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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徒弟 他是會對好孩子下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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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徒弟 他是會對好孩子下手的人嗎?……

鬼門關隘口, 許多蒼白的鬼魂依次通過,再往前便是鬼城。

關口守衛一般不檢查,因為能夠從黃泉道到達鬼城的都是死人, 這麽多年也沒出過什麽亂子。

所以, 一個守衛在懨懨地打哈欠, 兩個在抽人牌,互相給對方青白的臉上貼條子, 輸得多的那個, 已經被貼成了僵屍模樣。

謝衍的術法造詣登峰造極,將生人扮成鬼魂的模樣不難。只要通過鬼門關口到達城中, 蒼白的魂自然就會恢覆成生前形貌, 只要不被人發覺身上有溫度, 就不會暴露。

唯一無法解釋的,就是謝衍與殷無極腕上的那根赤紅鐵鏈, 謝衍無論怎樣抹除,都有一股“氣”將兩人魂魄連在一起。

“前面那兩只魂,等等。”守衛出聲道。

“……”謝衍牽著偽裝成一小團魂魄的徒弟, 停了下來。

“對, 就是你倆,生前是修仙者吧?”守衛撓了撓後腦, 好奇地打量著兩人的魂體間連著的紅色細線,問道, “這是個什麽東西?”

謝衍不動聲色地往前飄了一點,護住殷無極化身的小團子, 然後極為淡然地傳音道:“是轉世契約。”

“啊?什麽東西?”守衛撓了撓臉上貼著的條子,鬼臉一垮,顯得滑稽可笑, “居然還有意識,看樣子生前修為不錯……居然定轉世契約,你們是個什麽關系啊?”

“夫妻。”謝衍用魂體把有些不安的徒弟裹住,然後冷靜地道,“死因是殉情,有問題嗎?”

懷裏的團子又扭了扭,騰地一下軟成雲朵。

“……沒問題沒問題。”守衛也是守了許久的門了,凡世間的修真者手段莫測,入了鬼界後能保住意識的,肯定都是老祖級別的人物,可不是他一個守門的得罪的起的。“您請進。”

另一個守衛探探腦袋,試圖看一眼謝衍護的死死的魂魄,語氣帶上幾分敬意,“大佬,這是您的小嬌妻啊?”

嬌、嬌妻?

謝衍感覺到懷裏的崽子莫名其妙熱了好幾度,往他身邊又鉆了鉆。

“吾妻怕鬼,初來黃泉道,一直不適應。”謝衍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三界尋常不聯通,如今吾造訪鬼界,倒是可以一覽生死之間的風光,順便可以攜愛妻拜訪十殿閻羅……”

森羅十殿的閻羅王,可都是大人物。守衛們聽他語氣如此輕描淡寫,立即肅然起敬:“冒昧一問,您生前是什麽修為?”

“大乘。”謝衍淡淡地道,“吾可以進去了嗎?”

“您請便。”大乘修士,這可是他們鬼界守衛高攀不起的大佬,只要不是神魂缺損修為散盡,一般都身負功德。

遇到點子特別硬的,閻羅王都得出面招待,陪吃陪玩一條龍,免得來自人界的大佬在鬼界搞出事來。

幾人頓時齊刷刷站起身,目送著這位來自凡間的大佬攜嬌妻進城。

進了城門結界後,那些在黃泉道上面容模糊的魂魄就變為生前的模樣。

有已至天年的老人,有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亦有花期正盛的少女。他們的神情是空若白紙的,好似一切來自凡間的記憶都模糊了。

這就是輪回之城。魂魄在進入輪回前,需要經過審判裁定,決定下一世該投向哪一道。

若是身懷功德,下一世自然無憂,可以直接去投胎。若是罪大惡極,便要逐一走過森羅十殿,每一殿都會加一重刑期。等抵達最後一殿,結局只有一個,“神魂寂滅”。

謝衍這才把元神有些異常的殷無極從懷裏放開。

師尊還是白衣不染塵,聖人就是聖人,哪怕在鬼界也有淩駕一切的氣場。

哪怕是誆騙鬼界守衛時,一句“愛妻”說的是霸道又狷狂,不僅把守衛唬的一楞一楞,連殷無極自個都臉紅,元神在他懷裏怦怦跳。

殷無極倒也沒在意自己是什麽模樣,但在他看到聖人似笑非笑的目光時,下意識地低頭,打量自己的衣冠,他頓時楞住了。

自己本來的玄色寬袍,不知何時變成了女裝,長長的大袖與緋色裙擺,如花朵一樣垂下,墨色的長發上甚至還簪著花枝,一縷長發從鬢邊垂下,顯得他脖頸修長白皙。

他的容色,本該是極富侵略性的魔魅,也被謝衍的幻術修飾的柔和幾分,更顯出雌雄莫辨的美。

“……先生。”殷無極聲音一顫,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殷無極少年時輸棋,也被他誆騙著穿過幾次裙子,簪過幾次花。後來他長大了,會惱了,師尊便不再開他玩笑,一心一意地培養他做個君子。

而他後來,也的確長成了清霽出眾的模樣,是仙門讚譽的“無涯君”。

誰知他一朝入魔,魔功越強,容色越盛。到後來,竟是故人見面不識,本該清正的五官容色,也出落的魔魅艷絕。以至於今日配合謝衍的幻術,他穿起女裝來竟是沒有半分違和感。

“做戲做到底,為了避免麻煩,就委屈別崖當一回嬌妻了。”謝衍是說一不二的性格,哪裏能容的下他反駁。

他甚至還好心解釋了一下,避免這被迫女裝的小狼崽子鉆死胡同,和他鬧騰:“入城之後,定有人監視你我的行蹤。你我無法離開太遠,必須同進同出,兩名男子如此行事,像什麽話?唯有‘夫妻’二字最能解釋的通,也讓此界閻羅認為,我有求於他們。”

看似示人以弱,實際扮豬吃老虎,謝衍的考慮的確有幾分道理。

“那我一定得穿裙子嗎?”殷無極哪怕心臟都因為那句“夫妻”怦怦亂跳,卻還是保有幾分理智,沒有被他的邏輯繞進去,而是執著反問道,“道侶也可以是男子,謝先生是否是有些迂了?”

他說出口時,還帶著幾分試探之意,顯然是在試圖挑戰師尊頗為傳統的道侶觀。

“你會樂意在自己的地盤,見到一個有明顯弱點的大能,還是兩個假稱道侶,修為出眾,給你構成威脅的修士?”

謝衍伸手,替他調整了一下發間歪斜的花枝,把他鬢角的墨發別上去,“聽話,忍一忍,這樣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殷無極低頭看地,知道謝衍和他說軟話時,就是這事沒得商量了。

雖然知道自己穿裙子終成定局,他還有些不服氣地嘀咕:“如果是先生穿,我來做這夫君……”

“……混小子,你再說一遍?”謝衍腳步頓了頓,唇角一勾,氣笑了,“不教訓你,你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殷無極一滯,無奈地笑了。

謝先生真的霸道。

謝衍看上去是真的來過鬼界,他帶著還很不適應裙子的小徒弟,走過鬼山鬼海的長街,期間扶起差點絆倒的他兩次,嚇跑搭訕的色中餓鬼十餘次,果真在一板一眼地演著寵妻狂魔的人設。

在小徒弟提著裙子嘗試走下臺階,卻踩到裙子一個趔趄時,看上去孤高冷淡的聖人,竟是沒忍住笑了一下,又迅速別過頭輕咳一聲。

“……您在笑。”

“我沒有。”

“您就是笑了。”殷無極惱了,渾然不知自己對謝衍的排斥防備早就消失了,他抱怨,“這裙子太麻煩了,有本事您來穿,您居然還笑我……”

殷無極早就是成年男子,姿容極盛卻絲毫不女氣,俊美奪目,極富有侵略性和攻擊性,在啟明城也是前呼後擁,叱咤風雲的城主。

結果在聖人面前 ,他仍舊是那個怎麽也撲騰不出他手掌心的小崽子,被師尊套了女裝都反抗不得,只能微弱地掙紮著,像是奶狗伸出爪子撓他兩下,又探過腦袋來看他生沒生氣。

謝衍最終還是牽著他的手,熟門熟路地找到輪回之城最大的客棧。

因為沒有鬼界的貨幣,他直接丟出一件靈寶抵房費,看著老板娘頓時笑逐顏開,直接給他安排了最好的房間。

“尊夫人真美。”老板娘真心實意地讚嘆道,“奴在鬼界也是見了不少艷鬼了,什麽花魁、公主、貴妃,有吊死的,有投水的,有被男人勒死的,一個都沒有尊夫人這樣,生前容貌保存的如此完好,簡直絕美!”

“……”這真的是誇獎嗎?

等到兩人進入房間後,謝衍把門關緊,隨手設下結界,阻斷了窺探的視線,才徐徐走到床前,瞟了一眼自家的乖乖徒弟。

小狼崽滿腹的委屈,但是他先是擡頭看了一眼神情莫辨的師尊,又迅速地低下腦袋,蜷在床前不動了。

殷無極不看謝衍,也不和他說話,只是悶著一口氣,想要極力地做出什麽冷漠厭惡的表情,卻又完全失敗了。

他被丟了兩次了,實在受不了再被丟一次,他會難過的死掉的。

他本該憎恨他的師尊,但是每當他摸到自己肋下時,那種骨肉交融的灼燙感,又在提醒著他,謝雲霽待你恩重如山。

倘若謝衍對他喊打喊殺倒也罷了,可他偏偏護著他,寵著他。他派人去試探謝衍,他問都不問就給他了那麽多物資……

好像他還是曾經那個在謝衍面前有特權的少年,可以享受他獨一無二的偏寵似的。

“鬼界的閻羅王並不好惹,能不起沖突還是不起沖突。”謝衍攏起袖,徐徐走到床前,看著還穿著裙子一臉生無可戀的小漂亮徒弟,略略傾身,抽去那別著他長發的花枝,輕描淡寫道,“畢竟我只是想把你帶回人界,並不是想屠他鬼界。”

他說的輕巧,實際上,閻羅於鬼界的地位,相當於聖人之於人界,而鬼界的閻羅之位有十個,弱則有大乘修為,強者也不亞於聖人。

就算謝衍再強,也頂不住十人圍攻之力,何況他們還在客場。

“所以,先生承認所謂‘夫妻’,說什麽‘轉世契約’,什麽‘姻緣線’,都是在誆騙這鬼城裏的人,並不是對我有半分……”殷無極抱著膝,低著頭喃喃道,“您是聖人,我是魔修;您是師尊,我是叛師弟子。我不該有半分幻想,對不對……”

“魔的體質在鬼界極易精神混亂……”謝衍想起他胸腔裏回蕩的聲音,心中一動。

白衣聖人坐到他的床邊,想要把可憐的小狼攬到懷裏,拍一拍他的背,順便探一下他的識海,“別崖,讓我看一看。”

卻不料,殷無極還穿著一身緋色的裙裝,灼如烈火的眼眸映著他的倒影,竟是這樣莽撞地就欺身上來,單手支在白衣聖人的臉側,砰地一聲,把他籠在了陰影中。

繼而,他漂亮無害的小徒弟傾身,唇一動,便是用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好似要一口叼出血來。

謝衍猝不及防,被他按在身下,看著女裝的小漂亮徒弟幾乎抱住他的脖子,裙裝散落在他的白衣上,像是層疊的鳳凰花。

殷無極端起腔,聲音低而柔和,帶著些熱烈的絕望。

“您還是喜歡女子。”殷無極啄吻著謝衍的頸,低聲喃喃道:“若我一開始拜入您門下時就是女孩兒,在您喊‘吾妻’的時候,我是不是就能應上一句,說您……是我的夫君了?”

“……”謝衍瞳孔地震。

“您若是不肯屬於我,那我嫁給您可以嗎……嗚……您不給我名分也行,您想怎麽玩弄我都可以……”小狼崽兒嗚咽了一句,埋首在他的頸邊,那淚盈盈的模樣,似乎又要哭了。

“先生,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提過分的要求了,您看看我,別真的不要我,不理我,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他的語氣混亂,顯然是被鬼界影響太深,把心聲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都說出來了。

殷無極說罷,顯然也是楞住了。

繼而,他整個人慌亂的要死,白凈的面皮上卻泛著異樣的紅暈,連忙為自己找補,開口卻是又純又浪的情話:“……您若是喜歡,我也可以穿著女裝伺候您,您會舒服的……”

“……胡說八道。”謝衍斥了一句,看著小漂亮徒弟舒展的纖長鎖骨,呼吸一沈,耳根卻泛著淺紅。

這小崽子,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他是那種色令智昏,會對漂亮徒弟下手的人嗎?

哦,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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