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玩具 茂桐掩人跡,微月欺散星。這般想……

關燈
第108章 玩具 茂桐掩人跡,微月欺散星。這般想……

茂桐掩人跡, 微月欺散星。這般想著,常樂覺得只是這樣掉下來,應該沒人會出什麽大事, 至於子斐,她剛剛可看見周連青正抓著他呢, 掉進這蒼麻碧梧時他們倆肯定還在一起。

於是常樂也就不著急和其他人碰頭,她握著斷齒悄聲行在樹枝之間,快速的朝聽著離她最近的嗡鳴聲潛行而去。

常樂屏住呼吸, 以斷齒尖輕壓著一片嫩葉,小心透過樹葉縫隙, 悄悄看向兩只在樹葉間來回打轉的銀燕覓神蜂。

之前在外面岸邊高草藏身時,她粗略觀過,知道這些蜂大多都是二階二級左右的,現在她所能倚賴的只是手上兩根斷齒而已。

這蒼麻碧梧的枝葉雖然能夠隔絕互相之間的氣息,可一旦動作過大,她身上的氣息也必會逸散出去, 那麽附近覓神蜂就很容易循著味找過來了, 所以要想得手, 偷襲就必須一擊致命!

否則銀燕覓神蜂一旦反應過來,即便只是一只二階二級的衛蜂, 它就是不放出信號去, 憑著本身的兇性和隨意施用靈力的優勢,也能夠她喝上好大一壺的了!

常樂耐著性子仔細觀察,心下分辨:‘這一只雙黑線背, 燕尾看著不過六分長短,是攜蜜蜂,那妖丹就在胸腔中部。

左邊這一只全銀, 燕尾比之攜蜜蜂長出一半來,是攻擊和警覺性更強的衛蜂...’

常樂微弓著背,雙眼緊盯著二蜂動靜,在攜蜜蜂居低位而衛蜂底腹略高於她視線之上的那一刻,常樂身形忽動!

眼還未及,她兩手上斷齒齒尖已分別從剛剛感應到危險的衛蜂尾腹與壓根還沒反應過來的攜蜜蜂胸腹交接處直直穿了過去!

常樂輕輕呼出屏住良久的氣息,忽而一偏頭,左手拇指稍一用勁,斷齒繞著她腕間急速轉了半圈,而後齒尖向內被常樂握著,貼住耳廓向後一刺!

那衛蜂翅膀扇動帶起的極其細微的風流聲在常樂耳廓邊嘎然而止,待常樂收手時,斷齒尖赫然多了一只彎著兩根幽藍尾針,腹部被刺穿的銀燕覓神蜂。

常樂靜默著仔細辨了辨動靜,確定離自己最近的蜂鳴也還隔著點距離後,她才將手握在儲物囊上。

她把神識波動壓到最低,自儲物囊內取出一封靈袋來,控著薄薄的純粹的木靈氣輸入封靈袋中。

這是她用從燕堂那裏扒拉出來的幾樣二階封靈材料,湊了些一階的靈物,花了點時間煉制的簡易版的,勉強夠上二階的封靈袋。

這樣只需往袋中輸入靈氣,至少一兩天之內,防止銀燕覓神蜂這種妖丹被破的妖獸體內靈息散的太快,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常樂原本就是打算不管采不采得到飛焰金鳳花蜜,也要想法子圍獵一些銀燕覓神蜂來。

畢竟她自見著這些蜂時,可就在眼饞它們的身體了,這些個封靈袋就是專為偷襲它們時準備的,現在不過是派上用場的實際地點,與預想作戰地點有些出入罷了。

不過這封靈袋因材料和技術以及等階原因,常樂覺得未免到時覓神蜂體內本源靈息散的太多,用起來效果被大打折扣,可能最好能在同一天內找到時間對銀燕覓神蜂進行另外處理。

常樂從斷齒間取下蜂屍來,她放出一絲神識內外檢查了一下,皺眉自語:

“這絞靈蟒之齒也太過霸道了,妖丹攪碎不算,我不過就耽擱這麽一會子,蜂屍內餘下本源靈息又被多絞散一成!”

不過常樂也就抱怨一句,畢竟現下要是沒有這斷齒,她可只能躲著這些覓神蜂走,估摸著連半只妖獸皮也不敢肖想。

她趕忙在覓神蜂身上又附上一層厚厚的靈氣,等裝好這幾只覓神蜂,常樂摸了摸封靈袋後,將它栓在腰間,還是免不了有點可惜的咂嘴嘀咕:

“就是這些妖丹實在是可惜了,這可是做識別神識波動一類靈器的好東西。”

嘴上如此感嘆,她腳下一息不停,輕巧轉了個身就往後方亂了節奏的嗡鳴聲處悄聲又摸了過去。

無聲的戰鬥在蒼麻碧梧各個枝叉間打響,常樂循著細微之音在各個分枝間轉來轉去,熱火朝天的搞著她的偷襲大業。

隨著時間過去,樹葉間流瀉進來的光線越來越弱,頭頂的嗡鳴之聲也開始往上去。

常樂捏了捏腰上封靈袋,估摸了一下數量,想著其他人這麽久沒出聲,估摸著也在幹著和自己一樣的勾當。

要是這樣,常樂心下算了算,覺著幾人合起來大概幹掉了這些銀燕覓神蜂一整個尾隊的數量,那就不能再繼續下去,於是這便收了手。

她反身沿著樹幹在茂密枝葉間快速穿行,不過她並不是去找仲慕他們,而是直往枝椏更細處走去,想在這處光線完全暗去之前,看看這地底除了這株蒼麻碧梧外還有些什麽。

因這蒼麻碧梧所處之處明顯並不如釋惟猜測的是個向上聚陰之所,而是從上至下都是始終如一的五行聚衡之所。

那這些銀燕覓神蜂依舊執著於要趕在陰陽交會過去之前離開此處的行為,就讓常樂覺得十分蹊蹺了。

常樂踩在最細的枝頭,撥開茂密青葉往外定睛一看,這就屏住了呼吸,只聽旁邊燕堂輕聲呢喃道:

“幽居深藏難尋覓,假以飛焰引鳳游。玉山流雲空不墜,紅塵漸去忘煩憂。此處隔溪流可觀青陽正掛,近穹宇易賞星畔飛花,真真是好個靜心幽居之所!”

常樂暗自點頭讚同,覺得燕堂此語讚的再貼合此境不過,只是常* 樂往燕堂出聲之處瞟了一眼。

她雖無文雅之心,但與燕堂好歹相識如此之久,倒也聽出燕堂語中兩分艷羨,一分自愁來。

不過常樂心下一哂:‘誰沒兩個憂心之事壓在心底,沒得去揭師兄這層皮做什麽。’

這樣一想只是笑讚道:“還是師兄高才,倒不像我,只能空瞧著美景,白白看直了眼便罷。”

常樂並未聽到燕堂回音,稍停一息,她聞得身後有幾處拂葉踏枝之音漸進,便自葉間縮回頭去,就見另幾人前後從茂密青葉中現出身來。

而仲慕人還未現影,聲卻先來,他壓著嗓門笑道:“燕堂兄,你出口那麽快幹什麽,我好歹想起一兩句貼合的語句來,你這一先出口,我這就只能生咽回去,再不好出口了!”

釋惟早一步鉆出來,聞及此言回身朝仲慕聲音來處笑道:“語不及人,那你就想個更好的來不就是了?”

周連青帶著子斐走到常樂身邊,聽了這話悄悄撇撇嘴,對釋惟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肚子裏有幾樣存貨,也就聽他平日裏說,少時在家被他父親逼著看過兩本詩詞閑賦,可認識這麽久,你可見他再拿起過這些讀物?”

子斐往常樂手腕上看了一眼,常樂會意,擡起手來對已經會在一處的幾人搖了搖,這就聽仲慕回嘴道:

“這些個消遣東西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法決心得,誰還捧著靈冊看?我靈域上的詩詞架都聚滿百頁了,兗州有名的詩集詞冊我可是一本沒落下!”

他這話一出,人已自葉間鉆了出來,正見幾人樂得開了花一樣,仲慕還莫名,可巧他向前跨了一枝椏,就見常樂擡起展示靈域的手還沒放下呢。

仲慕環胸氣憤道:“這有什麽好笑的,這些個書冊可花了我好些血本呢,小爺我再大方也不會不看好不好!”

燕堂忍著笑恍然道:“我說你有次怎麽突然向我抱怨起你父親手伸得太長,你遠在學院中還管那麽多,今日一對照,原是應在這上頭了呢。”

另幾人笑得更是停不下來,偏在此又不好大聲,於是個個都壓著聲音笑得極其辛苦。

仲慕被拆穿,清咳一聲,意圖翻過此篇,昂著下巴點點樹外問:“這怎麽說,我們可是要跟著那些銀燕覓神蜂後面出去?”

說起正事,幾人果然漸漸收斂笑意,子斐看著又擋得嚴嚴實實的靈葉道:“我想我們可暫留此地。”

說著回頭道:“這處布置一取五行衡中,二有陰陽和木之氣滿布,處處件件都是以清心寧神為主。

又有我們腳下這火鳳最愛的蒼麻碧梧,看其品質實乃極品,等階也正與把我們弄進來前那小火鳳相等,想是那火鳳伴生之樹,那此地斷不會有什麽危險之事物。”

常樂疑惑:“要是這樣,這裏面雖無飛焰金鳳,其它靈花倒也錯落各處,那些銀燕覓神蜂跑那麽快做什麽?”

子斐輕輕吸了口氣回道:“是這蒼麻碧梧有火鳳氣息的在,它們不敢久留。”

燕堂登時笑道:“那不就是說什麽妖獸都不會到這來了,這真是極好的,不比我們找的那幾處臭鼬地穴來得更好更安全麽?屆時我可要占了那溪流起始的下端來修煉,誰都別和我搶啊!”

子斐頓了下道:“也不是,不長時間停留還是沒問題的。”

釋惟笑道:“那入口還那麽隱蔽,這又不能長時間停留,也就相當於沒有什麽妖獸會來了,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布置布置,只要不是成批的四級妖獸強攻而來,想來還是不成問題的。”

子斐想想倒也覺得有理,而仲慕現在關註點可不在這,他有點興奮道:

“我可是一路從東面看過來的,那邊還有幾座精致屋宇,既然是為晚輩準備的居處,看著又是繁花又是隱蔽機關的,肯定就是驚喜了!

那那屋宇內裏定是多有好物在的,而且要安全,還有哪裏比那處安全?我們這就去看看去。”

釋惟卻不好意思道:“我們本就在人家手上握著,要是還把這裏洗劫一空,到時候是不是不好講理了?”

子斐也看向東邊,輕哼了一聲:“無緣由憑著一點感覺都能下死手的,還能指望跟人家講什麽道理?

就是我們有幸平安出去,那屆時同在一個宗門下,我們靠本事在這裏面得的這麽點東西,想他長輩也沒好臉皮來要回去!”

周連青也點頭道:“子斐說得正是這個理兒,只要我們離了這,光明站在宗門中,這落了袋的不管什麽,就都別想我再給他吐出一分去。”

燕堂也笑說:“反正也不知能逍遙幾時,外邊還有什麽烏七八糟的事等著咱呢,現在還不得先掙一樣是一樣!

倒是釋惟,這個因果可清晰擺在這呢,等於是人家打開家門白送咱們的,也不算你的禁忌,你什麽時候這麽婆媽了?”

釋惟扭捏道:“我這不是為你們想嘛!我要在這兒待不下去,別說現在還沒簽契,就是簽了契,大不了拍拍屁股回歇龍城去哭兩聲就完了~

可是你們一個個的,根基可都在這,哪能像我一樣不管不顧的?”

隨即不等其他人說什麽,轉而撇下這茬,看著東邊也興奮起來:

“即你們都說無事,那我可就當真了!有我在,他那屋裏除了打不開、拿不走的,保準連顆石子兒都不給他剩下!”

常樂撫掌笑道:“你們都這樣說了,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走吧!”

說完她就順勢攬住子斐,腳尖一點,分拂密葉往東面躍去,遠遠的子斐笑聲還傳來:“常樂快著些,咱們可要拔個頭籌~”

常樂十分欠揍的笑聲也穿靈葉而來:“放心,他們一個個的都還跟個呆瓜一樣站在那,這第一當屬於我是無疑的了!”

燕堂聽此言笑道:“說誰呆瓜呢?連青快追緊了,可不能讓她太輕松!”

周連青早在常樂竄出去那下就緊跟而去,仲慕幾人慢了一瞬間,也跟著緊追上去。

一炷香後,常樂幾人前後從精致非常的屋舍中走了出來,立在院中一起當了回呆瓜。

而後各人都拿著手上形態各異的,但大多顏色鮮艷亮麗器物在反覆翻看。

最後從左邊廂出來的仲慕手上握著一個絢麗多彩帶著飄帶的彩球,憤憤道:

“他這長輩是不是只在他剛生出來沒幾年,還是個蛋的時候見過他?這些玩意兒算什麽驚喜?

那小東西出了殼到能化形,那都多少歲的妖獸了?要擱我們人修身上,都已經步入老的不能再老的修士行列了,還玩這種小孩子玩意兒?”

子斐從手中泛著彩光的大白雕上擡起頭看了常樂一眼,咳了一聲道:

“咳....妖獸化形前的獸齡和人修年紀又不是你這樣換算的,仲慕,東西不合心做什麽拿年齡說事?”

常樂這會子倒是緩過郁悶來了,把玩著手中粉彩纏枝蟋蟀戲飛焰花紋罐,笑的意味深長道:

“確實不能這樣算。”

子斐眼神閃爍著,悄悄握住常樂空垂的手不說話了,兀自低下頭去,非常認真把玩著手上的大白鶴。

仲慕猶自難平道:“我偏要這樣算,誰讓他這一屋子除了拿不動的和一面隱在廂房後板壁間的鑒靈鏡,就是這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

這些東西做得再精巧,除了逗逗孩子,時時自新,還能有什麽作用?恕我眼拙,倒是壓根看不出來!”

釋惟捉著手上千種姿態的飛焰金鳳牙雕球轉來轉去,聽了這話晃了晃那顏色繁覆,漸層精致的千層球笑道:

“你確實沒看出來,不說你們拿的那些怎樣,我手上這二階六品的玲瓏牙雕可是個稀罕物件!”

燕堂就在釋惟身旁靠在一邊的山石上,漫不經心的扒拉掌心一個環圈瓷球呢,聞言看著轉到周連青手上的牙雕疑惑道:“你說說看,這東西怎麽個稀罕法?”

釋惟嘿嘿笑道:“我剛剛數了下,這牙雕不過比我手掌略大一些,可是整整有九百九十九層,每層間皆有間隙可以轉動。

每一層的飛焰金鳳的形態都不一樣,越往裏形態越繁覆精致,只要略控一控神識,拉著絲將每一層花瓣完整繞出來,那那一層的花瓣就會壓下現有的第一層,作為最外層顯現出來。

你們瞧,現在最外層的這可就是第六層的花型,再裏面一層我試了試,估摸著即便勉強,也只能繞出三成就該把控不住了!”

牙雕在周連青長指上轉了兩圈,在釋惟說話間,最外層的花瓣已悄然換了形態,他擡頭看著釋惟微微勾了點唇道:

“確實稀罕,是個好東西,看來還是我們膚淺了。”

釋惟接過來,向著仲慕和燕堂得意挑眉:“怎麽樣,你們要不要試試?”

仲慕聽了釋惟說的,這會正在埋頭研究他手上那花繡球呢,只見他哈哈一笑,拋出手中繡球道:

“確實不錯,我這也不比你那個差,這居然是個九州繡圖,還能拉大縮小,我單看兗州這一塊,除了不著名的貧瘠地,這上邊列的地方實在詳細。”

釋惟湊過去看著也笑道:“這看樣子還能見每一處路途與前往方式,這些路程顯現也及有趣味,哎,仲慕,你把這兩處單拉出來,是不是還能單獨投射成型呢?”

仲慕抿著唇屏住一口氣,極其認真的控著靈氣輸出,照著釋惟所說,果將繡球圖上兩處單拉在空中,只見那兩個地名在空中化為城額後,又慢慢膨出別樣形體來。

仲慕忽然散了那一口氣,忙道:“哎呀,不行了,不能多看,實在太過拋費精神,看久了我有點眼暈~”

他說著話都有點飄了,趕緊將已經散了的靈氣斷開,將繡球收了回來,在手上拋了拋笑道:“這東西小爺可就不客氣的笑納了,也算沒白高興一場。”

說著又道:”快看看你們這幾樣兒是個什麽形景,且讓我多開開眼~“於是幾人就在院中,圍著圈可著這些東西頗有興致的一樣樣試玩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