻壁破了個大洞,屋頂更是承受不住罡風,直接被開了個天窗,露出漫天的星鬥。

有蕭珩逼視,幾名世家少主紛紛後退,他們似乎也沒想到,蕭珩會直接動手,更不欲與他正面沖突,有了退卻之意。

此次他們挑中陸機言語挑釁,是為激怒陸機,逼他出手,給仙魔關系下絆子。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會想和蕭珩這個徹頭徹尾的殺神對上。

所謂,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他們有道途,有家族地位,動動嘴可以,都不樂意和這等萬人屠對上。

“魔宮竟然敢對仙門的人出手,我要上稟聖人,北淵魔宮驕橫暴戾,不肯與我仙門修好,更是在仙門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那陸家少主在魔氣中微微發抖,顯然是修為不足以為敵,但他還是上前一步,厲聲道:“我要上稟聖人,陸機,你等著瞧……”

他還未說完,仰起頭,卻見一輪圓月當空。

月明之下,屋頂之上,斜坐著一名玄袍束冠的男人。

他衣袂飄飛,廣袖當風,玄袍暗繡如鎏金,游龍鱗爪飛揚,隱然如流動。

“今日,可真是熱鬧啊。”那人含著笑,聲音低沈醇厚,“聽說有誰要上稟聖人,有趣,有趣。”

“細細說來,本座說不定可以代勞。”

月被層雲遮蔽時,他的面容藏在黑暗裏,只有一雙赤紅艷烈的眼睛。

當圓月橫渡,他的臉龐完全顯露在明光中時,每一名看見他容貌的人,都會屏住呼吸,折服於那凜然的威嚴美麗。

在仙門大比上,他們只要看過一眼,就永遠忘不掉這等超越塵俗的姿容。

北淵洲之主、魔道帝尊,殷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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