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關燈
“瘋了?”

柳含文抿嘴低笑。

“他可不是那麽容易瘋掉的。”

能處心積慮地接近他, 然後一步步地將安王府以及楊老尚書一家害得滿門抄斬,且改容換面後便將自己所做過的事情都拋之腦後,這樣狠毒的人,這樣沒有半點愧疚之心的人。

不可能瘋。

“盯著他, ”柳含文剝了顆瓜子遞到花雀的鳥嘴邊上,“要是他沒瘋,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既然這麽想瘋,那就讓他瘋到底。

劉駿得知玉琪腦子不正常後,有些難過, 秦哥兒一眼便看出這個多情卻又無情的漢子在想些什麽。

他一臉蒼白地靠在床上, 擡眼道,“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人,如今孩子沒有了,他又瘋瘋癲癲, 不如接回來吧。”

劉駿卻搖頭,“罷了,接回來還不如在莊子上過得很, 意兒就是心善, 他都把你和孩子害成這般,你還替他說話。”

“畢竟人都已經瘋了,”秦哥兒又是一嘆。

荊清蓮來找柳含文對賬上的藥材,他提起玉琪, “我原本以為他能讓劉駿一輩子捧著他, 不想漢子終究是漢子, 無情得很,聽說玉琪就是被劉駿給打瘋的。”

外面傳言,玉琪發現劉駿有了新歡,所以前去質問,不想得知劉駿新歡有了身孕,於是嫉妒之下將那新歡差點打死不說,還讓對方失去了孩子。

劉駿趕過去看見那一幕後,得知玉琪是個蛇蠍哥兒,於是就關上院門,折磨了玉琪一天一夜,最後玉琪就瘋了。

穆寒才與邱少興正坐在旁邊的石凳上,聞言,邱少興連忙清咳一聲,等柳含文他們看過來的時候,指了指自己與穆寒才。

“別一竿子就把船給打翻了,我和師傅可是好漢子。”

常宇涵抿嘴,“是不是好漢子不是靠嘴說出來的,得讓咱們看行動知道嗎?”

邱少興有些委屈,“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常宇涵聞言有些心虛,“還不錯啦。”

“那你還說我不是好漢子?”

“我沒說你不是好漢子,我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永遠都是好漢子。”

“那就是說我不是好漢子.....”

“.......”

許是覺得這樣的邱少興有些丟人,又許是覺得邱少興確實挺委屈的,所以常宇涵清咳一聲,將人拉走了。

只有穆寒才定定地看著柳含文。

荊清蓮摸了摸鼻子,最後找了個借口也走了。

“我永遠都是你的好漢子。”

穆寒才起身過來從背後抱住柳含文低聲道。

那聲音充滿磁性,非常悅耳。

“我相信你,”柳含文勾起唇,伸出手扯了扯穆寒才的耳朵,“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去見證你是不是在說謊。”

穆寒才低笑,將他抱得更緊。

皇帝果然讓穆寒才拿著兵符趕往邊關。

穆寒才從宮裏回來的時候,被偷襲了。

馬兒被射中的時候,穆寒才腳尖輕點便飛身上了屋頂,他抽出劍便與那躲在屋頂後的蒙面人打了起來。

唰啦!

不過三招,那面罩便被穆寒才的劍給別下來了。

是朱常武。

穆寒才停下手,“怎麽,老子打不過,兒子來偷襲?”

朱常武沒想到穆寒才的武功這麽高,他咬住牙,“你侮辱我的父親,就該想到我不會放過你!”

穆寒才看著面前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冷聲道,“你父親在我手裏過不了兩招,你比他好,多撐了一招。”

“你在羞辱我!看招!”

朱常武的臉扭曲了一下,隨即便向穆寒才沖了過來。

穆寒才見此微微一笑,他引著朱常武來到一僻靜的竹林,然後將其揍得鼻青臉腫後,才滿意地收回手。

“你回去告訴你母親,就說我穆寒才看你不順眼,所以打了。”

說完,穆寒才便從朱常武的身上跨過去,離開了。

“穆寒才!”

鼻青臉腫的朱常武咬牙切齒地大罵道。

他回去後自然沒照穆寒才所說的那樣帶著傷去將軍夫人面前晃悠,他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並且讓院子裏的人一個字都不準說出去。

柳含文將穆寒才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後,又拿出了兩個水囊,“這裏面是虛空界裏面的泉水,你可得保管好。”

那泉水除了清除人身上的臟物外,還有愈合傷口的作用。

穆寒才接過水囊,看著他,“等我走了後,你便搬去靖王安排的地方,少興他們會陪著你。”

“我知道,”柳含文點頭,“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穆寒才走了後,柳含文無精打采了兩天,之後便又振作起來,與荊清蓮一起四處奔波,靖王的人則是已經從四面八方趕向京都,只要齊王一動手,他們就緊跟其後。

穆寒才走了三個月後,邊關卻沒有捷報傳回,朝廷時不時地就接到運送物資的來信,皇帝即使不高興也沒說不送。

齊王看著滿臉郁色的皇帝冷笑一聲,“皇兄,穆將軍這一仗可打得很吃力啊,這三個月要了五次物資,咱們國庫本就拿不出什麽東西,再這樣下去,仗還沒打完,咱們就得餓死!”

“皇弟這話說得好像你吃喝都用國庫的銀子似的,”皇帝對齊王非常不滿,特別是得知對方與劉家的小動作後,這個不滿到達了巔峰,“朕知皇弟心懷天下,不如就開你的私庫充裕國庫如何?”

“皇兄太看得起臣弟了,”齊王鐵青著一張臉,正要反駁皇帝時,對方便已經擬下聖旨,讓心腹太監去齊王府開庫!

齊王如何會讓皇帝開自己的庫,他回到府上後,便聯合劉家以及他王妃的後家一起舉並逼宮!

“齊王逼迫皇帝寫下傳位詔書,還沒拿到那詔書,就被劉駿殺了,劉太師正在皇帝面前表示自己的衷心。”

柳含文聽完後,趕忙讓少興去通知薄文歡。

薄文歡的人將皇宮團團圍住,雙腿好好的靖王在城墻上高喊道,“今有齊王大逆不道逼宮聖上!吾乃皇家子孫,容不得此等叛逆之人!大家助吾一臂之力進宮救駕!”

“救駕!救駕!”

“沖啊!”

皇帝還沒來得及喜悅劉太師的轉變,便被靖王的人連著劉太師一起抓了。

靖王將一與皇帝形貌相似的人花了臉,然後指著那具屍體道,“皇兄已去,齊王以及劉太師等反賊已經被本王殺了,敲響喪鐘!”

“是!”

幾乎是喪鐘敲響的那一刻,邊關傳來捷報,報信的小兵舉著棋子從京都大門一路高喊到宮門前。

“報!穆將軍砍掉了敵軍首領的腦袋!我軍大獲全勝!”

“穆將軍砍掉了敵軍首領的腦袋!我軍大獲全勝!”

“勝了?”

老百姓們都停下了腳步,大叫道。

“他手裏拿著的是敵軍的棋子!我們勝了!我們勝了!”

“我們贏了!我們不用再打仗了!”

百姓的歡呼蓋過了宮中傳出的喪鐘聲。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是誰皇帝,他們只在乎誰能保護江山,保護他們這一方百姓。

喪鐘聲讓朱成銘與將軍夫人渾身一顫,朱成銘起身欲往外走,柳含文的劍抵在朱常武的脖子上,“朱成銘,你再往前一步,我就送你兒子上西天。”

“不要!”

將軍夫人嚇得跪在地上,“將軍!將軍你回來,咱們就常武一個孩子,你別讓他死不瞑目啊將軍!”

朱成銘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他回過頭看向柳含文,“好、你好得很。”

“過獎了。”

柳含文用力地踩了踩半死不活的朱常武。

為了能讓齊王毫無阻礙地沖進皇宮,柳含文與邱少興帶著人馬將將軍府堵得水洩不通,朱成銘一家三口被卸去武器,待在堂屋裏不敢亂動。

“師傅,宮裏傳來消息,人已經送到城外了。”

邱少興進堂屋後,看也沒看朱成銘他們,對柳含文低聲道。

柳含文點頭,穆寒才他們的軍隊早就在幾天前便回來了,他們一直駐紮京都外的大山中,今兒的捷報便是他們故意傳進來的。

邱少興揮了揮手,便有人上前按住朱成銘,朱成銘本要使力掙紮開,卻不想全身無力。

“你不會這麽天真的以為那茶沒毒吧?”

柳含文指了指剛才朱成銘喝了好幾口的茶道。

朱成銘險些氣死。

“帶走。”

“是。”

“你們幹什麽?你們要帶將軍去什麽地方?!”

將軍夫人瞪大眼,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柳含文的胳膊。

柳含文回頭看著她,“將軍去了哪裏你不知道嗎?”

將軍夫人被他看得手一松,“你、你什麽意思?”

“將軍早在十幾年前就死了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柳含文一邊說,一邊往她那邊走,將軍夫人一個不註意便被腳下的朱常武絆倒在地。

“你在說什麽?”

朱常武死死地盯著柳含文。

柳含文輕笑,“你還不知道呢?你的父親根本就不是鎮國大將軍,大將軍早就十幾年前便戰死沙場了,回來的是你母親的小叔,可笑的是她為了自己的權財,與小叔成了夫妻不說,還生下了你.....”

“別說了,你別說了!住口!住口!”

柳含文的話好似將將軍夫人戴著的面具一點一點的撕碎了,朱常武的牙齒都在打顫,最後居然撅了過去,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氣的。

“有些事,不是不報,而是未到時候,”柳含文看了將軍夫人一眼,最後也離開了,將軍夫人想要追上去,卻被人用□□指著脖子。

她神情恍惚地跌坐在地上,不久後便掩面大哭起來。

城郊。

皇帝被晃醒的時候,睜開眼便看見穆寒才。

他又驚又怒,“穆愛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穆寒才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身後。

皇帝回過身便發現他身後居然是一座座的墳!而一個人正背對著他好像在給那些墳燒香?

怪異的地方讓皇帝很不安。

“這是何處?朕為什麽會在這裏?!齊王呢?劉太師呢?”

柳含文將最後一炷香插進土裏後,慢慢地轉過身,與皇帝對視的那瞬間,對方便驚叫出聲,“你、你是人是鬼?!”

“皇伯伯正健忘,我自然是鬼了,”柳含文笑瞇瞇地看著他,然後指著自己身後的墳堆道,“這些人你都忘了嗎?他們是安王府的啊,還有我外祖父他們一家,都在這呢。”

皇帝聞言面色發怔,他伸出手掐了自己一把,嘶!疼得很!

這不是在做夢!

“你到底是誰?朕可是天子!你害不了我的!”

皇帝一邊說一邊往後退。

不想沒多久便撞到一個人,他咽了咽口水,慢慢地轉過頭,卻被楊正那張臉嚇得摔在了地上,“你是楊正?你是楊正!你不是死了嗎?!”

楊老尚書曾帶著楊正入宮給皇帝祝壽,皇帝對這個清冷的漢子印象很深,自然記得他。

“是啊,我們楊家上上下下八十多口人都死了,都在這黃泉路上等陛下呢。”

楊正的聲音陰森森的,讓原本以為是夢的皇帝覺得自己應該是死了的。

“朕是天子,你祖父通敵,那是證據確鑿!朕殺了他,又有何不對!”

“那證據怎麽來的,皇伯伯最清楚不過了,”柳含文逼近皇帝,然後扔過去一把匕首,“我父王母妃還有外祖父已經等了你很久了,你是自己下去陪他們,還是讓我親自動手?”

皇帝咽了咽口水,然後爬起身拔腿就跑!

啪!

“啊!”

被穆寒才一腳踢回原地的皇帝抱住肚子痛叫不已。

楊正抽出自己的劍,看著他,“看來你不想自己來,臣幫你如何?”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不可以這樣!朕是皇帝!朕是噗!”

話還未說完,一把劍便從他的胸口刺穿過去,楊正面無表情地抽回劍,“話太多了。”

柳含文看著倒在血泊中瞪大眼睛的皇帝,心裏說不上痛快不痛快。

“多謝了。”

楊正對他們抱拳道。

“舉手之勞罷了,”穆寒才攬住柳含文的肩膀,對楊正點了點頭。

楊正深深地看了眼柳含文,最後什麽也沒問,離開了。

楊正請柳含文幫忙,假裝安世子嚇唬皇帝,柳含文沒告訴他自己的身份,聽到這個請求自然是願意的。

所以才有了這一出。

“他猜到了。”

柳含文不再去看皇帝的屍體,而是看向離開的楊正輕聲道。

穆寒才握緊他的手,“這樣也好。”

靖王進宮救駕,結果剛敲響喪鐘便傳來捷報,百姓都覺得這是上天的旨意,再者靖王雙腿已經治好,國不可一日無君,於是在百官的請求下,靖王稱帝,改國號為“陽。”

靖王世子為太子。

荊清蓮成了未來的太子夫。

他的出身低,現如今又是商戶之子,所以朝中有人上折子求皇帝為太子另選太子妃。

皇帝沒有理會,而是在上朝的時候將上折子的官員提出來問了一番業績,最後語重心長道,“愛卿還是少把眼睛放在太子身上,好好做你的官,造福百姓才是。”

自此後,再也沒有人上折子說起此事。

“我爹是你殺的是嗎?”

天牢裏,穆寒才與朱成銘面對面地站著。

朱成銘看著穆寒才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最後大笑道,“我果然沒有猜錯,你真的是常才。”

穆寒才沒說話,而是看著他。

朱成銘有些狼狽地躲開他的眼睛,“你爹是我殺的,可讓我這麽做的人卻是你爹。”

“他受了重傷,知道自己撐不過去,為了將軍府,為了保護你們娘倆,也為了穩住軍心,他才讓我頂替他的位置,常才,你也這麽大了,這些事你應該能明白了。”

穆寒才卻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知道我怎麽活下來的嗎?”

朱成銘一楞,看向穆寒才。

“我師傅與我爹是八拜之交,你也認識才對,”穆寒才的話剛說完,朱成銘便往後一退。

“劍聖?!”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自己那個優秀的大哥有個同樣優秀的結拜兄弟!雖然他從未見過劍聖,可大哥常提起對方。

“當年,若不是師傅救了我,我早就跟著我爹去了,”穆寒才一邊說一邊抽出腰間的劍,“你剛才說的是真話嗎?真的是我爹讓你殺了他嗎?”

“是真的。”

朱成銘看了眼他的劍,努力讓自己平靜道。

“可活下來的朱伯卻不是這麽說的,”穆寒才舉起劍,將朱成銘逼到角落裏,“我爹的傷並不致命,是你聽了他最壞的打算後給了他一劍,你太想要得到將軍府了,你太嫉妒我爹了,所以你背叛了他,在他最信任你的時候。”

朱成銘已經無處可退了,他看著穆寒才突然一笑,然後伸出手奪過對方的劍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鮮血從口中流下,朱成銘靠著墻坐在地上,他看著穆寒才,眼中帶著祈求,“這麽多年,我也受夠了,但你娘和常武是無辜的,你別傷害他們,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為。”

穆寒才就這麽看著他,直到對方閉上眼睛,他也沒點頭或者是搖頭。

柳含文站在天牢外面等著穆寒才,當對方出來的時候,他走過去,“他說了嗎?”

“沒有,”穆寒才看著他,“我替他說了。”

柳含文看了眼穆寒才腰間上的劍柄,笑道,“咱們再去選一把劍,選最好的。”

劍聖臨死前曾說過,他希望自己贈給穆寒才的那把劍能夠插進朱成銘的胸口。

穆寒才照做了。

朱成銘的死並沒有傳開,將軍府依舊在,只不過主人從朱成銘換成了穆寒才,他本就是鎮國大將軍的嫡子,將軍府也應該是他的。

朱常武從陳婆子口中得到了所有的真相,他沒眼再去看將軍夫人,也沒臉見穆寒才。

“我願意終身不入京都,只希望、只希望你能對娘好一點,哪怕不孝順她也行,但是請讓她活著。”

朱常武說著便掀起衣擺,跪在穆寒才面前。

穆寒才卻招了招手,示意邱少興把將軍夫人帶出來,“你帶著她一起走吧。”

朱常武一楞,隨即起身扶住將軍夫人,她幾乎是一夜白頭,踏出門時,朱常武回過頭看著穆寒才他們,他紅著眼,“你殺了我爹,我爹又殺了你爹,咱們扯平了,我朱常武雖然是個混賬,但恩怨分明,我不會找你報仇。”

話畢,便帶著將軍夫人離開了。

“師傅,要不要?”

邱少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穆寒才搖了搖頭,“他若是敢動手,我會親手殺了他。”

穆寒才做了一個閑將軍,可他卻不願意在京都待著了。

他將被朱成銘遣出府的老管家一家請了回來,讓他們打理將軍府,之後便與其他友人告別,準備啟程回鄉。

荊清蓮緊緊地抓住柳含文的手,他紅著眼睛低聲問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他?”

柳含文看著他,“你希望我是嗎?”

荊清蓮哽咽道,“你本來就是,對不對?你一定要記得常回來看看。”

“我會的。”

一切盡在不言中。

臨走時,柳含文去看了玉琪,劉駿本沒有死,他被挑斷手腳筋,與玉琪一起生活著,玉琪已經不裝瘋了,因為他真的瘋了。

“咱們走吧,師弟會盯著他們的。”

穆寒才輕聲道。

柳含文回過頭看著他笑道,“這次回去,咱們就成親吧。”

穆寒才雙眼一亮,“那是自然的!”

回程時,他們並不趕,甚至比來京都的時候還要慢一些,一是常宇涵有了身孕,而是鳥兒們得到了一個消息,一個關於白哥兒的消息。

“不管是不是白哥兒,咱們都得過去看看,”柳含文的聲音有些急切,穆寒才微微一嘆,“那是自然的,白老的在天之靈還等著呢。”

白哥兒的消息是從西邊傳來的,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個游牧城,那裏地廣人稀,到處都是牛羊馬,風景優美,景色宜人。

常宇涵驚奇地看著路邊擺著的牛角羊角,以及身著異服的游民,“少興,我也要那種衣服!”

邱少興二話沒說,“買!進了城咱們就買!”

花雀與黑鵲飛進馬車,柳含文擡起頭,兩只鳥紛紛落在他的手臂上。

“渴了吧?”

這大熱天的,這邊的水源又不多,確實容易渴。

穆寒才看了兩只鳥一眼,倒了碗水放在小桌上。

花雀和黑鵲飛到他的左右膀上,紛紛蹭了蹭他的臉頰,然後再落在桌上,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穆寒才的嘴角微勾,柳含文也笑了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